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是你(龙龄龙)
张九龄是个话痨,接话搭茬水平一流,怼起人来稳准狠,有事没事就爱拉着别人唠嗑。他同桌王九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原本在老师面前装的乖乖巧巧一声不吭,自打和张九龄坐同桌之后,他俩一唱一和的恨不得直接上台给大家来一段相声。
追王九龙的人很多,乌央乌央一大片,那帮小姑娘嘴里总念叨:“王九龙多好啊,精致的皮囊外加有趣的灵魂。我们九龙值得!”每每听到有小姑娘这么说,张九龄一定会用胳膊肘怼怼王九龙然后拿腔拿调的说:“听听听听,我们王九龙值得!”然后不管王九龙耳尖红成什么样,只是自顾自地笑的灿烂。
张九龄知道自己喜欢王九龙,是从那天一向踩点进班的王九龙并没有和着上课铃进教室,又紧接着听到班主任说“这王九龙怎么还没来,也没见他请假啊。”自己就一下子慌了神开始的。他知道王九龙是一个人租房住,更知道王九龙平时看着乖乖的,私底下吃喝抽烫骂人打架没个正行啥都干,他生怕王九龙出事,心脏一直噗通普通跳的飞快。
直到两节课后,王九龙背着书包推开后门走向座位,冲着紧紧盯着自己的张九龄灿烂的笑了一下,张九龄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干嘛去了你。”张九龄低着头没看王九龙,顿了顿又接上一句,“害得老师担心你半天。”王九龙放下包,揉揉张九龄的蘑菇头头坐在他旁边:“没啥事,我呢有啥事啊,别担心。”张九龄感觉自己耳尖发烧,心里的小鹿开始乱撞,只敢轻轻点点头,再晃晃脑袋把刘海晃齐。王九龙抬手捏捏他的圆脸,“啧你看你脸上这些(读:血)个肉,脸都圆成球了,不过手感真的不错。”
打那时候起张九龄就知道,得了,自己是喜欢上自己边上这个大老爷们了。
那时的张九龄还是个留着蘑菇头的小黑胖子,王九龙却已是个瘦高瘦高白白净净的帅小伙子了。张九龄只敢把自己的喜欢小心翼翼的压在心底,暗自决心要减肥。
张九龄和王九龙的关系越处越好。张九龄会每天变着花样给王九龙带小吃,王九龙会主动给张九龄买好水,在拧开递到他手里。张九龄知道王九龙总是这多一块伤,那破个口子,所以他桌兜里从云南白药到酒精创可贴应有尽有。王九龙知道张九龄午休起来喜欢喝杯水,所以每天都会给他接好温水放回桌上,再悄悄在他傍边坐下。
王九龙坐回座位的时候,面无表情,手缩在袖子里,往张九龄身上一靠就不在说话了,安安静静的像只温顺的萨摩。“你怎么了?”张九龄红着耳尖轻声开口。王九龙还是不说话,只是摇摇头。“那,吃不吃饼干?”说着张九龄便从桌兜拿出来一盒小饼干。王九龙还是没说话,只是把指尖从袖口伸出来,捏起饼干往嘴里塞。眼尖的张九龄一下子就发现了他手上的创可贴,扯住他的袖子,“你又干嘛了?”
王九龙慢慢直起身子用手拨拉两下自己的头发:“没有.......”张九龄握住他的腕子,看着他。王九龙受到小黑小子的眼神威胁,悻悻开口:“就是刚有个姑娘非要拉着我表白,我没同意谁知道她居然是有男朋友的。她当着我跟她男朋友说是我勾搭她,他妈的,她男朋友二话没说就动手,我寻思咱不能输啊,咱毕竟也是号人物啊,我王九龙打架什么时候......”张九龄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咱好歹是号人物,说话捡着重点说成不成。”
王九龙像是受气了的小媳妇哦了一声,把一直缩在袖口里的手伸给张九龄看,委屈巴巴地说,“他带刀了,就把我手划了。”张九龄啧了一声,“合着您这号人物被人拿刀划了就他妈整个创可贴糊上,您消毒了吗?你瞅瞅这血都渗出来了。”王九龙心虚的摇摇头,乖乖把手伸给张九龄让他帮忙处理伤口,接着小嘴就开始说个没完:“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就划了俩口子,小伤而已。再说了直接给你说也没啥用,你还能拿着刀把他手也划喽去?咱就是有那个胆,也没那个设备不是?”
张九龄挑了挑眉毛:“那小子,哪个班的?”王九龙脱口而出:“17班。你要干嘛?”张九龄笑了一下:“小爷我总不能让爷同桌这号有名有姓的人物白白受委屈不是?”说着在王九龙震恐的目光注视下,从桌兜里摸出六七把刀拍在了桌面上。
王九龙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小黑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原来的蘑菇头小黑胖子已经瘦出了清晰的下颚线,水灵的狗狗眼里少了几分青涩的羞怯,多了几缕少年意气。是从什么时候张九龄从那个永远站在他身后半米的地方守着他的小小子变成了这个能护着他的小爷了?噗嗤一下子王九龙没绷住笑出了声。那个一心守着自己的小跟班,终于也开始发光了啊。
“好好好,你护着我好不好?”王九龙把头埋在张九龄肩窝里蹭蹭。张九龄一下子就红了耳尖,磕绊的说出一句:“那,那必须的,老大罩着你。”王九龙乖顺地应道:“好的老大。”王九龙笑了一下又说:“不过,您老人家带这些个刀是啥情况?准备谋杀我?”张九龄红着耳尖挨个介绍:“就,就有切水果的,有刻东西的,有裁纸的。这个,这把蝴蝶刀不是,这把是用来装逼的。”
桌子上全都是你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