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百物语·花札
文/椰果小笼包
封面没找到作者，侵权请告知，我会立刻道歉删除！
依旧渣文笔
这是很久之前的故事了。那时的人间战乱不休，百姓生活动荡不安，但尽管如此，人们依然努力地活着。在一个偏远的村落，老婆婆推开破旧的木门，见到了那个衣衫破烂，浑身染着血迹，晕倒在地的白发少女。
四周突然变得十分嘈杂，她听到人们的谈论声，仿佛自己又回到那晚的变故之中，炙热的空气犹如一条条毒蛇缠绕着她，它们不断收紧，要从她的身体里挤出所有的气力。终于在她快要窒息时，一声鼓响把她唤醒。
然而脑袋里依旧不断回放着各种画面，让她头痛欲裂。这时脑后突然被人拿棍子狠狠锤了一下，竟奇迹般地消除了痛楚，却也让人再次晕了过去。
“等我解决了这麻烦事，一定把你们全都砍了扔进三途作饵。”她想。
再次醒来，她捂着仍有些酸痛的后脑，只觉得四周昏暗无比，唯有桌上的一盏油灯倔强地闪着一丝光亮。她起身下床，打量了房间一周，这屋子破旧不堪，一场大风便能吹倒，任谁都不会相信还会有人住这种地方。
门外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应是那木门年头也久了，有些不灵光。她右手握拳，只等着门外的人出现，自己便一拳冲上去，以报后脑那一棍之仇。
走进屋的却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老人举着油灯行着碎步慢慢踏进屋内，待回身再次关好门，她早已出了满头细汗。女子见此松开了拳头，默默地看对方向自己走来，待老人将油灯轻轻放在木桌上，才抬头轻声问：“小娃娃醒了？”
屋内突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老人眯起眼叹道：“还真是老了，眼睛越发不好使了。”
女子站在一旁看着老婆婆拿起油灯缓缓走向炉灶，这时她才发现那锅中正煮着菜汤，说是菜汤，其实就是一锅水，上头飘了几片菜叶。她自知人间疾苦，却不知有人已落魄至这般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祥之气，但不是老人散出的，她才终于放下戒备，道：“老人家，这是何处？”
婆婆转过头赶忙起身，但一把老骨头偏不好使唤，这番又急出一身汗。她看着女子柔声道：“醒了啊？这是我家，饿了吗？你躺了一天了，来吃点东西。”
说罢，老人递给她一碗汤水，还特意多盛了些菜叶。她低头接过那破了边的旧碗，见老人又在灶炉前坐下，便轻声走向窗边将汤水全部倒进了花盆中。
她盯着盆中不知名的花，问向老人：“我为何在这？”
老人灭了灶中的火，小心地端起一旁的油灯来到桌前，一比一划地说：“今日早上，我照例出门卖草鞋，就看到你晕倒在我家门前，浑身上下都是血。这不，我就把你弄我家里来了，顺便换了身衣裳，那衣裳虽然破旧了点，但还能穿。不过后来发现那血迹不是你的，起初还真是吓了我一跳。”
女子听罢，低头轻笑了一声，道：“是挺吓人的。”
一束鬓发散落在她胸前，她拿手指卷起，淡淡看了一眼，抬头看向老人，问道：“这般模样，您就不怕我是妖怪？”
“我一个老婆子，一个快死的人了，还怕这些？况且如今这世道，人与妖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是想活下去罢了。”
她盯着老人看了许久，似乎是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话里真假，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除了笑意之外毫无波澜，她便换了个话题继续问道：“您一个人我把捡回来的？”
“诶，那可不是。”老人连忙说，“是几个心善的孩子帮忙把你抬进来的。那些孩子虽说长得丑了点，但都是好孩子。”
“那，我能见见他们吗？我想当面谢这救命之恩。”
“好啊，这里已经好久没来过客人了，那些孩子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罢，老人便去整理床铺。她想让自己的客人在这破烂的小屋里得到最大的舒适，却从没察觉到身后那束冰冷的目光。
第二日，婆婆说要去集市里寻些好东西给她补身子。送走老人后，她收起笑容走向床铺，眼中逐渐泛出一丝杀意，随后抬脚狠狠踢了下床脚，冷声道：“出来。”
