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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蓝航线同人】指挥官和舰娘们的物语(7)铁血的蔷薇


图源:PIXIV 作者:LAL!ROLE【超长篇1.5w字预警.JPG】
第七章·铁血的蔷薇
黎昕坐在华美的餐桌前,默默地嚼着口中的牛排。这次皇家和白鹰举办的晚宴十分丰盛,不仅仅是体现在奢华的环境方面,在食物的味道和感官上也是下足了功夫,来自皇家的精通厨艺的舰船们亲自掌勺,味道丝毫不亚于高级餐厅。晚宴严格遵循皇家的传统,共有前菜、主菜、甜点、汤四道菜,最为令人惊叹的是主菜的惠灵顿牛排,外皮酥脆爽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牛肉鲜嫩多汁,美味的酱汁和牛肉本身的鲜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咬上一口仿佛味蕾被融化了一般,是当之无愧的绝世美味。
尽管前来赴宴的舰船们都沉浸在宴会的气氛当中,享用着美味的食物和红酒,有些兴致高昂的舰船们甚至手牵着手来到了大厅中间,伴随着优雅的音乐翩翩起舞。但是黎昕却并没用享受晚宴的心情,美味的惠灵顿牛排在他口中就如同嚼蜡,他就这么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机械般的嚼着牛排,被隔绝在宴会的气氛之外。
虽然在来伊丽莎白馆之前和欧根说了一些看上去很帅气的话,但是黎昕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在欧根面前信誓旦旦说要把自己的心意、自己的想法传递给白鹰和皇家的各位,要将基地的大家重新凝聚在一起,但实际结果会如何呢?黎昕不知道。欧根说的没错,白鹰和皇家对于埃里希的感情太深,从看自己的眼神和对待自己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她们并不相信自己有能力接替凤凰座基地。这样的她们,到底会不会听进去自己对她们说的话呢?
但是既然自己已经来到了这里,也就没有了退路,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将自己想对她们说的话告诉她们。这么想着,黎昕定了定神,将水晶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整齐了衣服,端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光辉、威尔士她们的到来。
或许,她们会理解自己的。黎昕抱着一丝侥幸想到。
清脆的铃声打碎了会场热闹的氛围,就像是一柄利刃一般将回荡在会场中的音乐生生截断。在大厅的尽头,身穿礼服的威尔士、光辉、华盛顿、企业、胡德和贝尔法斯特从大厅尽头高台两侧的旋转楼梯走来下来,手中端着盛着香槟的高脚水晶杯;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望着聚集在那面旗帜下的几人,她们,才是今晚这场宴会的主角。
望着聚集在大厅中以及坐在座位上的众多舰船们,贝尔法斯特向前迈出一步,环视着众人,开口说道:“非常高兴大家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们所举办的宴会,首先我要代替女王陛下和白鹰的领导者们向与会的来宾们表示感谢,正是因为各位的支持,我们皇家和白鹰才能在以往的战斗中屡克强敌,令敌人闻风丧胆。”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既是对贝尔法斯特发言的回应,也是对曾经她们所缔造的传奇致以的崇高敬意。
“大家知道,埃里希指挥官已经离开凤凰座基地两年了,在这两年内我们虽然凭借着埃里希指挥官留下的训练条例没有让我们的实力下降,但是我们的实力同样也并未精进。而如今,塞壬的阴影依然笼罩在我们每个人的头上,我们必须做出改变。”贝尔法斯特说道,“虽然女王陛下没能出席,但是威尔士亲王会代替女王陛下将我们的建议向大家说明,这些建议是皇家和白鹰的领袖们根据目前实际状况提出的,所以不仅仅是在场的大家,希望指挥官也能够认真倾听我们的建议。”说着贝尔法斯特将视线转向了正坐在座位上的黎昕,“指挥官,不知您意下如何?”
“啊,没问题,我会认真倾听你们所提出的建议的。”突然被点到名字的黎昕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贝尔法斯特会特意提到他的名字。但好在他很快反应了过来,或许是皇家和白鹰有什么关于凤凰座基地建设的意见想和他商议吧。
“那么接下来,就请威尔士亲王大人为大家进行详细的说明。”在确认黎昕没有走神之后,贝尔法斯特向着一旁的威尔士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她后退一步,回到了光辉的身旁,将自己先前所占的地方让给了威尔士。
“很高兴能和大家在这里见面。”威尔士环视着众人,用她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既然是晚宴,那么我就长话短说,不去过多的占用大家的时间,也好让大家有更多的时间去享受今晚的晚宴。首先,我们经过仔细的讨论,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这些措施应当尽早落实。第一……”黑色的礼服包裹着她性感的身体,如同一柄利剑插在大厅中;酒红色的双眸闪烁着严肃的光,俨然一位国王一样。威尔士那富有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黎昕静静地听着威尔士的发言,虽然威尔士口中的有些话他听的并不是很明白,但是还是认真倾听着威尔士所说的建议。例如扩建船坞和航道、加强日常训练强度、加强新型武器的研发、精简队伍和重新编列舰队等等,这些黎昕并不反对,甚至对于有些建议也是黎昕一直想要做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去和港区的大家商量,而被威尔士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正合黎昕的心意;虽然自己的行事作风和埃里希有很大不同,但是也深知只有强大的舰队才能够在未来和塞壬的战争中生存下来并拯救人类,北海战役的惨痛教训至今都笼罩在碧蓝航线的头顶,告诫着他们一支强大的舰队是何等重要。
说不定能借着这个机会,和威尔士她们好好谈一谈,告诉她们自己的想法,早日将整个港区团结起来。虽然黎昕对于能否成功一直忐忑不安,但是他也不会放过唾手可得的机会,而眼下,不正是一个能够让双方打开心扉,好好交流的大好时机吗?
