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不信佛(堂良)
9000 ,一发完
ooc预警,感情戏稀薄,自己想讲个故事但没多少文化讲不出意境
上班狗时间太少,前后时间跨的有点长,所以故事不严谨
不喜勿喷
!!!真的感情戏相当少!!!
“当,当,当”
“晚钟了,九良,去歇息吧”合上经书,弗曾师傅从蒲团上起身。
“师傅,您先去休息吧,我打扫完大殿就回”九良依旧跪着,目光越过师傅落在释迦牟尼佛上,手指纤长,光润可爱。
弗曾轻轻咳了一声,唤回了九良的飘远的思绪,不知是不是与佛有缘,九良每回看到佛像,总有莫名的熟悉与亲切。
师傅和师兄弟孟都要歇下了,九良端着水盆,拿起帚,扫净地上的香灰。
“刷,刷,刷”竹制的笤帚一下一下剐蹭在石砖上,在寂静的夜里声音被放大了数倍,寺里的其他人习惯了九良每晚的勤劳,习惯了伴着清扫声入睡。
清扫快要结束,忽的九良听见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这时候还有谁在殿里?九良细细听了听,好像是旁边的观音殿。
窸窸窣窣,好像还有啃咬的动静,九良拿起笤帚端在身前,敢闯我三隐寺,让你知道知道佛教文化的厚重。
观音殿的门大开,有一个清瘦的背影,坐在团蒲上,低下头不知在做什么。忏悔?赎罪?
九良不敢轻举妄动,正想看看他是什么来路,只见那人伸手,从贡品里抓了个苹果。
偷吃?九良头一回看见这么晚出现在寺里是为了偷吃供给佛祖的花果!
看身量那人不高,九良放下笤帚,捞了把袖子,直接上前将人按在地上。
“大胆!敢夜闯我三隐寺”将贼人的手反扣在身后,九良咬牙切齿。
“咳,咳咳咳”谁知身下的人一时不妨,猛烈的咳嗽起来,“我,我,呛着了,快......”
贼人浑身颤抖,借着月光,九良看贼人吐出一团,脸色也很怪异,想来是涨的脸通红,人命要紧,九良还是松了手。
那人咳了半晌,肺都快咳出来了,一边咳还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
九良蹲在一旁,心想这人也够逗的。
好不容易眼前的人缓下来了,瘫在团蒲上大口喘着气。
“小和尚”那人气还没喘匀,“给我倒杯水吧”
九良瞪大了眼:“你偷吃寺里的供品,还敢让我给你倒水?”
“这供品供于佛前,是告诫人们种善因得善果,菩萨又不会吃。再说,菩萨不是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吗,现在众生肚子饿了,吃点水果菩萨怎么会怪我呢?我吃了也比坏了好啊,我这还避免浪费了呢”贼人说的大义凛然,好像他事做了什么好事一般。
口才真好啊,歪理一套一套的。
九良不理他:“那也不能偷吃,说,夜闯我寺有什么企图?”
那人沉吟了一小会儿:“我要说我真的只是饿了,来找吃的,你信吗?”
九良一个忍不住,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这一凑近,九良看清了他的长相。
眼前的人年纪不大,圆丢丢的眼睛因为刚才的咳嗽汪着一圈泪,看起来楚楚可怜,就像是刚出生的小狗崽,透着天真无助和柔弱。秀挺的鼻子,红润小瞧的嘴微微张着,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九良的下巴上,九良一下呆了。
孟鹤堂也一下看清了小和尚的样貌,入眼的就是少年人的活力和倔强,可奇怪的感觉从孟鹤堂心里升起,是一股熟悉和亲切,好像冥冥之中两个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们见过吗?”孟鹤堂疑惑开口。
九良也觉得纳闷:“我从没有出过寺,我真的没有见过你”
孟鹤堂已经十几年没有回来过了,这个寺庙他也是第一次进,怎么会认识这和个小和尚呢?
缘分吗?孟鹤堂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自己的缘分竟然是个和尚?