那声音与之前的乖巧可人全然不同，像极了刚从寒洞里坠落的冰锥，直插进人心里，便立刻结了冰。床下依旧没有动静，她把玩着胸前的碎发，冷笑一声道：“不出来也成，我看这屋子横竖也没法住了，不如一把火烧了。”
“你这人长得也不丑，怎么就这般蛇蝎心肠！？”
“就是！婆婆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还为了你去集市买东西，你这是恩将仇报！”
“你，你若是敢烧。我不会放，不会放过你的！”
屋内响起三个不同的声音，她朝屋顶翻了个白眼。身后突然吹过一阵劲风，自是有人攻了过来，她轻巧转身躲了过去，顺便伸手一抓，把那进攻之人直接摔倒了地上。仔细看去，地上趴着的却是一个浑身通红的妖怪。
她走向那妖怪，脚下突然踢到一个物件，她盯着看了片刻，随后便笑着搓起了拳头：“呦，看样子昨天敲我脑袋的就是你，对吧。”
但地上的妖怪突然消失，让她的拳头扑了空。她侧身便看到木窗下，另一只浑身发绿的妖怪正搀着红妖怪欲跳窗而去。她右手一挥便关紧了窗，直接把那两只色彩艳丽的生物撞了回去。
“跑什么，刚刚不挺嚣张的吗。”她蹲下身看着被撞得翻白眼的两只妖怪，刚要伸手抓过去，身后便再次受到袭击。只是也不知对方是蠢，还是给自己壮胆，那伴随着攻击的一声“啊呀”直接将自己暴露。于是一声惨叫过后，一只全身皮肤泛青的妖怪也被她扔到了窗下边。
看着依靠在一起的三只妖怪，她终于禁不住笑道：“莫不是还有只黄的？”
“那个，是，是我。”床下突然传来一声弱弱的声音，她扭头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抱着大鼓全身皆黄的妖怪，正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
…………
“耍我呢？”她收起笑容冷声道。右手一招便隔空拿起厨间的一把刀，刀子浮在空中，随着她的手势径直冲向那黄色妖怪，在将要刺进心脏时突然掉落在地。随即，木门“吱呀”一声被人缓缓推开。
“娃娃，我从前街那边弄了个鸡蛋回来，给你尝尝。”
老婆婆提着竹篮走进屋内，刚巧看到这番混乱的一幕，眯起不太灵光的眼又仔细看了看，这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女子在打落小刀之后就立刻收起了身上的杀气，等老人进屋时早已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婆婆，这些妖怪想来偷你家东西，我就顺势教训了他们一下。”
看着老人有些诧异的表情，她看了下凌乱不堪的房间，又心虚道：“就是可能……误伤有点多。”
那声音越说越小，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小姑娘，惹得她身后的三只妖怪一齐作呕了一声，而他们自然也收获了一记眼刀。
“误会误会！”老人连忙摆手道，“他们就是我昨天提到的那几个孩子，可不是什么小偷。诶呦，快都起来让奶奶看看都伤到哪了。”
说罢，使唤着同样不太灵光的腿，操着碎步尽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黄色妖怪跟前，蹲下身帮他检查伤口。
女子见此，向自己身后瞥了一眼，便走了出去。她在门外理着自己微乱的头发，身后传来婆婆沉重的脚步声，不久便听到老人轻声说：“那些孩子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心是善的。我去给你们做些吃的，你们就坐下来慢慢聊，互相了解了，误会也就谈开了。”
老人说完便径直走向厨间。她转头望向屋内，看到那四只色彩鲜明的妖怪正收拾屋子，脑内灵光一现，抬脚走了进去。
红色妖怪正专心擦着被自己弄脏的木凳，眼前突然出现一双脚，让他不禁好奇抬起了头，于是就看到了那张令他好不生厌的笑脸。
“小妖怪，做个交易如何？”
然而小妖怪看了下仍在专心干活的同伴们，选择无视她的提议。
“一个故事，我就放过你们。”
见对方手中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女子弯下腰在他耳边继续轻语道：“不然我连那女人一起杀。”
小妖怪抬头看向女子，正巧撞到她的眼神，顿时打了个寒颤——这女人是认真的。便索性扔了手中的抹布，问：“你想知道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妖怪为何能如此心甘情愿地为一个人类做事。”
