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同人,持续更新)Fate stay night 伊莉雅线 序章‖
八年前——
冬之城,是终年不止的暴风雪和足以遮天蔽日的茂密的大森林。正因如此,才为这爱因兹贝伦宅邸提供了极为隐匿的环境。
女孩从梦中醒来,揉着惺忪的双眼,一席柔软的长发一泄如注,如纯洁的白雪般无暇;一双鲜红的双瞳秋水明眸,如璀璨的宝石般剔透。如同温室里的花朵,犹如皇室中的公主,让人忍不住地怜爱。
爱,
她是人与人造人爱的结晶;
爱,
她因爱而生,却又为爱所困。
曾经,也有一个男人将小小的女孩搂抱在怀中,温柔地疼爱过她。
但是整整俩年,男人都没有任何的音讯。
他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 ╳ ╳
“伊莉雅,爸爸要去很远的地方参加一个比赛,在爸爸回来之前,你都能忍住寂寞,等待着爸爸的回来吗?”
“嗯!伊莉雅一定会在忍住寂寞,等待着切嗣的归来的!”
“明年,爸爸也一定会带伊莉雅去数核桃枝的!”
“那么说好了哦,拉勾!”
对小孩子的世界来说,拉勾的事情一定能兑现,是一个神圣的仪式。
“好,拉勾!”
男人的眼角却默默地流下一滴清泪。
╳ ╳ ╳
“Emiya君,你怎么睡着了,弓道部等下还有社团活动呢。”一个爽朗的声音唤醒了少年的意识,他双手撑住木制的地板勉强地站了起来。
眼前的少女留着一头及肩的清爽短发,穗群原学院咖啡色的制服与少女的瞳色与发色不谋而合,显得庄重而又不失雅致。她双手背着腰,似乎对少年的偷懒感到不太高兴。
少年的脑袋还是很模糊,他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梦到了什么。
算了,只是个梦而已。
“美缀绫子,我们走吧。”
╳ ╳ ╳
女孩想那个男人。
但是,女孩也发现了一个能见到男人的方法,那就是在梦里,所以,最近每天晚上女孩都会面带笑容早早地躺上床并闭上双眼,她一定要将最好的笑容给爸爸看。
梦醒之时,女孩也会偷偷地啜泣。
终于,有一个声音打断了女孩的情绪波动,那是一团泥状的黑影,但却有人精致的轮廓与样貌,若不是这种姿态,那绝对是一张绝世美人的脸庞,想必无论是多么冷漠的男人,都会为之动容吧。
“呐,伊莉雅,你父亲——卫宫切嗣,他背叛了我们哦,背叛了爱因兹贝伦所有的人,也背叛了他日思夜想的圣杯,我让他和我们母女俩永远地在一起,他却将我们全部杀死了,你父亲——他就是那种人哦。”黑影的声音动听中带着一丝诡异。
“不对,不是那样的……”女孩的声音颤抖中夹杂着一丝绝望,她用稚嫩的双手抱紧了头,决定不去相信黑影的话。但不知为何,她的眼角湿润了起来,泪水轻柔地流下眼眶,又如洪水般猛烈地滚下面颊。
女孩失声痛哭起来。
╳ ╳ ╳
让我们谈谈某个男人吧。
那个比任何人都充满理想,却因此而绝望的男人。
这个人的梦想是如此单纯。 衷心希望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幸福美满,仅此而已。 幸福是以牺牲为代价换取的——每个孩子在长大成人后,都学会用这番道理为自己辩解。
但是他却不同。 或者他比谁都要愚蠢,或者他脑袋有哪里不正常,又或许,他属于那种身负不为凡人所理解的天命,被称为“圣人”的人。 当他领悟到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生命,都被摆在牺牲或救济的天平两端上之时…… 当他知道这天平上绝对没有哪个托盘会被清空之时…… 从那一天开始,他就立志要成为这个天平的计量者。 若是想更多地、更确切地减少这个世上的哀叹,那便别无他法。 为了救起哪怕只多一个人的这一边,就必须抛弃哪怕只少一个人的另一边。 然而当一个人公平公正地去对待每个人的时候, 那便等同于他已经无法爱上任何人。 若是他能更早地将这个准则铭记于心的话,那倒还好。 让年轻的心冻结、坏死,变为一台无血无泪的测量仪器的话,他只需继续冷淡地甄别活人和死者,漠然度过一生,也就无需苦恼了。
但,他不是这样的人。 别人高兴的笑容让他满心欢喜,别人恸哭的声音触动他的心弦。 别人绝望的怨恨令他怒火中烧,别人寂寞的泪水总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擦干。 在追求超越人间准则的理想的同时——他过于像一个普通人了。这样的矛盾不知道已经给他带来多少惩罚 牺牲诸多,失去诸多。
他有着与常人无异的童年,可那快乐的时光却在一次大火中戛然而止。
他悲伤,为那不幸的惨剧;他愤怒,为那理所当然的无情;他痛苦,为那懵懂的憧憬与无法切断的血脉。
第一次,他的双手与内心没有达成共识,理智战胜了感情。
可这只是个开端。
当他陷入那痛苦的深渊时,一抹银色横闯入漩涡之中。
那是位不论哪里都无懈可击的女性。
先冷酷无情地击倒他人同时,又以漠然的态度帮助他人。
以杀手的理论嘲笑着弱者的同时,又为变得强大所需的代价而叹息。
