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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弹少年团 郑号锡】过•嗟梦秋凉。(前世)

2023-04-01防弹少年团郑号锡方小紫 来源:百合文库
缩缩来啦~依旧是前世系列。
夜晚,主街市上人马川流,高低的屋舍错落有致。
街市两旁的酒肆、店铺燃起油灯,生意络绎不绝,街边每隔几米就有一处小摊位,售卖一些打糕果子,吸引来的多为孩童和女子。
不远处是一方河塘,河面倒映着一弯玄月,临岸翠柳画桥,桧楫松舟。
整个开京城皆是泱泱繁华的景象。
逸绾阁。
三个大字的烫金牌匾高高挂起,门外还能隐约听到鸾鸣凤奏,犹如涓涓细流,沁人心脾。
门外等待的队伍已经排到街边,多为达官贵人家的公子,个个抻长了脑袋想往里凑。
门口站着两位壮汉,一看就是练家子,光是听见浑厚的嗓音便知道不好惹。
“你没有阁主的请柬,不可入内。”
一袭华贵衣袍的男子被拦了下来,满脸不屑。
“不可入内?你知道小爷是谁吗?!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紧给我让开!”
“我不管你是谁,没有阁主的请柬,谁都不能进!”
“你!”
壮汉见他想闹事,直接挺身走上前。
男子抬头看着高出自己许多的壮汉,咽了咽口水,怂了。
“哼,不进就不进!以为小爷稀罕?!”
说完,男子转身走开。
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见男子悻悻离开,打趣道。
“兄弟,瞧见没?又赶出来一个。”
“这逸绾阁有点来头,内议侍郎的孙儿都给赶出来了。”
“可不是,逸绾阁不比一般的花楼,谁不知里面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不照样有大把的公子哥挤破脑袋也要一掷千金为红颜。”
“我听说,这里的姑娘打小就被挑来,日日学习琴棋书画、诗舞花茶,又个个国色天香,唉,你我也只有眼馋的份了…”
“嘿嘿,不好意思兄弟,我比你有福气。”
“此话怎讲?”
“前天,我趁把守不严,从侧楼缝里瞄了一眼。”
“当真?快!快和我讲讲!”
“哎哊,你是不知道,这逸绾阁的小紫姑娘擅舞,虽长相淡了些,但身材窈窕舞姿绰约,那一颦一笑都能把人的三魂七魄给勾出来,门帘后的公子哥们恨不得冲出来把场子给掀翻了。我看愣了神,差点被逮到,还好我溜得快……”
“给我放手!老子自己走!”
正说着,又有人被赶了出来,只是脸上挂了彩。
“呦,这哥们比上个惨了点,看样子是吃拳头了…”
围观的人隐隐哄笑,男子自知不光彩,愤愤的拨开人群,气呼呼的走了。
逸绾阁内。
小三层楼中规中矩,并没有想象中的华丽,却别外雅致。
正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处圆台,一、二楼的四周皆是独立相隔的单间,而得到请柬的公子们便坐在里面,虽有门帘遮掩,却不影响观看圆台表演的视线,这是为了保证宾客的私密性。
而三楼无非是几间库房和梳妆间。
此时的圆台上,一位姑娘席地而坐,琴首置膝,琴尾触地;右手弹拨,左手按弦。
伽倻琴调时而柔软、时而刚毅,虽不及其它琴瑟婉转,但贵在清澈。
一曲毕,门帘后纷纷传来掌声,姑娘起身扶琴,微微屈膝行礼。
站在正厅的小厮正在公布赏钱,有几个不识趣的,已经坐不住了。
“小紫姑娘怎么还不出来?”
“就是,我们好不容易得到请柬,便是特地来看小紫的……”
“快让小紫姑娘出来跳舞!爷的赏钱少不了你的…”
“就是!快出来…”
一人开头,便有无数附和。
端茶的丫头会看情势眼色,放下托盘来到后院。
后院是姑娘们的闺房,方小紫就住在东厢。
“姑娘。”端茶丫头进到房间时,方小紫正描着一幅丹青。
画上的男子头顶墨笠,身着碧色外袍;清眸翘鼻,嘴边两处梨窝深陷,只是勾唇浅笑,如仙子下凡,亦真亦幻。
方小紫略带慌张的用几页空白宣纸盖住。
“何事这么急?也不敲门。”
丫头俯身道“底下的人吵的很,说要看姑娘舞一曲。”
放下画笔,方小紫琢磨,底下的人都是达官显贵,惹急了定要闹事,号锡又不喜露面,还是别让他添堵的好。
“走吧,随我去看看。”
来到正厅,几个坐不住的公子哥发现了方小紫,急吼着要她舞一曲。
方小紫赔着笑脸,站上圆台,待人中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多谢各位公子垂爱,小紫不胜荣幸,可今日的确没有我的排戏,而其它姑娘早已准备多时,我也不好抢了人家的彩头,还请各位公子体恤。待我排戏之日,定多备几曲,到时公子们再来捧场,不是更好吗?”