“以上,就是我们经过商议,认为有必要做出的改变。”威尔士放下手中的发言稿,扫视着众人,“当然,如果大家对此有异议的话,我们欢迎你们提出你们的意见,我们会仔细考虑的。不过,我们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相比我之前所提到的那些改变,短期内这件事要重要的多。”
原本以为威尔士已经演讲完毕,想要鼓掌表示赞同的众人一愣,没人会想到威尔士居然还有话要说,从威尔士的语气来看应该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不仅是在场的舰船们,就是黎昕也是一头雾水,他不明白威尔士为什么这么说,威尔士之前所提到的那些,在黎昕看来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因为那些事情直接关乎着凤凰座舰队的实力,然而威尔士居然说短期内有其他事情要比那些事情更为重要;身为基地的指挥官,黎昕并没有接到从亚太总指挥部传递下来的作战任务,基地最近也没有拟定任何出海作战计划,基本上都是近海巡逻之类的日常训练,究竟会是什么事,会让威尔士和企业她们认为要比提升舰队实力更为重要呢?
“前几天亚太总指挥部通知我们,英仙座舰队正在Z海域执行任务,要求我们凤凰座基地时刻保持与其的联系并担负警戒任务;由于新任指挥官刚刚赴任,还不熟悉基地的情况,为了防止发生突发情况,经过我们的商议,决定暂时中止指挥官的指挥权,从即日开始,凤凰座基地内的所有作战任务和训练任务将通过皇家和白鹰的领袖们讨论决定。”
犹如晴空霹雳一般,威尔士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所有舰船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盯着坐在座位上的黎昕。而黎昕则是一脸呆滞地看着威尔士,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的结果,也想到了可能是针对他的事情,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要中止他的作战指挥权。丧失了指挥权,指挥官还能叫指挥官么,这意味着他会就此变成一具空壳,凤凰座基地内所有的事务都不会再经过他的手,无论是资源调配还是作战指挥,都不会再由他做决定。这种决定,和把他革职了又有什么区别。
可笑黎昕之前还天真的以为能够借助这个机会和威尔士她们好好地谈一谈,借此机会打开心扉,消融隔阂;然而现实却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威尔士说出的言语就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他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然而,所有舰船们的目光都对准了他,似乎在清楚地告诉他,他没有听错。
为什么?为什么?黎昕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皇家和白鹰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他,自己在她们眼中,真的就是夺走了埃里希一切的恶魔么?如果说作为一个正常的人,被屡次针对无疑会采取报复,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他不能让凤凰座基地就此分裂,最重要的是,他答应了埃里希,要保护好港区的舰船们,不让她们受到一丝伤害,他怎么可能会去违背自己的诺言,将愤怒洒在她们的头上呢?
黎昕作为埃里希最亲切的朋友,自然比任何人都要珍视埃里希所留给他的东西,潜意识里早已将港区的大家视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纵然再怎么被过分的对待,他都不能将自己的愤怒迁就于她们,那么做,和伤害自己最好的朋友有什么区别。
但是,真的很难过,心仿佛被撕裂一般,剧烈的疼痛着,那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明明出于好心但却被自己的爱人唾骂、明明没有恶意却被当成恶魔、明明为了爱人付出了一切却被无情的抛弃……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被排挤、被针对,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来到凤凰座基地了吗?或许在她们眼中,自己来到这里,本身就是原罪?
但是,自己又怎么能将怒火迁就于她们?更何况,那不仅仅是他最珍视的人,更是埃里希的妻子啊。他怎么忍心将自己的愤怒泼洒在埃里希妻子的身上?
曾经天真的以为对方可能会理解自己的善意,但是事实上命运却和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如果此刻有人的目光能穿透黎昕的胸膛,就会看到那颗鲜血淋漓的心。
寂静无言,唯有皮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回荡,威尔士、贝尔法斯特、企业和华盛顿穿过人群,来到黎昕的面前。黎昕低着头,竭力将自己的泪水憋了回去,他不能哭,不能给大家留下自己是一个懦弱的爱哭鬼的印象,他是凤凰座基地的指挥官,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决不能轻易流泪。
他倔强地抬起头,仰视着几人的脸庞,牙关紧咬,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掌的肉。第一次,贝尔法斯特和企业看到了那对黑色的眸子中流露出倔强和不屈的光芒,那种光芒,她们太熟悉了,正是不屈服、誓要抗争到底的光芒。
“如果指挥官您没有异议的话,就请在这里签字吧。”虽然看到了黎昕的眼神,但是却改变不了几人的想法,在她们眼中,黎昕注定就是不合格的指挥官,根本不够资格驾驭她们。威尔士从贝尔法斯特手中接过一张早已打印好的声明和一支黑色的签字笔,把它们推到了黎昕的面前。
黎昕看都没有看,直接就把面前的声明抓了过来,揉成了团扔到了身后。
“你什么意思?”企业的眉头跳了跳,黎昕的这个举动无疑激起了她的怒火;她强忍着怒火,怀抱双臂,俯视着眼前倔强的青年。
“没什么意思。”黎昕站起身来,毫不畏惧的和企业对视,“我不同意你们的提议,我是凤凰座基地的指挥官,碧蓝航线的条例规定指挥权是属于指挥官的独有权力,你们没有权利夺走。”
“这是经过民主决议得出的决定,你是要反对民主决议?”威尔士冷冷地问道。
“我并不认为这是民主决议,这只是你们几个私下决定的吧。如果真的是民主决议,那么请叫厌战过来,如果厌战也是这个意见,我无话可说。”
几人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黎昕会提到厌战出乎她们的意料。她们作出这个决定自然没有让厌战、伊丽莎白等人知道,身为稳健派的厌战和伊丽莎白自然不会允许她们这么做,黎昕戳到了她们的痛处,这个决定并非是皇家和白鹰的领袖的决定,虽然她们几人是皇家和白鹰中的高层,但是并不是皇家和白鹰的领袖。
“但是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就算是厌战大人也会同意的。”威尔士强行把话题从厌战身上移开,“莫非指挥官认为我们的决定存在不妥之处?”
