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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德云少主有个妹 17 高考篇

2023-04-01德云社郭麒麟张云雷 来源:百合文库
话不多说
以梦为马,来日方长
如果说还没到来的时候,你觉得高考尚且久远。当这个夏天真真切切来临时,你才发现,“啊,原来我已经走了这么久了。”
备战高考的这些日子里,爸妈从来不给你什么压力,用桃儿的话来说,就是
“孩子,多大的能耐上多大的台,多大的手腕儿端多大的碗。” 
你知道,爸心里还是惦记地厉害,只是从来不说出来而已。
明天就是高考了。
你说是还是跟往常一样,其实哪能一样呢?昨晚还没到十点就被郭麒麟推进房里催着你去睡觉去。也不用他跟往常一样一遍遍把你从被窝里捞出来,你就已经醒了。
蹑手蹑脚地溜下楼,却发现郭麒麟正从厨房把盘子往外端,不单单是他,连张云雷这个夜猫子都破天荒地坐沙发上看着手机。
“还没叫你怎么就醒了?” 张云雷看着你还怔怔地出在楼梯口儿,挑了挑眉。
“你们这都干嘛......”
“醒了,睡好了没啊?赶紧披件衣服去 大早上的冷不冷啊。”郭麒麟看着你单单薄薄的一件儿短袖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顺手就把他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给你套上了。
你呢,跟个皮猴儿样的,他都给你套好了,你又从他双臂间往下一出溜,偏偏要把衣服反着穿,也没手拉,身面前是给严严实实盖住了,背后又是冷嗖嗖的。
“你是没个正行儿的,好好的衣服给你穿着跟蚂蚱成了精似的。得,赶紧洗洗去,饭我都给你盛出来了。”郭麒麟望着这小孩儿玩的兴致勃勃的,心里也松了口气。
真是,昨晚上他跟张云雷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一气儿说到三点都睡不着,还是爸赶着赶着才睡着的。
你拖着郭麒麟的衣服晃悠悠地从厕所出来时,他俩已经开始吃了。
“我的天呐,你们一大清早还去了趟安定门?”你吃了口面前摆的小笼包子,难以置信地盯着淡定喝粥的俩人。
“不是爱吃那家小笼包吗?刚热的,赶紧吃着,吃完了大林送你去考场。”张云雷看着面前一脸星星眼的小姑娘,噗嗤一声就笑了,伸出手弹了弹你的脑门。
“老舅!我最喜欢你啦!”你凑过去卖着乖。
“郭小宝!你这都丧良心,你哥哪儿去了啊?”
“哥!时至今日我终于感受到有哥哥的快乐了!”
张云雷瞥了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的冒着星星眼的小毛孩儿一眼。得了,是个小白眼狼儿,谁有吃的跟谁跑。
“死一边儿去。”郭麒麟撇了一眼嘴里塞得严严实实的你,呜呜囔囔嘴不闲,就用食指戳了戳你的脑袋。
“老舅,郭麒麟打我”
“你死不死啊!什么我就打你了!?”郭麒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郭麒麟!你干嘛戳我们?!”张云雷可不干了,他们家的丫头,谁敢欺负?天王老子都不行!
“不是,我什么时候就欺负她了??”
“不管不管不管你就是欺负我了!”你泥鳅似的一溜,凑到张云雷的身后,油叽叽的爪子就那么张牙舞爪地挥舞着。
张云雷撇了撇嘴,你油叽叽的小爪子就被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包裹住。
“略略略”你蹭着张云雷的胳膊,冲郭麒麟吐着舌头。
郭麒麟见你那皮实劲儿,忍不住乐了
“得了得了,我这就是自己作的。”
你晃了晃脑袋,笑地正欢,然后猛的一扭身,小短腿一蹬就挂在郭麒麟身上了。
“哎呦!”郭麒麟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双手一兜,稳稳当当把你圈在怀里。
“下去下去,爪子油叽叽的。”郭麒麟这么抱怨着,手却把你揽得紧紧的。
“就不就不就不!”