“我叫孟鹤堂,你叫什么”
“我,贫僧法号九良”九良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端的一副无情无欲的模样。
“你突然这么正经做什么,刚才还好好的”孟鹤堂理了理衣服,袖子上蹭上一地的香灰。
九良看他恐怕真的是饿了,穿着也透着书生气,不像图谋不轨:“你这是对佛祖不敬。你还饿吗?我去拿馒头给你,然后你还是走吧,被师兄们发现了,可饶不了你”
九良示意孟鹤堂安静,转身去了厨房。
孟鹤堂好笑的摇摇头,转过身去看观音,脸上的笑意不减,你会怪我不敬吗?
偷偷摸摸的拿了馒头,九良拉起孟鹤堂就要送他出去。
“诶诶诶,你这么希望我走啊”孟鹤堂觉得此地甚好,干脆睡这儿算了。
“夜深了,你不回家么”
“我要是有家,还至于躲到这儿么”
“躲?躲什么”小和尚耳朵倒尖,敏锐的捕捉到孟鹤堂的纰漏。
孟鹤堂心知自己说漏了,抬头望见小和尚探究的眼神,遂一抬手施了个法。
“我今晚接住一晚成不成?”孟鹤堂弱弱的询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可怜。
“好吧,不过你还没说你躲什么呢”师傅说,寺院大开方便之门,既然孟鹤堂没有地方可去,月黑风高的,他一个文弱公子再出意外就是他的罪过了。
谁知孟鹤堂竟是掩不住的惊讶:“你,你还记得我刚才说了什么?”
九良退后两步,这人,别是个傻子吧:“我,我为什么记不得?我又不傻”
自己的法术已经退步到这个地步了?孟鹤堂正正的站定,抬手有念了个咒,九良之间那人纤细的手指翻飞,想起了佛祖的手相。
朦胧间一道光闪过,九良忙闭上了眼。缓了片刻,睁眼便是孟鹤堂期待的小眼神。
“怎么样,怎么样?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九良确信了,这人八成是陪江湖道士骗了,拿自己施法呢。
“施主啊,那些江湖骗子的话信不得,做人还得脚踏实地。这样,今日我的禅房让给你睡吧,明日我让师傅好好开导开导你”
这么好个人,竟是个傻的,九良可惜的摇了摇头,转身领他去禅房。
“诶,小和尚,你等等”孟鹤堂不信这个邪了,自己修炼了两百年的法力,一个半吊子道士就能降住自己?
九良一转身就是,对上的就是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珠,亮晶晶的像是玻璃球一般,月光照射,不含半分杂质,澄清空灵。
缓缓抬头,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双柔软雪白的耳朵,更诡异的飘在脑袋上的几根泛着血红的尾巴,这分明是个妖怪!可九良心里没有半分害怕,哪怕妖怪张着一嘴尖利的獠牙,巨大而又锋利的爪尖,坐着也是九良的两倍高,一抬手就是生死之间。
“你,你是狐狸吧,你的毛好漂亮啊”雪白的毛泛着诱人的光泽,九良竟然上手摸了摸,柔软顺滑,好舒服啊。
孟鹤堂已经不会思考了,小和尚看的见自己是个狐妖吧?他居然不害怕?和尚都这么大胆吗?还是觉得佛祖保佑,百鬼不侵?
深深的挫败感油然而生,虽然孟鹤堂是个讲理有人情味儿的妖,也认为那真身吓唬人类是非常没有品位的事,可人类已经完全不怕自己了,还像摸狗一样胡噜自己的毛,孟鹤堂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悻悻然收了真身,孟鹤堂气的腮帮子鼓鼓,甩开小和尚按在自己胸上的手,双手叉腰,不说话了。
九良刚刚反应过来,自己面前这是站了个狐妖。
“诶,这可是正经年久的观音殿啊,你是个妖居然能走进来?”
