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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无与伦比之堂良

2023-04-01孟鹤堂周九良堂良 来源:百合文库
感谢:头图Cr微博@柚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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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之堂良
只剩下三弦陪我谈了一天,
送你的吉他,
静静地安睡,
叫我如何视而不见?
你走后的每一天,
天,都是阴沉沉的,
心,都是灰蒙蒙的,
你和我,就这样,
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安静着。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时针它不停在转动,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小雨她拍打着水花,嘀嗒嘀嗒嘀嗒嘀嗒,是不是还会牵挂他,……”一首本来带着淡淡忧伤的歌曲,却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吉他和三弦的合奏,把歌曲唱出了调皮的滋味,也让本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扬名整个艺术学校。
吉他和三弦的不期而遇,流行与古典的结合,表演专业的师哥孟鹤堂和音乐专业的师弟周九良合奏的《嘀嗒》像穿越时空的爱恋,高山流水、岁月静好也莫过于此吧。
自那以后,“M&Z组合”应运而生,他们曾红极一时,学业和事业都顺风顺水,而两个人情同手足又如鱼似水,这种相亲相爱的感情更是羡煞旁人。
周九良说,是孟鹤堂给了他信心,是孟鹤堂手中的吉他让他的东方弦器更有活力。
孟鹤堂说,是周九良给了他欢乐,是周九良手中的三弦让他的西洋弦音更美妙。
于是,周九良送了他一把古典吉他,孟鹤堂送给他一把电三弦。
在孟鹤堂毕业后的两年里,他们仍以“M&Z”组合的形式参加各种演出,在小小的东城区,也算小有名气。所有见到他们的人,都会由衷希望这种甜蜜的关系有一个好结局。
可是,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毕业就意味着失业,毕业就意味着失恋”——这是个魔咒,很多人躲过了,而周九良没有。
“周宝宝,也许我们的表演模式太固定化了,未来的路会越走越窄,不如……”
周九良预感到什么,倏然惶恐无措,孟鹤堂瞥见他红红的眼圈,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孟鹤堂到阳台接电话,压低了声音说话,像是故意躲开周九良。
“喂,精灵,我正在跟他谈。……好,好,谢谢。”电话里的人对孟鹤堂一点不吝溢美之词,说他会表演会唱歌又会弹吉他,和三弦组合,简直限制了他的才华。于是那人和他在美国进修音乐的表哥争取了机会,说是过去让他表哥好好教教孟鹤堂。他说只要按他的做,孟鹤堂的前途一片光明!和他们的关系一样!
孟鹤堂挂了电话,转脸才发现周九良就在他的身后,顿时不知该说什么。
从近段时间两个人突然变得若即若离的关系,和他理所当然的夜不归宿也懒得再道歉的态度,周九良一定多少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可是真正到了要说离开的时刻,孟鹤堂还是有些难以开口。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时,周航抢先说了话:“孟哥,不如,就算了吧,你的梦想比我的大。如果和我在一起束缚了你的高飞的翅膀,那么,我,放手……”自己说出来,总比挽留被拒更体面。然而,话刚说出口,还是泪流满面,周九良转身背对他,任凭泪水流淌在脸上。
孟鹤堂从后面轻轻抱了一下他,周九良的身体在颤抖,而自己的拥抱已经不能再给他温暖了。
他走进房间,拖起似乎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大跨步走出门口,周九良追了上去,“吉他,孟哥。”
“九良,不用了,精灵说古典吉他演绎不出激情。”
“精灵?”——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让孟鹤堂猛然觉得抱歉。
原来如此——我的称呼终于还是变回了原名,你有了你的精灵。
孟鹤堂转身,周九良伸出手只抓了一把空气,他小跑冲下几步阶梯,差点摔在楼道里,他对着那个即将陌生的背影喊了句,“孟哥,什么时候走?”
“明天。”他没有回头。
“我能送送你么?”
脚步停住了,背对他举起一只手,像是说“永别”,许久才又补了一句:“你想的话,就来吧。”
折回房间,门没关,也许他还会回来。平时他总爱忘带钥匙,还笑着耍赖:“那不是有你嘛,你就是我的钥匙啊。”
周九良捧起三弦,弦动声起,是他们第一次合作的《嘀嗒》,浑厚哀怨,再没有那种吉他和三弦合奏的空灵,岁月静好也不复存在,几滴泪掉在琴面的蟒皮上,一扫弦,像是一阵阵停不下来的呜咽……一股阴风“嘭”的一声把房门关紧。
“我们回不去了吧?”周九良对着那把布了一层灰土的吉他哽咽,吉他沉睡着,不会回答。
还记得么,我们一起拥有过的那么多“第一次”?
第一次为了和你呆久一点,绕了大半个校园,才回了宿舍;
“M&Z组合”成立的那天,我第一次喝醉;
我们第一次以组合的形式商演,你第一次偷偷牵了我的手;
你毕业,我们第一次搬进单身公寓,你说“单身公寓”四个字大概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因为这里住的几乎都是出双入对的人,包括我们;
在两个人的爱巢里,我们第一次热烈而放肆地拥吻,然后第一次因为谁在上面的问题而大吵一架,最后总是我妥协……
你看,如今,连分开我都迁就着你。
熙熙攘攘的机场,周九良和他隔着合理的距离,气氛降到冰点,他好想冲上去攥住他的手不放开!可是,他的身旁站了守护他的精灵,周九良只能压住强烈的忧伤,把泪噙在眼里,只说了句“珍重!”
孟鹤堂转身,和那个人一起走进登机口,周九良的泪止不住地流,他知道自己有多难堪,可是,他根本不想分开啊。
孟鹤堂回头,放下行李,对着周九良用两个食指在嘴角描绘出微笑的动作。
周九良泣不成声,心里一遍遍说着:亲爱的,我没有那种天分,包容你也接受他,明明是你弃我而去,为何还要我微笑带过?
我要如何说服自己放弃你,然后安静地离开?
孟鹤堂的背影已消失在视线里,目光所及,一无所有!
周九良蹲下身,双手捂着脸……在心里告诉他,也告诉自己,
“亲爱的,不用太担心,
我会一直好好过。
你已远远离开,
我也会慢慢走开,
……
假如,他比我更爱你,
我会学着放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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