张云雷无可奈何地望着两个没正行的,哪次不是,别人都不消得劝,俩人上一秒怒气冲冲都要拔刀了,下一秒又腻腻歪歪地挤一块儿,真是亲兄妹没有隔夜仇。 
时候不早,你钻进车里,一屁股卧在张云雷旁边儿。郭麒麟在前面儿驾驶座上开车。
北京少见的爽朗大晴天儿,天蓝的透明,在“高考”两个字的照耀下,全世界都又一种金光闪闪的错觉。
郭麒麟开车送你去“北大附中”考点,一路上又是嘴留不住半刻清闲。
“小宝儿啊,千万别紧张,不着急,安安生生写,没关系的啊。千万别给自个儿多大心理压力,好好准备着,再看看什么准考证身份证条形码的带了没,你再看看再看看。”
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着
“哥,我都看第三遍了。真是,我高考还是你高考啊,本来不紧张的,说着说着我都紧张了。”
“那我不说了不说了”郭麒麟赶忙闭上了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气氛,都赶上当年跟师父头一回上台合作的紧张劲儿了。真是,怎么小宝儿考试他这么着急呢。
“行了大林儿,别担心了,咱丫头棒着呢,哪有那么多事儿啊。听老舅的,进去了什么都甭想,稳稳当当写着,我们家丫头那就是个文曲星在世,啊。”张云雷伸出手顺了顺你齐耳的短发。
你噗嗤一声乐了,“老舅,你怎么跟郭麒麟一个样儿啊,死贫死贫的”
张云雷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可是不比郭麒麟轻松多少。自家小姑娘头一遭上战场,是死是活我们这些个做长辈做哥哥的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去,有心去帮她也没个力气。是稳稳当当杀遍这千军万马,还是颤颤悠悠淌不过这崎岖坎坷,这就只能看这小丫头自己了啊。
临近考场,你老远的冲站在车门边儿的郭麒麟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回去算了。只看见他怔怔定住,目光老远老远紧紧追随着你,如影随形,再没从你身上离开过,哪怕一秒。
突然,他猛的冲进人海,下一瞬就已经在你眼前,张开双臂猛的把你紧紧抱住,轻轻拍着你的后背,像小时候一样,紧紧把你搂在怀里,在耳边轻轻念叨
“郭小宝儿,加油。”
转身把你推向人群中,带着盈盈笑意,一如既往地注视着渐行渐远地你。
你只管阔步高飞,身后自有一生相随。
你吸了吸鼻子,头也不回,直径向考场走去。
你也不知道都是写了些什么,只是考完第一场语文,模模糊糊觉得写的应该还可以,没出什么大错,作文还写上了《论语·为政》里的“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群星拱之。”
刚出了考点,家长陪考大军拥得是水泄不通,满眼都是人头攒动。
“ 郭橦亭!”老远地一声儿,你猛地抬起头。
你没戴眼镜,眯着眼睛模模糊糊看着远处那个重影。
“这儿!还往哪走呢!”郭麒麟往你那边迈着小碎步跑着。 
“哥!” 你抬了抬眼,一溜烟小短腿一摇一摇地扑腾着。
“走,哥带你吃饭去。”郭麒麟一把攥住你的手,两眼睛一眯朝下一弯,那两颗兔子牙就冲你亮闪闪的。
刚往车上一钻,面前就递上一杯常温的西瓜汁儿。
“老舅!哎,你们俩不会是搁这儿坐着一晌午吧?”你看清了来人,梳着顺毛的张云雷正迷糊着眼睛,撑着脑阔。
“一上午没喝水渴了吧,刚买的西瓜汁儿,这两天考试你可忌凉口儿,喝坏了肚子罪过可就大了,给你捂了有一会儿了。”
说着张云雷就顺手给你把吸管扎上了。
你接过去咕咚咕咚猛撮两口,跟头小牛一样,“咕咚咕咚——爽!”你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笑逐颜开。
“行了,慢点儿喝,别给喝饱了就不饿了” 郭麒麟透过镜子看着你跟几十年没喝过水似的,还是吧嗓子眼儿里对考试的询问给咽了下去。
“说说吧,是去王府井,长椿街,罗刹海还是安定门儿?”郭麒麟一边儿调着车头一边问你。
“王府井那边儿人太多了,吃完还要休息呢,更何况万一给认出来了还是不方便。” 张云雷摇了摇头,直接pass了去王府井,你噘着嘴无比认同地点了点头。
你眼珠一转,啃着手叽咕着“我想去长椿街吃酸辣粉儿。”
“刚好,我想吃辣的。”
“你不是最吃不了辣吗......” 