“当然有不妥之处,我认为你们做出这个决定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
“合理的理由?我想威尔士的发言中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吧。”华盛顿摆了摆手,示意一旁的企业不要说话,“‘由于新任指挥官刚刚赴任,还不熟悉基地的情况,为了防止发生突发情况’,已经把理由说的很明白了。”
“我不这么认为!”黎昕有些激动地说道,“仅仅因为我刚刚到任,对基地情况不熟悉就剥夺我的指挥权,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奇怪吗?!”
“我并不觉得奇怪,倒不如说我觉得非常合理。”威尔士淡淡地说道,“如果指挥官你不明白那我就给你解释下好了。亚太总指挥部的命令我想您也看到了,英仙座舰队在Z海域执行任务,我们需要为他们提供警戒,这就意味着我们可能要和塞壬交手,指挥官你之前并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一旦爆发战斗你知道怎么办吗?知道要采取什么战术吗?你就不怕造成严重的后果?仅仅是打了败仗还好说,如果有人在战斗中倒下,你根本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我——”
“所以我认为暂时剥夺你的指挥权对于我们大家都有好处,指挥官你既不用担心承担战败的责任,我们也不会因为一些低级错误而葬身大海。”威尔士说道,“理由就是这些,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当然有,即便如此我们也可以在一起商量,制定出合理的作战方案,根本用不到剥夺指挥权这种极端的手段吧!”黎昕争辩道,“再者来说,我在赴任之前的半年内接受了完整的培训,对于各种战术的理论我也系统地学习过,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担负起这个责任呢?”
“不结合实际光凭书本打仗?像你这种想法的指挥官基本上都葬身在塞壬手里了。”企业讥讽道,语气中尽是不屑和嘲笑。
“既然你说自己有能力承担这个责任,那就让我们来亲眼见证吧,让我们亲眼看看,你是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能够担当此任。”威尔士淡淡地说道,“虽然战术理论什么的在这种场合没法见证,但是想必你也知道,合格的指挥官必然是一位合格的军人;既然你说你经历过完整的训练,那就让我们来见识一下,你到底是不是一位合格的指挥官吧。”
“好,那你说怎么见证?”被热血冲昏了头脑的黎昕想都没想,他不能容忍企业她们所做的这个决定,更不能容忍她们对自己努力的否定。
“很简单,合格的指挥官必然要具备相应的素质,沉稳、冷静、勇敢、果断,这些都是作为合格的指挥官必须要具备的品德,因此我们需要验证你是否如你所说那样具备这些素质。”威尔士不冷不热地说道,“如果你觉得你有承担指挥权的能力,那就让我来亲眼见证一下吧。”
在十几分钟前还是热热闹闹,充满欢声笑语的会场此刻就如同冰封了一样,鸦雀无声;所有的舰船自觉向两边散开,将会场中央的区域空了出来。全场寂静无声,唯有皇家的女仆们将一个个隔离带搬了过来,拉上伸缩拉带,在大厅中央分割出一片长方形的区域。黎昕换上了一身易于行动的服装,等待着威尔士她们的到来。虽然黎昕并不清楚威尔士她们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认输,不能让她们就那么轻易地否决自己。
在大厅的尽头传来了军靴踏足地面的声音,只见威尔士、贝尔法斯特、企业等人沿着楼梯走了下来,向着黎昕走去。威尔士早已脱下了之前那身华美的黑色礼服,换上了同往常一样的红色制服,鲜艳的红色披风随着她前进的脚步飘扬着,而在一旁的贝尔法斯特则怀抱着两柄木剑,这是仿制皇家传统佩剑的木剑,制式和真正的佩剑一模一样,区别只是材料由金属变成了木头;显然,威尔士所谓的考验,是要用剑来决断。
虽然威尔士表面上看上去风轻云淡的,但是在刚刚准备的时候还是被企业吓得不轻;企业主张由她出战,此言一出差点没让威尔士几人把正在喝的咖啡喷出去。想到企业对待黎昕的态度,由她出战十有八九会造成人身事故。
于是她们当即否定了企业的意见,这让威尔士不禁怀疑企业到底是多么恨黎昕,从企业的表现来看,在她眼里黎昕和塞壬根本没什么两样。
“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威尔士来到黎昕的身前,打量着穿着便装的黎昕,“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开始吧。”
“好啊。”黎昕干脆地答道,“怎么个考验方法?”
