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FP:6—2 Boy Meets Girl6
先跟前辈大战一场,随后又跟他的老情人打了一架,等我和他离开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白色的月亮在云中若隐若现,寒风涌动,忽的掀开了制服的裙摆。
“霖,你穿成这样不会冷吧?”他看我慌张地压住短裙的样子,有些担忧地问。
“不会!我可是魔术师呢。”我勉强地笑了笑,将魔力注入冻得有些发抖的双腿,运行夏洛瑞蒂的炎之魔术。身体总算稍微暖和了些。
“霖今后打算怎么办?还是要阻止那个小姑娘么?”
“那是肯定的。因为无论如何,从外来魔术师手中保护这个城市的安定,就是我的责任啊。”我注视着右手边无比平静的惜华川,就好像这条将秋叶一分为二的河流,就是这个在夜色中静谧地沉睡的城市。
“好吧,如果那是你心中所想的话……”
突然地陷入了沉默。他抬起胳膊,示意我退下。我们对面的马路中央,不知何时显出一道被千年寒冰般魔力缠绕的人影。庞然的魔力沉淀下来;与之一道沉淀的,是周遭令人瑟瑟发抖的空气。
“你入侵了大圣杯的核心区域?”夏宁君直视逐渐在暗色雾气(魔力)中显露身形的间桐樱,很不友好地发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袭击人类?”
“可是啊,地脉的控制权终究不在我的手里。所以,今天我想请先辈去爷爷那里一趟,爷爷大概是有获得地脉操作权的办法的。”一袭黑衣的白发少女伸出胳膊,环住了身披黑色铠甲的剑士的腰,轻笑起来,“我们走吧,先辈?”
“休想!”
夏宁君怒喝一声,右手中七色光芒突然释放,凝聚成祈愿凯旋之剑。
“真是有趣。这个宝具,真是有趣。”黑色的剑士虚眯起她那金色的眼瞳,不过眨眼的工夫,黑炎般幽暗的魔力便如井喷似的爆发;她的身体仿佛化作了黑色炮弹,直接将猝不及防的夏宁君击入河中!
“呐,先辈。现在,碍事的没有了呢……”双目空洞的少女看着我,嘿嘿地笑了起来。旋即,自她脚下的影子中,伸出了无数的黑色触手,“如果先辈乖乖的不乱动,我就可以保证先辈不受伤呢。”
“想得美!”
魔力奔流起来,右臂上的魔术刻印在黑夜中散发出烙铁般的赤色光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启最大功率,十二发魔术光弹瞬间在背后装填完毕。
严格来说,这一切工程只使用了十二条魔术回路而已。事实上,对夏洛瑞蒂的破坏魔术而言,威力正比于魔力的投入量——理论上而言,单以威力论,我的魔术完全可以于此刻几十倍的强度开启。
但是,自从我尝试过第十四条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开启第十二条。
赤色的焰火化作高不可攀的障壁,犹如竞技场的围栏,将我和樱困在其中。夏宁君那边短期是无法结束的,我要从她的手下逃跑,也绝对不可能。目前唯有孤注一掷。只要击败她,危局自然解开。
犹如洛芙莉娅的弹幕轰炸。
然而只是犹如。看起来就绵弱无力的攻击在遇到那些诡异的黑色触手后,无一例外地消弭了——准确地说,是被吸收了。
“真是太可惜了,先辈。那么,就轮到我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从地面上伸出的触手已经破开了我的防御,两条触手缠上了我的胳膊,疯狂地剥夺我的魔力。我刚要挣扎,又有两条带子一样的触手缠住了我的脚,将我拉扯到半空中。
河面上,无心恋战的夏宁君被踏着水面的Saber狠狠压制。仗着魔力的优势,Saber肆意地挥霍着魔力来增幅身体,犹如狂暴的旋风,在水面上掀起了势不可挡的龙卷。夏宁君依赖金靴的力量,勉强用回避达成平手,但要立即取胜无疑不可能了。
“停下来接下我这一剑如何呢,Saber?”黑色的剑士冷酷地笑着,高举手中的魔剑,庞大的魔力漩涡急速向剑刃表面压缩。
暗黑色的光芒。
——对于“光”这一概念本身最矛盾的描述。炽热而扭曲的黑色太阳,冉冉升起。
“Ex(誓约—)——”
出自《Fate/Stay Night》HF线CG“看到了吧,先辈?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呢……嘻嘻。”间桐樱笑着,慢慢地来到我的面前,伸出了她的右手。在她的手背上,我清楚地看到了那个曾经属于我的剑型令咒,我与阿尔托莉雅契约关系的证明。
她看了一眼被黑色触手缠绕着身体、无法动弹的我,走上前来,抚摸着我左手的手背。然后,她释放出狂热而贪婪的视线,愉快地说:“好了。顺便,把这个Servant一起抢过来好了。对吧先辈?”
