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站往事——第四章 出发!远征杭州 下
探险队的车在单独行动后,就孤零零地行驶在路上,经历过核气浪的杭州没比上海好到哪去:树枯了,土地绿意褪去,露出了棕褐色的土壤,连个像样的生物都看不见了;相比较而言,人类文明的成果在这次灾难面前收到的损失大得多——大大小小的楼房已经废弃,有的连窗户都碎了,甚至只剩下钢筋水泥的框架,透过模糊的车窗仰头看去,倍显荒凉。相比高楼大厦这类现代建筑,最令人唏嘘的,是古人留下的记忆,西湖便是一例。若是置身于湖中,自南向北,顺时针看,恐怕满目尽是萧疏:雷峰塔塔尖和上面几层在气浪中被推倒了,曾经茂密葱翠的植被也只剩下枯瘦的枝干;苏堤倒是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七座桥还保留着原貌,许是东坡显灵了罢(不过必须承认的是黄绿色的湖水已经称不上“淡妆浓抹总相宜”了);断桥残雪未见雪,桥倒是名副其实地从中间断了;三潭印月的景也成了凄凉的代言词,若不是这附近大大小小写着“西湖”二字的标识,恐怕无人会相信这个高污染高辐射的水潭是“人间苏杭”的代表。
不过相对让人欣慰的是,探险队的人并不经过这里,不然,开车的何群一定会情绪失控,做出玷污男人尊严的事情——时隔四五年再一次落下眼泪。
车停到了一栋柱形建筑前,说它是柱形,倒有几分牵强——是几栋楼沿着一个圆形建造的,从地面上看,是个柱形。由于天色渐暗,一路追赶而来的丧尸也越聚越多,所以十名队员不敢耽搁,马上进楼并用一面桌子把门堵上,打开照明灯走进了黑暗的楼中。
楼内的光线比想象中要昏暗不少,又奈何几人都怎么没来过这个地方,所以没人知道电闸在什么地方,只能勉强依靠微弱的灯光摸黑前进,因此,没人都很紧张,握枪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话说咱们几个有谁姓白?”张鸿渐为了缓解大家的紧张,小声用无线电问了个问题,可一直未见回应,看来是没有,“看来我们里面没有白小飞转世啊。”
一字推进的行列中爆出了笑声,队员们心情有所缓解,何群边笑边说,“张队你是不是上学的时候没少看《尸兄》啊?是不是还要出个尸王来?”他话未说完,未等人们打断他说他“乌鸦嘴”,他便已经没了声音——连一声“啊”都没来得及喊,他就已经被吊在天花板上了。
其他队员也吓了一跳,但经历了几年的风浪,心理素质还是有的,无人发出太大的响动,何群拔出腿上的刀子,想割下缠住脚踝的绳子,但刀子一凑上去,就划开了,试着隔了几刀,也没有刀子嵌进去的感觉。他调亮照明灯亮度,一看,哭笑不得:那缠住他的绳子是段铁链子,刀子根本割不断。
“可能要发生一个很老套的剧情了。”何群倒挂着,看着队长的倒像,苦笑道,“队长,你先带着其他人走,我得花点时间。”
“这个剧情还真得发生,我们必须要等你。”张鸿渐两手一伸,作出无奈状,“这地方也就你来过几次,我们都没经验,不知道怎么走。”
何群拿出背包里的折叠钢锯,准备锯铁链了:“下面只需要找楼梯就行了,这里面楼梯很好找的。你们先走,我锯开了就去跟你们汇合。”
队长无言以对,只能下令继续前进,队员们也只能服从命令,跟着他走。
楼梯很快就找到了,不过周围响起了尸鬼声,大家不约而同地关上了照明灯,决定摸黑上楼。作为排头,张鸿渐和一个安保部的年轻人走在前面,枪口指着面前的黑暗,后面的队员也握紧手中的枪,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前排安保部的队员一只脚迈上了二楼的楼板,后一脚正要跟上,但摸黑上楼,前脚并未完全踩在楼板上,支撑身体平衡的全在后脚,可后脚离开台阶以后,平衡力就没了,因此,整个人仰头滚落到下面,还好奥阳和付和两人把他身后的洛天依拉到了一边,不然还得多一个倒霉的。那人滚到墙边,不再出声了,热成像仪也看不出生命迹象,怕是已经归西了。
尸体撞到墙的时候,发出了沉闷的巨响。一时间,丧尸的叫声更大了,从四周朝这里举过来,甚至面前的黑暗已经能听见脚步声了。几人不寒而栗——惊动丧尸了。