张云雷一把扯过你塞在嘴里的手皱着眉头轻轻责问着“多大丫头了,还抱着啃手,干不干净啊。”
郭麒麟捡着空数落着 “郭橦亭,你手给卷子上淌了一上午什么灰啊细菌啊全染上去,你就搁嘴里噙着吧。”
说着就又开始一刻不停地嘴炮攻击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三两岁似的,人小安迪都比你听话,真是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省心啊?你说说你,不让你噙你那手指头都说了十几年了,你什么时候能听听我的啊,还有…………”
你捂着耳朵,把脑阔往张云雷怀里一塞,表情绝望,小声冲张云雷抱怨着说“小舅舅,郭麒麟要谋杀你外甥女儿了。”哀怨的小眼神儿跟吐了魂儿似的。
张云雷摇了摇头,“噗嗤”一声憋不住笑出了声儿,嘴角漾出的都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接过你手里的西瓜汁儿,顺手就开始偷喝起来。
“你俩这事儿我可管不了,去去去,大林儿这碎嘴子我是受不了了。” 
郭麒麟看着你捂着耳朵那样儿,又是不住数落你
“郭橦亭,我一说你你就不乐意听,怎么着我是乐意说啊,你就是从来都不乐意听我的,我是能害你啊我是,你说说,谁天天给你买的吃的带你出去玩儿的?你丧不丧良心啊?………”
一路沉浸在郭麒麟的数落里你是受不了了,车一停你就连忙跳了出去。
好在是酸辣粉儿太辣了,郭麒麟算是一中午都没再数落你,除了酸辣粉,还点了份儿花饭,他是嘴上吃着手里可不闲着,拿着你那个小碗儿,跟张云雷是一刻不停地往里面添饭,你倒是给吃好了,他俩一中午都忙着招呼你了,吃了些什么呢。
吃过中饭,又开车到北大附中旁边儿一僻静些的所在订了个房间,跟捞小鸡仔似的把你往里面儿一扔,
“赶紧睡一觉,下午考数学,可别给写着写着参着了。”郭麒麟拿着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几度。
你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泼皮癞猴儿似的从床这一头儿翻腾到床那一头儿。
张云雷伸手把你一挡,“行了行了,别扑腾了,都掉地上了。赶紧安安生生睡一觉吧,到点儿了老舅喊你。”
郭麒麟不由分说地把你往枕头上一捞,你不情不愿地把脑阔往枕头里一埋。
蝉声恬躁,柳梢微漾,巨大的绿色穹顶在阳光的笼罩下透过斑斑点点的绿影。
房外是燥热的骄阳,房内是微凉的冷气。
郭麒麟跟张云雷坐在落地窗边,不言不语,连呼吸都不由地放轻,时不时望向窗外,时不时看看床上卧着的小姑娘。
四周的寂静不同的是,这小姑娘却是一副燥热的样子,翻来覆去睡不着。
你睁开眼睛,往俩人那儿一看。
“我睡不着。”你坐起身,盘着腿说着。
郭麒麟看你那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儿,“那怎么着,还要人哄你睡觉啊?行了,听话,赶紧睡去。”
“老舅,我想听你唱歌儿。”你死命儿的点头,眼睛里泛着闪闪的光。
郭麒麟一听可就不高兴了,“嘿,你个小白眼儿狼,怎么不说说想听我唱歌儿呢?还有,赶紧睡觉去,把眼睛闭上。”
你冲郭麒麟吐吐舌头做个大鬼脸,看着郭麒麟一副撒泼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儿。
张云雷把手上的折扇一收,撑着脑袋卧在你跟前,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儿,都跟杨九郎没差多少了,“去去去,我给我外甥女儿唱我乐意。”
“你们俩就合起伙儿来欺负我吧!”郭麒麟一抱手肘,往椅子上一歪。
你和张云雷相视一笑,再不管其他的些什么了。
你闭上眼睛,轻轻的唱腔像是细细柔柔的和风,扶起了柳梢,挥动了蝉翼————
“桃叶儿尖上尖,
柳叶儿就遮了满天
在其位这个明啊公
细听我来言呐
此事哎出来了京西蓝靛厂
……………………
你似乎朦朦胧胧在梦里还看见了,看见了那梦中丝竹轻唱,楼外楼山外山。
