《蛀石》（堂良）五

周九良知道他不会同意，这个要求自己已经提了很多遍，从最初的疑惑，到哀求和反抗，孟鹤堂大多时候只是沉默。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是这样，周九良一直在说，而他只是笑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孟鹤堂已经离开，床头放了一杯营养液。端起来喝掉，周九良又坐了几分钟，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脖子，翻身下床。在锁链足够长的地方，趴下先做了两百个俯卧撑，休息之后又原地高抬腿跑了十来分钟，牵扯着身体的伤口，周九良尽量不去想它。
没有最好的状态，就一定没有机会。如果不是锁链，孟鹤堂不一定打得过不受信息素影响的周九良。
孟鹤堂做了一个好梦，梦里周九良抱着一个小女孩，躺着窗边的摇椅上，外面阳光热烈得刺眼，孟鹤堂甚至记得他们身上盖着的毛毯印着向日葵的图案。孟鹤堂静静站了很久，当他挣扎着想上前闻闻她颈后的腺体时，突然被闹钟惊醒了。
因为这个梦，周例会上孟鹤堂破天荒地迟到了。循例的汇报和请示，白石城很安定，安定的没有一丝波澜。
负责防卫安全的尚九熙今天有些暴躁，在孟鹤堂来之前就已经和其他几人吵了一架，所以将问题留到最后，等所有人都说完，他才站起来。“星湖山后面的墙前几天因为暴雨冲塌了，那段城墙本来就老旧，我们应该尽快修复。”
立刻有人反对，“城墙筑在山腰，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不是你动嘴说说就有的。”
“山下就是白石城唯一的水源镜湖！”尚九熙扭头骂道：“万一有人从缺口绕进来，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但是周围根本没有可以和我们抗衡的Alpha群体，哪来的危险？”那人极力争辩。
所有人将目光看向孟鹤堂，思索片刻后，他对尚九熙道：“先征召工人，给予Omega使用权和元点补助。”
散会后，上议院之一的阎鹤祥留了下来，穿着剪裁合身，连突出来的肚子都很服帖的军装，靠在门上说道：“前几年生育率直线下降，虽然城邦收回了Omega的所有权，现在私有Omega已经非常稀少，但人口问题缓解需要时间。”
“我知道。”
“要补充生育所的Omega数量吗？”
“暂时维持这样。”
阎鹤祥笑笑，等他走出议会厅，一起并肩下楼。临分手前，闲散地说道：“从城外抓到一批Omeag，下个星期拍卖，听说这次的质量非常高。”
“嗯。”孟鹤堂看了看手表，表示不感兴趣。
“你为什么不生个孩子？大家都在期待，你的孩子会有多强。”
孟鹤堂用指尖敲打着表盘，头也没抬，淡漠地问了一句：“如果他是个Omega呢？”
“那他一定是生育能力最强的Omega。”阎鹤祥哈哈大笑。
孟鹤堂没有愤怒，甚至认同他的观点。
一辆黑色汽车驶到面前停下，阎鹤祥摆摆手道别。突然起了一阵狂风，孟鹤堂的衣摆被呼呼卷起，他站在台阶上问道：“拍卖会还有包厢吗？”
阎鹤祥一愣，确认他的问题后答道：“有。”
“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