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莫改文《冰山大厨追妻记》4

 这个动作又惹的许佳琪与李宇琪笑了好一阵子，笑的眼角都泛出了泪光。
喝了红酒的两人此刻看上去面色红润，疯狂的模样有些许发酒疯的意味在。
这时候，戴萌的手机响了。
“戴萌…”那声音正是病恹恹的邵菉:”她们今天吃的我都要一份…而且我明天就要！”
“你胃还没好，这些东西太油了，”戴萌无奈的说:”不要只顾着吃，身体比较重要。”
“听到没有！！”许佳琪对着电话大喊:”不要只顾着吃！！”
“我不管啦！”邵菉在电话的另一头打滚:”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戴萌忍着不用安抚幼稚园儿的法子安抚她，忍着不对一个二十四岁的人说乖字:”好，不然你明天来店里，我做其他东西给你？”
“好！”病恹恹的邵菉立刻来了精神:”就这么说定了，我六点去！”
“欸，”李宇琪一听见明天戴萌还要下厨，首先发难:”戴大厨明天又要开火吗？求蹭饭啦！”
“我也要，我明天晚上也没课，而且我可以带某人来么？”许佳琪也举手发言。
“好吧…”戴萌摸了摸额头:”不过…要找莫寒吗？如果邵菉会来…”
“没问题的，邵菉还是很能控制自己，只要不要提到那方面的事情就好了。”许佳琪摆摆手。
“好吧，那，你们明天也这个时间过来。”戴萌点了点头，开始替她们收拾桌上的酒杯。
“嗯，这么晚了确实也该回去了，有人在家等我！”许佳琪将家字咬字的特别重，脸上笑意灿烂。
“切，”李宇琪翻了个白眼:”套一句刚刚邵菉说的话，少在那里发炫耀文。”
“哈哈哈哈，”许佳琪背起自己的吉他:”你就羡慕吧实习生！”
两人打打闹闹的下楼去，戴萌跟在她们身后。
九点多，咖啡店里头的客人仍是不少，但谈话的声音明显比前几个小时要低些，窗外的路灯映在落地窗上，发出柔和的辉芒。替两人推开了门，迎面冷风刮来，三人不自觉地发抖。都会区的街道上仍能看见三三两两的行人，但多了一份夜晚的静谧。戴萌顶着冷风，陪两人走到捷运站。
＂嘛，这样的日子真好。＂望着霓虹灯，许佳琪有感而发的说了一句。
＂聚少离多的，这也是常态，＂李宇琪眨了眨眼：＂难得戴萌终于回来了，以后也能常见面了。＂
＂嗯，＂戴萌淡淡的笑了：＂我就在这里。＂
三人对视了一眼，又忍不住一同笑了出来。
＂这么文艺是干嘛，＂许佳琪说：＂又不是当年的甚么文艺美少女了，还这么多愁善感。＂
＂噗，文艺美少女，＂李宇琪勾起嘴角：＂这么蠢的封号你竟然还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我还记得你当初...＂
＂别说！不要无缘无故翻旧帐！有你这种朋友实在太讨厌了啊！＂李宇琪对着许佳琪做了个你滚的手势。
很快的，捷运站到了，戴萌朝两人挥了挥手。
＂再见啦戴大厨。＂
＂明天见，我要吃舒芙蕾啊记得。＂
＂你不是说要吃栗子蛋糕吗！？＂
＂我改变主意了！＂
＂善变的女人！＂
两人一路拌嘴一路进了站，留下一直很安静的戴萌。
戴萌望着两人直至看不见身影，才慢慢地转过身去，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翻出刚才莫寒传来的简讯。
【莫寒：今天谢谢妳了，因为走的匆忙没有好好道谢。饼干很好吃，我挺喜欢的。下次再到店里去捧场吧（你不许再请客了！）】
温柔的笑意挂在嘴角，伴随一夜灯芒。
莫寒起床时已经上午九点了，阳光透过玻璃窗与没有拉好的窗帘撒在她房中。她首先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不堪的眼睛，才用手勉强把身体撑起，走向浴室。
昨晚作图直到凌晨三点，一共做了二十张，有一些图到最后她总算没了耐性，直接拿过电绘版开启书法笔尖，在软体上随意地用自己的鬼画符写下书名。
这作者能惹的她出此下策，她也无奈。
打理好了自己，她回到了房间。看见戴萌给她的饼干还剩下一些，摊开的油纸搁在电脑桌旁，砂糖粒随意地散落于桌面与键盘上。莫寒见到这副情景，睡意全无，赶紧去不怎么开火的厨房拿了抹布与废弃牙刷，耐心的替昨夜的自己收拾残局。
同样搁在电脑桌上的手机，此时讯息提示灯正一闪一闪的亮着绿光，莫寒眨了眨眼，打开一看，是一条简讯与无数条聊天应用软体的讯息提醒。
【戴萌:今天kiki她们又要来我这聚餐，晚上六点，来吗？】
透过短短几字，她又开始想象满桌丰盛，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本想直接回复答应，却害怕又有工作事务，于是在清理好电脑桌之后打开了电脑，打开了电子邮箱。