“很简单,我之前说过,合格的指挥官必须要具备相应的素质,沉稳、冷静、勇敢、果断,而这些素质,在战斗中能够被很好地展现出来。”威尔士淡淡地说,“我听闻你的家乡是东煌,武术之乡,在漫长的历史中诞生过无数璀璨的辉煌,既然如此,我们就通过剑术来检验一下吧,我也很好奇,传说中东煌的剑术,究竟是什么样的。”
“剑术?”黎昕愣住了,虽然在看到贝尔法斯特抱着木剑的时候他就猜到可能要比拼剑术,但是没想到却要真的比拼剑术。威尔士戳中了他的软肋,虽然他出身东煌,但是并未修习过任何武术,说道剑术黎昕甚至连剑柄都没有摸过,这让他如何应对?
“哦?难道指挥官认为有什么不妥吗?”威尔士戏谑地看着黎昕,从黎昕的反应来看想必这家伙压根就没接触过任何剑术,是个彻头彻尾的剑术白痴,这样的他要怎么办呢?“如果指挥官想放弃的话,现在也来得及,只要你在声明上签个字就可以了。”
“没、没什么,来吧。”黎昕定了定神,将乱七八糟的杂念抛出大脑,“就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开始吧。”
“哦?好啊,那我们就开始吧。”威尔士戏谑地笑了,她也懒得去拆穿黎昕的伪装,从贝尔法斯特手中接过两柄木剑,将其中一柄扔给黎昕,“纯粹的战斗没有规则,除非有一方倒下,但是你作为人类,和我们舰船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这样吧,如果你能够击中我三次,我就承认你具备着合格指挥官应有的素质,如何?”
“行,没问题。”黎昕接过木剑,感受着手心中沉甸甸的重量,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退路了;他双手握剑,将木剑举过头顶,一个蹬地向着威尔士猛冲而去,木剑裹挟着强大的力量,直冲威尔士的脸庞。与此同时,威尔士脸上的戏谑消失了,木剑在她的右手快速旋转起来,迎向直面而来的少年,她就像一只赤色的蝴蝶,翩然飞进了战场。
“碰——”木剑带着迅疾的风声从威尔士的头上落下,被威尔士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黎昕挥挥出的这一击根本就不是剑术,只是纯粹的砸而已;对于这种单纯的力量型招数而言,威尔士根本没有放在眼中,如果说凭着力量四处乱挥就是剑术的话,那全世界所谓的剑豪估计能有一个太平洋那么大。
在挡下黎昕砸来的木剑之后,威尔士没有丝毫迟疑,一个转身对着黎昕的小腹踹了过去,黎昕完全没想到威尔士的反应能够这么迅速,慌忙之中左手放开木剑挡在自己的腹部,威尔士的脚狠狠踹在了黎昕的左手上,力道之大简直难以想象,强大的冲击力仿佛要震碎手骨,穿过黎昕的左手传到了他的小腹上;瞬间黎昕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踢了出去,狠狠地摔倒在地,手中的木剑也脱手而出,飞向了一旁。
威尔士收回左脚,冷冷地看着摔倒在地的黎昕,虽然在此之前她已经看出了黎昕并未接触过剑术,但是她一直觉得黎昕经历过完整的训练,起码还是有着一定的格斗技术;现在看来黎昕完全就是一个门外汉,不要说剑术,就是最基本的器械格斗能力都弱的可怜,之前自己为了公平起见规定黎昕只要能碰到她三次就算黎昕获胜,现在看起来不要说三次,就是一次也是毫无可能。
“我本来以为你还有着最基本的格斗能力,但现在看起来你连最基本的战斗能力都不具备。”威尔士冷冷地嘲笑道,“怎么,还要继续吗?”
“没什么,继续!”黎昕咬着牙站了起来,强忍着腹部的疼痛捡起了掉落在地的木剑,再次拉开了架势,尽管在威尔士看来这个架势简直是破绽百出。随即,他笔直地向着威尔士冲了过去,手中的木剑自下而上撩起,看样子是想直接攻击威尔士的腰部。
真是无聊啊,威尔士看着笔直的向自己冲来的黎昕,微微侧身,让黎昕自下而上撩起的木剑擦着自己的脸庞划过,随即她抬起手,用剑柄狠狠地砸在黎昕的后背上;被威尔士巨大的力道砸中,黎昕的五脏六腑都在震动,他狠狠地摔在了威尔士的脚下,和地面接触的刹他的骨头险些碎裂。黎昕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连续两次被威尔士毫不留情的打翻在地,身体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几次尝试从地上爬起来,但都没有成功。
“……”威尔士看着在自己脚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黎昕,沉默不语,她并没有趁机再度给予黎昕攻击,就这么静静地看黎昕;她不知道黎昕在想什么,他应该知道他和自己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继续下去还是一样的结果,他根本不可能碰到她的一片衣角。
“继……继续……”好不容易黎昕总算站了起来,连续挨了威尔士的两次重击,仿佛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他的全身上下都被疼痛所包裹,骨头就像是碎裂了一样。他气喘吁吁地倒退了几步,再度举起了手中的剑,他不能放弃,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努力就这样被人否定,他要告诉所有的人,自己有能力带领凤凰座基地走向辉煌。
