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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辫儿同人《鲸》(三)

第三章 没有理由也没有原因
画家磊X教师杨
圈地自萌 勿上升正主
❗❗文中设定都是假的❗❗
张云雷关门的动作快杨九郎进门的动作一步,“嘭”的一声夹带着门上锁的轻响将杨九郎关在了门外。关了门,张云雷像是突然被人抽空了力气一般靠着门跌坐下来,从裤兜里摸出仅剩的那支烟点燃,放在嘴边,却犹豫着没抽。
门外的杨九郎愣了半响,没走的打算,只是靠着门坐下来。没有商量过,却意外默契的跟张云雷的动作如出一辙。杨九郎盯着走廊上红得刺眼的“禁止吸烟”发了好一会儿呆,却还是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来,点燃就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吐出来的时候,鼻尖没有理由的变得酸涩起来,眼圈也变得通红。
杨九郎之前是不会抽烟的,直到后来他遇到了一个少年,那少年脸上是喝过酒后的桃红,染着没洗净的颜料那只手夹着一支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只可爱的猫。就在那个时候,他开始好奇,那人手上夹着的那只烟卷是什么味儿。再后来,无数个等他回来的夜晚,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都在尝试香烟的滋味儿。
杨九郎一直觉得,那时候的他之所以时时刻刻盼着张云雷早点儿回来,也许就是因为他在身边时,带他见识过了绝顶的热闹才再也无法面对孤身一人的落寞。杨九郎又重重的吸了一口烟,哑着嗓子喃喃开口:
“我和你见面是夏天。”
门内的张云雷沉默了很久,放在嘴边的烟卷还是放在嘴边,一口也没抽,积了长长一截烟灰。窗外忽明忽暗的广告牌灯光一下又一下闪在他脸上,表情就看不清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门外的杨九郎将手里抽了一大半的烟捻灭,张云雷才回神儿似的弹弹手指间的那只烟,烟灰悄然落地,不知踪影的四处逃窜。没剩下多少的烟卷终于放进了嘴里,沉闷闷抽一口,烟雾随着叹气声飘出来,将张云雷眼角那些说不上名字的情绪隐藏得严丝合缝。
“一个短暂的夏天。”
杨九郎起身的动作被这句漫不经心飘出来的话拉扯住了,重新坐下。从兜里摸出烟盒来,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始终没决定好要不要再点燃一支。
“你客厅里的画还挂着吗?”
门内的声音喑哑低沉,杨九郎从中摸不到他的情绪。只是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再抽一支烟,于是又抽出一支,点燃了放进嘴里。打火机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回荡着响得清脆,杨九郎将自己的话塞进去,有意无意的佯装洒脱:“挂着。”
“嫂子没让你换喽?”
门外没声音了,走廊里的感应灯熄掉时的那声儿清脆轻响接连不断着远了,那人还是没有声音。张云雷率先鼻酸了,他紧紧咬着下唇才勉强没发出抽泣声。他一直都知道喝酒会让人情绪泛滥,但是每回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将心里那些没处说的愁事儿拿出来咀嚼,心酸就怎么也抑制不住了。
“先生,这儿不让抽烟。”
杨九郎抬头,是一位身着制服的女孩,她低头看他时,眼睛里有遮不住的忐忑害怕。杨九郎不好意思的勾起嘴笑笑,将烟捻灭,烟头就装进自己的兜里。手撑着地站起来,冲女孩儿点点头,又靠着门半响才了无趣味的啧啧嘴:“磊磊,走了啊!”
张云雷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外,想透过门看清楚门外那人脸上的表情。拉着门把手站起身来,却一动不动,直到脚步声渐渐远了,电梯提示音响起来了,他才怅然若失的叹口气,拖着步子走到沙发边,将自己连同无数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一起砸进了沙发角落。
手机提示音响起来,来短信的是杨九郎,内容是提醒他洗热水澡,早点睡,明儿一早想吐就喝杯柠檬水或者在嘴里含片柠檬。诸如此类,都是些贴心的叮嘱。
张云雷刚憋回去的眼泪又爬上来了,顶着他鼻尖跳跃的酸涩,流得肆无忌惮。脸埋进抱枕里,很久没有动静儿。再站起来的时候径直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冰啤酒就走向了阳台。
眼神飘得很远,远得黏在了某个看不见的建筑上。建筑顶上的广告牌灯光忽闪忽闪的跳动着,仿佛永远活力满满。苏小小那句“张老师,你还想着九郎哥”没有理由的在脑袋里明晰起来,张云雷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进肚子,风从远处吹过来,发胶固定住的头发有几丝开了小差,偷偷溜到额前飘荡。
“想着呢。”
没有方向的独自回答,却空前的爽朗,也空前的诚恳。
眼神还是没有目的地的肆意飘荡,视线却渐渐模糊了。
张云雷听郭麒麟说起过,杨九郎的妻子是家里人介绍的,杨妈妈同事的女儿,和杨九郎一样是大学老师,不知道名字。两人被安排见面那天,杨九郎刚跟他大吵了一架,他背上画板飞了日本,一走就是半年。而杨九郎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领了证,没办婚礼,也没有庆祝的聚会。没人见过杨九郎的妻子,却都听说两人感情很好。
他再回到北京,是第二年的春天,杨九郎领证之后的第二个月。
杨九郎去机场接他的时候,他正坐在行李箱上给小孩子画画儿,嘴角咬着一支被磨得很短的铅笔。看见杨九郎的时候,他笑着朝他招手,不顾周围人眼光的丢下画笔跑进他怀里,给他送去一个软湿的,缠绵的吻。吻够了,他就把头埋进杨九郎的颈窝,狠狠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气,撒娇似的跟他说:“九郎,我想你了。”
他能感觉到杨九郎对他的爱,他吻他的时候,他的温柔眷念骗不了人。但是杨九郎颤抖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告诉他:“磊磊,我结婚了。”
凌晨的风吹在张云雷身上,他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冰啤酒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是钻心的凉。
“你眼中有春与秋,胜过我见过爱过的一切山川与河流……”歌儿哼到这儿就停住了,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瓶又缓缓开口:
“你与太阳挥手,也同海鸥问候
陪我爱天爱地的四处风流
只是遗憾你终究,无法躺在我胸口
欣赏夜空最辽阔的不朽
把星子放入眸。”
远处的广告牌灯熄了,那栋远得几乎看不见的建筑也淹没在了这个城市的建筑群中,没了特殊性。张云雷将空了的易拉罐捏得直响,眼角依旧泛泪。
新的一天总是要开始的,人也总是要往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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