方小紫话说到这个份上,底下的人倒是无话可说了。
“不如这样,你开个价,小爷赎你,你跟我走,怎么样?”
方小紫没想到这人会变本加厉,还真把她当卖身女子不成?
正要发作,一双细长的大手轻轻揽上她的肩头,随即而来的是令她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这位公子口气倒不小,又打算出多少银两?”
郑号锡的墨发高高束起,一袭深紫色长袍增添了几分神秘感,缓缓抬眼,直直盯着那人的方向。
他方才就在楼上看着,见有人要出重金赎她,这才飞身下来。
方小紫听他说这话,心口又提了半截,他真要把她卖出去?
他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放宽心。
对面不依不饶“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与你何干?”
“在下逸绾阁阁主,你说与我何干?”
语毕,方才还有些混乱的场面安静了不少。
都说逸绾阁的主人不喜露面,好游山玩水,极不定性,也无人知晓此人背景。
如今现身,没曾想居然是个貌若天仙的男人。
“既然如此,那我同你讲,三千两,够意思吧。”
“嗯,是不少。”
郑号锡抿唇,凌厉的目光好像能穿透那隔挡的门帘似的。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逸绾阁的姑娘没有身契,她们是自愿来此学艺。所以,我说了不算,你更没有权利,只要小紫姑娘真心愿意跟你走,那我便无话可说。”
说完,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小紫,你愿意跟他走吗?”
方小紫没有任何犹豫“对不起,公子你并非我的有缘人,我不愿跟你走。”
“切,不过一个唱曲卖艺的,装什么…”
“我劝你嘴下积德。”
郑号锡打断他的话。
“怎么,小爷说的不对吗?”
“你若来捧场,逸绾阁定视为上宾,若你想闹事,我郑号锡别的本事没有…有命进,没命出,我说到做到。”
方小紫感觉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几成,抬眼看去,他目光如炬,好像要将对方扒皮拆骨。
“有命进没命出?呵,你当小爷是谁?!能任由你拿捏!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郑号锡睨了他一眼道。
“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俗语吗?赤脚不怕穿鞋的,我们平民百姓无权无势,更能豁的出去。公子还是好自为之吧,不要把祖上几辈打拼来的家底给败光了。”
“你……”
“送客。”
他不愿再与此人纠缠,根本就是浪费口舌。
拂袖转身,重新揽着方小紫的肩头离开正厅。
两人刚回到后院东厢,小厮便来报。
说人已经赶出去了,只是摔坏了几只茶杯桌椅。
郑号锡倒不以为然,说由着他去。
待人退下,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正站在面前的女子。
“那人满口污言秽语,你怎不反驳?”
