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角色水仙】《没名》18 在跳崖边缘摩擦
夜尊的地方太过冷清，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迎合他第一魔头的身份，殿内仅有的装饰也不过几根冰冷的石柱，没有半丝人气。夜尊又总穿一身单调的白衣，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殿内时，显得格外的孤寂。
连城璧从前总想温暖他，哪怕夜尊屡次三番地冷嘲热讽赶他走，他还是倔强地留在此处，可共处一室的时候，却从未能够像今日这般，心平气和地面对面坐着。
“夜尊，我们相识快半年了吧。我曾花尽心思想离你近一点，一直都没能如愿，结果却在我放手后实现了。”连城璧笑得有些苦涩，“呵……是不是很讽刺？”
夜尊没理会他的自嘲，兀自饮着茶，称赞了一句：“茶泡得不错。”
“我这差远了，你是没尝过元若……”连城璧接得顺口，提起那人时却不自觉地顿住了，仿佛仅仅是念出这两个字，心都便会变得温柔起来，“元若泡的茶。”
他离庄不过寥寥数日，可再想起同齐衡对坐烹茶的时候，却觉得已隔了千山万重。
夜尊噙着微笑一言不发看着他，连城璧无奈道：“不用这么看我，没故事可讲。他是官，我是贼，将军府案他督办，就这么简单。”
夜尊嗤笑一声：“你说你没事儿拿那对破如意干什么？说你是个娃娃，你还不爱听，尽干些蠢事，这下好了。”
“没这件蠢事，我也不会认识他。我知道这世间曾有这样美好的人喜欢过我，我就知足了。”
连城璧一手支着下颌，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过下唇，有一瞬间的失神，“知足。”
夜尊与他相处了一段时日，多少了解连城璧的性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挺重，什么事都爱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想不开，也放不下。
夜尊嗤笑一声：“傻子。”
连城璧回敬道：“是，全天下都是傻子，就你最精。看你这打扮，是刚看完他回来，还是正要去？”
夜尊面不改色：“知道的还挺多，我是不是该灭你的口了？”
再没了从前那么多的顾忌，连城璧问得直接：“以前你就总戴上面具，偷偷跑去看他对阵杀敌，是不放心？还是单纯想见？”
夜尊给自己添了杯茶，不答反问：“你知道你有多讨人厌吗？你挨过你哥打没有？”
连城璧心中了然，低头一笑道：“看来两个原因都有。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这么爱他，根本下不去手杀他，为什么还……”
刚添的茶水还冒着袅袅热气，该是有些烫口的，夜尊却端起杯子，仰着头一饮而尽：“下不去手也要杀，大不了……我陪他。”
我陪他。
夜尊口中轻描淡写的三个字，承载着的重量，让连城璧不由一震。
“夜尊……”
“的确，这三年来，每次听说他出城，我都会去。最初目的，是想找机会杀了他，可看到他以后……”夜尊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呵……他顶盔掼甲的样子，真的好看，我每多看他一眼，就会多喜欢他一点。回来以后，我就必须强迫自己，再多恨一点。”
便是从前同花无谢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不习惯把“喜欢”和“爱”这些字眼挂在嘴边，如今却坦坦荡荡地说了出来。
这沉甸甸的爱与恨，压在他的心里太久了，一朝诉诸于口，反倒有几分解脱。
他太喜欢花无谢了。
可他有多喜欢他，就得要有多恨他。
“为什么宁可逼疯自己，也不肯放下仇恨？”连城璧面露不忍。
