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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你忘了我(三十七)

2023-04-01民国脑洞九辫儿龄龙 来源:百合文库
脑洞!
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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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上升真人哟~
王九龙站在梅树底下有些不知所措,他实在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祁玫宝埋下佳酿的那一棵树。今日是张九龄的生日,祁玫宝一早兴冲冲的过来找到王九龙,让九龙帮他在院子里的梅树下挖出来早些年埋下去的佳酿。自从王九龙告诉了好些关于张九龄在园子里的趣事,祁玫宝几乎视王九龙为挚友,挖佳酿这件事几乎是没经过思考就安排给了王九龙,这让这个直率的大男孩儿有些无语。哪怕对张府一点也不熟悉,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王九龙走进这个梅园不一会儿就迷路了,而且他实在找不到祁玫宝所说的那一株长得像“七”的梅花树。
“有一株梅树长得特别像七,就在那一株梅树下面我埋了一坛好酒,你帮我去找。”
王九龙挠挠头,他觉得没有一株梅树会长的像七,但是答应下来了,也只好慢慢找。
梅园里种了好些梅树,枝头的梅花展开所有的花朵,露出一丝丝金丝般的花蕊,粉色的花瓣向外撑开,花儿有的展开了全部的花瓣,露出花心昂头微笑。有的才展开一两片花瓣,有的还是花骨朵儿,似乎饱涨的要破裂似的,倒是好看的紧,细细一嗅,清新淡雅的味道袅袅飘散。干脆王九龙放弃了找那一棵古怪的梅花树的打算,竟悠哉悠哉逛了起来。
左拐右拐,王九龙顺着小路走到了院子深处,好家伙,王九龙怔住了了,院子深处是一片火红火红的梅花,热烈而美丽,孤傲而娇媚。
王九龙还来不及感叹这张家种了这些梅树,就听见不远处有窸窸窣窣的说话的声音,很细弱。王九龙想着避免麻烦正要转身,却觉得那个声音如此熟悉,侧着耳朵细细听了一会儿,竟然是张九龄。王九龙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悄悄靠近那一边,他想知道张九龄在干什么。
来到这里许久了,张九龄对他一直是淡淡的,王九龙心里憋得快要发疯,他也曾想赌气直接回金城,但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你再等等,再等等。
王九龙探头看过去,发现张九龄靠在一株红的似火一般的红梅树下,手里捏着一个小酒壶,正在自言自语。
“母亲,您已经走了好些年了。在那边住得可还*********为您种的梅花,您会不会寂寞?”
张九龄低头笑了一下,无限温柔:“母亲,自打小时候我就特别羡慕您和父亲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永远举案齐眉,温情有加。我一直在想着,以后一定要娶一个像您一样温柔贤惠的女子。玫宝很温柔,和当年的您很像,难怪父亲会想着让我娶她。可是,母亲。。。。。。”张九龄抬头望向天空,有些迷惘,“我曾经也以为我会像父亲爱您一样爱着玫宝,向您和父亲一样伉俪情深的度过一生,可是,我遇到了那么一个人。”
张九龄说道那么一个人的时候,王九龙心中一紧,心脏突然开始狂跳,像一条从海里跳到陆地上的鱼一样,无声而激烈。
张九龄突然笑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抹亮光:“他傻乎乎的,喜怒哀乐全部都展现在脸上,心思单纯,有时候蠢得紧,但是看起来却那么可爱。他啊,特别讲义气,为别人打抱不平的时候,神采飞扬,特别的好看。但是有时候真的很幼稚,就为了一个称呼能和你一直纠缠下去,有时候明明心里服气了,却还是硬着嘴给自己找理由。嗯,对了,那家伙还十分的暴力。。。。。。母亲,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我曾经以为只是普通的情谊,但是后来有一天我猛然从镜子里看到父亲看您时的眼神。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爱是那么一种感觉。”说着说着,张九龄眼中的光芒突然暗了下去,“可是,我不能抛下玫宝,也不能抛下父亲。自从您走后,父亲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是玫宝一直在这里替我照顾父亲。父亲,早就把玫宝当做儿媳妇了。而且,玫宝将我看做她终身的依靠。母亲,您会不会怪我?