“我想着,来者是客,若下了那人的面子,闹得太僵,对逸绾阁的名声有损…还有你的名声…”
郑号锡看着她,眼神蒙上了一层心疼。
想当初,他还是个游走江湖,四海为家的侠客。
路过街市,人牙子正贩卖奴隶,多为小儿和还未及笄的少女。
(up科普:人牙子就是咱们说的万恶的人贩子!人贩子真的是丧尽天良,无法原谅!)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瘦的就像只小猫,灰头土脸的蜷缩在一旁,浑身脏兮兮的。
这种情景他见得多了,早几年他游历大明,虽是一副盛世欢腾的模样,却不乏日渐猖獗的人牙子。
他一向志在四方,可看见她,竟头一回有了停脚安心的念头。
“你叫什么名字?”他走过去问。
她警惕的眨着眼睛,没有回答。
“多大了?”他又问。
还是没有回答。
看她的样子定饿了许久,郑号锡从布袋里拿出一张饼馕,掰下一块递给她。
方小紫看着饼馕直咽口水,却迟迟没有接过。
“吃吧。”
她又打量了一番,才接过饼馕,狼吞虎咽几口便下了肚。
吃完后,方小紫又盯着他手里剩下的一块,明显没吃饱。
郑号锡笑了“这块也给你吃吧。”
方小紫咬着唇,犹豫的摇了摇头。
“我都吃了,公子吃什么…”
她的声音细小如蚊,激起他心湖涟漪点点。
郑号锡还是把饼馕塞给她,转身对人牙子说道。
“这位姑娘我买了。”
“成,五两银子。”
方小紫没想到他会买下自己,心中又惊又喜又怕。
一路上,她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他走她走,他停她停。
郑号锡顿步,回身走上前,惹的她连连后退。
“你别怕,从今往后就跟着我,保你不会再过苦日子了。”
方小紫眨了眨眼,也不知听没听懂,还是顺应着点头。
后来他才知道,她家乡旱涝不定,跟着双亲一路逃难,父母都病死了,剩她一人又遇上了人牙子,不知转了多少人的手,才被卖进开京城。
以前他一介糙汉,自己怎么都是过,如今,带着她,他确实想安定下来了。
郑号锡手上有些银子,便在开京城中盘下一家店,开了逸绾阁。
他教她识字抚琴、做茶学艺,方小紫极其崇拜郑号锡,他怎么什么都会。
午后,骄阳还未褪去余温。
树荫下,男子怀前坐着一位女子,细长的手指轻轻抚琴,一边还耐心的讲解指法。
而女子的上下眼睑早就打起了架,嘴里“嗯嗯”的回应,小脑袋却一点一点的。
这午后阳光虽烈,可两人坐在阴凉处,身后郑号锡的温柔磁音就像是催眠曲,惹得方小紫直犯困。
“伽倻琴的泛音清澈,左手轻轻抚弦即可,右手拨弦的同时要……”
郑号锡不经意侧头,发现这丫头不知何时睡着了。
方小紫眼睑低垂,狭长的睫毛下是一扇淡淡的剪影,少女的脸蛋尤其水润,粉粉嫩嫩的像颗水蜜桃,他竟有想咬上一口的冲动。
方小紫坐在他怀前,小脑袋摇摇晃晃就要倒向一侧,郑号锡眼疾手快,伸出大手拖住了她的小脸。
可笑这丫头睡得熟,一点反应也没有。
郑号锡轻笑,嘴边梨窝隐显,双臂微微用力,抱起少女往东厢房走去。
对于方小紫来说,郑号锡即像“慈母”,又像“严父”。
她舞艺开蒙的晚,每回学舞拉筋都要疼个半死。
即使方小紫豆大的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滚,郑号锡也不为所动。
“疼吗?”他蹙着眉头。
“不疼…”她委屈的撇着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郑号锡何尝不心疼,可一码归一码,想要学有所成,又怎能不吃苦。
每次舞艺课结束,郑号锡都先哄上一番。方小紫总说,这叫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是不是开始恨我了?”
她故作不开心的模样。
“不恨,师父传我技艺,感谢还来不及呢。”
“师父?”
他头回听她喊自己这两个字,想他仅长她几岁,“师父”二字也叫老了些。
郑号锡不悦,她是嫌他老?
“为何叫我师父?”
“传授技艺的不都叫师父吗。”
“以后不许叫。”
“为何?”
“总之就是不许。”
“……”
后来,阁中又招了其它姑娘,多同她一样,失亲逃难,走投无路。
方小紫心软,去求郑号锡,他知道,这辈子唯一拒绝不了的人,就是她。
郑号锡不愿传艺给别人,便请来先生教。
没过不久,方小紫后悔了。
其中一位不知何时看上了郑号锡,她推门而进的时候,人家姑娘正坐他大腿上呢!
而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愣在门口的方小紫,好像打扰了他的好事一般。
方小紫一怔,心口一顿抽恸,慌乱着跑了出去。
郑号锡是在河塘边找到她的。
他从未这么怕过,怕她会跳下去。
“小紫。”
她听见声音,并未回头理他。
郑号锡只想喊冤,天知道他好端端的在房里看书,那个女人就冲进来,说什么要做他的女人,然后便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接着这丫头就闯了进来。
“小紫。”他走过去,又唤了一遍。
方小紫转过身,眼眶红肿,低着头不去看他。
郑号锡轻轻将人揽入怀中。
“那个女人我已经赶走了。小紫,我娶你好不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什么…娶…娶她…
方小紫自问的确对他一片痴情,只是没想到,郑号锡真的说出了这句话。
她眼中的泪花在月夜里泛起光泽,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身。
只有轻轻的一个字。
“嗯。”
郑号锡开始着手大婚事宜,自从那晚过后,方小紫发现,尤其在某些方面,他越来越吝啬了。
比如,今晚的确有她的排戏,却被他生生禁止了,所以,间接造成了今晚的闹事。
可郑号锡不这么认为,他甚至有些后悔了,后悔教她这些。
他不愿见她为别的男人跳舞抚琴,从此以后,她只能是他的。
想到这,郑号锡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转头看向她的桌子,桌上放了一堆空白宣纸。
起身上前,拿开宣纸,看见掩在底下的丹青画。
“诶,别…”
方小紫急着阻止,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郑号锡笑起来,这丫头居然偷画自己。
“画了几天?”
