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的毁灭27章
天使的陨落
在伊克西斯教堂,指挥官但丁最后一次向圣吉列斯致敬。在Cicatrix大漩涡张开后的六天里,天使群主们屠杀着那些进攻的异虫。其中有一段时间,虫群思维似乎消失了,于是混乱的异形很容易就成为了星际战士们愤怒的牺牲品。一系列精心安排的突袭行动将异型从堡垒的大门击退,这为圣吉列斯的子嗣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重新在要塞内部集结。圣血天使们依旧控制着堡垒。但Arx的其余部分还在敌人手中。
而现在他们的喘息期结束了。
虫群思维又一次活跃起来。奥戴马尔把他的手轻轻地放在但丁破旧的盔甲上。装甲上面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它的光泽消失了,在密封胶泡沫和早已干燥的异虫血液的混合下,只有少数几个地方可以看到裸露出来的金色陶甲。
“奥戴马尔,”但丁开口。“他们都准备好了吗?”
“领主,他们全都在等候你的命令。”奥戴马尔回答了他。“准备工作已经就绪。阿玛里安卫队随时准备打开通向塔的大门。但我一定要提醒你,这个命令一旦下达,它将不能被撤销。被咒诅的血嗣不会停止,除非到战死为止。一旦他们被释放,其将无法被遏制。”
“让我来吧,”但丁说道。
“那么,我们的时间到了,领主。”
但丁慢慢地站了起来,他低着头,望着教堂圣物龛里那尊谦卑的圣吉列斯塑像。这座雕像在几百年前是被用白色雪花石膏雕刻而出。透过教堂的窗户照入的是如血般的深红光辉,其给雕像披上了一层不祥的外衣。巴尔天空微妙的粉红色已经被从未改变的腥红光辉所取代。太阳消失不见。月亮紧随其后。天空中流淌着鲜血,而愤怒在但丁心中盈满。
“的确,时间已至,”但丁说道。他向基因之父的雕像再次致意,并在他的装甲允许的活动范围内深深地鞠了一躬。伊克西斯教堂是他作为战团长的进行祷告和沉思的私人场所。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再次踏上这里。
从伊克西斯教堂到圣吉列斯殿的楼梯上回荡着星际战士高唱的莫里帕特里斯之歌,此乃圣血的死亡赞歌,仅存的巴尔守卫者们拿着武器低头跪下,准备最后一次再为他们的原体和帝皇服务,然后献出自己的生命。
但丁从楼梯的屏蔽门里出来,沿着大教堂的中央过道走下。现在所有的战士都身着黑色装甲。其盔甲不再染上颜色,因为星际战士已经尽其所能地把他们的装甲弄灰,把鲜血和煤灰抹在装甲钢板上,使它们黯淡失色。每个战团的色彩都笼罩在一个基因血脉即将迎来灭绝的哀悼之下。
大教堂被毁了一半。华丽的窗户成了一堆堆的玻璃与石头的混合。教堂顶部分塌了下来。在被砍倒之前,异形的巨兽们曾短暂地进入过这里,并在地板上留下了酸性痕迹。现在里面充斥着烧焦的气味。
但丁最后一次站在大教堂顶端的宣讲台上。各个战团的圣血牧师和圣血祭司都排在前面,转身面对着整装待发的天使们,幸存的天使们寥寥无几,比利维坦虫群出现以前仅靠血天使所拥有的人数更为稀少。虽然科布罗还活着,奥戴马尔也还在。但许多同伴都战死了。他们的存在数量仅代表着血骨议会的四分之一还在。
但丁的歌声加入了齐唱的死亡之歌中。幸存人数高得让人难以置信,总共是2000人,是一整个战团的两倍,可这现在不过是天使群主的残余罢了。
这次失败的打击对圣吉列斯的子嗣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他们已永远无法从中恢复过来,但丁这么想着。
眼泪顺着他的面颊流下来。在他的战团执政期间,原体的遗产将会遭受毁灭。
但丁在莫里帕特里斯到达悲伤的终点时驱散了他的忧伤。维护大教堂的网络结构的根基已成空白。也没有任何唱诗班留下来为星际战士的低音添加更高的音域。但是从这么多超人的喉咙里听到的这曲歌谣,尽管它没有附着任何修饰,可这却让但丁的灵魂稍微振奋。那里有一种纯洁。如果说半机械人类、阿斯塔特和奴隶的混合之歌代表着圣吉列斯的血液与凡人的血液的融合,那么现在它被提纯,回归了它真正的力量。
当最后的回声从大教堂的石头上消散时,但丁开口了,他的声音有力而清晰,没有任何的怀疑和绝望。所有听到的人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在沸腾着。
