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十二章 意外的机会

次日上午十点，绯谷家住宅。
青木在卧室的桌上写着日记。
3月6日 晴
昨天给林玖和张赫隆当了一天的电灯泡，今天这两个人出去约会，可算是能消停一会儿了。现在看来他们的进展不错，估计再过几天就可以传来喜报了，到时候我再让他们好好请我一顿。
他们要走的路还很长，要跌的跟头也很多，就看他们能不能勇敢一点儿走下去了。
身边的朋友一个二个都准备脱单，回头看自己，整个青春年代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东西。可能又是我在这里发牢骚矫情起来了吧。
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只是把感情当成个玩物，甚至是垃圾。在我看来，因为身边的人脱单而促使自己去找一个脱单，只是小孩子般的嫉妒。
如果感情真切热烈，我就算是一辈子都能等，而就算是等一辈子，换来的也只是一个白眼，一个“你人真好”的话，顶多，再加一个“你很专情”。
无所谓，我走的是自己的路，和你们没有关系。
青木停笔，把日记本收到柜子里。
外面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和风轻语，湛蓝天空投影出了纯粹的心灵，任万物在此翱翔。
青木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干什么。
拿起手机，打开微信，聊天记录栏里面只有林玖和张赫隆的名字，置顶的是公众号。青木愣了几秒，然后划到朋友圈界面。
林玖刚刚发了个动态：“今天跟隆哥超开心！”
文字下面跟了几张图，是她的几张自拍和跟张赫隆一起的合影，背景是之前开漫展的会馆。
“喔，林玖她今天穿得这么勇敢吗？”青木自语。
林玖每天都在刷新青木对她的认识，就算林玖不在他身边也一样。今天林玖的穿着，不同以往的那种严实谨慎，她今天戴着一顶白色的遮阳帽，穿着露出双臂的短连衣裙。
最关键的是，青木平时看林玖的着装，根本看不出来她的身材居然那么好，虽然她穿着高底凉鞋，但修长白皙的双腿，拿出去都能当模特。
张赫隆今天穿得也和往常不太一样，头发什么的也打理得很精神，白色的T恤搭配米色的短裤，可以看到他锻炼到十分结实的肌肉。
这一对，是昨天被我刺激到了吗？
怎么穿得都这么神仙……
不过从照片上看，这俩人估计还没放开。哎，还是得慢慢磨合啊，谁能一来就心有灵犀呢？
青木将手机锁屏，把它放在一边。
行了行了，赶紧学习吧，跟自己又没多大关系。对了，录音笔，找找那个再复习复习吧。
青木打开录音笔的界面，寻找着昨天的录音。
语文语文，上课讲了些啥啊？差不多都忘光了。嗯？这个录音文件内存怎么那么大？
青木疑惑地看着那个文件，然后把它打开，戴上耳机听了一会儿。
嗯，一开始是在录语文，不过语文课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这之后的一个小时是怎么回事？是我忘记关掉它了吗？
青木将语音快进，背景的声音比较杂，但能清楚地听到里面传出几个人的对话。
“青岩，我这个周的开销有些大，今天中午我得回去吃一下饭了，今天就不陪你了。”
这是，叶琴织的声音。
“没关系嘛，我请就行了。”顾青岩回道。
“啊，不用啦，不能每次都是你请，我怪不好意思的，今天我就暂时不陪你了。”
“……那你路上小心。”
之后是几分钟的寂静。
语音中另外一个女生说道：“真是不识抬举。”
“她就这么样的人。”顾青岩说道。
“那……青岩，让我今天陪你好吗？叶琴织不在，你不会还抓不住我这个小可爱了吧？”
青木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嗯，你最可爱啦，我今天陪你去。”
“现在教室里没人，你说，是我可爱，还是那个姓叶的可爱？”
“当然是你啦。叶琴织不过就是我拿出去炫耀的东西罢了，等她没了那姿色或者实力，我们两个就在一起吧。”
“哇！真的吗？哎，说真的，如果叶琴织的成绩一落千丈，你还会跟她在一起吗？”
“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我要了干嘛？”
“哈哈，那还是祝她早日跌落神坛吧，我也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跟你在一起了。”
“呵呵，不过快了，她现在连青木都不如。”
“青木啊。我不了解那个人，但之前听叶琴织说的，青木去挑拨你和她的离间，她相信了你，把青木给拉黑了。”
“哈，那我的魅力还是挺大的嘛，可惜青木那家伙对叶琴织一片钟情，结果还不是抵不过我？”
“一片钟情？青木喜欢叶琴织？”
“当然，只要细细观察他，你就看得出来他有多喜欢叶琴织，不过叶琴织她不知道罢了。”
“哎，你说，有没有可能叶琴织背着你去跟青木好上了？那样你就被戴绿帽子了。”
“不知道。如果她有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甩她。不过我也没资格说这话，毕竟我现在就在给叶琴织戴绿帽子。”
“嘿嘿，那要不给她戴得彻底一些？”
“怎么说？”
“嘿嘿，青岩，你靠近我，过来一下。”