孟鹤堂从话里听出了自己的特别能耐,骄傲的一昂头:“我可是个半仙,别说观音,释迦摩尼也不会拦着我”
“那你修炼了多久?诶,你是几尾狐啊?修炼很难吗?动物都能修成人形吗?你是个狐仙怎么会落得无家可归呢?你......”九良头一回接触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小眼睛瞪得神采奕奕。
“你哪来的那么多问题啊,你好奇心这么重,怎么清心寡欲做和尚啊”孟鹤堂昂起下巴,话里都是打趣。
“我这是关心众生,再说我不问清楚了,怎么安心收留你呢”九良闷闷的反驳,其实师傅也说过,九良活泼开朗,师兄弟里数他至纯至性,师傅们明明是笑着说的,九良却分明看见师傅眼中的可惜与无奈。
师傅是什么意思呢?九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的也思考过,自己是师傅从小养到大的,师傅对自己的关爱和教导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甚至传言师傅的衣钵都要传给九良。可年纪渐长,师傅倒大有任自己随波逐流之势,九良疑惑却无从问起。
察觉到九良情绪渐落,孟鹤堂以为自己戳到了小和尚痛处:“小和尚,我随口说说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九良摇了摇小青脑袋:“今日晚了,我还得收拾大殿,我先带你去休息吧”
九良擅自留了人在寺里过夜,将情况告知给师傅,师傅只看了孟鹤堂一眼轻轻一怔就同意了他可以长留,九良打量着孟鹤堂:果然妖精都会迷惑人心。
其实孟鹤堂也是糊里糊涂:我还没开口居然就可以留下了?这老方丈......难不成看上我了?呸呸呸,这怎么可能呢?作为狐妖,孟鹤堂自诩还是有一些察言观色的本领,弗曾师傅的目光无欲无求,空灵和善,只带了一些惊讶,还有一声了然的叹息。
能留下当然好,这个地儿清净安全,佛光普照,那个半吊子道士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能躲在寺里,刚好在一段时间里能好好休养。
孟鹤堂伸了个懒腰,想回到自己的狐狸窝一样懒洋洋的瘫在了九良小和尚的榻上。一抖落,六条大尾巴像把扇子铺开,毛茸茸的蓬松而柔软。
“你是六尾狐啊”九良悄悄数了数,好奇心不减。
“我是七尾狐,最难得的七尾狐”孟鹤堂趴着也不妨碍他骄傲,双下巴都挤出来了。
“明明是六尾嘛”九良以为是自己数错了,脸不争气的红了,又仔细数了一遍,还是六尾。
“我的尾巴是六条,但我是七尾狐”孟鹤堂发现小和尚怪有趣的,“我的尾巴可是有法力的,丢的那一条是救了一条性命呢,巧了,就是丢在这儿了”
十七年前,孟鹤堂路过这个地方,发现一间屋子起火了,熊熊烈火中隐隐有婴儿的啼哭,在夜里无比凄婉可怜。虽说人间都道妖魔万恶,但天地良心孟鹤堂是个好妖,没做他想,孟鹤堂就冲进了火海,冲到了小脸通红、满是泪痕的小孩儿身边,手刚将小孩儿抱进怀里,一根横梁直直坠落,孟鹤堂下意识背过身,就直接被砸的瞬间失去意识。
恍惚很快过去,眼前的赤焰渐渐清晰,孟鹤堂回过神这是火场,忙带了小孩儿出去。顾不上自己的狼狈,孟鹤堂低头检查小孩儿的伤势,还好,小孩儿没有受伤,反而在孟鹤堂的怀里有昏昏欲睡之势。
“救命啊,妖怪啊”一声惊呼在孟鹤堂耳边炸开,孟鹤堂偏过头才发现自己暴露了真身,被前来救火的村民发现了。
在看见人挥舞的锄头铲子之后,孟鹤堂觉得自己不得不走了。看着怀里咬手指头的小孩儿,想来村民会照顾他的,小心的将小孩儿放在地上,消失在黑夜里。
背后还是疼痛难耐,孟鹤堂给自己疗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丢了条尾巴,丢在了那个叫声十分嘹亮的小孩儿那儿。行吧,也算功德一件。
“也不知道那个小孩儿现在在哪儿”孟鹤堂给小和尚讲完故事,忽的很想见见他。
“你好善良啊,那个小孩儿运气真好,能碰到你”九良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感慨,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孟鹤堂,闪着尊敬仰慕的光。
孟鹤堂低下头就是一张毫不遮掩的脸,单纯干净:“嗨,赶上了呗。他,他应该也有你这么大了”孟鹤堂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耳尖,换了个话题。
“你的尾巴一直在晃诶”九良手指着孟鹤堂晃成浪的几根大尾巴,然后孟鹤堂的脸更红了,真是的,这倒霉尾巴什么都藏不住,刚才的骄傲荡然无存。
孟鹤堂恢复的挺快,好的差不多就开始闲的尾巴疼。是真的尾巴疼,不知道是不是寺庙的佛光,孟鹤堂躺在周九良的禅房,尾巴根隐隐作痛,就像冥冥中感应到什么。
“你做什么呢”九良一回来就看见自恋的欣赏自己尾巴的孟鹤堂。
“你今天去山上采什么了”孟鹤堂一听小和尚的声音,一骨碌爬起来。
“我去采野菜了,婆婆丁,师傅说要做斋菜使得”
“婆婆丁吗?我也爱吃”寺里的食物太过寡淡,孟鹤堂开始怀念烤鸡、烤鸭、烤鱼、烤牛......
