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神‖最初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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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中午正值阳光灿烂之时，繁盛的大树被一束束金灿灿的阳光穿透，在稀碎的草地上映出一大片光斑。
这时候没有什么风，只有炎热和困倦。
“阿神啊，要不最后一节课就翘了吧。”羽毛盘着腿坐在草地上，一手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打着哈欠看着天空的一片碧蓝。
“最后一节什么课？”阿神无聊地拔着稀疏的小草，目光放在羽毛的身上。
羽毛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小脑瓜子，“嗯……数学。”
“那翘了吧，翘了翘了。”阿神立马回答，没有一点犹豫地拒绝了秃顶数学老师的无聊授课。
“就知道你这德性，活该数学才考几分。”羽毛无情地扯出阿神求了佛也没用的数学成绩。
阿神翻了个白眼，揪起一把草撒到羽毛身上，“你是不是皮痒了想遭一顿毒打？嗯？”
“去去去，别跟怨妇似的往我身上撒草。”羽毛拍干净了身上的草碎。
“……你靠近一点。”阿神突然凑近。
“干嘛啊？”羽毛很是疑问，但身体却行动的很快，往阿神那边挪了挪。
“困了，想睡会。”阿神很自然地把头靠在羽毛的肩膀上，闭上了眼，享受树荫的清凉。
羽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怔住了，也不知是夏季的炎热还是体温的上升，他感觉脸有点烧。
灿烂的阳光照射在枝叶上，从枝繁叶茂的缝隙中透出来，洒在阿神宁静的脸上。
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平缓的呼吸声，阿神陷入了睡梦中。
羽毛能够清晰地听到，心脏那加快的跳动声。
“切……到底谁比较困啊。”羽毛小声地喃喃道，耳根已经红的不像样。
可如今回想当初，已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暴雨雷鸣的夏日，以及夜晚夏风的吹拂，都已化为泡影，随着高中毕业飘走了。
羽毛看着身旁醉酒的人儿，眼底的温柔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他很想念阿神，无时无刻都是。
可当人真正的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却窒息地想要逃离，只因曾经有过“对不起”。
“……我们回家好不好？”羽毛缓下语调，极轻极轻地对闭着眼的阿神说着。
气氛沉静了好几秒，阿神才如梦初醒般地回答他，“……好啊。”
含糊不清的声音在羽毛的耳朵里格外清晰。
羽毛跟捷克他们打了招呼，便背着阿神出了酒楼，在深夜寂静的小路上走着。
他有车，但是他想背着阿神。
高中的时候，羽毛比阿神高四厘米，但是体重却比阿神轻，为此阿神还打抱不平。
可是现在背起阿神的时候，却发现这人已经瘦的跟皮包骨似的，往地上一摔都会散架的那种。
“唔……你是……羽毛吗？”阿神的下巴抵在羽毛的肩膀上，眼睛微眯，迷迷糊糊地在他耳边说道。
“对啊，不然你以为是谁？”羽毛收起眼底那一抹心疼，脸上又是一副欠揍的样子。
阿神沉默了一会，过后小声地嘟喃了一句。
“那就好。”
这三个字一字不漏地收进羽毛的耳朵里，让他不禁身子一愣。
羽毛止住了脚步，眼睛里水波荡漾，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三个字不知激起了几千万层浪，让他的心脏动乱不止。
“嗯？……怎么不走了？是我太重了吗？那，那我下来吧……”阿神刚讲完话就真的要从羽毛背上下来。
羽毛连忙背好阿神，“你都轻成什么样了，给我趴好！”
阿神还真的乖乖趴好了。
羽毛笑着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那个晚上……你说的是真心话吗？”阿神抱紧了羽毛，脸上的醉意还未消减。
“一半是真，一半是假。”羽毛察觉到阿神的拥抱，语气不自觉轻了下来。
路灯拉长了他们俩的影子，就好像他们要这么一直一直走下去一般。
“……喜欢吗？”阿神问道。
“什么？”羽毛疑惑道。
“我。”阿神突然小声地说着。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了，无人言语，也无人行动。
羽毛止住了脚步，表情有些复杂。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地吐出一话。
“很喜欢，喜欢的快要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