夜尊脸色一变，反问道：“放下？如果那个元若骗了你，他不但抓了你，还杀了你哥，你能否放下？”
连城璧闻言一怔：“他……他杀了你的家人？”
“我是个孤儿，从记事起就生活在寨子里，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瑶婶、云姨、倩姐……还有小羽、妞妞……就算不是家人，也像亲人。”
提起这些名字，夜尊面具后的面容又平和下来，他将那片火烧后的断壁残垣在脑中翻来覆去过了无数遍，却甚少会去回忆从前的温暖。
可温暖过后，接踵而至的便是滔天的恨意。
夜尊神色陡然狰狞起来：“可他率军屠了整个寨子。他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出卖寨子的。”
连城璧愈发惊讶：“怎么会？为什么？我不相信你会爱上一个魔鬼。”
“族长带族人造反，皇上下令诛九族。其实我知道寨子迟早都会保不住，”夜尊声音骤然提高，“但那个刽子手不可以是他。他不肯跟我走，他要做他的将军，保护皇上，这我都不怪他。可他……不该骗我。”
夜尊与花无谢之间横亘的爱与恨太深，唯有他们自己才能够解决，连城璧无从开解，索性沉默。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说完，夜尊站起身，下了逐客令：“行了，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走吧。别想着报恩了，救你不是为了让你送死的，别再来了。”
西疆路远，连玄璧与齐衡待在马车上，除了闲聊便无事可做。
连玄璧掌握的关于傅红雪的消息，都来自于江湖——什么“傅红雪仗着武功高强又是朝廷的人，打压欺负武林人士，完全不把江湖高手放在眼里啦”又或者“傅红雪又把哪个江湖好汉抓起来揍了一顿，傅红雪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如何如何。
他清楚那些江湖人的嘴脸，自然也没把这些消息放在心上，从前不过想同对方打上一架，看看究竟谁更胜一筹。
如今，却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傅红雪的事。
江湖与朝廷立场不同，此番机会难得，连玄璧于是一个劲儿吐槽起傅红雪来，变着法地探听齐衡知道的关于傅红雪的信息。
神武都尉成日在江湖上奔波，几乎不怎么不上朝，而齐衡除了上朝基本都待在府中。因而自五年前被傅红雪所救后，他很少同傅红雪碰见过面，只是朝中关于神武都尉的消息确实不少，齐衡也多有留意。
忠义正直，处事冷静，武功高强，淡泊名利，齐衡口中夸赞不断，连玄璧心里听得美滋滋的，嘴上还要不痛不痒地挑下刺，什么长得太瘦了，脾气太坏了，还挑嘴，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
齐衡与傅红雪处了不短的时间，自然也知道傅红雪挑食，附和着点了点头，一一列出傅红雪不动筷子的东西，他自认为已观察细致，只是顺口问了一句：“其他再没有了吧？”
连玄璧补充道：“还有茭白、山药，他都不爱吃。”
齐衡惊讶问：“你怎么知道？”
“每次他都会拨到盘边，或者剩在碗底。”似是回想起傅红雪的小动作，连玄璧眼神飘远，神情不自觉柔和下来。
齐衡眨了眨眼，品出了味来：“连大哥，你这次来西疆，不只是为了城璧吧？”
连玄璧心里一咯噔，应对得迅速：“当然，主要是为了保护你呀！”
齐衡了然地笑笑：“你这一路说是陪我聊天解闷，却全是在打听傅大哥的事。”
“呃……”连玄璧一直觉得齐衡傻乎乎的，却没想自己嘚瑟大了，漏了马脚，索性也不再掩饰，“有点明显了哈？”
齐衡笑问：“喜欢他干嘛老针对他？不是应该讨喜点吗？”
连玄璧反问道：“我对你够讨喜了吧？你喜欢我了吗？”
齐衡的笑容顿时尴尬起来：“那个……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连玄璧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不是喜欢的那种人，再殷勤，也没用。”
