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七同人文】第十章——所谓神明

直觉告诉我，面前这个女人，很危险。她一步步向我们走来，我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退后。冷汗浸湿了全身。我和这个女人对视着，但这个女人的瞳孔中倒映出的并不是我，而是深不见底的虚无......
“欢迎来到这里，我亲爱的学生们。” 金发女性在塞拉菲姆面前停下了脚步。“啊啦~可惜希罗他没能来到这里啊......他选择了你吗？呵呵，真是有趣呢。” “埃索林老师，请您不要再做出这种事了好吗？我的箱庭我自己会好好管理的，不用您费心了。” 
学生？老师？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被塞拉菲姆称为埃索林老师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她为什么会认识希罗？又为什么会被塞拉菲姆称为老师？塞拉菲姆不是失忆了吗？
不，不对。塞拉菲姆应该是在水下世界，在我们牺牲伙伴之前记忆就恢复了。可为什么？如果是那样，她为什么没有阻止他们？也难怪事情会变成这样，说起来，她好像没有理由要保护一群刚认识不久的人吧。擅自妄想的我真是可笑极了。
“塞拉菲姆，你应该知道，残余率不及时删除会造成的后果吧。” “当然清楚。在你的眼里，我的箱庭并不成熟，它不过是个幼稚而又虚无的空想世界。刚刚坠落在自己的箱庭这段时间，我考虑了很多。人为什么会执着于梦和想象呢？不是因为他们不可实现，而是因为它们...真的很美...吧。” “我是箱庭的执掌者，而这里是箱庭的狭缝，时空之外的场所。所以这里谁说了算，你明白吗？” “......”塞拉菲姆陷入了沉默。
“从刚刚开始就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即使是这样，我也明白了......你，就是夺走大家生命的人对吧？” “哎呀~那是他们为了到达这里，自己所做出的决定不是吗？怎么能说是我夺走的呢？塞拉菲姆，你在这个箱庭中已经伤心太久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你所期望的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是不可能完美运转的。人有欲望，大多数时候只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挣扎。你所谓的人人奉献，那种生物也许存在，但绝不会是人。没有黑暗面的世界不可能永续存在。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世界，那这个世界里的人是绝对没有人性的。”
“不，我还没有完全失败！让每个人许下一个愿望的话，他们的愿望不都是得到幸福吗？那我建立一个让所有人都幸福的箱庭有什么错？要不是老师删除了残余率导致我的记忆破碎的话，让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一定可以创造出来的！” “因为有的人的幸福就是看到他人的不幸，而有的人的幸福则是比他人更加幸福。” 
“那种人......我不承认那种人！那种人不配在我的箱庭里！” “所以你就把他们变成了沙子。塞拉菲姆，你并不是想要一个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你只是无法接受有人不幸的世界。而不幸的源头则是你自己不愿看到不幸的东西。你是个温柔的孩子，但正因如此，你并不适合执掌箱庭。” “......”
“喂，埃索林老师。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里。” “啊啦~好久没见菲姆了，聊得太投入了，真是抱歉。既然你自己提醒我了，那现在就帮你删除残余率吧。” “残余率？听了半天我总算明白了。空白事件里，所有人都失去了记忆。就是你干的好事吧！” “空白事件？你们是这么称呼删除残余率这个行为的吗？真是有趣啊。” 
“行为？夺走所有人的记忆好像是理所应当的吗？” “都说了，怎么能算是夺走呢？残余率就是要全部清除的。浮动的残余率越多，这个箱庭就越危险。无论是塞拉菲姆还是你，现在都已经岌岌可危了。” “我自己的安危还用不着别人来担心。把我的记忆......还给我！还有交界都市的大家的记忆！” 
“呵呵，全部记忆？你知道我一共删除了多少次残余率吗？那样庞大的数据可不是人类的大脑能够承受的。” “......还...给...我。” “即使是会死也还是想要那些无所谓的记忆吗？” “无所谓？与大家珍贵的记忆才不是什么无所谓！把我的记忆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哦？你的东西？人类，口气不小啊。整个箱庭都是我的东西，你也一样。” 
突然从空无一物的天空中传来一阵强烈的压迫感。好强的压力，令我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完全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使出所有力气才颤颤巍巍的从口中蹦出这几个字“...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吗？如果以人类的说法......我应该是被称作神吧。”
压力突然消失了，我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按住胸口，喘着大气。“神？你这种人，也能称之为神吗？” “怎么称呼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只是为了维持箱庭的运转而做出了这一切。所以......”埃索林缓缓的将手放在了我的头上。 “老师！不要！” “......”塞拉菲姆的呼喊让埃索林停住了动作。
“塞拉菲姆。你想干什么？要违抗我吗？” “不是这样的。请老师再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我的箱庭一个机会，好吗？如果失败了，我和我的箱庭任您处置。” “哦？上次你自愿坠下箱庭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嘛~算了，就听你说说看吧。” “请将这位指挥使的记忆还给他吧。” “嗯？塞拉菲姆，你在说什么？你是认真的吗？这可是会死哦？真正的死亡。” 
“指挥使，愿意为了我的箱庭堵上自己的性命吗？” 塞拉菲姆在我面前蹲下身来询问到。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认真的眼神。不，也许不是第一次。这种眼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喂，你没搞错吧？你可是沙化怪象的罪人哦，让我回去的话我可是要逮捕你的哦。” “嗯。” “......到时候可要帮中央庭办事好好赔罪啊。” “......嗯。”塞拉菲姆小小的身影微微一颤。有什么东滴落到了我的手背上。
“请还给我吧，我的记忆。神明大人。”我单膝跪地在埃索林面前低下了头。“......”在片刻沉默之后“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吧，希罗选择的人，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吧。”埃索林再次将手搭在了我的头上。“准备好了吗？人类。”我闭上眼。准备着接受我所失去的记忆。然而......稍后在脑中涌现出的记忆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将我侵蚀。
我亲手将安托涅瓦杀死了？？？安也离我而去了？？？这......也是我的记忆吗？你怎么了？安，回答我啊！安！这是伊萨克吗？好久没见了，不知道过得还好不好呢。
乌鹭老师不管对谁都很温柔呢。旧城区的调皮兔子艾露比，今天有没有到处捣蛋呢？海湾侧城的酒保维尔特，实际上是个无所不知的情报贩子。 各式各样的记忆全部涌入脑中，在无数多的世界，充满了美好的痛苦的各式各样的回忆。在不同世界里不断想要接触真相的我，一个接一个的崩溃了。那个我，那个我，那个我......精神无限循环的崩溃，肉体一次又一次的死亡。这次......也要死了吗？真正的死亡？“...塞...拉...菲...姆...”喊出这个名字之后，立马失去了意识。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看吧，果然。这就是随意操纵因果的代价。因为你的任性，这个人就这样永远的死去了。” “......抱歉，埃索林老师。果然，我还是不想放弃。”塞拉菲姆抽泣着说出这违背老师的话语。“我就猜到是这样。看来是不可能说得通了。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必须在你也崩溃掉之前，完成对这个箱庭的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