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君一世好风景》九:兴师问罪
张九龄着月白色长衫,站在院中,抬头看着这阴天。
林雨拿了件深蓝色披风给他披上,这披风正好盖住整个身子,领子上是一圈貂毛。
林雨也没大见过家主穿披风,如此一看,真是好看,家主本身就好看得不寻常,如今着上这披风,是更好看了,好看得不似凡有。
“家主在看什么?”
张九龄眯着眼,凉风拂面,吹动他额前柔软的发,闻言笑说:“只是看这天气变幻莫测,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意。”
林雨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家主无所不能,怕他什么山雨啊?” 说完,还傻傻的笑了几声。
张九龄低头看着他,笑说:“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啊。”
“林雨哪儿会什么拍马屁的功夫啊,家主在我心里一直是这样,没有什么阿谀奉承的成分在。”
张九龄笑了笑,说:“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随我去一趟药房吧,看看今日新进的药材。”
“是,家主。”
穿廊过院,经过后花园时,见一个守门的小厮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小厮见到张九龄,立马跪下来说:“家主!不好了!元家老爷带着警察的人来闹,打伤了守卫,正在大厅里嚷着要见您呢!”
张九龄眸子一暗,说:“拿药给伤了的守卫。”
“是,奴才这就去!”
正厅,元家少爷元世安被担架抬着,气息奄奄,元家老爷脸色阴沉地站在一旁,还有一位官府的 职务挺高的警察。
厅堂前的院子里站了好几排护卫家丁和警察,护卫家丁个个拿着棍子,警察腰间别着枪,凶神恶煞。
张九龄一进来就看见这场景,暗自冷笑,果然是兴师问罪,不然也不会有这排场。
他一步步向正厅走去,长衫与披风轻摆,步履淡然,踏过厅门口门槛的时候,随意将披风的带子解开,披风自身上滑落,被林雨稳稳接住,行云流水,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张九龄拱手笑说:“元老爷,元警官,光临寒舍,张某诚惶诚恐,快快请坐,林雨,备茶。”
元老爷元鹏冷哼一声,说:“我不需要你这幅假惺惺的嘴脸!我今日来就是讨个说法!你凭什么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张九龄一撩后衫,在首位坐下,笑说:“这元老爷怕是要问问令郎了,他都做了些什么。”
元鹏自然知道他的儿子都做了些什么,可他生性爱面子,又溺爱元世安,自然自己不会挂在嘴上说。
“就算我儿做了什么,也未伤害到你的利益!你凭什么打人,又凭什么把元家的名字都写到绝医榜上!”
张九龄用茶盖撇了撇茶叶,说:“这茶不错,清润淡雅,沁人心脾啊。”
元鹏见他不仅没半分害怕,还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怒不可遏,一拍旁边的矮桌,道:“张九龄!你别太狂妄!这京城还不姓张!年纪轻轻,目中无人,迟早没有好下场!”
林雨闻说此话,怒目圆瞪,像是要用眼神把元鹏撕裂。
张九龄抬眸,笑着放下杯盏,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皱痕:“元老爷说的哪里话,张某又什么下场也不是元老爷能决定的,元老爷还是想想你的家人是什么下场吧,万一一个不小心中了毒,浑身流脓,哭天喊地,却无处医治,那个惨啊……”
“你!!!”元鹏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张九龄医术名扬四海,毒术也不是盖的,想要在元家大院里下毒,易如反掌。
一旁的元警官元沛是元鹏堂弟,假装很生气地说:“你好大的胆子,不仅打人,还当着我的面威胁人!看我今天不把你抓进大牢,好好审问!”
元沛话是说的狠,可他的眼神一直在张九龄的身上扫,色眯眯的,好像要把他扒光一样。
元沛心想: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张神医竟然长得如此俊朗,这可比以前见过的娘们儿好看多了,这要是把人一抓,他不服也得服。
显然他不知道张家的实力,否则,今儿个也不会来了。
张九龄看向元沛,冷笑了一声,以前就听说元鹏的弟弟元沛在官府担任要职,平时作威作福,强抢民女,专办冤案,还无故收税,现在一看,这气质还真是符合地痞流氓的形象。
“元警官收了元老爷多少银两啊?这么维护他。”
元沛的眼神明显慌乱了,结结巴巴地说:“谁……谁收银两了?!他是我哥!我维护一下怎么了?”
张九龄一听这话就笑了,说:“原来是这样啊。”
林雨在旁边也憋不住的笑。
元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他这么说,更会让人以为他是护短,帮着自己家亲戚,要说他没脑子还真是正确!
元沛憋得脸通红,说:“你少废话!来人,把人给我绑回大牢!”
林雨赶紧把张九龄护在身前,说:“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你敢动我们家主一根头发试试!”
元沛打量了林雨一眼,说:“哪儿来的狗奴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要命了是吧!来人!”
元沛刚要叫门口的人进来,张九龄就从林雨身后走了出来,说:“慢着。”
“元警官要抓人,也要找个理由不是?”
元沛说:“理由多了去了!你把元家大公子打得半死不活,事后不知悔改,将元家人写入绝医榜,还辱骂元老爷和我,每一条都该坐牢!不过嘛……”元沛搓了搓手,继续说:
“如果你愿意跟我……这些账可以概不追究。”
林雨听得胃里一阵阵恶心,这个流氓,还敢肖想家主,也配!
元鹏看了他一眼,心下不屑,看来他是这好色的毛病又犯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张九龄注意到了元鹏的微表情,暗笑这兄弟情也不过如此。
“元警官此话何意?张某……甚是不解。”
元沛淫笑着靠近张九龄,伸出手就要摸张九龄的脸,张九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掰,“咔嚓”一声,骨头碎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元沛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整个大厅。
张九龄眸中闪着凌厉的寒光,他咬着牙直直的看着元沛,说:“想死,直说。”
张九龄把他胳膊一甩,他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
元沛手掌变形,面目疼的狰狞,嘴里呜咽着,不知在说什么。
元鹏怒道:“反了!反了!来人!”
博君一笑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