“傅红雪为人正直磊落、爱憎分明，我不认为我这种，自私妄为、不尊礼教的人，他会喜欢。”连玄璧释然一般地笑了笑，“所以，何必自讨没趣呢？比起千方百计得到他，我更愿意把心思花在，能让他安好的事情上。”
分明是心酸的话语，却听不出半点求不得的遗憾，反倒是，只要一想到对方安好，心里就会忍不住浮起笑来。
齐衡若有所思地感叹道：“被喜欢着，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连玄璧接道：“喜欢一个人，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齐衡微微一笑：“就像你这样？”
连玄璧道：“还有你这样。”
有道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现下同样为了心上之人奔赴西疆的两人，却品出了些志同道合惺惺相惜的味道。
连玄璧与齐衡对视半晌，二人竟同时笑出声来，爽朗的笑声在车厢内此起彼伏，直到马车外下属来报才停止。
“启禀庄主。”
“什么事？”
下属回禀道：“花无谢和傅红雪已经到了断崖。”
连玄璧收起了笑意：“他们带了多少人？”
下属答道：“五百轻骑。”
夜尊的手下皆是些隐退的江湖人，花无谢的轻骑与其对上，未必能讨得了好，而傅红雪武功虽高，却有个伺机偷袭的夜尊。
连玄璧皱了下眉：“好，知道了。把我们的人安排好，等我命令，其他别管。”
下属应声退下：“是。”
他们离赶到断崖还需一炷香的功夫。
花无谢与傅红雪一到断崖便遭到了袭击，两方的人马顿时纠缠作了一起。
正如连玄璧所料，花无谢的的兵马虽久经沙场，应付起武林人士却有些吃力，好在有傅红雪从旁帮衬，逐渐占了上风。
夜尊最初未加入混战，借着草木的遮掩盯着花无谢看了一会儿，随即手上凝聚出一股内力，趁傅红雪背对着他的时候，故技重施，一掌击向他后心。
岂料傅红雪这次却有所察觉，猝然旋过身来，裹挟着磅礴内力的一刀呼啸而至，硬生生接下了夜尊的一击。
“同一招，对我用第二次，就不灵了。”
夜尊瞳孔一缩，身形疾退数步，脸上的面具被刀芒擦过，“叮”的一声裂成两半，掉落在地上，露出被遮掩的清秀面容来。
傅红雪虽听过花无谢谈起过夜尊，却不曾见过对方的面容，自然也认不出他来。
花无谢隔着战局听见傅红雪那边的动静，一剑击退了身侧的蒙面人，抬眼看见白袍人一闪而过的身影，心头陡然一震。
当你将一个人的样子在心里描摹了千万遍，便是只看见了一个残影，都会觉得熟悉。
花无谢大声叫道：“你等一下，别走。”
夜尊却没给花无谢故人重逢的机会，倏地从断崖边消失了。
傅红雪惊讶地看了过来：“你认识他？”
“我不确定，我连个侧脸都没看清，但感觉很熟悉。”花无谢提剑挡开右侧的一击，咬牙道，“不行，我今天一定要下去看看。”
傅红雪一刀斩退了身前的蒙面人，又反手替身旁的兵士挡下迎面而来的一剑：“我陪你一起。”
随着白袍人的遁走，蒙面人也渐渐从断崖边撤退，花无谢这才停下来歇了口气，不赞同道：“刚才你和他对那一下，已经受了内伤，这样跳下去太危险。”
断崖虽高，傅红雪却无论如何不放心让花无谢一人下去：“他没比我强，肯定也不好受。我们一起，也有个照应。”
花无谢皱起眉：“红雪，别逞强。”
夜尊顺着暗道回到崖下，方才与傅红雪对了一掌，听见花无谢的声音立刻强提内息匆忙遁走，此刻体内气血翻涌，险些踉跄一下没站稳，立刻开始原地调息。
待内息平稳下来，却听一个声音忽然道：“怎么刚出去就受伤了？谁干的？”
夜尊被他吓得一震，瞪眼道：“你怎么还在？”
连城璧焦急道：“是不是傅红雪来了？你待在这，我上去和他说。”
这人说着就要往暗道走，夜尊连忙喝住他：“你站住。”
