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男友(梦境)—张云雷
张云雷&洛珞
医院的颜色是张云雷这辈子最讨厌的颜色,了无生机的惨白色亮的晃眼,亮的惹人生厌。
这座城市这么大,大到他从家里赶到医院就已经恍惚一生,因为他从来没有设想过,在除了生命尽头的其他时候失去他的小姑娘。
胸前的佛牌被他紧紧攥在手中,他低垂着头掩面向他所知道的所有神灵祈求,祈求他们不要带走他的小姑娘。
脚步声由远及近急匆匆地响起,张云雷骨节分明的拇指轻轻拭去溢出眼眶的泪水,抬起头来望向来人,“来了。”
杨九郎和孟鹤堂喘着气在他身边坐下,“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张云雷一开口就无法控制悲伤对声带的冲击,他掩面起身快步走到墙角扶住墙勉强站稳,低头低声抽泣着。
“本台晚间新闻,今日傍晚发生一起特大交通事故,据悉知名京剧演员……”
张云雷猛地拽下佛牌用力掷向走廊上悬挂的电视,然后又无力地低垂下头,他不要佛牌庇佑他,他不要神灵保护他,他通通都不要了,他只要他的小姑娘回来。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张云雷猛地转过身,急切地把住医生的肩膀紧紧地盯着他的唇,那嘴唇相碰撞间说出来的话在他的世界里横冲直撞至鲜血淋漓,一切仿佛都失去了声音一般。
“辫儿?辫儿!”
张云雷僵硬地转过头来看着杨九郎和孟鹤堂,他们的脸有些不太真实的模糊,他去抓两人的手摸了个空失去重心踉跄着跪倒在地。
两人忙去扶他,张云雷抓住杨九郎的手臂,眼泪从嘴角流过打在他手上,张云雷张了张嘴发现只是徒劳无功的尝试,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难以出声。
杨九郎和孟鹤堂竟然两个人都不能将张云雷从地上搀扶起来,正当这时,病床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张云雷浑身一僵,随即挣扎着向病床爬去。
孟鹤堂死死地抱住他的腰不让他动,如果真的让他看见,恐怕他的心也就跟着洛珞一起去了,“小辫儿你冷静一点!”
“放开我放开我!”张云雷用力想要挣开两人的桎梏却没能如愿,他咬紧了牙拼尽全力向着缓缓从自己身边推过去的病床伸出手,他的小姑娘怕黑,怕冷,“洛珞,洛珞!”
拉扯中垂在床边的白色被单被张云雷拽开了半边露出病床上姑娘的脸,护士已经擦干净了洛珞脸上的血污,她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眉目间仿佛还是在家中沙发上小憩片刻时的娇憨模样。
病床从他面前推开去,张云雷脱力般跌坐在地,转头看着两人,虽然已经拼命抑制住泪意可仍然是泣难成声:“翔子,小孟,我……我求你们,让我去看看她,她是我的妻子,求你们,让我……让我最后再看……看看她。”
杨九郎一愣,下意识地松开了格住他的手,转而扶住他的胳膊,“来,你先起来。”
太平间里冷的让人却步,张云雷拂开两人搀扶着他的手,看着他瘦削的背影踉跄着消失在门内,孟鹤堂转身擦去满脸的眼泪,慌乱的兵荒马乱之中就连悲伤都这么不真实,而那个姑娘,却又是那般真实地躺在那里,生息全无。
白色被单遮过洛珞纤长的天鹅颈,暗淡惨白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泛着了无生气的青白色,张云雷轻轻向上拉了拉被单,还是离家时给她掖一掖被角的温柔,“妞儿,冷吗?不怕呀,辫儿哥在呢。你还没给我说大褂褶了该怎么熨,家里电没了去哪儿买,还有煤气……算了,要煤气有什么用,我也不会做饭,就给你做过方便面,你还不爱吃。”
台下的他孤僻而安静,从未这样絮絮叨叨对她说过这么多的话,可是再也得不到她的回应。
他不畏惧离别,因为他心知肚明离别无可避免,可他难以接受离别如此匆忙,尚未有过告别的环节。
“是你给了我一把伞,遮住倾盆撒落的孤单……”
洛珞离开的一个月,张云雷的专场如期举行,车从南京街头开过,车载音响随机播放的歌曲就像是娓娓道来两人的故事,杨九郎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盯着窗外的张云雷,悄悄拍了拍副驾驶座上的人,示意他关掉音乐。
车从古庙前开过,张云雷漠然抬眼看着隐在山林间的庙宇和蜿蜒而上的袅袅烟火,那年他来南京拆钢板,小姑娘特意拖着他来求神拜佛,看她那般诚恳,他也合手许愿,求佛祖庇佑,他能与她一生幸福度日,倘若佛祖垂怜,就让钟响三声以示恩德。
那一天,古庙迟响的钟声他一直记得。
可是,佛祖,您骗我。
(云亮)赵云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