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演绎法】关于五次福尔摩斯的错误推理和一次华生的正确推理
文/初四祭
【第一次】
福尔摩斯最近很奇怪。
华生站住厨房洗碗池旁将切好的西红柿倒进搅拌机里,正在为自己的早餐打一杯奶昔。她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目光。不用猜都知道,是福尔摩斯,
华生转身就看到福尔摩斯正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手摩挲着下巴,因为陷入思考中而皱起眉头。虽然这跟他平时的风格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她敏锐的注意到福尔摩斯这种奇怪是不久前开始的,而开始的前一天是他站住日历旁若有所思的时候,当自己路过看到,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又用他那一堆话把问题绕开了。这种不是普通意义的奇怪,毕竟他平时已经够奇怪了。而当自己第一次说他奇怪时,福尔摩斯还开始纠正她“这只是不同于常人”。
相处了如此久的时间,华生已经对夏洛克的‘不同于常人’已经知根知底了,但是他这种奇怪不同往常,而是像——
“华生,你站在这看着厨房的行为已经很久了,按照你平时的习惯你应该打一杯奶昔然后开始做午饭,因为你知道我饿了。”不是应该叫外卖吗?“之所你没有出去晨跑是因为你手机里的歌被格式化了所以没心情跑步。”
推理大错全错。
华生无奈摇摇头,转过身一脸好笑的表情看向福尔摩斯,“不,当然不,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出去晨跑是因为…”
福尔摩斯耸了耸肩膀,没听完她的话就这么直接走开了。
对了,这就是他奇怪的地方。
【第二次】
福尔摩斯在犯罪现场四处转悠着,如同猎犬一样低着头敏锐的寻找线索,华生紧跟在他身后,福尔摩斯很快就得出了结论,“是谋杀。又是一个伪装成上吊的。”他向后跳了一步对着华生做出个“请”的手势。
华生走上前蹲下身很快地查看了一下,“但是他有死于缺氧的症状。皮肤泛蓝,眼球血管爆裂。”她带着手套的手握住了死者的下颚抬高,向格雷森警官展示出那圈红色如同发炎了的痕迹,“看,颈上的绳索痕迹,他的边缘是红肿的,表示受害者在上吊的时候还是活着的。”华生皱起眉梢。
“是的,但是你看,他的手腕上与脚上也有勒痕,根据痕迹的深度来看是与脖子上勒痕的时间一致的。没有人会在上吊的时候绑住自己手脚。凶手是防止被害人挣扎,”
福尔摩斯大步走向墙角,抬手指着各处线索所在地,他蹲下身捻了捻那道黑色的擦痕,“看,地板上有鞋油,是死者挣扎的时候皮鞋留下的,同一个味道。吊灯上还有摩擦的痕迹,凶手是利用装置把受害人吊了起来,把现场设计成了上吊自杀,并借此作为掩饰。”
“格雷森警官,你已经可以开始追查凶手了。” 夏洛克转身招呼华生回去。
很好,思维清晰,推理正常,没出毛病。
跟在福尔摩斯旁边的华生快速地判断完他的情况,松了口气,心想着夏洛克终于恢复正常了。
夏洛克总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当然,这次也不意外。
刚一出了警局后,福尔摩斯就又开始接着不对劲了。他从楼梯上一路踢踢踏踏的小跑下去,抬起头看到对面的饮品店,抿了抿嘴迅速的思考了下什么,突然转身对背后的人说,“华生,给我买杯咖啡,顺便给你自己随便带杯什么。”
华生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但她还是为福尔摩斯带回了他想要的。一如既往。
当华生买完饮品走回来,她还在大老远就看到福尔摩斯正靠在了长椅上,眼神飘远放空地望着车水马龙,明显在思索着什么。华生走过去坐到他身旁,把还带着温度的咖啡放在夏洛克因为天气寒冷而发红的掌心里,“给。还在想刚刚那个案子?”
福尔摩斯没有回答,转过头看向她,目光炯炯的问,“你喝的是什么?”
