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经久情书6

bgm：白ゆきの独白
八点三十分。
我拉上窗帘，手把断掉的马克杯里装着已经冷掉的咖啡，那滋味和干嚼没什么区别。
台灯在桌角一侧发出温柔的光，屋子静得我都可以听到时钟的嘀嗒声。一下又一下，从中央回荡开去，受到墙壁阻挡又弹回来，消失在空气里。
刘耀文还没回来。
手机屏幕亮了又亮，我仰面倒在床上，一搭没一搭地和李女士聊天。时间流逝的速度突然惊人，上面的数字变化着，距离刚才又过去了半个钟头。玄关处依旧静悄悄的。
臭小子，难道想跑路？
我翻身下床，踩着拖鞋来到阳台，然后又跑到卫生间，确定他的东西还在原处时才稍微松了口气。
不对，万一他不要了呢。
哎再等等，这么紧张干什么？他走了不是正合我意吗？
手机提示音又响了一下。匆匆阅读完上面的内容后我愣了一下，接着就发现自己神游时不由自主地打开了冰箱。里面被人塞得满满当当，第一格是牛奶鸡蛋，第二格是各类的蔬菜，最上面一格，放着车厘子。
就只放着车厘子。
我第一次咬到这水果时眼泪就流了出来，为什么会有如此美食。那个时候刘耀文在哪里呢？他怎么知道我喜欢？上面还贴着张粉色的便签纸，留下它的人画了一个翻着白眼的小人。
我盯了很久，直到背后响起开门声。
刘耀文脱下鞋子，那个黑色的双肩包被他放在一边。
“我想和你谈谈。”
我坐在桌子一头，对面坐着刘耀文。桌子中央摆着那盘车厘子，个个头大饱满，鲜红鲜红。
他低着头，估计还绞着手指。我轻咳一声，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不安起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来我家，我收留你。”
我知道这话他不爱听，可我还是说了。刘耀文抬起头，我下意识回避他的眼神，心里有点愧疚。
能不愧疚？该干的都干了你还轻飘飘一句全部否定，就算对方不在乎，我良心依旧会痛，虽然我一直宣称自己没有良心。更何况，刘耀文看起来真的被伤到了。
“就没了？”
他的声音刻意压制着，显得有些沙哑。那种我一贯不喜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他脸上，就是那种受了委屈还得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以此显示自己懂事的笑容。
“我知道你喜欢我，但那是很久之前了。”
刘耀文看着我，却又不像在看我。夹杂在我们之间的空气里充满不安分因子，可他没办法说出口。
“现在我只想确认一件事，你是不是还喜欢我。”他说话时语气又低了下去，小孩子在期待某件可能性不大的惊喜时就是这个表现，唯唯诺诺不知所措。可他们还是愿意去争取一下。
车厘子看起来挺新鲜，味道酸里带甜。但吃多了总归不好，会拉肚子的。好比是很多事情要有个度，否则就不好说了。
“你是我弟弟。”
“你别放屁了，姐姐会和弟弟做那种事情吗？”
他吼了一声，带着哭腔。他一直都是这样，从来没变过。和人争论情绪稍微不稳就会哭，仅仅是因为生理反应。我看着他无措的样子，不由得生出一股庆幸。
真好，还有挽回的余地。
小孩的世界总是很简单的。在他们的思想里，相爱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我们彼此喜欢，就没什么问题。
所以刘耀文不会明白我的顾虑。他和我之间隔着的不是七岁的年龄差，是七年的为人处世。我在刘耀文这个年纪时，也是一腔热血，满脑子的粉色泡泡。而现今的我，在被生活狠狠甩了不止一个耳光后，终究是理性起来，再也不敢了。
我太清楚别人会怎么看，他还有很长的梦要去实现。而我的梦，就只是个梦好了。
他是那个闪闪发光的少年啊，明眸皓齿间充斥着自负，仿若只要他愿意，整个世界都可以篡在手里。所以我怎么可能不被吸引。但终究是我过于自私，只一味地沉浸当下，不去想他是否也愿意这样只在乎现在，哪怕之后不在一起也无所谓。
这是问题，必须解决。
我起身绕过他准备回房间，不承想被一股力拉倒，整个人摔坐在他膝上。
“先别走，听我说完。”
他抱着我的手在发抖，但没放松的迹象。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已经很确定我不是在开玩笑。”
“或许现在对你来讲只是玩游戏，那我也愿意陪你玩。”
“不要推开我就好了。”
你不知道未见面时我是怎么过来的，你也不知道我做过多少关于你的梦。所以不要轻易甩掉。
最后一句话是恳求。我咬了咬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卖火柴的小女孩抱着微弱烛光取暖的时候，没想过光熄灭后该怎么办。人鱼踩着刀子跳舞时也没想过如果王子不爱上自己变成泡沫该怎么办。
可是我总是要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的。
挣脱他怀抱很容易，可是过程花了我好多时间。我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再次起身离开的样子莫名像个恶毒女配。
可是故事里总是要出现反派的，否则拯救男主的白月光还怎么出现呢。我靠在门背上，无力地再次阅读李女士的消息。
“耀文那孩子离家出走，他妈妈都快去警察局报案了。听别人说是不愿意结婚。那个姑娘我见过，温温柔柔又贤惠，是个做儿媳妇的样子。”
好像大脑不是我的了，可手指还能动，去敲打下每一个字。
“妈，他在我这里。”
“找个时间，把他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