“心甘情愿罢了，没什么理由。”
眼看着对方眼里的寒霜逐渐凝集，小妖怪终是服了软，不再抖机灵，给她讲了一个不怎么美的故事。
老婆婆已经独自生活了十三年，她的丈夫和儿子都是死在战场上的孤魂。在这个破旧的家里，留有一副儿子最爱的花札，但也因为年月久远，那副花札早已不知去向，不过所幸还有那么三枚留在家中，虽已破旧不堪，糊了花纹，但还算有了些慰藉。
老人时常寂寞，便经常拿着那些枚花札诉说昔日往事。许是受了一颗真心相待，花札竟幻化出实体，成了妖怪。
后来，老人在自家门前又捡到一枚花札，而那花札里正躲着一只被阴阳师打伤的山妖。山妖生来对人类抱有敌意，被老人带回家后便现了身形，却反被她拉着处理伤口，悉心照顾了许久。村里有恶霸，常来老人家中挑事，山妖虽不喜人类，但也懂得知恩图报，就将那恶霸修理了一顿。可那恶霸见了老人家中的妖怪，第二日便拉了全村的人来。个个都拎着斧头棍棒，扬言要把老人和山妖一起杀了除害。
家中的花札自然也看不下去，便和山妖一同将那些人揍了一顿。老人自知已无法在这里生活，就带着花札来到了新的村落，虽说住得破旧了些，但生活还算安稳。山妖被老人留了下来，于是这一人四妖便生活在了一起。
为了不添麻烦，妖怪们从不轻易出门，为了让老人好认还互相取了名字，就按照身体的颜色，唤作赤黄绿青。
“他们只知道自己生在这里，是一定要随她生死的。而我只求一条生路，她恰好能给我。我们之间，仅此而已。”
说罢，赤捡起被自己扔下的抹布，还不忘总结说：“不过就是个互相利用的故事罢了。”
随后他似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女子：“我可否问个问题？”
“说。”
“从你醒来之后我就注意到了，你身上有两股气息，究竟是妖还是人？”
女子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身子的妖怪，突然笑了起来：“你猜。”
后来，她告别了小屋，老人也在不久后去世，而那间破旧的小屋，再也寻不到半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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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突然变得十分嘈杂，她听到人们的谈论声，仿佛自己又回到那晚的变故之中，炙热的空气犹如一条条毒蛇缠绕着她，它们不断收紧，要从她的身体里挤出所有的气力。终于在她快要窒息时，一声鼓响把她唤醒。
然而脑袋里依旧不断回放着各种画面，让她头痛欲裂。这时脑后突然被人拿棍子狠狠锤了一下，竟奇迹般地消除了痛楚，却也让人再次晕了过去。
“等我解决了这麻烦事，一定把你们全都砍了扔进三途作饵。”她想。
再次醒来，她捂着仍有些酸痛的后脑，只觉得四周昏暗无比，唯有桌上的一盏油灯倔强地闪着一丝光亮。她起身下床，打量了房间一周，这屋子破旧不堪，一场大风便能吹倒，任谁都不会相信还会有人住这种地方。
门外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应是那木门年头也久了，有些不灵光。她右手握拳，只等着门外的人出现，自己便一拳冲上去，以报后脑那一棍之仇。
走进屋的却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老人举着油灯行着碎步慢慢踏进屋内，待回身再次关好门，她早已出了满头细汗。女子见此松开了拳头，默默地看对方向自己走来，待老人将油灯轻轻放在木桌上，才抬头轻声问：“小娃娃醒了？”
屋内突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老人眯起眼叹道：“还真是老了，眼睛越发不好使了。”
女子站在一旁看着老婆婆拿起油灯缓缓走向炉灶，这时她才发现那锅中正煮着菜汤，说是菜汤，其实就是一锅水，上头飘了几片菜叶。她自知人间疾苦，却不知有人已落魄至这般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祥之气，但不是老人散出的，她才终于放下戒备，道：“老人家，这是何处？”
婆婆转过头赶忙起身，但一把老骨头偏不好使唤，这番又急出一身汗。她看着女子柔声道：“醒了啊？这是我家，饿了吗？你躺了一天了，来吃点东西。”