“嗯…”华生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她换了个手拿杯子,准备把贴着标签的那一面展示出来,“噢,是…”
“不,别说。让我来说。”福尔摩斯大力地挥舞着手臂,似乎阻挡住华生接下来想跑出来的话。
华生不说话了,他皱起眉头,目光在夏洛克手里的杯子与自己的杯子上来回巡视,试图发现什么线索,但是除了那张标签外它们没有什么不同。最后,华生有些肯定的说,“这个你可推理不出来了,夏洛克。”
“你错了,华生,我可以,我的思维就像把闪亮的剑。”福尔摩斯眯起眼睛打量起杯子,特别随口的来一句,“这是红豆奶茶,对不对。”
“你在胡说什么?”华生发誓,这是有史以来夏洛克错的最离谱的一个答案。
华生摆摆手说,“不,这是…”水果茶这几个字还挂在舌尖上,福尔摩斯就开始自言自语的推理起来。
好吧,又被他打断了。华生耸耸肩膀。
果然,福尔摩斯的那些乱七八糟不合乎推理的胡言乱语又跑出来了,“你今天穿了红色的上衣,奶茶色的裤子,而大部分情况下饮品店里这种配色只会出现一种奶茶,就是红豆奶茶。”
华生想笑,但是又憋住了,她张了张口,无数个疑问从她嘴里跑过,她选择了第一个冲到嘴边的那个,“告诉我,你没吸毒。”
夏洛克歪头看着她,好像是有些不爽地往下撇撇嘴,“如果你是在问我是不是又陷入那种复杂的无聊的自我战争中,那么我的回答是肯定的,“没有”。”
“可是,我不得不说,夏洛克,你看上去太奇怪了。”
华生满脑子的疑惑一个个都冒出来,她想接着询问夏洛克,直到搞明白究竟怎么了,但是夏洛克不肯给她这个机会,在他平静的表情下,答案藏得老老实实地。
“是“异于常人”,乔恩。”
福尔摩斯再一次不厌其烦的纠正她,并且似乎也不准备给她一个确切答案。
。
【第三次】
华生走下楼时,俯视就能看到福尔摩斯正大字型躺在地上,手指迅速地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着。即使他还没看到华生的身影,就凭着熟悉的脚步声判断出华生站在哪个位置,他开口说,“你有没有看到我给你发的短信?”
华生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在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找到刚刚那条短信上,她靠在墙上问他,“你为什么躺在…好吧,为什么我就在楼上你也给我发短信?好吧,你发的太多了,如果你是指有人在街头死亡的那个,我看了。”
“很好。我已经推测出来死因了。”福尔摩斯放下了手机,仰起头看向华生充满困惑的双眼大声的说。
虽然华生已经知道了福尔摩斯的推理速度有多么快,但她还是充满质疑的摆摆手,无奈的笑着说,“别开玩笑了,大侦探,你刚刚一直待在家里,我不相信你只用一条短信就能知道情况。”
“是被俄罗斯球迷杀害的。”
华生手的动作停滞了,她表情难以置信的看向夏洛克,扯了扯嘴角说,“…再说一次?你知道吗夏洛克,我现在可以用胡说八道这个词来形容你了。”
“死者死亡的时间是昨夜凌晨三点,而就是英格兰队对上俄罗斯队的那个晚上。死者是死在足球主题的酒吧门口,因为喝醉了开始痛骂俄罗斯球迷,但他没想到的是,那些俄罗斯球迷可是经历过“专业训练的”。他因为愤怒所以和俄罗斯球迷互殴了一顿,当然,打不过。所以死了。”
叮咚。
新的短信提示音。华生和福尔摩斯同时看向手机,来自格雷森警官。
华生点开后,因为短信内容哑然失笑,她靠在墙壁上笑出声来,对福尔摩斯晃了晃手机屏幕,“不,夏洛克,死因是心肌梗塞。”
“噢。”夏洛克平静的说,“那一定是输球后被活活气死了。”
“…你来认真的?”
【第四次】
“又在看棒球赛了,华生,我对你们这样对纯粹的肌肉运动的爱好感到不解。”
福尔摩斯像是凭空冒出的一样,突然出现坐在了沉浸在棒球比赛的华生身旁,他翘起腿好像要发表什么言论,她赶紧做出打住的手势,“不,停下,不许说,福尔摩斯。”
“我只是坐在这,什么也没说,看着他们进行一些毫无意义的体能运动。”
“很好。”华生捡起怀中碗里的爆米花往嘴里丢了一颗,咀嚼完后才警告貌似安静的福尔摩斯,“不许说出来谁输谁赢,也不许说下一个哪队得分,更不许说最后的结局。”
“好吧,但是我不得不说,旧金山巨人队这次会输。”福尔摩斯扫了眼电视,突然大声的说。
很明显,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福尔摩斯!”华生不得不把视线从棒球赛里拔出来,她转过头瞪了眼福尔摩斯,小声地警告那个存心要使坏的那幼稚的家伙,福尔摩斯对她耸了耸肩膀,无辜的表情对她摊开双手,华生再次瞪了一眼他。
而她还没来得及转过头,电视里就突然响起了热烈欢呼声,比赛已经结束了。华生手抚上额头,但是她听到了电视里这么的大声喊着,“旧金山巨人队大获全胜!”