因为,我竟曾有想过抛弃一切,就那样过完一生。”
说着,张九龄笑了一下,抬起手向空气举了一下酒壶,然后给自己灌了一口酒:“母亲,到现在父亲都不知道我喝酒还是您教给我的。今日是我的生辰,母亲,孩儿又长了一岁了。母亲,我终究是要抛下那个特别的人,去承担我的责任了。那个傻子,还跑了那么远过来。。。。。。”张九龄突然眼圈一红,头靠在梅树树身,默默的流下一滴泪来。
王九龙听到张九龄的一番话,竟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欢喜还是难过。原来,他,并非对自己无情,原来。。。。。。
不一会儿,张九龄抹了抹脸,眼圈微红,微笑着摸着树身:“母亲,等到春节前后,我就会和玫宝成亲了,您应该会很开心。父亲生生挨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看着我成家立业。好了,母亲,玫宝说今日要给我一个惊喜,孩儿就先走了。”
张九龄将手中的酒壶小心的放在一个盒子里埋到了梅树底下。
刚转身,却看见王九龙红着眼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自己。
张九龄有些慌乱,脚底下打了一个趔趄,赶忙扶住了梅树。刚才的话不知王九龙有没有听到。但是整个人还是强装镇定,整了整略微零乱的衣服,走到王九龙身边,轻声咳了一下:“九龙,你怎么来梅园了?快回去,你看你的脸已经冻得发青了,怎么出来连件棉衣也不穿?”说着拉了一下王九龙的袖子。
却不想王九龙直接捏住了张九龄的手腕,低下头看着张九龄有些恶狠狠的:“张九龄,你到底什么意思?”张九龄整个人撞向了后面的梅树,却堪堪被王九龙拉回了怀里。
张九龄抬起头,却发现本应该恶狠狠的王九龙竟然满眼的悲伤,如同走失的孩童,迷惘无助,心头突然沉沉的坠了下去,扯得有些发疼。
王九龙看着怔住的张九龄,心头突然一软,轻轻地放下了张九龄的手,温柔的问了一句,只是双眼通红:“师哥,婚礼在什么时候?我给你准备一份大礼可好?”
张九龄勉勉强强的笑着:“不急,在腊月二十二号。”却是再也不敢抬头看王九龙一眼。
“师哥,我,能抱抱你吗?”王九龙怯怯的问了一句。
张九龄惊讶的抬头,却被拉进了王九龙的怀抱,只一瞬,王九龙松开了张九龄,向后退了一步:“谢谢,师哥。”
半晌两个人沉默不语,冬日的风萧瑟凌冽吹过两个人中间,一霎时,红梅花瓣洋洋洒洒飘了两个人满头满身。
像极了大婚之日,大堂之前,两个身着大红喜服的新人。
王九龙突然抬起手狠狠擦了一下眼睛,有些没好气:“张九龄,你们南方冬天这风也太厉害了,吹的我眼泪直流,等我回去一定告诉师父师兄,不让他们过来。”
张九龄突然笑了,可是心里像划过了一条口子,生疼生疼。
突然,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少爷少爷,表小姐出事了!”
“什么?”两个人都是一惊。
“小姐的病不是说好要好好休养着,你们怎么能让小姐一个人在厨房里?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张九龄拍着桌子,勃然大怒。
众人唯唯诺诺不敢吭声,少爷平常稳重和煦,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怒火,今日如果表小姐出真出了什么事,他们就是被全部赶出去也没有什么冤枉的。
“师哥,消消气。玫宝已经醒了,过去看看吧。”王九龙刚送走大夫,就看见张九龄怒气大发,上前劝慰着。
张九龄听闻祁玫宝醒了过来,脚步匆匆的赶了过去。
王九龙对众人挥了挥手散开,他看着步履匆匆的张九龄,微微有些酸涩,又想起了刚才大夫的话
“小姐的病情已经药石无医,现在唯有好好将养着,再撑个四五载还是不成问题的。”
原来祁玫宝天生身体弱,直到去年才检测出来有先天性疾病,而且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今天为了给张九龄做鹿肚酿江瑶,一个人在厨房里晕倒了。
王九龙慢慢踱步,站在珠帘之后看着张九龄坐在床沿,俯身听祁玫宝说话,突然心里闷得慌。
祁玫宝伸出手,有些虚弱,却还是紧紧拉张九龄:“九龄哥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张九龄温柔的笑着一只手握着祁玫宝的手,另一只手将祁玫宝额上的一缕发丝掠到耳后:“傻姑娘,只要你没事就好。”
祁玫宝脸色苍白,有些力不从心的笑笑:“千万不能让舅舅知道,不然他又要担心了。九龄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成亲?我怕,我怕我等不到了。咳咳。”说着又咳了起来。
张九龄急忙给顺了顺气,笑着:“傻姑娘,怎么能等不到,医生说你还能活好多好多年。”说着说着张九龄声音微颤,却还勉强笑着,“下个月,我们就成亲。你的大红嫁衣不是这个月末就预备好了,我们那个时候就成亲。”
祁玫宝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乖乖的点了点头,接着招了招手,张九龄俯下身去,不一会儿抬头,眼中饱含着泪水,沉吟半晌才点头。
祁玫宝看着张九龄点头,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王九龙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捂着心脏,自言自语:“疼够了吗?疼够了,我们就该回去了~”嘴角那一抹微笑竟然那么苦涩。
李九春拿着手上的两封不同信戳标记的信封,转过来转过去,不时的冷笑一声。
“赵西城,何启雄,算盘还是不要打得太精明的好,不然,可是会吃亏的。”
说罢,李九春拿起手中的电话打通了一个电话:“想知道整体计划吗?今晚广德楼见。”
周九良扒拉了一眼门帘,转头有些无奈的耸耸肩:“师兄,你猜的没错儿,那小丫头又来了。”
张云雷也有些无奈:“今日陪她来的是谁?”