电脑版的聊天软体也不甘示弱，在莫寒连上网路后刷拉拉的冒出好几条对话讯息。她删除了无关紧要的广告，首先点开了文茉的留言。
【我是软绵绵的文副编：恭喜莫莫，作者说喜欢看起来非常大气的行书字体封面，已经确定定案了唷。今天应该没有其他单子了哈哈，你终于不用再作图做到凌晨了(我有看到你的发送时间)，嘛，费用会打到你的帐户上，等到会计们审理完了之后，至于具体时间反正就那样子了~还是很谢谢你，下次一起去咖啡店喝茶吧！如果我放假了的话…附带一个哀伤贴图】
莫寒噗哧的笑了出来，文茉所说的行书字体封面，恰巧正是她一怒之下用电绘版随意撇下的笔墨。早知这作者如此，她也不需那么辛苦与ps奋战了。
得知自己可以小憩之后，莫寒立刻拿出手机，回复了戴萌的简讯，告诉她今晚会赴约。之后关了电脑，将身上的睡衣换下，拨了一通电话给大学时的闺蜜余珣。
“欸，莫寒，怎么了？”电话接通之后，听见好友懒洋洋的声音，莫寒不自觉勾起嘴角。
“好久没有一起吃午饭了，不如今天一起聚聚？你不是很喜欢甜点吗？我留法的高中同学回来了，在和平路那边开了间店，昨天刚去过，挺好的。”
“真的假的？”余珣兴奋的问:”就是念法蓝的那个？那当然要去啦，书上有说，唯美食与美人不可辜负矣。”
“噗哧，哪本书这么说了？”莫寒笑道:”你午休时间够吗？那我们就约那边的捷运站南边出口喔。十一点半见，我会先打电话跟我朋友说。”
“动用关系留位置是吧？真希望我也有这种朋友。”
“好了啦，出版社的事情还不够多吗？你赶紧忙。”
结束通话之后，莫寒立刻打了一封简讯，传给戴萌，内容关于她的甜点之约。
几乎是刚发送后一两分钟，戴萌就立刻回复答应。
莫寒看着简讯上短短的两个字，不自觉的笑了。
戴萌对她，一直都这般的温柔呢。
约莫十一点时，莫寒提着自己的单肩包，踩着已经干燥的短靴出门。浓密的云层遮住了阳光，阴凉的天气令她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好险在出门前，她围了一条纯灰色喀什米尔羊毛围巾，围巾是高中时戴萌送的。
记得拿到这礼物的时候，许佳琪还忍不住称羡好几句。
“居然是纯羊毛围巾，”她拿起莫寒的礼物随意的在手中玩弄着:”好过分，好偏心，我生日的时候为什么都没有！”
“你的生日根本没还到啊！”李宇琪翻了个白眼。
“嘤嘤嘤真的好好，这围巾实在太好摸了。”邵菉也一边用围巾当擦手纸一边发表她的感想。
莫寒那时候捧着那条围巾，心里十分感动，就连包装纸都好好收着。
后来趁着体育课时，她将戴萌拉到一旁来问:“这围巾很贵吧？”
“不会。”戴萌眨了眨眼，语气淡淡的，看上去稀松平常。
她手中拿着羽球拍，随意地转动着，脸上的淡漠表情似乎是想结束这话题。
周围的人正在与球场上厮杀、吶喊、鬼吼鬼叫着，与她们两人间的宁静形成强烈对比。
“真的吗？”莫寒反而有些不相信:”上次上地理课的时候，老师还说喀什米尔羊毛好贵啊。”
“真的，”戴萌叹了一口气:”否则我也买不起。”
莫寒听见这个解释，勉强信了几分。回到家后，她欢欣地将围巾拿给母亲看，没想到母亲一听到是喀什米尔羊毛之后，立刻打开电脑上网查询这个品牌的围巾。莫寒看见购物网站的价格之后，目瞪口呆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直到回过神，她才惊声尖叫:“4000…！？戴萌明明跟我说不会很贵啊！”
“要不要还给人家啊？”母亲建议:”毕竟收人家这么贵的东西，以后要回礼也是很伤脑筋的。”
“可是我今天围过了，上面都有我的汗了…还给人家不好啦。”
母亲的预料没有错，莫寒在戴萌生日的前五个月，就开始存钱了。
她省吃俭用的省下自己为数不多的零用钱，还强迫自己写稿件投稿青年周刊，报纸文艺板等等，目的全是为了戴萌的生日礼物。
然而，到底该送戴萌什么，她没有定论，于是还私下找了kiki、毛毛，还有邵菉讨论。
几个人在网路上开了一个聊天室，热络的讨论起来。
莫寒:“怎么办，戴萌的生日快到了，我不知道该送什么给她。”
kiki:”我想想她喜欢什么…你的预算多少？”
莫寒:”四千吧，上次她送给我的围巾也差不多这个价钱…”
毛毛:”4000！！！！？？？这价钱她也送得下去qaq！？真是太土豪了，我都不知道原来这个家伙这么土豪。我要去勾搭她，求包养嘤嘤嘤。”
邵菉:”=-=四千…高中生送礼物就玩这么大。不过莫莫竟然还回礼的起，qaq换成我的话这个价钱可能只能卖身了。”