“丫头,起来了——”张云雷的声音传进耳中。
你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一睁眼就对着张云雷那双透亮的眼睛。
“醒了?来,喝口水。刚烧的,烫,哥给你晾晾再。”郭麒麟一边儿倒着水一边儿冲你说着。
“几点了啊?老舅你唱歌真催眠吖。”你伸了个懒腰,冲张云雷挤挤眼睛。
“不着急,时间还长着。你这是夸你老舅吗?”张云雷拨弄着你飞到一边儿去的头发,给你摁了下来。
“嘿嘿嘿,我是夸您唱的好听着呐。”你一脸狗腿地冲张云雷笑笑。
也是,自家老舅唱歌哪能不好听啊?更何况是《探清水河》呢?别人要听着近距离VIP体验还没这条件呢。
端起小茶几上郭麒麟晾的水,他给在茶杯里翻来覆去倒了好几回了,也没那么烫,温温热热的暖着心窝儿。
等着,哥给你晾晾。 短暂歇息后,仨人一起去考场,离的近,也没开车,就那么散步似的走过去的。
一路上张云雷闭口不问你考的怎么样,只是叮嘱你放平心态。倒是郭麒麟紧张个不行,他是知道的,数学是你最不行的一科儿。
你叹了口气,“哥,我要是今儿下午死了你可别忘了给我烧点纸。”
“呸呸呸,怎么说话呢?小宝儿,你只管好好考,尽力就行了,剩下的‘天命所在,只尽人事’行就是行,不行咱也不勉强它。”
你抬头看向郭麒麟,他那无比认真的样子得逗得你笑出猪叫。却又打心底生出一缕一缕的庆幸。
庆幸自己的哥哥是这样的
庆幸这样的人是自家的哥哥
庆幸他是郭麒麟。
人渐渐多了起来,临近北大附中校门儿,你也不在让郭麒麟跟张云雷送你了。
你突然感觉到眼前晃人的阳光阴暗了几分。
是郭麒麟把头上帽子一摘,扣到了你脑袋上。
你回头冲阳光下的俩人一笑。
阳光轻轻洒在你的眉眼间,光影交织,在你嘴角盛出了最灿烂的一抹,亮闪闪的溢出在你白白的兔子牙上。透亮的眼睛泛着清亮的微光,照耀在每个人心缝儿里。
“回去吧!”你扬着手冲他们用力挥着。
“小宝儿!加油吧!”
“丫头,别紧张啊,不着急。”
你向前跑去,一手捂着头上的帽子,一边儿回头看向身后的俩人。
盛夏午过,蝉鸣婉转,满眼灿烂。香樟树荫下,一高一矮,是同样的笑容,是同样的担忧,是同样的期望,是同样的人。
直到看到数学卷子的前一秒,你都还沉浸在绿色的穹庐下。
然而,当看到数学卷子的时候。天崩地裂,昏天暗地,泪流满面,无言以对。
“我去——”你倒吸了一口冷气,轻轻咕哝了一句,心里早已兵荒马乱,溃不成军。
………………
今天的暮色似乎来得比往常早,一抬头,血红的天幕已经在眼前漫延开来。
想着张云雷钢板儿刚拆出来没多久,郭麒麟怕他身体受不了,便让张云雷坐在车里,自己下来等在考试的小孩儿。
郭麒麟正想喊你,你已经看到他了。
看着你那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郭麒麟便已经猜得出七七八八了。
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却止不住叹着气。
“哥,我再复读一年吧........”
“你这都想什么呢?没事没事儿,不还有两科儿吗?急什么。”
“我数学算是完了........一堆都不会写”
“这不还有九堆会写嘛,慌个什么劲儿啊。”
你摇了摇头,不想再说些什么了。
到了车上,张云雷正想张嘴问,就看着自家小外甥女儿那一副耷拉眼的样子,也是禁了声儿。
车开着开着,往玫瑰园儿回去。
颠簸里,你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张云雷偏着头看向你,伸出手按住你的脖子,把你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一靠,轻轻抚摸着你的头顶儿。
温热的手掌在轻柔的发丝上摩挲着,一点一点把你拉回现实里。
郭麒麟看着你失魂落魄的样子,劝慰着,
“小宝儿啊,只一科儿而已,更不用说了你不会别人怎么就一定会呢?要不会大家都不会的。福兮祸兮,祸兮福兮,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别那么着急,古有塞翁失马才焉知非福,今也得有橦亭挫数,才得知这万物复苏不是?”