他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带着伤痛的身体,再度向威尔士冲去,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挥舞着手中的木剑,劈、砍、撩、刺……各种各样的招式如同暴雨一般笼罩向威尔士;但是在威尔士眼中,这些都是徒劳的,她如同红蝶一般,在木剑形成的暴雨中翩翩起舞,灵巧的避过一次又一次的攻击,黎昕在她眼中和莽夫毫无区别,破绽百出,只会拿着木剑四处乱舞,不要说一个黎昕,就是十个黎昕也休想能击中自己一次。
然而黎昕就像是疯了一样,对着威尔士穷追不舍,就算被威尔士打倒了也会挣扎着站起来,继续向威尔士挥出手中的木剑,在短短三分钟内他被威尔士打倒了五次,但每次被打倒之后,他都会再度跌跌撞撞地站起来,那双黑色的眼睛中,倔强和不屈从未消散,每被打倒一次,那双黑色眼睛中的不屈就会更加一份。
“是时候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闹剧了。”看着被自己打倒在地,又艰难站起来向自己冲来的黎昕,威尔士已经有些厌倦了,这样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不把那家伙彻底打趴下这场闹剧是不会有终点的。她前踏一步,拉开了架势,这是在这场比试中她第一次摆出了剑术架势,威尔士,开始认真了。
刷——,看准时机,威尔士避开了黎昕下劈的木剑,以迅雷之势将手中的剑刺出,准确地点在了黎昕的腋窝处,刹那间一股剧痛从黎昕的腋窝处传遍了全身,痛得他叫出声来,手中的木剑也从手中脱落;然而,这次威尔士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等着黎昕再度重整旗鼓,威尔士一个轻盈的转身,木剑横扫而出,重重地抽在了黎昕的脸上;在木剑接触黎昕脸颊的刹那,他的大脑就陷入了一片空白,威尔士的攻击直接让他陷入了短暂的眩晕,伴随着木剑上传递过来的力道,黎昕被抽翻在地,倒在了伊丽莎白馆的大厅地板上。
脑袋就像是被一柄重锤击中,黎昕的眼前满是金星,视野中所有的事物都变成了多个,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大脑中传来的眩晕感让他根本无法站立,刺耳的蜂鸣不断在耳朵里回荡着,手中的木剑在他被威尔士刺中腋窝的时候就已经飞出了场外。他努力将自己的身子撑起来,大口喘着粗气,缓解着强烈的眩晕感;威尔士的一击完美地让他丧失了此刻的黎昕,不要说继续挥剑,就是想站起来都十分困难。
随手将木剑扔给了站在一边的贝尔法斯特,威尔士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黎昕,一句话也没有说,全场寂静无声,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待到黎昕差不多缓解过来,威尔士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对他说道:“胜负已分,你并没有证明你具备着你有合格指挥官应有的素质,你只是在单纯地胡乱挥舞你手中的剑而已。从你凌乱地挥舞中我看不到一丝沉稳和冷静,你那如蛮牛一般的疯狂更称不上是勇敢,至于果断,那就更谈不上了,自始至终你根本就没有仔细考虑过要如何应对我,只是一味地挥剑想要击中我,毫无章法,破绽百出。”
听着威尔士的话,黎昕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么失败,明明自己在赴任之前,不辞辛苦的接受了培训,更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工作,特地在空闲时间读了很多关于海军战术理论的著作,为了了解实战中应当如何只会不辞辛苦的去了几个基地进行考察,然而这一切的努力,都没有得到认可。相比脸上火辣辣的伤口,黎昕的心更痛,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败得这么快,更没有想到曾经自己花了很大功夫的体能格斗上,居然会在威尔士面前不堪一击。
难道,真的就如企业所言,没有实战经验的自己,就无法胜任指挥官吗?自己迄今为止所作的努力,就真的只是毫无价值的东西吗?
泪水从眼眶中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撕心的痛回荡在他的胸膛。借着大理石地板反射的灯光,黎昕看到了自己的脸,眼神灰暗,就像是丢了魂魄,脸颊上的伤口渗出滴滴血珠,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涌出,就像是遍体鳞伤的小狗一样,孤独又无助。
威尔士不再去看黎昕,她站起身来,从贝尔法斯特手中接过了一份新的打印好的声明和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对着黎昕说道:“结果大家都看到了,指挥官,你并没有证明自己,所以请你遵守我们之间定下的约定,请在这份声明上签字。当然你可以选择继续固执下去,如果你这么做的话我们会向亚太总指挥部申请将我们皇家和白鹰的舰队调离凤凰座基地,我们并不认为你有驾驭我们的资格。”
黎昕猛地抬起头,有些惊恐的望着威尔士她们,他没想到威尔士居然会用这种手段威胁自己。如果凤凰座基地的皇家和白鹰舰队调离的话,港区剩余的重樱和铁血的舰船根本无法组成一支舰队,这种做法,就是在变相毁灭凤凰座基地;她们不惜要毁掉埃里希缔造的凤凰座基地,也要离开自己吗?对于白鹰和皇家而言,自己就真的这么令人厌恶吗?
然而,如果自己固执下去,凤凰座舰队就会在此支离破碎,自己就会成为毁掉埃里希心血的罪魁祸首,这让他日后如何去面对埃里希?难道要亲口告诉他,因为自己的偏执,导致了埃里希费尽心血缔造的凤凰座舰队的解体吗?
