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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良】安他半世鸾凤巢(四)

2023-04-01孟鹤堂周九良堂良 来源:百合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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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好像自2012年之后,日子就像压缩成了一半,眨眼功夫孟鹤堂周九良已经合作七年多了。这七年里孟鹤堂结过一次婚,又离了一次,追求他的人不少,有男有女,可他好像一点儿都没有找个伴儿的意思,每天和周九良在一起琢磨活儿,像个苦行僧。
“哥,我不紧张,你别担心我。”去相声有新人的前一天,周九良对孟鹤堂说,即使旁人看不出来,可他知道,孟鹤堂是紧张的,这是个一战成名的好机会,说相声的没有一个不想踩着这朵青云往上走,孟鹤堂摸爬滚打快十年了,自然是不想放过的。
孟鹤堂明白周九良的意思,他宽慰地揉了一把小卷毛,“好。”
有周九良在身边,着实也用不着紧张。从搭档到如今,周九良俨然成为了孟鹤堂在台上的定心丸,只要有他在,孟鹤堂就什么也不怕。以至于孟鹤堂已经对周九良养成了依赖,单口输了,一下台看见抿着唇不敢上前的周九良,却好似松了口气,轻轻抱了他一下。
“孟哥?”周九良下意识环住孟鹤堂的肩,小声喊。
孟鹤堂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拍了拍周九良的背,感叹道,“九良,我真是离不开你了,有你在真好。”
这句话对于孟鹤堂或许只是脱口而出,可对于早就把旖旎心思深藏在心底的周九良来说,不亚于掺在**里的救命良药。
周九良甚少在孟鹤堂或者外人面前表露心思,向来遇到事儿,最淡然的那个就是他。可孟鹤堂说完单口之后的采访,他却想把心里话说干净似的。
“谁也别放心谁。”
直到听见孟鹤堂的这句话,周九良才敢转头看一眼,说话期间他一直不敢投射自己的目光,怕孟鹤堂察觉,可是他哪里知道,即使隐藏得再好,也有水滴石穿的那天。
等到相声有新人全国总冠军那天,关系好的一起吃了顿饭,当做庆功宴。金霏喝得有点多,看见孟鹤堂得冠军他比谁都高兴,喝高了就开始操心其他事儿,“孟儿,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也算个事业小高峰,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听见这话,孟鹤堂下意识看了周九良一眼,见他夹菜的动作一顿又很快若无其事地把虾仁往嘴里扔,这才笑着拒绝,“我暂时没有成家的打算,谢了!”
周九良背脊慢慢放松,可心底的失落却越发深沉,他不敢跟孟鹤堂说自己对他的感情,害怕连在台上站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哥,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个?”给金霏敬了杯酒,周九良打趣着。
金霏乐了,扶了把眼镜,摇着头,“你还小呢,好好和你哥说相声,我看他照顾你那无微不至的模样,就算你要是找了女朋友,那姑娘也只有吃醋的份。”
周九良抿着猫咪唇偷乐,却不想被一直关注他的孟鹤堂看在眼里。孟鹤堂心思颤动,他不想耽误周九良,自从褚鹤轩的事情之后,他怕和身边工作的人产生感情,可对于周九良,他没办法克制。
他投放了太多情感在周九良身上,连同他自己早年缺失的关爱,他想一股脑地都给周九良,免他苦难,免他为生计发愁,免他无所依从。
越是这样,他就越拒绝不了周九良的爱意,因为不愿见他难过。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裂穴,可是孟鹤堂舍不得,不仅是害怕当年褚鹤轩的遭遇重现,更重要的是他无法想象身侧站着另一个人给他捧哏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儿孟鹤堂愣住了,他以为心若磐石,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坚硬的石壁长出了一朵小花,很小很小,可却确确实实存在的。
他能看见每次表演大保镖和学舞蹈时虚扶在他后腰的手掌,能感觉到在插科打诨下的隐秘爱意,那双只有看向他时才会吐露温柔的明亮双眼。
所有一切成了滋养那朵小花的养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打定主意不会和搭档产生感情的孟鹤堂了,他放不下,斩不断,却不敢接受。
这条路不好走,寻常人如是,更何况他们是每天抛头露面的相声人。
