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图源百度,侵删)
仲堃仪对着王座上拱手:“多谢王上,臣,如此,便够了。”
“真的?”孟章歪头问。
“是。”
孟章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静静的盯着仲堃仪,也未说什么,盯了一会儿,孟章突然笑了。
“呵,也罢,你乐意就好。上大夫之上,便只三卿,左右现这天枢也没了世家,你若是不喜欢,三卿之职,不要便不要了。”孟章起身踱步到仲堃仪身旁时拍上他的肩膀,“那自此,天枢可就要交给你了,仲上大夫可不要辜负本王的一片苦心啊。”
孟章说完,手上加了两分力道拍了拍仲堃仪的肩,仲堃仪转头看到的就是孟章一副‘本王看好你的模样’。
孟章的意思他懂,按理说,好不容易到了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王上又信任,大可挥斥方遒,一展心中抱负,他应该高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仲堃仪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五味杂陈。
可他还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低头躬身深深一礼作感激状。孟章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复拍了拍他后,离开了,留仲堃仪一人在殿中望着王位发呆。
从沈旭那得到孟章未死的消息后,仲堃仪便在闲暇之余展开了调查,但是毫无线索。这日,当仲堃仪再次从王宫调查无果出来后,正心灰意冷之际,忽然腹中绞疼难耐,让仲堃仪不得不扶住城墙,但随后他却连墙都扶不住了,疼的蜷缩在墙下,冷汗直流。
原来又到一个月了吗?看来自己还是失败了,那两个人的医毒之术还真是厉害啊。当初,蹇宾强行给他喂了毒需要靠一月一月的解药维持,似乎是故意的,那两个人每次都不按时给药,非等他疼昏几次后才会姗姗来迟。
呵,蹇宾……
因为所谋之事不可明说,所以今天仲堃仪走的不是正门,来往人稀少,看来自己今天得栽在这了,不过也好,省的被人看到自己这幅狼狈之态。
不过,以前不都是在午夜发作么,今日怎么提前了?是他自己试验解药的结果吗?
仲堃仪心里胡思乱想着,希望分散注意力减轻一点苦楚,正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王上,你看那有个人!”
仲堃仪疼的迷糊,王上?是王上吗?不要让王上看到我这样(疼的脱力,微乎其微的蠕动)。
人似乎走到跟前,“王上,是仲堃仪。”
“仲堃仪?他怎么在这?”
“似乎……似乎……王上,他是毒发了。”
“奥,本王都忘了这茬了。算了,小齐,把人弄回去,在这像什么样子,别回头再被阿巽看见。”
“嗯。”
原来是蹇宾,还好,不是……
这是仲堃仪昏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
‘咦,不疼了,难道这回蹇宾这么好心这么快给自己解了毒?’
仲堃仪醒来,刚想动,就听到说话声
“符墨,怎么回事,不是说毒只在午夜发作吗?怎么弄得他在王宫外就……这还好是碰到了本王与小齐,如果是阿巽或是旁人闹到阿巽那,你让本王怎么跟阿巽解释?”
“哎呀,王上,我们的能力您还不清楚吗,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是他自己想要偷偷解毒,药性冲撞才会这样。”
“王上,要在下说何必为了个仲堃仪如此费尽心思,他实不是个好掌握的,一不小心反被伤啊。”
“你当本王不知道吗,(叹气)还不是阿巽,怎么偏偏就……仲堃仪诡计多端,本王不得不为他打算。”
一阵沉默
“那,云蔚泽药庐那个……”
“符墨!”