kiki:”少在那里自抬身价，你卖身契能买到什么？一条巧克力棒？”
邵菉:”发送一个已读不想回贴图。”
毛毛:”啊啊啊，好麻烦，是说我也不知道送什么给戴萌欸。”
kiki:”你看看你们，姊早就买好了，人家下个礼拜就要生日了，你们居然还在这里纠结真是不象话。发送一个胜利贴图。”
莫寒:“不然，送戴萌一支新的钢笔？”
kiki:”这提议不错，不过你懂钢笔吗？乱送这么贵的东西很浪费钱吧？”
邵菉:”这样吧莫莫，我看你还是…以身相许吧qaq，戴萌说不定会很开心喔。”
莫寒:“开心什么…我又没什么利用价值说实在的…”
kiki:”邵菉不要乱讲话=-=。”
毛毛:”我是稍稍懂一点钢笔，戴萌的钢笔算是挺入门款的不锈钢尖，妳想送钢笔可以送黄金笔尖的。啊…拿黄金来写字qaq真是不能再土豪了好过分。发送一个给跪了贴图。”
莫寒:“好的，我去网路上看看资料跟平价好了。”
kiki:”嗯嗯，加油吧~话说回来，咱们在她生日的时候不要玩她吗？”
毛毛:”要干嘛？推到游泳池里面吗？发送一个妳好坏贴图”
kiki:”呵呵呵这都老梗了，她是姊的好朋友，姊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邵菉:”qaq我感觉我人生做出最对的选择就是从来没有激怒过kiki啊毛毛。”
毛毛:”…我去挑礼物了，掰。”
于是莫寒开始到各个论坛比较钢笔，也开始认识有关钢笔的一切。终于在戴萌生日之前，网购了日本百乐黑武士18k钢笔，她个人认为钢笔沉稳的模样与戴萌挺相似的，雾黑色金属笔身带着低调奢华感，十分符合戴萌的气质。
昂贵的笔款外头原来就有个盒子，莫寒也不需要过多的包装就足以显现自己的诚意。其实她心里一直都知道，就戴萌的性子，她不会要求别人送她等价的礼物，但无论如何，她自己的心中毕竟是过意不去的。
戴萌生日当天，莫寒将钢笔用一个牛皮纸手提袋装着带到了学校。那天早上，戴萌异常的晚到，一些礼物与卡片全散乱的搁在她桌上。
邵菉看到戴萌还没出现，很是失望的撇了撇嘴:”干嘛还不来，我这见不得人的礼物要直接交给她的，竟然还不出现。”
难得没有迟到，一大早奇迹现身的李宇琪将她的礼物塞进了戴萌的抽屉，说:”妳又买什么怪怪的东西了，不知道礼物乱送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吗？还有，直接挑明自己的礼物见不得人真的好吗！？”
邵菉摆出了一张严肃脸:”我送的东西都很实用，妳不叫我贴心小棉袄也就算了，还这样诽谤我。”
李宇琪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谁在我生日送了我一组情－趣骰子的呵呵。”
”不知道是谁还不是收下之后说我要找谁来玩好呢呵呵。”邵菉掏出了自己的早餐，喝了一口豆浆:”所以说戴萌到底去哪了，这好孩子不都很早到吗！？”
“怎？”淡漠的声音自邵菉身后传来，吓得她差点被豆浆呛死。
“戴萌啊，这样吓人好吗！？”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
“我不小心睡晚了。”戴萌拉开了自己的椅子，接着从书包中拿出了一个手提袋，开始将桌上的礼物与卡片全装进了袋中。
“唉唷，还带袋子专门装礼物欸！”李宇琪看了看戴萌的战利品，戴萌只是看了她一眼，不做回应。
站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莫寒此刻迎了上去，将纸袋递给了戴萌。
“戴萌，生日快乐。”递出纸袋的手不自觉颤抖着，莫寒也不明白为何此刻心中带了几分恐惧。
戴萌看见莫寒的礼物，嘴角开始忍不住上扬，温柔的笑意一分也不收敛，如同冬天午后的暖阳。她接过了莫寒的纸袋，问:”我可以现在打开来看吗？”
莫寒点了点头:”嗯！”
戴萌拿出了装钢笔的盒子，看见上头打着，眼神流露出一丝诧异，下意识地看了莫寒一眼。抽掉外头的纸盒，里头是一个黑色的塑胶盒，戴萌打开了盒子，看见了里头的钢笔。
“这个是…百乐的黑武士？”她声音带着颤抖，莫寒很少能见到她情绪如此波动。
“对啊…”莫寒听戴萌的语气，以为她不满意，心里头有些小难过:”妳不喜欢？”
“不是…”戴萌见到她受伤的脸色，温和的摇了摇头:”我只是讶异怎么送这么贵的东西…”
“我…我生日妳还不是送了一条4000块的围巾嘛，”莫寒眼带几分哀怨地看着她:”送这么贵的礼物，我当然要好好回礼呀。”
戴萌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