孟鹤堂对周九良一如既往的关心,可是却适当拉开了距离。他不再每天接送周九良,不再准时询问他是否吃饭,不再周末的时候带他出去散散心或者买新衣服。
他只是点到即止的寻常问候,微信里除了作为师哥的简单指导和建议,再无其他。
周九良明白,这种情况他要再不明白那就是大傻子。他渐渐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褪黑素越吃越多,甚至已经有抗体了。止疼药也成了常备品,就连坐飞机有时候都得吃上一颗缓解头疼。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周九良想。孟鹤堂已经开了头,他如今能做的只有让孟鹤堂安心。
武汉专场之后,到了酒店周九良准备回房间,身后孟鹤堂也跟着进去。一般演出之后他们都会一起探讨表演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这次也不例外。
“哥,我觉得这样的距离就很好。”周九良扣着扇柄上燕尾的凹槽,头也不抬。“不近不远,正好。”
“那有些活儿如果非要肢体接触怎么办?不演了?”孟鹤堂严肃地看着周九良,心里却渐渐失控。
“演啊,该演的还是演,但是早几年爱使的那些动作就没必要了。”周九良想,今天这场哑巴论不抱不也是照样演了。
孟鹤堂知道周九良的意思了,他张了张嘴,艰难地吐词:“九良,咱好好说相声不行吗?不用去较那些个真。”
周九良摇头,“哥,我过不了自己那关,我站在台上,每次咱们亲密一点,台下的尖叫声快把我掀翻了,我有点找不着自己了。”
孟鹤堂沉默,自从他们火起来之后,所谓的粉丝多了太多,他经历得多,自觉得无所谓,可对于周九良,这时候要失了平常心,就很难好好在相声道路上走下去了。
“九良,你是个好苗子,从一开始我在传习社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总会出名的。和你开始搭档,我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笃定,自己一定会有出人头地的那天,你知道为什么吗?”孟鹤堂有些疲惫,可回忆到之前,眼睛却亮亮的。
周九良没有回答,他专注地看着手上的扇柄,仿佛能把那燕尾看成方竹。
无声地叹了口气,孟鹤堂说:“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是你一直给我力量,每当我快要失去信心撑不下去的时候,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还能坚持。”
“孟哥,我们不一样,你一直在努力地做一个让别人都喜欢的人,即使没有我,你也可以走下去,你能从观众的掌声里得到满足和鼓励。可是我做不到,相声对我来说就是除了兴趣之外的一个可以进行一辈子的事业,我不想因为它被人泼脏水。”
“我想好好工作,好好享受艺术,而不是去一味地迎合大众。而且我知道,我性格不好,有时候爱发脾气,孤僻不会说话,喜怒无常。我连,我连让一个人喜欢我的能力都没有……”周九良使劲眨了眨眼,双目泛红。
“——我还能干成什么事儿呢?”
孟鹤堂偏了一下头,躲开周九良的视线擦了擦眼角。
“九良。”孟鹤堂声音有些颤抖,可是周九良正陷在自我厌恶的情绪里,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和我说相声,你真的这么痛苦吗?”孟鹤堂张了张嘴,几次想把话咽回去,可他没有,“现在想想,或许一开始就是我束缚了你,让你失去了选择的机会,如果不是我,你应该会更自在,更开心吧。”
周九良涣散的意识此刻回笼,他终于意识到孟鹤堂正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是的……”他虚弱无力地否认,可却好像并没有传进孟鹤堂的耳朵。
“九良,是我禁锢了你的想法和思维,把你困在我的保护圈,是我不好。”孟鹤堂顿了顿,想朝周九良笑一笑,嘴角却怎么也翘不起来。
“坚持一下吧,几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咱不能毁约对不对?等今年过了……等今年过了,咱们就去找师父。”
“不……”周九良跟着孟鹤堂起身的动作缓慢地抬头,他突然拉住孟鹤堂的手,喉嗓处已全然哭腔,“找师父做什么?啊?孟哥?找师父做什么?”
孟鹤堂怎么也吐不出那两个字,他苦笑着摇头,“九良,我说出不口,别逼我。”
“过了年就十年了,哥哥,十年了……”周九良难以置信,说出的话断断续续,“孟鹤堂,咱们……咱们俩,到底是谁在逼谁啊?”
孟鹤堂不忍去看那泣不成声的人,他只是拂开拉住自己手腕的手,轻飘飘留下一句,“晚安,九良。”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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