“王上放心,他刚才我们检查过了,昏过去了,听不到的。”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
“齐将军……”
“好了。”
脚步声,关门声。
听不到声音后,仲堃仪才悄悄睁开眼睛,房中空无一人。仲堃仪心跳的嘭嘭,刚才符墨要说谁。
小心翼翼下了地,挪到门口,透过门缝,隐约看到四人坐在园中的石桌旁,离得远,声音也听不真切。
蹇宾扶额:“……那个人……费……力……天枢……救……利用……牵制仲……,……阿巽……截……。”
齐之侃手搭在蹇宾肩上,“……棋子……废……”
符墨伸了个懒腰:“……无用……扔……费药……劲……”
云赤:“……麻烦……巽殿……动情……”
蹇宾连摇头:“本王……忧心……仲……真情……替身……伤心……杀……留……”又连连拍桌,一时院中几人不说话。
听到这,仲堃仪一切明了,王上真的还活着,在蹇宾手里,蹇宾一开始对自己欲擒故纵,不过是为了利用王上牵制控制自己。但是,蹇子巽……怪不得蹇宾一直看自己不顺眼。但如今他与王上似乎要全系在那人身上了。
一直以来期盼的得到肯定,仲堃仪不禁呼吸急促。突然,仲堃仪表情一狰狞,毒又发作了,这一次疼的比以往哪次都厉害,五脏六腑都仿佛在一点点被撕裂。仲堃仪咬着牙挪到床边,忍了又忍,终于无法抑制疼呼出声:“啊!!!”
院中四人听到这一声疼呼“腾”的一下站起,却在站起的一刻同时扬了扬嘴角,上钩了。
齐之侃在起身的同时,手悄悄的探进了一只宽大的袍袖中,轻轻揉了揉某人刚才拍石桌的手,石桌可比木桌疼多了。
待四人进到屋内,仲堃仪正疼的蜷缩床上,床单已被汗水打湿。
符墨看仲堃仪的样子就在吧嗒嘴:“啧啧,我的毒又岂是那么好解的,痛苦加倍,自作孽不可活。”
“哼!活该!”蹇宾在进来后就是一句冷哼。
随后,“符墨,解了他吧,本王还有话对他说。”
云赤过去拎起仲堃仪点了他身上两个穴道,然后给他嘴里塞了个解药,让他咽了下去。
待云赤退回来后,蹇宾才走到床前,冷冷看着虽然不再挣扎却也没了半分力气的仲堃仪。
蹇宾:“仲堃仪,本王希望你学的乖的一点,不要仗着阿巽喜欢你,便觉得本王拿你没办法。呵!你愿当上大夫,他就愿为你废了卿位,仲堃仪,你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得阿巽青睐。”
蹇宾向后一个眼神,符墨把一个瓶子扔到仲堃仪面前,“这是每月的解药,瓶子里的,够你用一年的了,日后你人在天枢,时间难免……不能因为你误了阿巽的事。”
“仲堃仪,你想要的阿巽都给了你,就算不知道知恩图报,如今这钧天离了阿巽,谁又能给你这份殊荣,仲堃仪,你好自为之。上大夫,呵!”
蹇宾说完冷笑着转身离开,齐之侃紧随其后,符墨对着躺尸的仲堃仪耸耸肩,“好心奉劝你一句,这毒不是那么好解的。既然每月有了解药,就别想些不该想的,依王上对殿下的宠爱,只要你别作死,这个毒或许再没有发作的可能,好自为之。”
符赤两人也走了,仲堃仪瘫在床上喘着粗气,手碰到那个瓷瓶,不禁讥笑,只可惜,他现在连讥笑的力气都没有。
仲堃仪望着房梁,眼前似乎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仲堃仪缓缓勾起嘴角,王上……
蹇宾出了仲堃仪那,就去找了孟章,告诉他鱼上钩了。
第二天,仲堃仪照例去孟章那点卯,孟章:“仲卿,听闻昨夜王兄是从你那出来的?”
仲堃仪低头:“是。”
“他没有为难你吧?”
