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波特之海【UT世界观重塑AU】【4】

艾斯利尔的决断非常正确，即使风始终没变，但他调转船的角度，使他们能够贴风航行。他们是纵帆，很快就能因为角度将这逆风阻力转化为龙骨推力。但现在的麻布做成的帆纤维强度太低，这角度不能小于二十度，其代价就是，他们得偏离远远一段航线了。
"右舷后方火炮准备！"
"瞄准！"
"开火！"
"轰——"
逐梦乘风号终于回击了，在这长达一天多时间的海上追逐战中。一座区区运输船，终于对恶名昭彰的海盗回击了。
但这并非莽撞的迎战，而是为了拉开距离做出的干扰。
火炮打在海盗船的船头，虽不知能给海盗们造成多大伤亡，但那足矣。艾斯利尔想。
他在赌，赌船上的物资，赌海盗们的耐心，如若不行，他还能赌一把天气。
再向北，就要到达堪称魔鬼般的伊波特海域，那里天气无常，异常危险，即使他们稍稍靠近边界，都能利用这极端的气候劝退那些海盗。
塞壬号的船头挡板被回击的炮炸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甲板剧烈的震动了好一会。安黛因被余波震到甲板靠里的另一侧，她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
"停手吧，安黛因，我们离补给基地太远了。"艾菲斯担心的站在她身侧，想扶她一把。
"继续追！"
她指令一出，那些被回击所干扰的手下又战战兢兢的跑回各自的岗位。
"安黛因。"衫斯站着她身后，双手插在深蓝色大袄口袋里，阴沉着脸，半开玩笑似的语气，"噢，船长。您难道没发现吗？现在我们才是逆风。"
"不可能！现在还是东南风！"安黛因神色一凛，将目光投向主帆，果不其然，巨大帆布鼓起大包，在风中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顶着巨大的压力。
"哼……"衫斯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他们早就掉头了，而我们追了那么久，是不是应该｀掉头｀呢？"
"铿锵"一声，寒光折射，那锋利凛冽的军刺锋刃架在了衫斯的脖子上。安黛因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我说过，我不需要一个副手的副手来教我如何做。这句话我不希望说第三次。衫斯，别总做出一副你懂得最多的样子，每个海盗的第一堂课就是，谁实力强听谁的。从你第一天当上海盗就应该明白，你不会希望我来当你的老师的。"
"哦？"面对架在脖子上的刀，他耸肩笑道，"这样看来，如果一个不小心，就是我｀掉头｀咯？"
安黛因正要发难，但上方瞭望台帕派瑞斯的声音让她燃起的怒气消了一大半:"安黛因船长！我们离得越来越远了！怎么办！"
"该死！"她低声咒骂，收起了架在衫斯脖子上的军刺，离开前还不忘威胁道，"现在你踩在脚下的甲板，是我船上的一部分。"
衫斯脸上始终挂着僵硬的笑容，目送安黛因离开。随后他低头看向手心，手中静静躺着一片航向针，磁针偏向着北方，而天空的星辰逐渐被云层遮蔽。他眺望远方海平线，仿佛尽头翻涌着乌云和雾气。
他猛的合上指针的翻盖，铜制圆环相互碰撞起"嘎嘣"一声。
……
又是一个早晨。
乌云和雾气正在聚集翻涌，远处的天空逐渐变得阴沉，海平线尽头的风暴正在酝酿，船只的风帆被愈来愈强的风推动着，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艾斯利尔走上了甲板，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虽然后半夜短暂的两个小时休息并不起太大作用，但也稍稍给了他一直紧绷的精神一丝安慰。
他来到父亲身边，此时艾斯戈尔正替他掌舵。
"怎么样，爸爸，甩掉他们了吗？"
艾斯戈尔沉默一阵，开口:"他们穷追不舍。"
"起码……"艾斯戈尔安慰道，"船员们不用在舱一直划桨，转向对我们很有利，我们可以借一部分风。"
艾斯利尔摸着下巴，沉吟道:"远远不够……"随后他下达指令，"全体船员注意！做好穿过伊波特边界准备！"
虽然恐惧如同瘟疫般在逐梦乘风号蔓延开来，但在海盗的威胁与船长和艾斯利尔大副的带领下，每个人都恪尽职守。
船员聚集在甲板上和舱底里，随时准备面对更大的威胁。女人和小孩被保护在中层客舱，他们祷告着希望自己的船能度过危机。
每个有那么一点海洋常识的人都知道，伊波特海域是一片古怪危险的海域。即使触及它的一丁点边界，也会遇到十分险峻的暴风雨或者一波接一波的巨大海浪。逐梦乘风号能走到这种地步纯属是被逼迫得走投无路。
要么迎接极端天气，要么迎战装备精良非常凶残的海盗。即使他们十分相信可靠的船长艾斯戈尔和年轻有为的艾斯利尔，但这种希望渺茫到每个人都无法乐观面对。
雨已经到了甲板上，现在处于正午时段，天却阴霾的像夜晚般，却又不似夜晚。没有起雾，那是因为风一阵阵更加猛烈，带着海浪，来势汹汹的拍打着船体。
安黛因当然知道他们追着这区区运糖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鬼地方。但她是海盗，她的海盗精神就是从不退缩。
早已有手下的埋怨和议论传到了她的耳朵里，猩红的发丝顺着雨水和渐起来的海水贴到了她外露的脖項上，她的心愈发沉重，眼神带有杀意。
她死死盯着那个棘手的目标。当然，就算是手下已经开始出现不满的情绪，只要他们没有公然违抗，她还不想见血。
起码在接舷战前不想。
伊波特海有那么不可侵犯吗？安黛因戏谑的想，这是一次危险与机会共存的挑战，她就是要赌一把。她要确保自己的手下都被自己折服，她要拿到她在那艘船上所有她想要的东西，她要自己的名号传播整个海洋，她要征服这所有人畏惧的危险海域，并且不止伊波特这片海！
她嘴角勾起笑容，这才是海盗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