不可以!你已经抢走了我的阿尔托莉雅,如今你还想抢走夏宁君吗!
“休想!我就算是死,也要和他在一起!”我不顾一切地大吼。
“真是顽固呢先辈。放心,不会痛的……啊——!”
间桐樱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一点也不痛。
粘稠而温热的液体溅在我的脸上、身上、手上。肆意玩弄着身体的可怕触手,像是潮水一般突然地退散。双眸空洞的少女瘫倒在血泊中,瞪大了眼睛,无法置信地瞪着站在自己面前,握着自己右臂的那个女人。
那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性。东方美人,绝色倾城;玫瑰色的短发彰显出她与众不同的个性,黑色长裙完美地暴露出那傲人的身材,更能帮助她更好地融入夜色。她只是飘然地站在那里,却让人有一种为之倾倒的奇妙感觉。
“哎呀,这会可算是物归原主了呢。”她看了我一眼,却只是撕下手背上的令咒,并且将之移植到自己的手背上。
我知道的。这种让我厌恶的感觉,隐藏在她目光中的鄙视,以及她的脸……
“以令咒之名,对自己使用Avalon,Saber!”女人嘲笑似的注视着我,突然抬起胳膊,血色的光芒划破了夜空。
正在释放魔剑的黑色Saber突然停了下来,面向我伸出了右手。我的体表顿时升腾起万千光芒,在她的手中凝聚成圣剑之鞘。然后,剑鞘再度解体,化作最强守护,将全身铠甲漆黑的她包裹在内。
“Avalon(遗世独立的理想乡)!”
金光散去。狂暴的黑色阿尔托莉雅变回原状,身披白银铠甲,优雅地在女性的面前落地。然后,她望向一旁的我。
“难道,你打算现在就开战?”夏宁君就在此时回到我身边,无畏地瞪着对方。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这个小丫头被我以外的人弄死而已。”她高傲地笑着,蔑视地看向我,“小丫头,以你的智商,理解了我是谁吗?”
“你这是什么口气!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出手夺取我召唤出来的Saber,又有什么目的?”
“夺取?小丫头你果然没有理解啊。二十年前的我,召唤的不也是她?我只不过是从这个外来魔术师的手里,拿回本来就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她大笑起来,同时踹了躺在地上满脸扭曲的少女一脚。
讨厌。
讨厌。
讨厌。
明明跟我有着那样相似的脸,可是我,就是无端地厌恶眼前的这个女人。
“看到了吧,塞沃德?这个小丫头此刻的心情,跟我是一样的呢。”女人抱着双臂,仍旧以那蔑视的目光看着我,完全没有丝毫的收敛,“看来你似乎没有把我上次的话好好传达给这个小孩?嘛,无所谓。我就再说一遍好了。”
“我——夏洛特·夏洛瑞蒂,作为夏洛瑞蒂第五任当家,赤红的魔法使,以秋叶第五次圣杯战争Saber一方的Master身份,正式向苍原霖开战。直至圣杯战争结束之日,或是分出胜负之时,便是不死不休!”
“好啊!我也向你宣战!”我实在难以忍受那高傲的声音,不耐烦地吼道。
“那样自然最好。”她淡淡一笑,立即转身离开。
阿尔托莉雅看了看融入黑夜的女人,转身正对我,以点头向我致礼:“很遗憾。但是,既然是Master的意愿,那我就只能执行。请原谅我今后的无礼,霖。还有……你也要多保重——Saber,请保护好她。”
“当然。毕竟,她大概就是因为我发‘病’的吧。”夏宁君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尔托莉雅目光复杂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少女。在沉默了片刻后,她解除了武装,轻轻地将间桐樱抱起,追随着那个女人离开了。
杰佣囚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