她将自己的唯一也是所有的生存之道全部教给了他,如严父、如严师,亦有着不可见但依然感受得到的那份慈爱。
对于男人来说,她是位陌生人般的——
重要的家人。
在硝烟和炮火中度过的人生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枯燥或是绝望,少年变成了青年,年少的天真尽数埋进了深邃的眼底。
理想与现实渐渐矛盾,碰撞出的火花让他迷茫了。
但……
在那片蔚蓝的大海上,和平的白鸽环绕在四周,他盯着天空中的那抹溶于血液的银色,迷茫尽数化作决绝,他亲手摁下了扳机。
这是命运对他开的玩笑。在诛心的痛苦中,他的心化作钢铁,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弱点。
并非因此麻木,而是为此强大。
正如他孩童时说的一样
「我从未想过拯救所有人,但尽管如此,我也想多救一个。]
但是,即使是钢铁般的内心,却再次为俩个女性而动摇了。
“爱丽,我不得不陷入了必须让你死的结局。”
“为了你的理想,为了我们的女儿——伊莉雅,我会一直支持着你。”
男人自责、后悔,痛恨自己又让自己挚爱的人为了他的理想而葬送生命。他无情地诅咒着自己,借此让这台机器运转地更加流畅。
曾经有好几个寂静的夜晚,他都想携着妻子和女儿,一起逃避这个悲催的世界,去那个没有任何战争的世外桃源。
但他知道,不完成他的愿望,世界便永远无法和平。
然而,圣杯还是背叛了他。
[saber,我以令咒命之,破坏圣杯。]
所有的努力 所有人的牺牲在那一刻 全部归为零点(zero)
这就是男人的一生,没有拯救任何人,没有完成自己的理想。
月光温柔地倾洒在夏日的海洋上……
“凯利想当个什么样的大人?”
“我,
想当个正义的伙伴。”
那个怀揣着逝去之梦的少年叫卫宫切嗣。
在被迫做出选择后临近崩溃的青年叫做卫宫切嗣。
最后抛弃了一切、背叛“理想”,只得静静地在清淡的月光下等待死亡的那个中年男人也叫做卫宫切嗣。
没有选择的路必然难走,但一直被迫做出选择的人生也不会令人觉得好过。
他是愿意承受此世全部之恶之人。
他于时之缝隙中摘取蔷薇。
“真是漂亮的月亮啊。”
“没办法了,我来帮你当吧。”
“嗯?”
“老爹是大人了,所以没办法。如果是我的话,就没问题了吧?”
“交给我吧——老爹的梦想。”
“是吗?啊…那我就放心了。”
╳ ╳ ╳
“伊莉雅大人,发生什么了?”似乎听到了女孩的哭泣声,爱因兹贝伦宅邸的俩位女仆马上破门而入。
“没事的,塞拉,莉洁。”
“家主大人叫您过去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又是这条熟悉的走廊。
女孩依稀记得,上一次亚哈德老人找她的时候,是为了“训练”的事。
说到训练,无非就是伊莉雅每晚都要把身体“打开”,强制容纳爱因兹贝伦的那些灵体,每天扩大容纳量一点,周而复始。她也问过塞拉这样做的意图。而女仆只是隐晦地说:[这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宿命]。
但令女孩一直坚持下去的理由是,亚哈德老人答应过女孩,一直修炼下去,十年后可以考虑把她送到日本去。
“日本呢…好像爸爸妈妈去的也是日本。”
女孩迫不及待见到她的爸爸和妈妈。如果见到了,女孩发誓一定要质问他们为什么不回来看看自己。所以她每晚也拼命地“训练”,虽然这带给肉体上的负担是巨大的,但是她丝毫不敢懈怠,怕一有松弛,家主就会收回她的话,她也再也无法见到爸爸妈妈。
门被女孩轻轻地推开了,眼前的老头看起来像具鲜活的干尸,干如枯木般的脸充满了一道道皱纹,常年未修理的白发和胡子看起来极度地邋遢。据女仆所说,这个老人已经活了有俩百年之久了,每到想到这里,女孩的脊椎骨就传来一阵胆寒。
“有切嗣的消息吗?”女孩一来就迫不及待地问,对她来说好像切嗣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别再提那个男人了,他背叛了我们爱因兹贝伦家族所有的人,据可靠情报,他还在外面领养了一个弃婴,名为卫宫士郎。在此,我以爱因兹贝伦家族家主的身份命令你,八年后远赴日本,杀了这对父子!”
晴天霹雳。
不,绝对不可能。
即使我不相信全世界,我也绝对相信切嗣。如果全世界与切嗣为敌,我就与全世界为敌!
但是,这份泪水是怎么回事?
“还有,切嗣可能……你等等!”
还未等老人说完,女孩就疾步跑出了老人的房间。
“所以我说的没错吧,杀了他们吧,伊莉雅,妈妈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切嗣只爱着他的养子哦,根本不爱我们母女俩。”
女孩这一回并没有反驳黑影。
“士郎…吗”
“呵呵,我也迫不及待地跟大哥哥见面了呢。”
女孩自言自语后,又独自一人痛哭起来。
“切嗣,你在哪里……”
——大雪依旧,胡桃仍开,却再无一人去观望
碧蓝航线光辉同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