只见方小紫脸色涨红,挪步到他面前。
“半个月…”
“你瞒了我半个月?”
“怎么是瞒呢,我…我是打算把这幅画当做嫁妆给你的…”
她双亲已故,怎会有人帮她准备嫁妆,才想了这个法子。
郑号锡一怔,将人揽过,下巴蹭着她的额尖。
“傻丫头,我不要你的嫁妆,我只要你。”
方小紫嘴角上扬,脸色更红了。
“可我还是想把这幅画画完,行吗?”
郑号锡宠溺的摩挲着她的小脸“行。”
方小紫又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他。
“对了,姑娘们的胭脂水粉用得差不多了,我明日要去铺子里买一些。”
“好,我让两个小厮跟你一起去,让他们提重物。”
“嗯。”
翌日,方小紫一早去了集市,直到晌午也没回来。
郑号锡越想越担心,等的急了,起身要出去找。
还未出门,跟出去的两个小厮慌乱的跑了回来,个个鼻青眼肿。
“阁主!出事了!”
他心下一惊,肯定是小紫出事了!
“快说!!”
其中一个大喘了几口气说道。
“昨晚闹事的男人是兵曹判书家的公子,我二人随小紫姑娘去脂粉铺采买,那人发现我们,许是想报复,我们寡不敌众,他便将小紫姑娘掳去了!阁主,您快去救姑娘吧!!!”
郑号锡青筋爆凸,不敢耽误一刻,飞身而去。
他不知道那个混蛋会做出什么事,但他知道她现在一定很害怕。
他懊悔,他若同她前去,便不会发生此事。
判书府邸,门前已挤了不少人。
大家神色紧张,你一言我一语。
“这判书家怎么又闹出了人命,年初已经死了一个了。”
“还不都是他家公子,多情好色,年初那个不就是受尽凌辱,姑娘上吊自尽了。”
“那这次这个呢?”
“说是抵死不从,为保清白一头撞死了。”
“当真?!”
“我也吃不准,看看一会儿抬出来的就知道了…”
郑号锡刚刚赶到便听见这番议论,整个人血液倒流,站都站不稳。
不对…他们说的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他双拳紧握,正要大步冲进府中,两个下人便抬着担架走出来。
担架上的人蒙着白布,蒙在头部的布料染红一片。
郑号锡怎么会认不出方小紫的身形,跌跌撞撞冲上去,一把推开两人。
担架落在地上,颠出一只纤细的手。
他还是不肯信,这只手只是相像罢了,相像罢了……
颤抖的抚上蒙布,掀开一角。
他红了眼,任凭西风薄凉,黄叶萧条。
女子安静的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生气。
郑号锡缓缓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没人敢打扰他们,也没人知道他们会去哪。
不日,开京城兵曹判书之子横死家中一闻传遍大街小巷,杀人凶手不知所踪,成为一桩悬案。
城中百姓无一不叫好,仗势欺人、强抢民女,他是把坏事做尽了,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有人替他们出了口恶气,真是大快人心。
城郊。
男子一身玄袍,头顶墨笠,手里握着一副画,站在墓碑前。
碑中刻文:吾妻方小紫之墓。
郑号锡还是接受了事实,他想,这丫头真是没良心,画都没画完就先跑了。
他该早些与她成亲的,不过现在也不晚,她永远都是他的妻。
几年前,他一直四处游荡,直到遇见她才想要安定下来。
如今,他又要成为孤身浪子了。
所有的一切好像是他的一场梦,梦醒了,身归原位。
只是,此生不会再有一位女子,让他惊鸿一瞥,魂牵梦萦。
完。
对不起,我又来开始虐了~怎么办,好像在虐文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快找个人把我拉回来啊…我好像要给所有人写虐了,真的是…前世犯了什么罪啊,我要这样对它~爱你们爱你们,我还是爱你们的!下一篇:金硕珍和方藜的~爱你们呦~安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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