仲堃仪没有回答,孟章一拍桌子,“我就知道,王兄他……”孟章欲言又止。
“算了,王兄那,我也没办法。这样吧,仲卿,陵光还要在天玑盘桓几日,所以本王这几日也是要跟王兄回天玑的,正好国内百废待兴,你不如就留在天枢,省得王兄为难于你。”
仲堃仪正因为孟章在蹇宾手里发愁呢,原本还想要不找个机会去云蔚泽一探究竟,此次回天玑不正是机会。
于是仲堃仪秉手:“劳王上忧心,然臣一味避着总归不是解决之法。”
孟章闻言盯着仲堃仪仔仔细细打量了个来回,笑了:“是啊,来日方长,总是避不过的,仲卿,当真明理。仲卿,可是为了本王?”
仲堃仪低眉敛首:“自是,为了王上。”
“那好,那此次仲卿就与本王一起回天玑!”
这边杀毓埥、登位、钓鱼忙的好不热闹,执离那边也没闲着,两人联手大刀阔斧清贵族灭蛀虫,慕容黎穿着某人亲手设计的王服复国登基瑶光王,也是一派热闹景象。
热闹归热闹了,但……
“哐”的一声,门被打开,执明推搡着慕容黎进来,慕容黎被执明推着往床边走去,慕容黎无奈:“执明,你放开我,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呢。”
执明把慕容黎按坐在床上,三下五除二帮慕容黎退了外衣,然后把他塞进被子里,让他躺好并掖好被角。
慕容黎挣扎着要起来,执明按住被子不让他动,执明:“事情是处理不完的,你看看外面都什么时辰了?阿离~从立国大典以来,你都三日没合眼了,你看你憔悴的,再这么下去你怎么吃的消?乖,听话,好好睡一觉。”
慕容黎:“可是从立国大典的刺客来看,那些贵族已经和玄门勾结在一起了,如果不尽快把他们铲除,难免会生事端。你松手,让我起来。”
“本王不松!是不是不铲除他们你就不睡觉了?这事是一时三刻急得来的吗?”
慕容黎继续挣扎:“今晚萧然发现了他们踪迹,是个好机会。”
“不过是玄门余孽,本王去替你除了他们就是。”话落,执明突然松了手,扭身背对慕容黎,声音变得冷冷的:“还是阿离觉得,本王是天权王,不应该插手瑶光的内务啊。”
“执明……”慕容黎是真拿这个人没办法了,伸出手勾了勾执明的袖子,“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又何必说这种话。”
执明顺势转过身来,将慕容黎的胳膊再次放进被子里,掖好,放软了语调:“那阿离就乖乖休息,那些乱臣贼子就交给本王好了。”
慕容黎:“你说我这几日没合过眼,那你呢,你不是也一直都在为我忙前忙后,你又什么时候休息过?”
执明:“阿离都忙成那样了,还能关注本王啊~(不着调的调戏成功收获白眼一对),(正经)本王自然休息过,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本王的样子像没休息好吗?”
慕容黎仔细打量了执明,确实挺精神的,不像几天没睡觉的样子。
两人都没发现,角落里的小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翻上天的白眼和嘟嘟囔囔的嘴:“我才纳闷,同样几天没睡觉,王上怎么一点看不出来。”执明睡没睡,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胖可最有发言权,不过,显然,不会有人给他发言的机会。
(温柔)“好了,阿离,有本王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好休息。”
执明按住被子的手刚松开,慕容黎又要起身,执明眼疾手快又摁住了,脸板着,眉头紧皱,“阿离……”
“王冠没摘,硌得慌。”
啊?目光移到慕容黎头顶,执明嘴微张,一愣,紧接着两人目光相遇,不约而同的笑了。
执明笑着,动作轻柔的给慕容黎摘掉王冠,慕容黎也由着执明摆弄。
再一次掖被角,松手,慕容黎乖乖躺着不动,执明:“这回可好了,阿离好好休息,本王走了。”
慕容黎点头,执明起身刚走两步,一转头,慕容黎还在看着自己,又对他弯了弯嘴角,做了个口型,走出去了。
今夜的瑶光,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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