他做不到,他不能亲手毁了这支耗费了自己最亲切的友人的心血缔造出的海上传奇。
黎昕默默地站起来,明亮的黑色双目在此刻如同深渊一般黯淡,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带着灰暗无光的眼睛,机械般的走向威尔士接过了威尔士手中的声明和签字笔。他已经别无选择了,签下自己的名字,放弃自己的指挥权,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曾经有一本书上写道,在人的一生中,总会在有的时候觉得天使之门洞开,在你深陷绝望,即将被黑暗吞噬之刻,那扇门所带来的光明,就像是燎原的烈火,瞬间驱散的所有的黑暗和冰冷,它就像是天国而来的天使,带领你走出黑暗,走出绝望。
黎昕曾经开玩笑,这些东西都只不过是一些毫无价值的心灵鸡汤,哪会有什么天使之门,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然而在此刻,他第一次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心灵鸡汤,也不是什么自欺欺人,那个熟悉的声音,那个从大门中缓缓走来的熟悉身影,正是从天国而来的天使,带领他走出绝望,走出黑暗。
“哈哈哈哈哈——”肆意的笑声撕裂了整个会场沉闷的气氛,撕裂了在场所有人的沉默,不仅仅是威尔士她们,在场的所有舰船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啊啦,真是精彩,没想到今晚竟上演了这么一出精彩的好戏,我之前还奇怪为什么皇家和白鹰会突然举办晚宴,原来是披着晚宴外皮的夺权,对于皇家和白鹰的人,看不惯的人就要暗中处理掉,来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准备把铁血和重樱的舰船处理掉啊?”
黎昕手上的动作停下了,他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声音的来源,灰暗无神的眼神再一次明亮起来,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了眼眶。没想到,真的有人会在这个时刻,拉着他走出了那片黑暗的深渊。
银白色的双马尾、褐色的双眸、戏谑的微笑,一切在黎昕眼里都是那么熟悉,所有围在大厅里的舰船都不由自主地让出了一条路,欧根亲王从门口一路走来,她看着那个在两个小时前还和她微笑着告别,而此刻就像是遍体鳞伤的小狗一样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莫名地神色;随即她快步走上前去,扶住了黎昕遍体鳞伤的身体。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黎昕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从比试开始就一直强撑着的身体终于到了极点,放松了下来。扶着黎昕的胳膊,欧根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转过头来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威尔士、贝尔法斯特几人。
她的着装风格完全变了,如果说日常的欧根永远充满了魅惑,无时无刻不在挑逗着人的神经,那么现在的欧根则如同刀锋一般锋利,完全地诠释了铁血的凌厉。深蓝色的海军制服包裹着她的身体,将她挺拔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笔挺的长裤衬托着她修长的腿部曲线,胸前金色的雄鹰和铁十字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帅气,银色的长发梳得整整齐齐,还很用心的用了唇彩,给人十分强大地压迫感。即便是黎昕也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欧根,压迫感甚至让他有些腿软,好在他现在是坐在椅子上的没人发现。
“我不记得我们邀请过你,你来干什么?”贝尔法斯特皱了皱眉,“如果没有事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们。”
“啊啦,我打扰到你们夺权了吗?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啊。”欧根戏谑地笑了,“我呢,只是来看戏的,真是精彩的一出戏,皇家女仆长大人,今晚我还真是大开眼界了呢。”
“这并不是夺权,我们只是依据民主决议的结果执行大家的意见。”贝尔法斯特有些不悦,显然她很讨厌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指挥官缺乏指挥舰队的能力,这已经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这也是我们为了保证基地的战斗力不会下降而采取的合理举措;更何况,我们给过指挥官机会,但是我们并没有看到他有指挥舰队的能力。”
“你说的机会,就是这个可笑的闹剧?通过比剑判断指挥官是否有着指挥舰队的能力?”欧根肆意的笑着,她不屑的声音回荡在会场的所有角落,“就凭比剑就能判断指挥官的能力,哈哈哈,真是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了。”
“我并不认为这种方法不可行。”企业站了出来,直视着欧根的眼睛,“这个决定是港区大家的决议,欧根亲王,你是想挑战大家的意志吗?离开这里,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哦?气急败坏了?”欧根毫不畏惧的和企业对视,丝毫不惧眼前威震大洋的“灰色幽灵”,“大家的意志?企业,你还真好意思说啊,我看这不是什么大家的意志,而是你企业自己那卑鄙的意志吧。”
“你再说一遍——”企业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意自她的身上悄然迸发,手掌紧紧握成了拳,心智魔方独有的光芒在眼中闪烁着。
“哦?怎么,名震亚太的企业大人是想要和我过过招吗?”欧根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挂在嘴角的戏谑微笑消失了,心智魔方独有的光芒同样闪烁在欧根的眼中。
“够了!”威尔士大声说道,强行介入其中,把即将擦枪走火的两人拉开,随即她转过头对欧根说道,“这件事并非是企业一人的决定,我们和企业也是同样的看法,亚太总指挥部前几日的任务想必你也知道,他还没有经历过实战,缺乏战斗经验,为了舰队大家的生命安全我们不能让他来指挥舰队,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难道埃里希指挥官就是刚一上任就经验丰富?威尔士,你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点。”欧根说道,“还有你们既然说这是你们所有人的决定,那么我问你,这个决定你们皇家和白鹰的领袖们都认可吗?”
“这是自然,这个决定就是有我们皇家和白鹰的领袖们亲自做出的决定。”
“是吗?”欧根戏谑地笑了,“厌战大人,想必您也听清楚了,这件事,您和伊丽莎白陛下清楚吗?”