“美丽常在,即使在那最为丑陋的地方,即使在最为失败的地方,” 但丁叙述着。“你们的高歌使我们都超越了肉身所在的领域,天使与战士在此刻相等。我们对帝皇和我们的基因之父的忠诚是帝国公民长期以来所向往的典范。虽然现在我们站在死亡的边缘,这已不会改变。可我要说的是我们不会成为长久沉默的历史,而是大步迈向传奇。”
“如果这些泰伦异虫没有指引的话,我们也许能活下去,就在这朝向天堂的堡垒高墙后面。但它们现在在重组。虫群思维不再被干扰。我们的智库报告阴影已再次降临。它是很弱小,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会变得越来越强大,围绕着一个强大的纽带凝聚在一起。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异虫们将再次成为一个整体,它们将毫无怜悯地发起攻击,我们将会在这,在墙与墙之间灭亡。何况我们没有收到任何舰队的通讯。虚空也为亚空间的能量所充满。但如果我们击败它们的首领,我们就能给虫群致命一击,就能拯救巴尔之外的世界……”他的声音暂时停住,然后再次扬起。“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将赢得某种意义上的胜利。而我们中大多数也将在尝试中死去。而现在,数以百万计的异虫还在,我们有的不过是几千人。但如果我们继续呆在这些高墙后面,几天之内它们就会摧毁我们最后的防御工事。
所有的可能已经失去,惟余此线残存。亚空间的影子是一个多头怪物,比古老传说中的九头蛇更为凶猛,只因它有十亿倍于十亿的头颅,只有把它所有的头颅砍掉它才会被终结。不过现在我们有长剑!我们有意志!我们将在这个怪物的头骨上留下刻痕。难道我们不是大天使的儿子吗?难道我们不是所有的阿斯塔特里最受荣光的吗?”
他让这个问题在空气中停留,不被回答。
“我们的原体最先牺牲,但他在所有我们的存在中永恒。我们身体的肉和血皆是他的存在的载体。一万年来,我们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堡垒保护着他的遗产。”
他低下了头。
“我们的时刻已经结束。现在我们全都是死亡军团了。石棺被破碎,居民被吞灭,我们在巴尔的未来也与他们一同死去。战团将在这里迎来终结,但它现在还不是结束的时候。我们的血脉仍有幸存的可能,虽然在银河系其他地方我们兄弟的基因种子中,它也可能相反。各位,生存的问题已不再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把你们的目光从未来移开吧,想想现在,想想我们在下一个时刻可以完成的事情,这是我们的荣光满载的时刻。因为如果我们必须进入灭亡的黑暗中,那就让我们手里紧握长剑,让圣吉列斯的狂怒牢牢地环绕在手中。当战争的潮流触碰到其他世界时,他们会举着枪高喊:“我们绝不陷落!我们绝不屈服!在战斗中我们将铭记和荣耀巴尔之子!”
他的声度急剧升高。“谁会大声地回答我说‘我愿意’,谁会和我一起举起他的剑?谁会把明亮的钢铁和愤怒的灵魂带到杀戮之地,让红色的毁灭之潮流淌?谁会在铭记我们的尊主中死去?我们的肉体也许会被吞噬,但它们无法触及我们的灵魂!我们是最受帝皇荣光的战士。因为我们尊主的灵魂存于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中,存在于每一个人的脑海里。我们是纯洁,我们是狂怒。因为我们,是圣吉列斯的儿子,是所有原体中最高贵和最光荣的存在的儿子,我们的心中和脑海中所拥有的不仅仅是他的记忆。伟大的天使不会潜伏在这里等待他的末日。他会出击,消灭敌人的领袖,就像他对抗兄弟荷鲁斯时所做的那样。”他的声音开始放缓。“现在,这选择就在我们面前,就像我们父亲以前一样。如果我们这么做,我们一定会死去,但巴尔仍可以幸存,依旧能骄傲的迎接星际战士。你和我虽然不会在他们之中,但是圣血天使的名字和与我们在这里战斗的其他战团的事迹将会在银河里传响。
”
但丁停止了演讲,将手伸到头后面。当他解开圣吉列斯的死亡面具时,其发出了嘶嘶的声音,他将衰老的面容骄傲地展示在他的兄弟们面前。
“一千年来,我一直戴着这个面具,时间已经久远到数千个世界上的凡人都把但丁等同于圣吉列斯。久到一个人变成了另一个人。现在,我不再需要面具了,我不再需要戴上我主的面具。因为他就在这,在我的心里。”他用拳头猛击自己的胸膛。“我将把我的脸展示给你们,我不再需要长久地隐藏因为衰老而现出的虚弱了。不过,当我为我们的尊主而战时,我将再次戴上这个面具,在我进入最后的战斗时,我不再是作为我们父亲的拙劣复制品,而是作为指挥官路易斯-但丁,巴尔之子,大天使之子,那个用身体存留我们原体存在的人!”