说罢，老人递给她一碗汤水，还特意多盛了些菜叶。她低头接过那破了边的旧碗，见老人又在灶炉前坐下，便轻声走向窗边将汤水全部倒进了花盆中。
她盯着盆中不知名的花，问向老人：“我为何在这？”
老人灭了灶中的火，小心地端起一旁的油灯来到桌前，一比一划地说：“今日早上，我照例出门卖草鞋，就看到你晕倒在我家门前，浑身上下都是血。这不，我就把你弄我家里来了，顺便换了身衣裳，那衣裳虽然破旧了点，但还能穿。不过后来发现那血迹不是你的，起初还真是吓了我一跳。”
女子听罢，低头轻笑了一声，道：“是挺吓人的。”
一束鬓发散落在她胸前，她拿手指卷起，淡淡看了一眼，抬头看向老人，问道：“这般模样，您就不怕我是妖怪？”
“我一个老婆子，一个快死的人了，还怕这些？况且如今这世道，人与妖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是想活下去罢了。”
她盯着老人看了许久，似乎是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话里真假，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除了笑意之外毫无波澜，她便换了个话题继续问道：“您一个人我把捡回来的？”
“诶，那可不是。”老人连忙说，“是几个心善的孩子帮忙把你抬进来的。那些孩子虽说长得丑了点，但都是好孩子。”
“那，我能见见他们吗？我想当面谢这救命之恩。”
“好啊，这里已经好久没来过客人了，那些孩子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罢，老人便去整理床铺。她想让自己的客人在这破烂的小屋里得到最大的舒适，却从没察觉到身后那束冰冷的目光。
第二日，婆婆说要去集市里寻些好东西给她补身子。送走老人后，她收起笑容走向床铺，眼中逐渐泛出一丝杀意，随后抬脚狠狠踢了下床脚，冷声道：“出来。”
那声音与之前的乖巧可人全然不同，像极了刚从寒洞里坠落的冰锥，直插进人心里，便立刻结了冰。床下依旧没有动静，她把玩着胸前的碎发，冷笑一声道：“不出来也成，我看这屋子横竖也没法住了，不如一把火烧了。”
“你这人长得也不丑，怎么就这般蛇蝎心肠！？”
“就是！婆婆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还为了你去集市买东西，你这是恩将仇报！”
“你，你若是敢烧。我不会放，不会放过你的！”
屋内响起三个不同的声音，她朝屋顶翻了个白眼。身后突然吹过一阵劲风，自是有人攻了过来，她轻巧转身躲了过去，顺便伸手一抓，把那进攻之人直接摔倒了地上。仔细看去，地上趴着的却是一个浑身通红的妖怪。
她走向那妖怪，脚下突然踢到一个物件，她盯着看了片刻，随后便笑着搓起了拳头：“呦，看样子昨天敲我脑袋的就是你，对吧。”
但地上的妖怪突然消失，让她的拳头扑了空。她侧身便看到木窗下，另一只浑身发绿的妖怪正搀着红妖怪欲跳窗而去。她右手一挥便关紧了窗，直接把那两只色彩艳丽的生物撞了回去。
“跑什么，刚刚不挺嚣张的吗。”她蹲下身看着被撞得翻白眼的两只妖怪，刚要伸手抓过去，身后便再次受到袭击。只是也不知对方是蠢，还是给自己壮胆，那伴随着攻击的一声“啊呀”直接将自己暴露。于是一声惨叫过后，一只全身皮肤泛青的妖怪也被她扔到了窗下边。
看着依靠在一起的三只妖怪，她终于禁不住笑道：“莫不是还有只黄的？”
“那个，是，是我。”床下突然传来一声弱弱的声音，她扭头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抱着大鼓全身皆黄的妖怪，正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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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我呢？”她收起笑容冷声道。右手一招便隔空拿起厨间的一把刀，刀子浮在空中，随着她的手势径直冲向那黄色妖怪，在将要刺进心脏时突然掉落在地。随即，木门“吱呀”一声被人缓缓推开。
“娃娃，我从前街那边弄了个鸡蛋回来，给你尝尝。”
老婆婆提着竹篮走进屋内，刚巧看到这番混乱的一幕，眯起不太灵光的眼又仔细看了看，这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女子在打落小刀之后就立刻收起了身上的杀气，等老人进屋时早已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婆婆，这些妖怪想来偷你家东西，我就顺势教训了他们一下。”