“聚在一起!自由射击!”张哥身先士卒,举起T91对着黑暗扫射起来,黑暗中曳光弹笔直地飞向对面,然后打中丧尸的防护服跳弹,弹道从笔直变得没了规律。其他队员举枪顺着曳光弹的弹道射击,在黑暗中闪出一片火光。安保部的人扔了个照明弹到黑暗里,微弱的灯光照亮了丧尸狰狞的脸,也照亮了探险队的前路。
未等张哥下令,大家便不约而同地冲向了安全的路。一路上枪声四起,与丧尸的嘶吼声交织,紧迫感席卷全身。
跑在最后断后的安保部成员推倒了书架,挡住了丧尸的来路,却被一旁偷袭的丧尸按在了地上,一人一尸纠缠在一起,两具躯体都穿着金属的防护服,戴着钢化玻璃和合金制造的头盔,所以都未碰到对方,安保部的人是东北南下的,力气大不少,推开丧尸迅速起身,拔出配枪,举枪射击,结果枪未响,又扣了一下扳机,还是如此,看来是卡壳了,丧尸已经站了起来,他欲回身逃跑,却发现队伍不知去了哪里,退路被两只丧尸挡住了。三只丧尸一齐冲上来,他似乎是做好准备了般,拔出手雷,拉开手拴,扔了出去。随着一声响动,手雷炸倒了三只丧尸和周围的书架,也把他的身体死死埋在了书架和纸张中。
另一路人的处境也不是特好,车开了一路,丧尸也跟了一路,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还能依稀看见车尾几百米远的地方有一片黑压压的丧尸向这里移动。汽车迅速开进小区,队员们下车,推过来几辆废弃的轿车,堵住了大门。
“根据情报,这个地方藏了两路人,一路在地下车库,另一路在17号居民楼的第4层。”曹队长坐在车引擎盖上,对着下面的队员安排任务,作为一个民兵的儿子和孙子,他继承了这个家族特有的坚强意志,这点投过那个脏兮兮的玻璃罩和那副三百多度的眼镜片就能看出来,“陈旭,你带着胡丹、李伟和王甫你们四个去17号楼找人,其他人跟我走。用无线电联系。”
居民楼的楼道光线要比市民中心那里好得多,但楼道窄而脏,说它脏不是因为满地的灰尘,而是靠墙堆的一排纸箱和几辆自行车,可能是战前居民们喜欢坐电梯而不走楼梯,楼梯就无人整理了。为了方便突击,陈旭拿走了安保部的“镇部之宝”——一挺韩国K3轻机枪,是二次朝鲜战争时期缴获的,一直藏在民兵仓库里,战后才拿出来,这也是避难所里为数不多的轻机枪。有了这个东西,碰见丧尸倒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不过他们低估了这栋楼里的危险。
陈旭上到了二楼拐角,正欲转身,一只丧尸从身后扑了过来,把他推倒在地,他急忙挣开丧尸,机枪都没来得及捡就向楼上爬去,丧尸起身也一路跟着向上追他,他拔出腰间的*****,对着丧尸开了一枪,结果子弹打到了头盔上跳弹了,丧尸又要上来了,他本能地又上了一个台阶,但丧尸更接近了,溃烂的脸也已愈发清晰了。就在此时,头顶上不知飞来个什么东西,正中丧尸的头盔,让它顺着楼梯飞了下去,等到后续三人赶过来的时候,只有楼梯上惊魂未定的陈旭和楼梯下面目全非的死丧尸。
“这可有点意思。”胡丹走上楼梯,看着楼板上一把倒悬的羊角锤,正滴着血,刚才这里可没有这个东西,她凑上去比了比,锤头刚好到她额头, “陈旭,还好你是坐着往上爬的,不然你跟它恐怕就是一个下场了。”说着,还指了指下面已经死了的丧尸给他看。
安全起见,小队的人不得不停下来了,他们顺着栓锤子的线,发现这跟白线竟然伸进了台阶的瓷砖下面。于是,人们又看了看上面,上面的楼道居然嵌着颗钉子,刚好能卡住栓锤子的线。
“是个陷阱啊。”王甫拿着匕首把锤子从线上取下来,“可能是他们布置的,但为什么没跟我们说啊。”
胡丹擦去台阶上的灰尘,一行红色马克笔写的提示语出现在眼前:此台阶有陷阱请直接跨过去。她笑了:“这可不怪他们啊。这个字迹和敖厂长视频里的比较像,应该是他写的。”
一行人继续前进,不过改成了弯腰向前试探地走,活像鬼子进村抓八路。就这样,他们又陆续排出六个陷阱,最惊险的一次差点让爆竹给炸死。不过一路还是上到了四层,他们挨个敲门,最后终于敲开了一间。
开门的是一个已经面黄肌瘦的男人,约莫三十多岁,但那副黑框眼镜和那口比小刘还标准的四川口音已经让人看出他是谁了,他手上拿着一把P229手枪,这枪可能也是拖哥们搞到手的。屋里还有一个深蓝色头髪的少年,一眼也能看出来是徵羽摩柯。四人道明来意,两人也不敢耽搁,拿着装满物资的背包就跟着他们走了。
往下边塞玉器出门wr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