他停了一下。两千个黑色头盔回应以期待地凝视。
"巴尔的战士们,告诉我你们的回答? "他有力而豪情激荡的低吼着,音量越来越高,声音越来越大。“难道我们不会在最后一次拥抱深红血渴时,张开狂怒的双翼,与我们的领主一起飞上战场吗?我将带领你们,把所有人带到大天使的守护下。为了帝皇,为了圣吉列斯!既然生命中不再有美,那就让我们迎来一个美丽的终局!“
“为了一个美丽的终局!为了帝皇!为了圣吉列斯!”命运早已注定的天使们高喊着。他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圣吉列斯大教堂的废墟。
但丁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让我们一同向前。因我们皆身怀圣血。牧师奥戴马尔,召集阿玛瑞安守卫。打开阿玛瑞奥塔的大门。让受诅咒者们出击吧。”
虽然阿玛瑞奥塔经受住了入侵,但是没有任何高墙的窗户保存的完好无损。即使是在异形猛击护墙的时候,战斗机仆、无畏铁馆、星际战士和阿玛瑞安卫队的血奴一次也没有离开岗位,看守着里面狂暴的生物。
警铃响彻了天空。
首先出现的是被诅咒者的守护者,一个星际战士冠军发誓要留在塔内直到世界末日。但现在,那个时刻已经到来了,他带着他的剑,其全神贯注地挥舞着,黑色的装甲表面像油一样闪闪发光。从他身后传来铁链的咔嗒咔嗒声,和铁锈的门被自动机器拉开的声音,还有非人的嚎叫和尖嚎。所有那些生物发出的喊叫破碎的令人难以理解,一切的言语此刻难以听清,除了一个字。
“血!血!血!”
阿马瑞奥塔上那些遭受诅咒者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它们皆为令人憎恶的造物,由于基因种子的粗暴的失控,它们被扭曲得与原初人类相去甚远。他们身材是凡人的两倍大小,肌肉发达。发黄的尖牙取代了人类的牙齿。他们的皮肤呈鲜红的蜡状,眼睛呈琥珀色。他们像类人猿一样,用握紧指关节的拳头窜动着,对着天空尖叫。五十个不朽的怪物,他们的痛苦像毒药一样笼罩着战团,但现在他们终于可以自由地去杀戮。
他们没有明确的方向。被诅咒者的看守人站在一旁,走进一个装甲圆筒里让他们通过。它们狂怒地奔跑着,敲打着自己的血肉,长长的黑指甲撕扯着自己的皮肤。
从Arx Murus的塔楼大门上已经清空了一条通往棱堡底部的天使之井的道路,在铁栏门和高高的路障的指引下,这群受诅咒者向前冲去。他们的吼声充满了要塞的通道,直到他们来到宏伟的内部大厅,血门后面的内部杀戮场。当受咒者靠近时,闸门、大门和能量场全部打开。死亡的泰伦从堆积在大门上的尸体堆上滚下来,加入到挤满天使之井的臭气熏天的异形生物的行列中。那些受咒者们从尸体上爬了出来,嗅探着等待屠杀的猎物。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内墙后面的大门打开了,星际战士全部出动。几分钟后,当他们集合起来准备最后一次出击时,四面埋伏的泰伦异虫的嚎叫声已经在大厅里回荡。
但丁举起斧头摩塔里斯。
“巴尔之子,前进!”他大喊道。
”为了圣吉列斯 !为了帝皇!为了迎来美丽的终局!”他们回应了他,然后一起冲出了天堂堡垒的血门,进入被占领的天使之井中。
毁灭之神是霍雨浩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