以前郭麒麟每次的嘴碎你总是不当一回事儿,这一回你却是扎扎实实打进了心尖儿里。严严实实给听进去了,才觉得,“原来郭麒麟每次嘴碎也没有那么烦人啊。”
事实上也恰如郭麒麟所言,接下来的两场考试,你的确是发挥的及好,似乎是把数学这一场没用的运气全给匀上去了似的,就连你平时背的最晕乎的政治你都下笔千言。
当最后一场考英语时,你放下手中的笔,最后一次扫遍整张试卷,最后一次检查作文语法错误。
收卷的钟声还是响了。
伴着绰绰的人影,或喜或悲。
或安逸
或急躁
或沉稳
或轻率
或欢喜
或失落
………………
你不再多言,只是感觉突然,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不是因为考试,而是因为结束 。因为这个三年的结束。因为四张卷子的结束。
如果说,寒窗苦读十几年的目的只是一个光芒万丈的未来,其实这于你而言太遥远了。
与郭麒麟从小被父亲逼问着“你长大想要做什么”不同的是,在父兄长者的庇佑下,你从来不曾考虑过未来。
似乎近十八年来,你大多都是遵循着别人的路。
上小学的时候,因为别人都在上你才上。
上初中,因为大部分人都在规规矩矩读书,你才跟着别人一起。
上了高中,唯一的一次遵从本心,就是文理分科。
只是因为你的志向在影视编剧,你义无反顾地选了文科。而彼时,你连出路都未曾考虑。
后来,因为全世界都在激励你努力,你才鼓足了勇气,尽力一搏。
终于,尘埃落定。
你的世界便轰然倒地,泰山崩于前,却无法面不改色。
你突然感觉好累啊,又太轻松了。
为什么累呢?又为什么轻松呢?
你都不知道。
勉强拖着身子出了考场,却发现此时的人群比往常热闹太多了......
考生,家长,警察......以及无数架摄影机.........
多的太不正常了。
“闺女儿!” 闪光灯聚集最密集处,一声儿再熟悉不过的呼唤传来。
突然,嘈杂人群寂静,乌泱泱的人潮间劈出窄窄一条小道,通向你以及.......
“丫头!”
“小宝!”
“妮儿!”
“小橦亭!”
………………
你看着,看着爸妈站在前面儿,大爷站在他侧边儿,旁边儿个胖胖的岳岳和越哥,父亲旁边站着的郭麒麟,壮壮,陶云圣,张云雷,杨九郎,高峰,栾云平,孔云龙,烧饼,曹鹤阳,王九龙,张九龄,张鹤伦,郎鹤焱,孟鹤堂,周九良,师爷,李鹤东…………
云鹤九霄,龙腾四海。
乌泱泱一大片儿,清一色的大褂儿,在眼前铺开,都在老远处注视着你,桃儿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弯着眼睛看向你。
“爸爸!”你大喊着,向他们狂奔而去。
双手张开,扑向前方。
“哎!好孩子,好孩子,爸爸在这儿呢。” 桃儿把手一兜,稳稳当当把你兜进怀里抱着。
你不撒手,桃儿也把你揽着,笑的一脸祥和。当着徒弟的面儿,全然没了作为师父的威严,全然一副父亲的慈爱和溢出来看的真切的欣慰。
你靠在爸爸怀里,爸爸跟哄小孩儿似的轻拍着你的后背,你却渐渐忍不住掉了眼泪。
“妮儿,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岳云鹏伸手用袖子抹了抹你眼底的眼泪。
感受到怀里姑娘的颤抖,桃儿也轻声安慰着 “闺女儿,这么大怎么还掉眼泪了?羞不羞啊?”
听着声声关切入耳,你却哭的更狠了,囊着鼻子
“呜......爸爸,不是....呜..”
“哇——我不是,我不想哭——”
“哇————”
止不住的眼泪,沉不下的心。
朦朦胧胧中,晚风微扬,扬起面前习习大褂儿。
没有蝉鸣,没有蛙叫,没有白帆起浪,没有绿荫点点,没有华灯初上,也没有暮色火烧。
这一瞬,天地失色。
因为,你们,是这天地间最美的绝色。
因为,你们,是这天地间最美的绝色。因为,你们是这天地间最美的绝色。因为,你们是这天地间最美的绝色。因为,你们是天地间最美的绝色。因为,你们是天地间最美的绝色。因为,你们是天地间最美的绝色。因为,你们是天地间最美的绝色。因为,你们是天地间最美的绝色。因为,你们是天地间最美的绝色。因为,你们是天地间最美的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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