“呵，看来我得好好惩罚你一下了呢。”
“乐意奉陪哦。”
“——滋滋——”就在青木打算继续听下去的时候，声音文件刚好播放完毕，后面的进展无从得知。不过只要拿脑子想一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青木看着录音笔，脑海中思绪却万千。
原本用来听课的录音笔，没想到却成为了抓奸的证据，这种意外的机会，要不要去把握？
如果现在，把这个东西给叶琴织的话……那顾青岩和叶琴织的那个闺蜜就完蛋了！
青木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
但就在他想要开门的时候，他的手却停在了门把手上。
叶琴织现在，还相信我吗？
之前在我跟她关系很好的时候，我说的话她也没相信，而现在我看似掌握着决定性证据，但这又不是法庭，做判断的还是叶琴织本人。
交给她的话，她一定认为我是伪造的语音，甚至会以为我是逼迫顾青岩和她闺蜜说这些话。总之现在给叶琴织这个东西，只有被她销毁的结果。
那就……再忍忍吧……小不忍则乱大谋。
青木把手收了回去。
倘若能给叶琴织幸福的，就算是她沉浸在这虚假的幸福里，只要她愿意，谁都代替不了。
包括我自己在内。
“可惜青木对她的一片钟情……”
这句话，说得的确没错，但如果给叶琴织听，叶琴织绝对会认为这是青木自己伪造的。人在不利的情况下，说什么都是理由和借口。
就算不是自己的错，也是自己找的借口。
“没有可不可惜，也没有是非对错，一切是叶琴织自己决定的事情，是好是坏，我只能看着，她只能受着，以后她悲痛，那也和我无关。”
青木长叹了一声，把录音笔放回抽屉里。
再收集收集证据吧，等以后时机一到，我会毫不犹豫地把顾青岩的假面给揭下来。
青木看着窗外叶琴织的住宅，心中想道。
到了晚上，夜幕降临，皎白的月在夜空中散发着明亮的光芒，遮掩了群星。
“叮咚——”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青木打开手机，来信人是林玖。
“青木君，太感谢你啦！今天的约会大成功！隆哥他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呢！”
青木微微一笑，正打算回她的时候，张赫隆那边又来消息了。
“青木，今天约会很成功，谢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随便跟我说，不过别太贵了就行，我还是要减小开支的。”
青木先回了张赫隆的消息：“你今天给林玖买了一堆的东西吧？”
“也没有一堆，就是几个玩偶和几本书。倒是她塞给我一个挺贵的游戏机，好像还是个名牌子，里面还有不少我之前很喜欢玩的游戏。”
“你还打游戏的？”青木不禁讶然。
“打啊，但我不像那些死宅一打打一天就是。”
“死宅什么的……你这是瞧不起我吗？”
“你哪里是死宅了？我说的那些人是孤僻，不懂得交际，以自己为中心，一天到晚犯重中二病，逃避现实的废人。”
“这样啊，那些人我也交不下来。不过死宅只是个谑称，你别那么认真嘛。”
“这个意思啊，反正我说的那些人不包括你，也不包括杨暮和简七海。”
“那你这么说，你会去漫展吗？”
“不会。”他回得很果断。
“就算林玖想去也不行？”
他犹豫了一会儿，回道：“林玖不像那种人。不是，为什么你们喜欢去那种地方？”
“玩儿啊，多有意思。”
“我可没什么兴趣，林玖应该也没兴趣。”
“不一定哦，你别对一个人一开始就形成固定印象，林玖每天都在刷新我的认识。”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她似的。”
“这当然没有。不过她每天都刷新一遍是真的。”
张赫隆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趁这段时间，青木去把林玖那边回复掉。林玖倒是没什么别的话，就是再三感谢了几遍青木，就下线了。
“叮咚——”
张赫隆给了一条消息：
“我总感觉，你跟林玖的关系更好一些。”
青木稍微愣了一下，无奈地回道：“大哥，你俩今天都出去约会了，你还在吃醋啊。”
“哎，这不是吃不吃醋的问题，这就是……我还是想多了解她，但你似乎比我更了解。”
“停止你那危险的猜想，我先说好，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叶琴织，林玖只是跟我关系很好，但我对她绝对没那方面的心思。”
“兄弟，我相信你，我刚才唐突了，抱歉。”
“你相信的人应该是林玖不是我，又不是我跟你走一辈子，你该相信的是跟你走一辈子的人。”
“嗯，我知道了。”
“行了，你俩今天撒的狗粮我都吃掉了，之后就别再找我当电灯泡了，我受不起。”
“你开导一下就OK了，太感谢你了。”
“不用谢，时候不早，早些休息。”
“晚安。”张赫隆也下线了。
青木长呼了一口气。
别看张赫隆一句话不说，但小心思有的是，直男就是有话说不出在心里憋一半天。
但是张赫隆如此不坦然的话，林玖自然也只会沉浸在幻梦里，两个人，必须还要再走一步。
他们两个是真情对待彼此，愿他们能顺利结成连理，别像叶琴织和顾青岩这样浮于表面。倘若他们真的在一起，也算是给“真情”一个诠释和鼓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