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偿_后续)【NCT李楷灿/李敏亨】俞伤(上)
时光荏苒,深深刺痛心脏的伤口,只是被尘土盖上了一层虚假的壳,以为忘了不会再疼,揭掉伤疤,还是会想起。
也只是想起,偶尔会怀念,抬眼被前方的温暖光亮抚慰,却再也不会回到从前。
从纽约起飞的客机终于再次落在了久违的故土。李楷灿摘掉耳机,缓缓溢出的旋律已经换了个调调。
城市的机场早已变了模样,而他也完全脱胎换骨,曾经的年少轻狂与棱角戾气都被时光磨平。
带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斯文青年从飞机的悬梯上缓缓走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代表了洗尽铅华的过往。
李楷灿大步流星往机场出口走着,视线扫过来往的人群。
他在找一个人,美国那边给他安排的高等学校的职员。他在美国的这七年,学到了比那尘封的十七年还要多的东西。无论是知识,还是人情世故,亦或是,权谋。
可能他的学识真的已经到达了一定境界,温载旭放他回来了。但这个原因,并不是主要。
主要的是,温载旭知道,他已经把过往完全抛却了。李楷灿自己也知道,他对过往的人和事,已经没有留恋了。
在七年前,他狠心转身,踏上飞机的那刻起,就已经没有了。无论是那个女孩,亦或是自己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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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pective of HAECHAN
机场人很多,我并没有在原本约定的接机地点看到接我的人。没记错的话,来接我的大学讲师和我同姓。我拨通了他的电话,好长时间电话才通。
“喂,李讲师你好,我是李楷灿,我已经到达约定地点了。”
我习惯性礼貌问候了他,可是,电话对面并没有任何声音。
“喂?”
再次确认,依旧无言。过后能听到的只是仓促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正当我疑惑时,在人流涌动的候机室拐角,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与之对视时的熟悉感令心脏微微阵痛,七年过去了,即使面容不再,我也不会忘记。
她拿着电话,略长的刘海遮住了左眼,乌黑的眸子与我对视。看不出任何感情,只是对视。
她瘦了。
眼下朦胧的黑眼圈,让她本就削瘦的脸增添了几分憔悴的美感。
在她身侧,有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子。
孩子……
突然,一个正装打扮的男人跑到她面前,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和他们俩说了些什么,之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我这边。
紧接着,没有犹豫,他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李楷灿,李教授吗?”
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以及他身后的女人和小孩,我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不过这感觉刚出现没多久,便被我打消了。
我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他朝我伸出手,点头示意:
“李教授你好,我是来接你的讲师,李敏亨。”
perspective of MARK
今天,我又见到了那个带着小孩的女人。或许,可以称她为女孩。她看着只有二十出头,我不明白为什么在她这个年纪,会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到处打零工。上次见她,是在我们大学旁的饺子店,她也是这样,带着同样的孩子,忙里忙外。
找我会谈的领导不一会儿就到了这间咖啡厅,这次,上面安排我接待一位刚从美国回来的年轻学者,且帮助他在我们学校开展一系列有关金融的课程。
谈完工作,我正准备离开这个咖啡厅,却被咖啡厅内侧聒噪尖锐的女声吸引。循声赶去,我看到一群妇女正围着那个带着孩子的女孩。
“像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一天到晚装什么清高呢?!”
站在那群妇女前头尖嘴猴腮样的女人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嚷嚷着,后面的一群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并没有上前制止。
“本来老板能让你带着孩子来上班就已经很破格了,你还成天给人甩脸色,对我们也就算了,对客人也这样!你以为你是哪家大小姐啊?呵,我看啊,我们老板就是被你这狐媚子迷了心窍!”
“不准你这样说我妈妈!”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身躯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挡道那个女孩面前,对着辱骂她的女人舞动着弱小的拳头,“坏人,坏人!”
孩子的力量总是弱小的,那尖嘴猴腮的女人一把束住了小男孩的双手。
“好啊,果然狐狸精的孩子也是贱胚子!我今天就替你好好教育教育这野孩子!”
我看情况不妙,正准备出手制止,纤弱的女孩便一把擒住那女人的手,狠狠甩了出去。
她把小男孩揽到身后,对着面前一群人,眼神没有一丝情绪波澜,却在清脆骇人的声响中砸碎了随手拿起的空酒瓶,直直指着那凶悍女人。
那尖嘴女人惶恐地看着瓶子尖端的锋芒以及顺着流下的汩汩血液,鼻尖冒出冷汗。
明明是这样一副荒谬不良的场景,她眼底却平静无比,没有愤怒,没有恼火。
“说什么都行,说我的孩子,不行。”
没有起伏的清凉女声,就似她净澈的双眼。看热闹的人和那尖嘴女人面面相觑,一动不敢动,生怕她做出什么破格的举动。
留下最后一句话,她用另一只手牵起小男孩的手走出了被人围住的圈,走出了这间咖啡厅。回头的瞬间,我再一次看向了她的眼底。
那双眼睛乌黑清澈,却又深不见底。像是达芬奇的一幅画,又似秋水。明明美丽的异常,却又处处透着一股不知名的悲凉……毫无预兆,我一头栽进了那潭悲凉。
当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循着她的背影跑出了咖啡厅。
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异性有过这样特殊的感觉。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和沿着手指不断滴下的血,我的心头一紧。在冲动之下,我还是奔向了她。
“那个,你的手一直在流血……我知道附近有一个诊所,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看看吧。”
我支支吾吾拼凑了这样一段话,她循声回头,眼神还是原来那个眼神,冰冷了自己,也冰冷了别人。
没有回应,她无视了我的话继续拉着身旁的小男孩,准备继续往前走。
小男孩拉着她的手,回头盯着我,眼里满是对她的心疼:
“妈妈,你就和这个哥哥去诊所看看吧!你已经流了好多血了……俞熙心疼妈妈……”
叫俞熙的小男孩紧紧拽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继续往前走。
她蹲下抚摸了男孩的头,让他乖。
见此情形,我又厚着脸皮上前劝说:
“孩子都很担心你的伤势了,你就随我去诊所看看吧,放心,我……我,不是什么坏人。”
说罢,她再次看向我,只是这次,她的眼神竟多了几分顽皮。
我一时没有招架住,说话结巴了起来:
“那……那个,我……我可以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直到,直到到达诊所……”
见了我慌乱不堪的样子,她眼底的笑意加深了,缓缓向我走来,竟有了几分挑逗的美感。
“你这么关心我,是想包养我这个房租到期的单亲妈妈吗?”
她说这话时明明是一副我最反感的模样,我却对她讨厌不起来,就好像知道,这不是她的本意一般。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你真的无处可去,可以暂时在我的公寓住下,直到你找到房子为止。孩子这么小,也是需要一个安顿的地方。”
听完我的话,她愣了一下,眼底的笑意一下消失了,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呵,这么无趣……”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是这么说的。
她拉着小男孩的手往反方向走去,没一会儿回过头对愣站在原地的我说:
“诊所在哪里?我不知道路。”
贺朝酒后上哭谢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