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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子气泡水E9

2023-04-01自娱孟鹤堂周九良堂良 来源:百合文库
周九良没回来。
孟鹤堂做了满满一大桌周九良爱吃的菜,却没有等来周九良。
他坐在餐桌前,用手托着腮,一分一秒,从傍晚等到深夜,还是没能等到周九良。
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他会走呢?或许是从昨天晚上他毅然决然的主动开始,又或许是今早起床时的噩梦,也可能是那把被留在后备箱里的三弦让自己起了疑心。
手机放在面前毫无响动。他不准备打电话,一旦周九良决定要走,他没有资格挽留。他只是怕,怕他出事,怕自己接不到电话。他翻开手机,再次检查音量是不是满格。
十二点的闹钟准时响起,孟鹤堂起身揉了揉酸胀的脖子,拎了个垃圾袋,把桌上原封不动的菜一盆接一盆地倒了进去,嘴上却开始不住地念叨:“糖醋鱼,是你爱吃的。肉末茄子,是你爱吃的。麻辣豆腐,是你爱吃的……土豆炖牛腩,是你最爱吃的……怎么不,怎么不好好吃一顿再走呢?我明明有说做好饭等你回来的……”
空荡宽大的客厅,回答他的只有秒针迈步的声音,滴答滴答,周而复始。
收拾好餐厅和厨房,又给自己冲了个热水澡,孟鹤堂走到阳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火光明灭中,恍惚看见周九良皱着眉头一脸不快地嘟嘴:“不要跟于大爷一样老抽烟!太费嗓子了!”
孟鹤堂嗤笑一声:“你都走了,还管我做什么?”说完,像是要与他作对般,又用力吸了一口,嗓子本来就是刚恢复,他又实在不太会这个活,被呛得猛咳几声,眼角都挂上了泪。
“算了。”他捻灭烟头,躺回床上。这一天实在太累,双眼一闭,沉沉睡了过去。
半个月后,玫瑰园。
孟鹤堂跪在地上给郭德纲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响头,一抬头,四目相对,爷俩均是眼眶微红的模样。
郭德纲把徒弟扶起来,低头掸了掸他膝盖上的灰感慨道:“师父终于是把你等回来了。”
孟鹤堂也是悲喜交加,喜的是时隔一年,终于又是堂堂正正的郭德纲的徒弟了。悲的是终究没能等来周九良同自己一起回来。
“师父——”理了理思绪,刚准备开口说周九良的事情,门口传来两声急促的扣门声。
郭德纲抬手示意他先不要出声,理了理衣襟道:“进来。”
话音刚落,推门进来一个看起来约摸有三十多岁的男人,胡乱套着件湛蓝色短T,下边一条卡其色的五分裤,脑袋圆圆的剃了光头。一进来先扫了房间一眼,再一拱手道:“班主,前院出了点事,总队长让我来请您过去。”
孟鹤堂微微皱眉,声音倒不像是三十好几的声音,稍以培养,肯定是个好苗子。只是这体格——孟鹤堂盯着他圆滚的肚子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摇头,偏胖了些。
郭德纲点头,上手拍了拍孟鹤堂的肩头道:“你栾师哥那里新来了几个不安分的学员,既然派人来找我了,事情不会太简单,你先呆着,等下一块吃午饭。”
孟鹤堂往旁边让了让,有些担心道:“要不要我陪您去?”
郭德纲沉吟了一会,眼神往桌上一放,又迅速收回来:“不用,有你栾师哥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就在这看会儿书。”
说完,一提袍子,火急火燎地走了。
孟鹤堂其实不想一个人在书房呆着,这地方有太多东西是自己不能触碰的。即便知道师父相信他,但他也只是窝在太师椅上双眼放空地坐着。
还没来得及跟师父讲九良的事情。
其实他期盼过,如果九良只是后悔了不想和自己在一起的话,那其实还是能在德云社一起上班的,如果今天见到他,那就告诉他,自己不会打扰他的。
可惜,他连德云社都没敢回。
重重叹了口气,孟鹤堂把眼神放在书桌上。上面搁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本翻的差不多的书,一封大红色的请柬,还有郭德纲的手机。
此时,手机正不住地振动,半分钟后就没了动静。郭德纲没有带手机的习惯,所以师兄弟们都知道,半分钟没人接,得了,给师娘打电话。
连续几晚都做噩梦,大白天的,他居然有些困了,便眯了眼悄悄打盹儿。
郭德纲回来时,正瞧见他皱眉睡得一脸痛苦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叫醒,他自己已经大喊一声醒过来了。
显然是做了噩梦,此时额头上都笼了一层薄汗。看见郭德纲已经回来,有几分担心地问道:“师父,怎么样,解决了吗?”
郭德纲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总教头被惹得发了场脾气,平儿哄不住,叫我过去帮忙哄哄。”
“那就好” 孟鹤堂抬手抹了把汗津津的额头,转而指着桌上的请柬笑盈盈道:“我看这请柬做的漂亮,又是哪位师兄要办喜事了?”
郭德纲看着桌上原封不动的请柬,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说完拾起请柬递到孟鹤堂手上。
笑容僵在脸上,孟鹤堂突然就有些畏缩,强迫自己定神,用力翻开,下意识地就往后倒在了椅背上。
传统的请柬,右边正中央放着新人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偏高一些,微微弯了脖子把头靠在新郎的左肩,两人都笑得甜蜜。
照片下面用漂亮的小楷印着,新郎:周航,新娘:秦霄贤。
左侧印着几个暗红色大字:喜结连理,百年好合。再是一对鸳鸯,刺的孟鹤堂的眼睛生疼。
他微微颤抖着手,用力合上大红色的请柬,低头沉默良久,再开口,语气没有半分不妥,声线平稳地问道:“师父,九良他——”
“不是周九良,”郭德纲语气决绝地打断他的话,“不是周九良了,小孟,这个人在半月前就已经是周航了。”
“他还了字?”孟鹤堂不敢置信地抬头与郭德纲对视。
“他亲自来还,我亲自收回。”
握手成拳,那封请柬勒得生疼,半晌,他才轻飘飘地开口:“家谱……家谱除名……”
郭德纲把手上把玩的扇子往桌上一拍,沉默着不再说话。
“师父,不吃午饭了,我明日再来。”孟鹤堂站起身一拱手,也不等郭德纲说话,跌跌撞撞地推开门出去。
周航,周航!你就这么怕我吗?怕到不惜叛离师门也要躲着我,怕到家谱除名也要躲着我。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不留神被客厅的什么物什绊到脚,孟鹤堂正脸朝下直直摔在地上。忽然听见耳边有小孩子的笑声,吃力地抬头,只见烧饼手里抱着个娃娃,正一脸不忍地看着自己。他自嘲地笑笑:“看来你知道了。”
见那个娃娃笑得胡乱拍手,孟鹤堂也跟着咧嘴道:“烧卖过来,叔叔抱抱。”说完,一偏头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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