连城璧顿住了脚步，脸上却满是倔强，气得夜尊又是一滞：“原来你不是孩子气，而是真的傻啊。我劫军粮，通敌寇，还是反贼余孽，哪一条不是掉脑袋的罪名？你就不能不参合吗？你自己作死不要紧，就不怕株连你哥吗？”
听到会殃及连玄璧时，连城璧才回过了身，却又神情低落地低下头：“可我也不想看着你死。”
连城璧从前总想温暖他，哪怕夜尊屡次三番地冷嘲热讽赶他走，他还是倔强地留在此处，可共处一室的时候，却从未能够像今日这般，心平气和地面对面坐着。
“夜尊，我们相识快半年了吧。我曾花尽心思想离你近一点，一直都没能如愿，结果却在我放手后实现了。”连城璧笑得有些苦涩，“呵……是不是很讽刺？”
夜尊没理会他的自嘲，兀自饮着茶，称赞了一句：“茶泡得不错。”
“我这差远了，你是没尝过元若……”连城璧接得顺口，提起那人时却不自觉地顿住了，仿佛仅仅是念出这两个字，心都便会变得温柔起来，“元若泡的茶。”
他离庄不过寥寥数日，可再想起同齐衡对坐烹茶的时候，却觉得已隔了千山万重。
夜尊噙着微笑一言不发看着他，连城璧无奈道：“不用这么看我，没故事可讲。他是官，我是贼，将军府案他督办，就这么简单。”
夜尊嗤笑一声：“你说你没事儿拿那对破如意干什么？说你是个娃娃，你还不爱听，尽干些蠢事，这下好了。”
“没这件蠢事，我也不会认识他。我知道这世间曾有这样美好的人喜欢过我，我就知足了。”
连城璧一手支着下颌，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过下唇，有一瞬间的失神，“知足。”
夜尊与他相处了一段时日，多少了解连城璧的性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挺重，什么事都爱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想不开，也放不下。
夜尊嗤笑一声：“傻子。”
连城璧回敬道：“是，全天下都是傻子，就你最精。看你这打扮，是刚看完他回来，还是正要去？”
夜尊面不改色：“知道的还挺多，我是不是该灭你的口了？”
再没了从前那么多的顾忌，连城璧问得直接：“以前你就总戴上面具，偷偷跑去看他对阵杀敌，是不放心？还是单纯想见？”
夜尊给自己添了杯茶，不答反问：“你知道你有多讨人厌吗？你挨过你哥打没有？”
连城璧心中了然，低头一笑道：“看来两个原因都有。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这么爱他，根本下不去手杀他，为什么还……”
刚添的茶水还冒着袅袅热气，该是有些烫口的，夜尊却端起杯子，仰着头一饮而尽：“下不去手也要杀，大不了……我陪他。”
我陪他。
夜尊口中轻描淡写的三个字，承载着的重量，让连城璧不由一震。
“夜尊……”
“的确，这三年来，每次听说他出城，我都会去。最初目的，是想找机会杀了他，可看到他以后……”夜尊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呵……他顶盔掼甲的样子，真的好看，我每多看他一眼，就会多喜欢他一点。回来以后，我就必须强迫自己，再多恨一点。”
便是从前同花无谢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不习惯把“喜欢”和“爱”这些字眼挂在嘴边，如今却坦坦荡荡地说了出来。
这沉甸甸的爱与恨，压在他的心里太久了，一朝诉诸于口，反倒有几分解脱。
他太喜欢花无谢了。
可他有多喜欢他，就得要有多恨他。
“为什么宁可逼疯自己，也不肯放下仇恨？”连城璧面露不忍。
夜尊脸色一变，反问道：“放下？如果那个元若骗了你，他不但抓了你，还杀了你哥，你能否放下？”
连城璧闻言一怔：“他……他杀了你的家人？”
“我是个孤儿，从记事起就生活在寨子里，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瑶婶、云姨、倩姐……还有小羽、妞妞……就算不是家人，也像亲人。”