“今日是她一个人来的,赵西城没来。那个追着小丫头跑的熊也没来。”周九良正了正帽子回答。
张云雷笑了:“你啊你,一天天的尽给人家起外号。”
周九良满不在乎:“他本身就像一头熊,还不许人说了?”
张云雷描好戏妆,想了一会儿问:“九良,孟哥这些日子一直没回来,可还好?”
周九良闻言皱了皱眉,有些不满的撅起嘴:“就是说,孟哥一直说着自己忙得很,栾先生也是。我一天天除了上台、帮你看看商会的事情,就是剩下找老秦玩儿了。诶,对了,老秦给我带过来了一个手风琴,挺好玩的,师兄你要不要试试?”
张云雷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家这个傻师弟,遇到好玩儿的东西跟个孩子没两样儿。只是这秦霄贤,有必要和这孩子聊一聊了,眼中那团火焰烧得有些过旺了,镜中的张云雷眼神微暗。
一出戏毕,赵西珍就往后台凑,师兄弟们都熟悉这个小丫头了,也不拦着,让她往里走。
“小先生,张先生不在吗?”赵西珍在后台转了一圈儿也没见张云雷,刚好撞见换了衣裳的一个人,也不管人家脸上的妆卸没卸,扯住袖子就问。
“我在这儿。”周九良在赵西珍身后有些无奈,这小丫头跟当年的董九涵有的一拼啊,执着的捧着张云雷的每一出戏,没票了愣是愿意出上十倍的票钱换一张人家犄角旮旯的位子,也不知道看得懂看不懂,一直耗在园子里。还时不时扯上赵西城那个阴冷冷假模假样的人过来。
“呀,你在这里呀,张先生呢?”赵西珍一看认错了人,吐了吐舌头放开那人的袖子,转过身来眼神亮亮的问。
周九良看着小丫头的模样,有些头疼:“师兄换衣裳呢,你先去观众席等等。”
赵西珍耷拉着小脸“哦”了一声就回到观众席去了,百无聊赖的嗑着瓜子,想着刚才台上眉目婉转的张云雷脸突然一红,他可真好看啊。
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张云雷一定会喜欢自己的。虽然杨九郎和他在一起时间很长,可是,杨九郎是个男人啊,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在一起啊。张云雷一定是没有遇到过喜欢的女孩子,嗯,赵西珍不由得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只是越来越快嗑瓜子的速度有些心虚。
过了好久,赵西珍还是没有等到张云雷。干脆再一次跑到后台,结果这次倒好,连周九良也找不见了。
赵西珍气的小脸通红,掀开帘子就要走,余光瞥见一件黑色团秀闪金斗篷一闪而过,赵西珍连忙追了上去。
刚转过后台,直愣愣的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哎哟~”赵西珍捂住撞疼的鼻子,眼睛里都泛起了泪花。
“赵小姐,你没事吧?”杨九郎扶了扶赵西珍,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小丫头撞得也太猛了。
赵西珍抬头,捂着鼻子哼哼唧唧的问:“杨督首?你不是和哥哥开会去了么?怎么会在这儿?”
杨九郎笑了笑,避重就轻的回答:“我来看看云雷。”
赵西珍眼睛里还泛着泪花,眼神一转发现杨九郎身边站着的正是自己苦苦等待的张云雷,顿时有些委屈:“张先生,我在前边等了您好久,您怎么没去前台啊?”说着就想要伸手拉张云雷的袖子。
张云雷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拦住了赵西珍的手,温柔却疏离清冷:“赵小姐,在下还有事,实在抱歉。”
说着看了杨九郎一眼,杨九郎点点头:“赵小姐,告辞。”
说罢,两个人就要离开。
赵西珍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喊了一句:“张云雷,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张云雷侧过脸来,嘴角微微弯起:“有劳!”
步伐坚定而稳妥。
赵西珍气愤的跺了跺脚,提着自己的小包包离开了秋棠园。
而另一边,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也溜出了秋棠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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