“狐狸也吃菜吗?你们不是吃兔子的吗”九良也喜欢吃婆婆丁,虽然味道清苦,但他吃下去总是回味无穷。
“我现在半生妖道,半生人间,什么不能吃啊,再说了,谁告诉你我们吃兔子的”孟鹤堂没有吃过兔子,一开始他觉得小兔子蹦蹦跳跳纯白可爱,吃能有多大价值,当然养着好玩儿啊。直到有一天,小兔子变成一个一丝不挂的壮汉,孟鹤堂惊得手中的胡萝卜都掉在地上:所以我养了个什么玩意儿?
孟鹤堂想起那只浑身毛的壮汉还是一阵恶寒,兔子太恶心了,他才不吃,所以孟鹤堂从没有吃过兔子。
孟鹤堂闷闷的打量着九良:再不济这样才该是小兔子化成精的样子嘛。
“山下的小孩儿说的”师傅才不会和他说这些山精妖怪小动物,他都是偷偷听孩童们说的。
“你居然信小孩儿的话”孟鹤堂笑话他,笑得尾巴乱颤。
九良不高兴了,被一个妖怪取笑了:“我从没下山才不知道嘛,那你第一次化成人形去人间就什么都会啊”
还真被小和尚说中了,孟鹤堂刚下山,单纯的要命,见到什么人都怕怕的。有顽皮的孩子见他这个懦弱的样子,便生出整蛊的心思,搞得他那些日子见人就拜三拜,别人都当他是个傻的。
往事不堪回首,往事不敢回首,孟鹤堂硬着头皮:“没有,我是狐狸,能被别人哄骗嘛”
“你真的说不了谎,你看你的尾巴,都蔫儿了”小和尚完全没有给二百年的狐狸留面子。
孟鹤堂暗暗骂了句,什么玩意儿,怎么到这个该死的和尚面前,自己什么都藏不了呢?白担着狐狸的聪明了,孟鹤堂抱住了自己的尾巴,把小和尚轰出去了。
“我走我走我走,那婆婆丁你还要不要了”
“要,我要一盘”背对着九良,孟鹤堂嚎着嗓子喊,别说,嗓子还挺清亮。
“九良”师傅念经的声音骤停,喊起瞌睡的九良。睡眼惺忪,九良掐了把自己,自己怎么能在师傅诵读的时候打瞌睡呢,失了智吧。
“师傅,徒儿,徒儿”九良慌乱的不知说什么,可师傅倒不生气,只语气平淡的说了句:寺外来人了,你且去看看。
九良应下了,觉得蹊跷:按理寺里来人,门口有人接的,怎么今日倒喊自己呢?肯定是自己瞌睡,师傅失望了!
九良又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两句,垂头丧气的往寺门口走。
看起来是个道士,四处张望不知道找什么。“施主,请问.......”
九良话音未落,道士就瞪大了眼:妖孽,竟敢化成三隐寺的道僧,辱佛门清净!
谁?九良回头四处寻了一圈,就自己一个人啊,这道士说的是我?