“什么?什么?!…福尔摩斯,等会!你说错了?”华生花了五秒钟才消化了这个消息,她激动的指着电视屏幕,试图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是自己还没睡醒?华生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华生忍不住又说了一次,“你说错了!夏洛克!”她因为福尔摩斯的反常震惊了,她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福尔摩斯是不是谁假扮出来的【但是还是如此熟悉的烦人】。
“噢,是的,有必要那么兴奋么?”福尔摩斯反而很淡定,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推理错误了似的,反而是一副意料之内的样子,靠在椅背上优哉游哉的把杯子拿起来搅拌着,从味道可以判断出来,肉酱意大利面。华生不禁想翻个白眼,这么乱来且邋遢,还是夏洛克一如既往的风格,不过这也使得华生稍微放宽了心,再次把注意力转回了棒球赛,“我的天,夏洛克,这是在我遇到你后第一次,知道吗,第一次,没有知道结局的看完一场棒球赛。”
福尔摩斯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好像是觉得华生这么激动真是太无聊了似的。他手拿着叉子从杯子里搅拌几下,捞起意大利面塞进嘴里,“好吧,起码你不知道那个球员之所以发挥失常,是因为他昨晚招了妓。”福尔摩斯举起还沾着面条的叉子指了指屏幕,“你看,这个击球手的眼白发黄,脚后跟酸软是纵欲过度的表现之一,很明显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并且相信了网络上在比赛前一天sex有利于运气的瞎话…”
“谢谢,这我真不知道。”
一一更不想知道。
华生抓起一把爆米花,硬塞进了福尔摩斯那张滔滔不绝的嘴里。
【第五次】
福尔摩斯站在日历旁若有所思地翻看着,但即使他背对着过道,也非常迅速地捕捉到华生及其安静的脚步声,他板直了腰身大声地对距离离得及其近的华生说,“乔恩,你准备出门是为了买彩票所以你的脚步才这么轻,你知道我会谴责你这种毫无概率的投机取巧行为。顺便一提,购买彩票只是抱着侥幸的一种心理,就跟赌博没什么区别。”
而只是准备出门买灯泡的华生无奈的笑了笑,她后退了几步,站到福尔摩斯身旁,神情严肃的抱着手臂对他摇摇头,“夏洛克,你什么时间见过我买过彩票?。”
福尔摩斯转过去看向她,微微侧了身子把背后挡住了,“噢,没事的,你可以继续尽情的在梦想里畅游,希望在哪天能中五百万以及以后怎么分配金额了。”
华生走近一步,福尔摩斯竟然也后退了一步,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华生皱起眉头,“夏洛克,你在用胡乱的推理掩饰什么。别再说话了,看着我的眼睛。”
“并没有。”福尔摩斯坦然直视着她的目光,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的确在审问中警官会利用肢体语言与面部表情来判断嫌疑人是否有说谎,但是这招对于像我这样出色的演绎法侦探上来说是毫无作用的,我甚至可以表演出更逼真的行为让你反向怀疑自己的直觉是不是错误的,当然了我…”
这次轮到华生打断福尔摩斯了,她充满威慑力地,双手向下压了压,“停下,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正欲张嘴,但是在华生目光的逼视下,谨慎的安静下来了。华生又走进一步,福尔摩斯抱起了手臂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后仰下腰,但是他还是不肯从站着的地方走开。
华生无奈地叹口气说,“好吧,现在到我的推理时间了。”福尔摩斯眼睛亮了亮,他闭上了嘴勉强安静了一会,目光真诚地望着华生,她语气坚定的接着说,“你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福尔摩斯又想说话,但是都被华生坚定的目光逼了回去,他嘟囔了什么才重新安静下来,华生理了理头发,假装刚刚没听到福尔摩斯的话,“我证件上的日子和我实际上过的生日不一样,你发现了这点,其原因是你知道我的身份证上是我的农历生日,我家人也是为我过这个生日,你查过,某些中国老人的习惯,但是我实际上为我过的是阴历生日。但刚开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发现你破解了我手机的密码,对我的手机进行了调查一一再警告你一次,不要这么做。然后,你在看到我的记录表后你去查了日历。”
华生抬了抬下巴指向了福尔摩斯身后挂着的日历,“所以在这几天里你用这些拙劣的推理其实只是为了让我笑。因为我这几天心情不好,你之所以有这些胡说八道的推理,因为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对不对?”
她笑了起来,“不过说真的,我宁愿要个蛋糕。”
“噢,你跟我学的很好,乔恩。”福尔摩斯歪了歪头,哼哼着说,“无聊的奶油与面粉的集合物被冠上了一个纪念日的头号后就地位倍增…”
“我的演绎法学的如何?最好的侦探。” 华生的目光变得柔软了一些,“”
“噢,看来你还没忘掉你的纪念日。”福尔摩斯向下抿起嘴,“噢,看来我花时间在浪费我的推理天赋用来开玩笑上并不是徒劳。说实话,我不喜欢给人送什么生日祝福,收也不喜欢,很麻烦。说实话其实那些推理我也觉得很荒谬,毕竟我也明明知道你不去晨跑是因为你打算去购物,喝的是水果茶,但是…”
华生吻了他。
“停下,夏洛克。”
福尔摩斯终于安静了。
完
李白做错一次题被韩信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