如有一个晴空霹雳在耳边炸响,威尔士、贝尔法斯特、光辉、胡德等人愣住了。欧根说了什么,厌战?难道厌战一直就在会场中?不可能,明明厌战今晚因为公务会呆在指挥部,怎么会出现在伊丽莎白馆?不仅仅是她们,所有的舰船都愣住了,开始四下寻找着厌战的踪迹。虽然光辉、威尔士、华盛顿等人都是临时管理委员会的重要成员,也是白鹰和皇家的重要人物,但是要说谁才是港区舰队真正的领袖,那毫无疑问是厌战和伊丽莎白,虽然在战术和实力上厌战和伊丽莎白并不比她们强,或许还有可能比她们其中某些人要弱,但是在涉及到战略问题或者在事关舰队命运的事情上,毫无疑问厌战和伊丽莎白的眼光要比她们长远得多,也是最能够令港区的众人信服的人。
厌战的身影从大厅门口的阴影处显现出来,她的脸色就如同锅底一样,隐隐散发着黑气,眸子深处隐隐可见怒火燃烧。显然,她和欧根实在同一时间来到了伊丽莎白馆,这也能解释清楚为何欧根能够进入伊丽莎白馆,刚才欧根和威尔士几人的对话,被厌战尽收耳底。通过对话,厌战很快就清楚了威尔士她们在搞什么。
厌战阴沉着脸走了过来,任谁都能看出来厌战正处在暴怒之中,她完全没想到威尔士她们竟然背着她和伊丽莎白搞出这么一件事,剥夺指挥官指挥权?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群家伙真是嫌自己惹得事还不够大啊。同时她也庆幸自己相信了欧根的话和她一同赶来,不然的话要是黎昕签了那份声明,鬼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这群家伙,真的以为逼指挥官签个声明就能万事大吉了?这里面牵扯到的东西,远超她们的想象。
看到厌战走来,欧根也不再多费口舌,向厌战点了点头,拉起了还坐在椅子上的黎昕,“既然您来了,那我就先带指挥官去港区医院了,指挥官的伤需要尽快处理。”欧根一边对厌战说着,一边拉着黎昕准备迈开脚步,然而黎昕身上的疼痛并未完全缓解,刚一抬脚就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好在欧根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黎昕帮助他站稳。
“没事,赶紧带指挥官去医院吧,指挥官的伤不要再耽误了。”黎昕的情况被厌战尽收眼底,看着他左脸上被威尔士用木剑抽出的伤口,厌战的眉头跳了跳,“这边的事就交给我吧,明天我会给指挥官一个交代的。”
“那就劳烦您了。”欧根不再多言,扶着黎昕向着伊丽莎白馆的大门处走去,欧根扶着他的胳膊,带着他离开了伊丽莎白馆。在离开的过程中,欧根一直在黎昕的身边,她的手紧紧地按在黎昕的胳膊上,生怕黎昕摔倒;第一次,黎昕在这个女孩子的身上,感到了久违的温暖,他的心底暖暖的,自从他从大学毕业加入碧蓝航线之后,再也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暖,这种感觉,就像是冰天雪地中的一团火,温暖了身体,也温暖了他的心。
虽然看起来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固执地拒绝试图接近她身边的一切,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始终有着柔软的地方,有着善良温柔的心。就像是蔷薇一般,虽然用锋利的尖刺包裹着自己,但是那鲜红的花瓣,始终都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扶着黎昕走出伊丽莎白馆后,欧根带着他来到了港区医院。经过身为医生的女灶神的详细检查后黎昕并没有什么大碍,在比试中威尔士还是把握着分寸没有下重手,黎昕脸颊上的伤口也只是皮外伤;于是女灶神给黎昕脸上的伤做了细致的消毒包扎,女灶神告诉黎昕这两天需要静养,不要过度劳累,脸上的伤口虽然只是小伤,但仍然需要按时到医院来换药。
在经过女灶神的处理之后,欧根带着黎昕走出了医院,一路上欧根并没有说话,只是在黎昕身旁同他一同前行,防止黎昕突然摔倒。皎洁的明月高悬夜空,洒下清冷的银光,借着港区路灯的灯光,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秋日的夜风裹挟着丝丝的寒意,迎面吹拂而来,他们就这么肩并肩地行走在港区的小路上,没有交谈,没有倾诉,唯有远方海浪的声音在港区的小路上回荡着。
走了一会儿,在小路边上出现了一张公园椅,欧根努努嘴,示意黎昕坐在那里等她;尽管黎昕并不清楚欧根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的照着欧根的指示做了。他将自己的身体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夜风吹来撩起了他的额发。他看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群星交汇,银河悬空,点亮了这漆黑的夜空,让这黑夜看起来不是那么的黑暗。恍然间,他仿佛觉得自己就是那片漆黑的夜空,始终被冰冷和黑暗笼罩着,孤独又寂寞;但是今晚,一颗明星闯入了这片漆黑的夜空,星星散发出的光芒,驱散了冰冷的黑暗,照亮的萦绕在他眼前的迷雾。
“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额头上突然被贴上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打断了他的畅想,他转过头,欧根站在他的身边,将一听可乐递给了黎昕,“喏,给你的,就当我请你的好了。”
“谢谢。”黎昕接过可乐,打开易拉罐将那冰凉的黑色液体倒进了自己的喉咙,冰凉的液体让他有些昏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欧根顺势坐在他的身边,打开了自己手中的易拉罐,仰望着星空,夜风吹拂过她的脸庞,额发撩起,那对澄澈的橙色眸子倒映着整片星空。
“原来我在她们眼里,是那样的存在啊。”黎昕喃喃道、
“什么样的存在?天真?缺乏经验?理想主义?”欧根瞥了他一眼,“我早就告诉你皇家和白鹰来者不善,然而你偏偏不听,还想着去和她们说清道理。怎么样,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揍还被人家各种羞辱,这种滋味好受吗?”