“施主,话不可胡说,我自小就在寺里了”你才是妖孽呢,你全家都是妖孽。跟着狐狸精相处了几天,九良觉得自己的脾气见长,不行,再下去得破戒,无喜无悲,戒嗔戒怒。
“休要胡言”道士不愿与妖道多费唇舌,混在佛门清净地,定是图谋不轨,想残害苍生!挥起拂尘就要施法。
说不听了还,九良没有耐心了,转身就要走。
道士看着神志不清,可法力邪门阴狠,一招下了死手,像扎了刺的九节鞭实实打在了九良的背后,瞬间抽出了九良三魂九魄,七情六欲。
九良眼前一黑,痛呼霎时堵在喉咙里,哑了嗓,直挺挺的栽在台阶上。
三隐寺的门僧也不是白摆的,几个人上前几招制服了了胡来的道士,那道士被摁在地上还振振有词:我是替天行道,降妖除魔,造福苍生,师兄弟们不停他废话,塞了口破布就把他关进了柴房。
弗曾师傅给九良把了脉,默不作声。
“师傅,送九良下山看大夫吧?”怪的很,九良身上没有伤痕可是怎么喊都醒不了,昏睡中呼吸急促,冷汗不止,就像是噩梦缠身,在无尽的深渊里看不到光亮。
“会有人来救他的,去,看好了道士,千万别让他出来”弗曾师傅语气依旧平淡,无悲无喜,躺在床上的不省人事的仿佛不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九良。
众人领命散去,弗曾师傅将自己的佛珠放在了九良的头边,摸摸摸诵了一段经文。九良,有人来接你了。
弗曾师傅口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下山而归的孟鹤堂。
孟鹤堂下山去给九良买玩具了,挺大个小伙子过了十七年青灯古佛的日子,无趣的紧,也每个爹疼娘爱,怪可怜的。
孟鹤堂正挑冰糖葫芦呢,琢磨着是山楂得好还是山药的好,算了都带着吧。正从兜里掏钱呢,心口忽的一阵刺痛,如同十寸长钉狠狠凿入胸口,穿肉刺骨。
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孟鹤堂扶着小摊才堪堪稳住身形,不对劲,青天白日的,莫不是有高人在侧?
孟鹤堂谨慎的打探周围环境,没有任何敌情,孟鹤堂转头看向三隐寺的方向,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在指引他,难道......孟鹤堂感觉尾巴又疼了。
孟鹤堂几乎是飞回的三隐寺,才站住脚,就看见等着他的弗曾师傅。
“九良受伤了,只有你能救他”好像算准了孟鹤堂一定会施以援手。
“九良就是当年的婴孩?”就如命运的指引,孟鹤堂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第一次见九良就如久别重逢,。
“是”
“他不是人,是不是?”
“算是吧”弗曾师傅略一思索,还是同意了孟鹤堂的说法。
孟鹤堂抚摸着九良面无血色的脸,没有了少年人的神采,瞧着倒老了二十岁。死道士,居然下这么重的手,伤了我不算,还搭上了九良。孟鹤堂撩起九良的僧袍,果然在心口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火红的狐尾印记,孟鹤堂碰了碰,印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然浮动了。
孟鹤堂心疼的绞起眉,擦去九良额头不断渗出的汗。还好自己能耐大,小和尚,醒过来,你得认亲了。
九良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在梦里,一片火海肆意的吞噬一切,九良都能感觉火舌舔着自己的双脚,炽热燎人却不觉疼痛。
隐隐听见了婴孩啼哭,火力还有个孩子?!九良抬脚就冲入火海,捂住口鼻搜寻孩子的身影。终于在角落发现了他,一个瓜青头皮的小子。没等九良动作,就发现有人先自己一步抱住了孩子。
这个身影甚是熟悉,孟鹤堂!他怎么会在这儿,九良想喊他,张嘴却喊不出身影,不对,这个场景好熟悉,不就是孟鹤堂给自己将的那个故事吗?
九良还没想明白,一阵眩晕袭来,九良捂住脑袋头痛欲裂。等在睁开眼,就是一场倾盆。
屋外是场大雨呢,门槛外渐渐汇集成一条小溪流。九良环顾着四周,发现自己在一座破落的观音庙。观音真是慈悲,无论在哪,都是一副众生皆苦,我舟持渡的模样。
细听起来,像有熟睡的呼噜声。大抵是被雨所困,借地歇脚的旅人吧。九良寻声而找,在观音的手里瞧见了一只小狐狸,伴着雨声睡得正香。
九良数不清这是几尾狐,小狐狸拿自己的尾巴当被子,圆嘟嘟的小黑鼻子埋在一团雪白的柔软之中,发出呼噜呼噜的鼾声。
这是孟鹤堂,九良的直觉,毕竟尾尖泛红的狐狸不多见,能在观音手里睡的这么香的更少见。
似乎是有了观音的庇护,屋外雷声乍起,毛茸茸的小狐狸抖了抖尾巴,嘤咛了一声,缩得紧了些,呼声不减。
九良笑了一声,和第一次见他时一个德行,不过观音身下是蒙尘的盘子和乱七八糟的果核。搞不好,孟鹤堂真是有佛缘,修的仙身呢。
九良想数一数孟鹤堂的尾巴,是不是七尾,伸出手刚要碰到,一道金光闪过,又是熟悉的眩晕,但这回没有疼痛感,很快恢复了清醒。
九良算是看出来了,这是梦境,和孟鹤堂牵连在一起的梦境。
得,这还是孟鹤堂。九良蹲在地上,看着枯草堆里瑟瑟发抖的一团,隐隐有血往外渗,狼狈不堪,煞是可怜。这伤痕倒是不寻常......