提起这些名字，夜尊面具后的面容又平和下来，他将那片火烧后的断壁残垣在脑中翻来覆去过了无数遍，却甚少会去回忆从前的温暖。
可温暖过后，接踵而至的便是滔天的恨意。
夜尊神色陡然狰狞起来：“可他率军屠了整个寨子。他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出卖寨子的。”
连城璧愈发惊讶：“怎么会？为什么？我不相信你会爱上一个魔鬼。”
“族长带族人造反，皇上下令诛九族。其实我知道寨子迟早都会保不住，”夜尊声音骤然提高，“但那个刽子手不可以是他。他不肯跟我走，他要做他的将军，保护皇上，这我都不怪他。可他……不该骗我。”
夜尊与花无谢之间横亘的爱与恨太深，唯有他们自己才能够解决，连城璧无从开解，索性沉默。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说完，夜尊站起身，下了逐客令：“行了，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走吧。别想着报恩了，救你不是为了让你送死的，别再来了。”
西疆路远，连玄璧与齐衡待在马车上，除了闲聊便无事可做。
连玄璧掌握的关于傅红雪的消息，都来自于江湖——什么“傅红雪仗着武功高强又是朝廷的人，打压欺负武林人士，完全不把江湖高手放在眼里啦”又或者“傅红雪又把哪个江湖好汉抓起来揍了一顿，傅红雪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如何如何。
他清楚那些江湖人的嘴脸，自然也没把这些消息放在心上，从前不过想同对方打上一架，看看究竟谁更胜一筹。
如今，却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傅红雪的事。
江湖与朝廷立场不同，此番机会难得，连玄璧于是一个劲儿吐槽起傅红雪来，变着法地探听齐衡知道的关于傅红雪的信息。
神武都尉成日在江湖上奔波，几乎不怎么不上朝，而齐衡除了上朝基本都待在府中。因而自五年前被傅红雪所救后，他很少同傅红雪碰见过面，只是朝中关于神武都尉的消息确实不少，齐衡也多有留意。
忠义正直，处事冷静，武功高强，淡泊名利，齐衡口中夸赞不断，连玄璧心里听得美滋滋的，嘴上还要不痛不痒地挑下刺，什么长得太瘦了，脾气太坏了，还挑嘴，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
齐衡与傅红雪处了不短的时间，自然也知道傅红雪挑食，附和着点了点头，一一列出傅红雪不动筷子的东西，他自认为已观察细致，只是顺口问了一句：“其他再没有了吧？”
连玄璧补充道：“还有茭白、山药，他都不爱吃。”
齐衡惊讶问：“你怎么知道？”
“每次他都会拨到盘边，或者剩在碗底。”似是回想起傅红雪的小动作，连玄璧眼神飘远，神情不自觉柔和下来。
齐衡眨了眨眼，品出了味来：“连大哥，你这次来西疆，不只是为了城璧吧？”
连玄璧心里一咯噔，应对得迅速：“当然，主要是为了保护你呀！”
齐衡了然地笑笑：“你这一路说是陪我聊天解闷，却全是在打听傅大哥的事。”
“呃……”连玄璧一直觉得齐衡傻乎乎的，却没想自己嘚瑟大了，漏了马脚，索性也不再掩饰，“有点明显了哈？”
齐衡笑问：“喜欢他干嘛老针对他？不是应该讨喜点吗？”
连玄璧反问道：“我对你够讨喜了吧？你喜欢我了吗？”
齐衡的笑容顿时尴尬起来：“那个……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连玄璧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不是喜欢的那种人，再殷勤，也没用。”
“傅红雪为人正直磊落、爱憎分明，我不认为我这种，自私妄为、不尊礼教的人，他会喜欢。”连玄璧释然一般地笑了笑，“所以，何必自讨没趣呢？比起千方百计得到他，我更愿意把心思花在，能让他安好的事情上。”
