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洲之转世遇山河(十四)
忽听见猫头鹰夜啼,随即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张凌和周子安唤醒各位师弟“留神,戒备。”
大雨已至,单等邪祟现身。
远处猫头鹰的叫声戛然而止,又隐隐传来怒吼之声,长乐府众人入位结阵保护这些孩子。
黄景瑜,张凌,周子安手持各自灵器,面朝大门。至于许魏洲,被众位师兄们塞进阵中,同小娃娃们一起护起来了。许魏洲心中很是郁结,却有带着些许傲娇。自入长乐府,师门上下待他如珠似宝,娇宠的很。大约是他前世受了太多罪,如今,算是偿了他半生凄苦终于得了苦尽甘来。
闷雷炸响,荒野屋内明明暗暗,忽有一物翻墙而入,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动作僵硬
黄景瑜手持长刀,俯身踏步向前,直直砍向邪物,却不想这邪物看似笨拙身形却灵巧,转身便躲过了。
周子安剑法灵活,手持为安长剑跃至黄景瑜身侧“师兄,此非凶尸,更非鬼魅。”
黄景瑜轻轻点头,周子安玩心甚大,挽了个剑花儿,横扫其颈侧,被它堪堪躲过,只留一丝血线。
周子安退至黄景瑜身边“哎呀我天,臭死我了!这味道丢了孩子的村民还觉察不到,被一棍子打晕了吧!”
张凌走到二人身后“这漫天雨幕遮住了它身上味道。”
许魏洲扒着小师兄的手撒娇的偷跑出来,他悄悄观察着这邪物。冲着黄景瑜大喊“大师兄,不对,若是他这副模样闯进房屋偷孩子,就算雨幕能遮腐臭之味,次日也会留有味道。”
周子安闻言更是不解“那究竟是怎样?”
黄景瑜瞥了张凌和周子安一眼,见邪物向刚刚大喊过的许魏洲走去,连忙长刀扫过,生生断了它一只手臂。
断口还有丝丝缕缕黑血流出,却不似寻常人断臂,洋洋洒洒的鲜血。
黄景瑜把许魏洲一把搂在怀里,低声训斥“胡闹!”
许魏洲紧紧拽着景瑜腰侧衣裳“魔物!”
张凌软剑直奔邪物胸口“解释不通。”
黄景瑜长刀一横,将这邪物脑袋直直砍掉“前些日子还是人,这几日才成魔。”
这魔物无头竟还能行动,只是无五感感知,只能四处乱扑。
黄景瑜仍抱着许魏洲,长刀一转直指魔物“五马分尸。”
周子安、张凌得令,剑锋刺入其各大关节,剑身旋转,直接将四肢剜了下来。
大雨未停,黄景瑜望着一地残肢,眉头微皱。
古人曾说“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可人若要成魔,所经之事为常人难以忍受。需与腐尸同棺七日,沾其尸气。与厉鬼同卧七日,沾其阴气。剖精怪内丹服之,求之怪形。如此这般方能成魔。
成魔之人可为害一方,寻常修仙之人也束手无策。
许魏洲在黄景瑜怀中轻轻开口“只是这魔物不难除。”
黄景瑜低头看着他手上小动作“他还未完全成魔,未吞得精怪内丹。”
许魏洲脸贴着黄景瑜炙热胸膛,未接话。
雨势渐小,屋内摆阵的师兄弟们出门收拾一院残局。
许魏洲从黄景瑜怀中退出来,低头不看他“大师兄,我先与各位师兄去归置院子了。”
几人将尸kuai拽至院落正中,将不算多的血迹趁着大雨扫洗干净。一行人终于能进屋睡个安稳觉了。
次日一早,天光大亮。外头传来阵阵惊呼声。张凌推开房门见许多农户聚集于此,虽颇为害怕,却还是偷偷看着院落正中的魔物。
黄景瑜自张凌身后出来“还请各位备柴将其焚了,否则怕生变。”
村民们生怕再有什么变故,连忙会自家抱来干柴,不一会儿就堆出个不大不小的柴禾堆。周子安以灵力托尸kuai放在柴禾堆上,却有人尖声叫喊“这不是李家的那个疯子吗?”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还真是。”
“怎么是她?”
“怪不得,若是她定是要抓小孩子的。”
许魏洲心中好奇,见有一老婆婆始终未开口附和,便走到老婆婆身边低声问她“婆婆,这李家的是怎么回事?”
老婆婆双眼含泪“作孽哟!”
许魏洲连忙拿出手帕递给老婆婆。
老婆婆望了他一眼,才慢慢道来“这李家女名叫袅袅,自小长的就出挑,人又孝顺,被城里一家商户娶为正妻。只是三年未有所出,名医诊脉后才知这袅袅从没来过癸水,竟是石女。商户家大业大,盼着正房嫡子继承家产,见袅袅不能生育,就一纸休书将她送回了娘家。自那以后就甚少见她出门了。”
许魏洲拿了折扇为老婆婆扇风“后来呢?”
“村中人常常以此事作为谈资,袅袅曾想不开投井,被父母救了上来,只是其父母也经不住流言蜚语,郁结成疾双双离世。袅袅随父母棺木去了义庄,父母下葬后,她就留在义庄中再未出来。”
许魏洲心中暗暗思索“义庄之中腐尸,阴魂较为易得。只是她本是弱女子,无能力去剖精怪内丹。”
村民们将魔物焚化后纷纷去接自家的孩子,先前丢失孩子的人家便跪在长乐府门生前低头叩拜“求求各位仙家救救我家孩子。”
周子安看了眼黄景瑜“去哪寻?”
许魏洲起身“去义庄看看吧!”
此时天色还早,一行人浩浩荡荡嗯赶往义庄,里面的娃娃还躺在床板上睡的香甜,被自己父母抱起后才惊醒痛哭。
一众村民向长乐府门生磕头拜谢,黄景瑜带着师弟们启程回府。
途中许魏洲问张凌“二师兄,你说,那袅袅抓那些孩子做什么?”
“定是有邪用!”
黄景瑜见许魏洲面色不愉,微微侧身与他说话“我只怕说出来你心中更难受。”
许魏洲伸手轻轻拽着黄景瑜衣角,低头红了眼眶。
袅袅定是想养着这些孩子的,她一生未生育,必然十分喜欢孩子,才会偷旁人的孩子。只是她成了魔物,所有做法都被人冠上恶意,又有几个人能怜悯她的苦楚。
不曾想袅袅之事,竟成了许魏洲心中郁结。
扶着临产的肚子做十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