看着老人有些诧异的表情，她看了下凌乱不堪的房间，又心虚道：“就是可能……误伤有点多。”
那声音越说越小，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小姑娘，惹得她身后的三只妖怪一齐作呕了一声，而他们自然也收获了一记眼刀。
“误会误会！”老人连忙摆手道，“他们就是我昨天提到的那几个孩子，可不是什么小偷。诶呦，快都起来让奶奶看看都伤到哪了。”
说罢，使唤着同样不太灵光的腿，操着碎步尽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黄色妖怪跟前，蹲下身帮他检查伤口。
女子见此，向自己身后瞥了一眼，便走了出去。她在门外理着自己微乱的头发，身后传来婆婆沉重的脚步声，不久便听到老人轻声说：“那些孩子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心是善的。我去给你们做些吃的，你们就坐下来慢慢聊，互相了解了，误会也就谈开了。”
老人说完便径直走向厨间。她转头望向屋内，看到那四只色彩鲜明的妖怪正收拾屋子，脑内灵光一现，抬脚走了进去。
红色妖怪正专心擦着被自己弄脏的木凳，眼前突然出现一双脚，让他不禁好奇抬起了头，于是就看到了那张令他好不生厌的笑脸。
“小妖怪，做个交易如何？”
然而小妖怪看了下仍在专心干活的同伴们，选择无视她的提议。
“一个故事，我就放过你们。”
见对方手中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女子弯下腰在他耳边继续轻语道：“不然我连那女人一起杀。”
小妖怪抬头看向女子，正巧撞到她的眼神，顿时打了个寒颤——这女人是认真的。便索性扔了手中的抹布，问：“你想知道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妖怪为何能如此心甘情愿地为一个人类做事。”
“心甘情愿罢了，没什么理由。”
眼看着对方眼里的寒霜逐渐凝集，小妖怪终是服了软，不再抖机灵，给她讲了一个不怎么美的故事。
老婆婆已经独自生活了十三年，她的丈夫和儿子都是死在战场上的孤魂。在这个破旧的家里，留有一副儿子最爱的花札，但也因为年月久远，那副花札早已不知去向，不过所幸还有那么三枚留在家中，虽已破旧不堪，糊了花纹，但还算有了些慰藉。
老人时常寂寞，便经常拿着那些枚花札诉说昔日往事。许是受了一颗真心相待，花札竟幻化出实体，成了妖怪。
后来，老人在自家门前又捡到一枚花札，而那花札里正躲着一只被阴阳师打伤的山妖。山妖生来对人类抱有敌意，被老人带回家后便现了身形，却反被她拉着处理伤口，悉心照顾了许久。村里有恶霸，常来老人家中挑事，山妖虽不喜人类，但也懂得知恩图报，就将那恶霸修理了一顿。可那恶霸见了老人家中的妖怪，第二日便拉了全村的人来。个个都拎着斧头棍棒，扬言要把老人和山妖一起杀了除害。
家中的花札自然也看不下去，便和山妖一同将那些人揍了一顿。老人自知已无法在这里生活，就带着花札来到了新的村落，虽说住得破旧了些，但生活还算安稳。山妖被老人留了下来，于是这一人四妖便生活在了一起。
为了不添麻烦，妖怪们从不轻易出门，为了让老人好认还互相取了名字，就按照身体的颜色，唤作赤黄绿青。
“他们只知道自己生在这里，是一定要随她生死的。而我只求一条生路，她恰好能给我。我们之间，仅此而已。”
说罢，赤捡起被自己扔下的抹布，还不忘总结说：“不过就是个互相利用的故事罢了。”
随后他似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女子：“我可否问个问题？”
“说。”
“从你醒来之后我就注意到了，你身上有两股气息，究竟是妖还是人？”
女子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身子的妖怪，突然笑了起来：“你猜。”
后来，她告别了小屋，老人也在不久后去世，而那间破旧的小屋，再也寻不到半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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