“我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刺我啊……”黎昕苦笑道,“我不是想着能够早点把大家团结在一起的话……”
“是是是,我的大指挥官,您这心系天下的作风确实不错,但是你也不看看实际情况。”欧根没好气的说道,“才短短两周你就想让企业、贝尔法斯特她们对你回心转意,你不知道她们对埃里希的感情基本上可以称得上是爱意了吗?爱意,你懂什么是爱?算了,像你这种一看就是单身的家伙肯定不知道。”
“这和单身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你不曾体验过爱情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更不会明白陷入爱河的女孩对自己的爱人的爱意有多么深。”欧根斜了他一眼,悠闲地喝着饮料,“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如果她们这么容易就能从对埃里希的爱意漩涡中挣脱凤凰座基地就不会空闲指挥官有两年的时间,早就有新的指挥官前来赴任了。”
“原来是爱啊……”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我承认那个一点都不好玩的木头确实是一个很专一的人,但是对于我们这种经常穿梭在战火中的舰船来说,那家伙确实有很多吸引人的地方,更何况他的性格也不错,长得也比你帅,博学多才又温柔体贴,这一看就是所谓的标准白马王子吧。喜欢他的女孩多不是很正常嘛,尽管他最终选择了企业,但是并不妨碍其他人暗恋他对吧。”
“那为什么欧根你没有爱上他啊?”没来由的,黎昕的嘴里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欧根有些无语的看着黎昕,但转眼间嘴角就勾起了一丝邪恶的笑,“啊啦,学会调戏姐姐我了呢指挥官,看起来你好像在皇家那里的打还没挨够,要不我来替她们继续好了。”
“别,好吧,我不问了。”看着欧根贴的越来越近的脸,那邪恶的笑让黎昕后背发寒,赶紧中断了这个话题,将易拉罐中剩余的可乐一口气灌进了口中。
“所以你也清楚了,本身人家就这么暗恋着,每天能看到埃里希的身影,听到他的声音就可以了。然而你直接让人家现在连暗恋也没法暗恋了,你说人家会听你说什么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加油这种话吗?”欧根坐回原位,慵懒地说道,“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叫夺人所爱如杀人父母,潜意识里你就是夺人所爱的家伙,想要让她们听进去你说的话,最起码得让她们扭转你是个夺人所爱的家伙这种印象。”
“那欧根你又是怎么想到会变成这种结果的呢?”
“喂喂,这种结果基本上有点思考能力的都能猜出来吧,也只有你这种莫名自信的家伙才会注意不到。”欧根也喝干了饮料,准确无误地将易拉罐扔进了路对面的垃圾桶中,“在你走后我知道你肯定会被皇家和白鹰的家伙刁难,所以就换好衣服赶过去了,毕竟我可看不惯这群仗势欺人的家伙,谁知道守门的那个面瘫女仆非不让我进,我也不好强闯;没办法我只能回指挥部想办法,结果正好碰到厌战也在指挥部,于是我就把情况和厌战说了,然后我们就一起来了,碰巧完整地听到了威尔士她们所说的那些话。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仗义?”
“那你穿这身衣服……”
“自然是营造气场啊,她们那么多人,不营造一个霸气的气场怎么镇住她们啊。”欧根得意地说道,银色的发梢随着夜风飘扬,“虽然我也并不怕她们就是了。”
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黎昕不说话,欧根也不说话,她们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长椅上,仰望着星空。说起来,自从黎昕来到了凤凰座基地,一直忙碌于工作之中,即使是每日工作结束也会把剩余的时间用在别处,从未注意过在自己的身边,就会有这样的美景。静谧的夜空,点点的繁星,仿佛回到了他小时候那天真无邪的日子。
忍不住偷偷看向欧根的侧脸,黎昕不禁有些入迷,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是增添了一丝神秘的美。在银月下,仿佛又变回了曾经的欧根,美丽而神秘,带着些许魅惑,微微地挑逗着黎昕的神经。虽然看上去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但是却藏着一颗炽热善良的心,而这颗炽热善良的心,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尽管她一直在说自己只是看不惯皇家和白鹰仗势欺人的所作所为,黎昕也没有天真到会以为这是欧根对自己的爱慕表现,但是,这个外冷内热,稍许腹黑的少女,就像是迷雾中燃起的火焰,照亮了迷雾,让茫然徘徊的黎昕找到了前进的方向。纵然被白鹰和皇家的领袖们所否定,但是欧根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他不能放弃,纵使前路布满荆棘,他也要披荆斩棘勇往直前,继承埃里希缔造的辉煌;从现在起,这并不仅仅是为了他向埃里希许下的诺言,也是为了欧根,为了这个在自己饱受质疑和指责时,依然选择相信自己的女孩。
“谢谢。”他轻声说道,就如同微风拂过,风轻云淡,但是在音节中,蕴含着无比真挚和感谢。
“嗯,我知道。”欧根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和往常一样平静,听不出任何感情,仿佛黎昕的道谢和她无关一样,她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但是黎昕知道,她只是不愿意将自己的感情表现出来,对她而言,表露出自己的感情就会暴露自己的软弱之处,她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软弱之处。她是铁血的欧根亲王,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3号舰,隶属于那支军纪严明、铁血高效、威震海洋的铁血舰队,她必须手握刀剑、心冷如铁,只有这样她才真正配得上是铁血的战士,才能一次又一次带来胜利的光辉和荣耀。
但是,只有黎昕知道,她虽然遍布着尖锐的刺,固执地排斥着所有接近自己的人,但是她的内心依然是柔软的、炽热的,她也有着自己的感情,有着独特的温柔,只是她吝啬地只愿将这份温柔深锁在自己心底。
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大海上的,妖艳的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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