“这小狐狸也是可怜啊,兄弟姐妹被猎杀个干净,母狐狸费劲最后一口气才把他叼到了这儿”一个白胡子老僧拿来了干布,费力地弯下腰抱起了他,端到了室内,放在了一樽被擦拭的锃亮的弥勒佛前,不,得尊天冠弥勒菩萨。
倒是有趣的和尚,对着小狐狸念了句心咒:若有闻此咒音一字者,亦不落三恶道,亦不入胞胎,而生莲花中。
我佛慈悲,渡人渡魂渡妖魔,孟鹤堂的佛光打这儿便已有了的吧。
九良不忍,心疼的上前去查看孟鹤堂的伤势,在渗血的扣除发现了几根灰白的丝线,很眼熟啊,这,这不是那个倒霉道士的拂尘吗?!
孟鹤堂一家,是被那道士猎杀?
“你怎么进来的?”沧桑低哑的嗓音从背后传来,九良错愕的回头,他能看见我?
不是,原来另有他人:那个倒霉道士!他来做什么?为了杀孟鹤堂,追到这儿?
“那可是孽畜,我念你也是佛门子弟,不要多管闲事”
“佛法五戒,不杀生,你不能残害无辜”老僧挡在小狐狸面前,巍然不动。
“无辜?你可知这是九尾狐的孽子,九尾狐修炼妖法,危害人间,我怎能留下他”道士眼里闪着恶狠狠的精光,九尾狐已经死在他眼前,他用金鼎炼了那只九尾紫狐,功力大增。
“不行”老僧当然不怕这邪门歪道,可憎的就是这自私自利的嘴脸,还秉着造福苍生的旗号。
道士没有废话,一个老道能有多大能耐,一拂尘下去,金光乍现,戾气化成利刃打在两个人身上,晕倒在地。
“师傅!”门外来了个抱着柴火的小和尚,见此情景怀里的柴火散落一地,脸上挂着泪就冲了进来。
弥勒佛前的小狐狸费力地睁了睁眼,呼吸微弱,隐隐泛着泪光。
九良没来得及思考小狐狸的遭遇,只听得远方传来孟鹤堂的呼喊:九良?九良!
孟鹤堂在喊我?孟鹤堂......九良觉得头疼,抬起手揉了揉脑袋,有刺眼的光渗进来,刺痛了九良的眼。
“你终于醒啦?身上还疼吗”孟鹤堂探了探九良的脉,应该没有大碍了。
“孟鹤堂?”九良的语气,怎么不认识我了?