分明是心酸的话语，却听不出半点求不得的遗憾，反倒是，只要一想到对方安好，心里就会忍不住浮起笑来。
齐衡若有所思地感叹道：“被喜欢着，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连玄璧接道：“喜欢一个人，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齐衡微微一笑：“就像你这样？”
连玄璧道：“还有你这样。”
有道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现下同样为了心上之人奔赴西疆的两人，却品出了些志同道合惺惺相惜的味道。
连玄璧与齐衡对视半晌，二人竟同时笑出声来，爽朗的笑声在车厢内此起彼伏，直到马车外下属来报才停止。
“启禀庄主。”
“什么事？”
下属回禀道：“花无谢和傅红雪已经到了断崖。”
连玄璧收起了笑意：“他们带了多少人？”
下属答道：“五百轻骑。”
夜尊的手下皆是些隐退的江湖人，花无谢的轻骑与其对上，未必能讨得了好，而傅红雪武功虽高，却有个伺机偷袭的夜尊。
连玄璧皱了下眉：“好，知道了。把我们的人安排好，等我命令，其他别管。”
下属应声退下：“是。”
他们离赶到断崖还需一炷香的功夫。
花无谢与傅红雪一到断崖便遭到了袭击，两方的人马顿时纠缠作了一起。
正如连玄璧所料，花无谢的的兵马虽久经沙场，应付起武林人士却有些吃力，好在有傅红雪从旁帮衬，逐渐占了上风。
夜尊最初未加入混战，借着草木的遮掩盯着花无谢看了一会儿，随即手上凝聚出一股内力，趁傅红雪背对着他的时候，故技重施，一掌击向他后心。
岂料傅红雪这次却有所察觉，猝然旋过身来，裹挟着磅礴内力的一刀呼啸而至，硬生生接下了夜尊的一击。
“同一招，对我用第二次，就不灵了。”
夜尊瞳孔一缩，身形疾退数步，脸上的面具被刀芒擦过，“叮”的一声裂成两半，掉落在地上，露出被遮掩的清秀面容来。
傅红雪虽听过花无谢谈起过夜尊，却不曾见过对方的面容，自然也认不出他来。
花无谢隔着战局听见傅红雪那边的动静，一剑击退了身侧的蒙面人，抬眼看见白袍人一闪而过的身影，心头陡然一震。
当你将一个人的样子在心里描摹了千万遍，便是只看见了一个残影，都会觉得熟悉。
花无谢大声叫道：“你等一下，别走。”
夜尊却没给花无谢故人重逢的机会，倏地从断崖边消失了。
傅红雪惊讶地看了过来：“你认识他？”
“我不确定，我连个侧脸都没看清，但感觉很熟悉。”花无谢提剑挡开右侧的一击，咬牙道，“不行，我今天一定要下去看看。”
傅红雪一刀斩退了身前的蒙面人，又反手替身旁的兵士挡下迎面而来的一剑：“我陪你一起。”
随着白袍人的遁走，蒙面人也渐渐从断崖边撤退，花无谢这才停下来歇了口气，不赞同道：“刚才你和他对那一下，已经受了内伤，这样跳下去太危险。”
断崖虽高，傅红雪却无论如何不放心让花无谢一人下去：“他没比我强，肯定也不好受。我们一起，也有个照应。”
花无谢皱起眉：“红雪，别逞强。”
夜尊顺着暗道回到崖下，方才与傅红雪对了一掌，听见花无谢的声音立刻强提内息匆忙遁走，此刻体内气血翻涌，险些踉跄一下没站稳，立刻开始原地调息。
待内息平稳下来，却听一个声音忽然道：“怎么刚出去就受伤了？谁干的？”
夜尊被他吓得一震，瞪眼道：“你怎么还在？”
连城璧焦急道：“是不是傅红雪来了？你待在这，我上去和他说。”
这人说着就要往暗道走，夜尊连忙喝住他：“你站住。”
连城璧顿住了脚步，脸上却满是倔强，气得夜尊又是一滞：“原来你不是孩子气，而是真的傻啊。我劫军粮，通敌寇，还是反贼余孽，哪一条不是掉脑袋的罪名？你就不能不参合吗？你自己作死不要紧，就不怕株连你哥吗？”
听到会殃及连玄璧时，连城璧才回过了身，却又神情低落地低下头：“可我也不想看着你死。”
喷火龙ⅹ烈咬陆鲨摩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