“是我,怎么了?”孟鹤堂大大的眼里写满不解。
“哦,没事儿了”九良环顾四周,反应过来这是在自己的禅房,眼前的人是两百年的老妖精,孟鹤堂。
九良反过手去摸了摸后背,隐隐有些热,但已经没有疼痛感了。
“又是你救得我?”真真是有缘呢,自己又欠他一条命。
“又?你看到了?”孟鹤堂蹲在床上,尾巴无力的瘫在床上。九良侧过头悄悄数了数,五条。
“嗯,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啊”九良把头埋在膝盖里,不知是不敢还是不忍。
“嗨,赶上了,缘分呗”孟鹤堂一屁股坐下,一条尾巴保住了自己和九良,其灵力却渗进九良的身体,不知不觉中带了孟鹤堂的一缕魂。
第一次或许是无意识,这一次完全是孟鹤堂不愿意。少年人青涩朝气的脸还活跃在脑海,孟鹤堂舍不得,再说,九良半条命已经属于自己了,就算办个儿子了,自己怎么能不管儿子的死活呢。
“诶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都十四级浮屠了,该位列仙班了”孟鹤堂抚摸着自己的尾巴,尾尖的红鲜艳了些。
“少了尾巴,你会不会受影响啊”九良踌躇这开口,他怕孟鹤堂有事。
诶呦,儿子会关心爹了。“没有影响,我救过你一次,不也好好地活这么久了吗”孟鹤堂摸着九良锃光的头皮,嗯,手感不好。
不会有多大影响,不过是灵力受损,法力大减,在修炼回来就是了。察觉到九良强忍泪水,孟鹤堂觉得值得不得了。
“乖,不哭啊,你师父等久了,去见他吧”
九良吸了吸鼻子:“那个道士呢”怎么他能活的比孟鹤堂还久。
“你师傅会处置的”弗曾师傅拦住了红眼的孟鹤堂,这个人,他亲自处置。
“师傅”九良虔诚的跪在了师傅面前。
“孟施主这两日就下山了,你跟他去吧”弗曾师傅语气依旧平淡,只是眼中多了些不舍。
“师傅”九良出了喊师傅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已经随孟鹤堂入妖道,不是不能留在三隐寺,而是九良心境已变,不适合做出家人。
“你信与不信,佛都在你心中。愿佛光普照,横舟自渡,从此,独善其身吧”
九良拜了三拜,每一次将额头抵在大殿冰凉的地砖上,都久久才起身。
多谢师傅的养育之恩,多谢师傅的指教之善,九良,会回来看你的。
“这么快就走吗”九良什么都没有带,只是一步三回头的不舍。
“那我留下来,你走吧”九良语无波澜,但孟鹤堂知道小和尚这是玩笑。
“你留的下来吗?”九良已经和孟鹤堂生死一体,离开了孟鹤堂,他活不了的。一座三隐寺说的是人间,天上,魔道在此都没有分别,众生平等,但孟鹤堂属于天地,这里,留不下他。
“那走吧”九良下定了决心,有什么不舍的呢,儿女情长才不是师傅念念不忘的。
“你慢点我不抢”孟鹤堂擦去九良嘴角的碎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你们听说了吗,三隐寺新来了个扫地僧,说是弗曾师傅特地收的,头发都白了”旁边桌子的人在闲聊,九良嘴里停止动作,听了一耳朵。
“可不是,有人前一天晚上瞧见寺里金光普照,说佛祖显灵了”“那走啊,我们也去拜拜”越说越激动,直接起身接了账。
“你师父倒有办法,能降得住他”白发出,命不久,那个道士算大梦方醒,时日无多。
九良嘴里还没咽干净,对孟鹤堂的话不置可否。我师父岂止这些本事,能包容这个万恶的道士才真是难得,毕竟师傅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师傅倒在眼前。
“你不去拜拜我师傅吗”九良咽下糖葫芦,打趣孟鹤堂。
“我?我才不信那个。我要是信佛,早饿死了”孟鹤堂回想起自己的当年,仰天想哭。
九良想反驳,信佛可不是指着佛祖保佑自己温饱发财,但转念一想,孟鹤堂何时在乎这个,他心中的佛,早就住下了。
“九良,你真的不考虑叫我爹吗”孟鹤堂憋着坏,自己给了九良第二次生命,怎么也算个后爹。
“不想,你做梦吧”九良剜了孟鹤堂一眼,就知道占自己的便宜。
也是,这么可爱的娃,只当儿子多无趣,孟鹤堂咬着嘴唇不知魂飞何处,笑得傻兮兮。
“诶嘿嘿尾巴,克制点儿”九良现在已经能感受到孟鹤堂的情绪波动,一不小心就会现原形,为了这个,孟鹤堂没少和他争执。
“你想什么呢这么兴奋?”九良随口问了一句,小狐狸却红了耳尖。
“那哪能告诉你”孟鹤堂眼神飘忽,支支吾吾。
“吃完快走吧,我带你出去看看”孟鹤堂飞快的起身走在前面,九良感觉到这个傻子尾巴又要露出来了。
大蛇丸×红豆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