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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志同人文(脑补的后续)接上

2023-04-01宋大志的田虎女孩 来源:百合文库
翌日,元仲辛一行人来到了夏边区的一个酒馆。
鱼龙混杂之地信息交汇更便捷,秉持着这样一种理念,元仲辛在酒馆附近溜达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了一丝端倪。
酒馆的档次不高,却命了一个风雅的名号——南木轩。单从店名看上去,绝对不会有人把它同这沽酒酿酒的坊子联系在一起。
夜幕降临,七斋几人步入南木轩。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处处洋溢着浓浓的酒香。
衙内打进门起就盯着店里为客人倒酒添菜的小娘子两眼放光。薛映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他拖到二楼过道靠窗户的座位上。
“我们不是找赵简吗?为什么来这种地方?”薛映上下打量着酒馆的环境。富商大贾忙着调戏女酒保,身着粗布短褐的苦力匠一边喝酒一边划着拳头,怎么看都不是赵简会出现的地方。
元仲辛打着哈哈,一副随意的样子,“急什么,这么多天大家忙着找人累得不行,今夜不如好好休息一下。”
一直对着美女流口水的衙内终于反应过来正事,“那就算要歇也不是这么个歇法,在这样下去,我怕我都要把持不住了。”
“酒馆向来是三教九流的汇集地,打听消息要比别处要方便。”王宽端端正正坐下,“元仲辛选择此地也是为了打听赵简的消息。”
其余三人恍然大悟的样子。
店家的酒保看他们入座,毛巾随意往肩上一搭,跑过来问他们要喝什么酒。
韦衙内直接叫他们把所有的好酒都呈上来,一点都不顾及他们五个人能不能把所有的美酒尝个遍。
王宽考虑到小景不胜酒力,又要了些桃花酒和下酒的小菜。用今春桃花新酿的桃花酒,色清透,味甘醇,后劲小,很适合像小景这样不常喝酒的女孩子。
几杯甘酒下肚,元仲辛脸颊微红,里衣被细微的汗濡湿,贴在身上腻腻的很难受。
灯火摇曳,人声鼎沸,浅浅的丝竹声悠悠扬扬从远处传来,其声古朴浑厚,应该是西夏特有的筚篥、胡笳、羌笛演奏的乐曲。
喧闹的酒馆在丝竹奏起的一瞬安静下来,众人陶醉在美妙的乐曲之中。
顶楼缓缓垂下几尺红缦,一蒙着薄纱的女子坐在弦月模样的吊椅上,伴随声声弦乐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在一楼的舞池中央。身姿苗条,衣袂翩翩,恍若月宫中的仙使落入十里红尘。
悠扬的丝竹声随着她落地的那一刻转为激越,女子着一身宝蓝色的西夏样式舞衣,露出雪白的手臂,腰肢纤细,踩着乐曲的旋律翩翩起舞。
灯影幢幢,在她快速旋转的裙摆处流连旖旎。步踏生莲,眼波明媚,女子身上所佩的金铃金环叮当作响,行动处若彩蝶翩跹,惊鸿翻飞。
一舞作罢,全场堰息,艳惊四座。待众人反应过来,满堂喝彩之声排山倒海,淹没了在座的所有酒客。
元仲辛几人在二楼的走道看得出神,小景和薛映衙内啧啧称奇,衙内拍桌子的声音甚至引起了周围小范围的骚动。
女子亭亭立在台上,享受着属于自己的万丈光芒 。她似乎注意到了二楼的异动,抬眸朝元仲辛他们这个方向撇了一眼。蒙着面纱的脸看不真切,一双眼睛炯炯发亮。
元仲辛轻微皱眉,提醒衙内低调。他们是宋人,怀揣着隐秘的目的前来,在大夏境内还是小心为妙。
小景双手托腮,满带笑意,弯弯的眼睛甜过了新酿的桃花美酒。“王大哥,你知道下面那位姐姐跳的是什么舞吗?”
未等王宽作答,脆生生的女音响起,“西夏特色——飞炫舞。”
几人的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方才在舞池起舞的姑娘,提着衣摆娉娉婷婷地往他们所在的这一桌移动。
“飞炫舞以舞者飘邈的姿态和高速旋转的裙摆闻名于世,没有特定的舞谱,舞步舞姿由起舞者的心境而设,对舞者的技艺和对领悟能力要求很高。寻常舞者练十年都未必能舞出其精髓,今日到场的客人很有眼福。”
听完她一番介绍,小景一脸崇拜地看向她,“姐姐,你好厉害呀。”一旁的王宽宠溺地抚摸着小景的头,“你也不差!”
元仲辛表示酸到了,于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到面前的女子上,“这位姑娘,你是特地跑来炫耀自己的舞姿的吗?”话出口,不是很礼貌。
女子轻轻揭开覆在面上的薄纱,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蛋。天真烂漫的容颜,眉眼弯弯如柳叶,眼角处却暗含着一股妖娆妩媚,释放出骄傲自信的张扬肆意。同样是俏丽可爱的容颜,与小景相比,小景的天真活泼多了几分纯良,而她的身上更多的是骨子里散发出的极致魅惑的危险。
“我没有吹嘘自己的意思,只不过飞炫之资可遇而不可求,在座的诸位都是有缘人,既有缘分在,何不一起喝几杯。”女子大大方方的向他们解释原因,完全没理会元仲辛的冒失。她拍拍手,清脆响亮的掌声唤了在一旁忙碌的酒保,低头耳语了一阵,店小二虽面露疑色,还是很快忘酒窖的方向走去。
今日在场的那么多人,不乏出手阔绰的豪奢贵族,这女子何故偏偏挑了他们这一桌不显眼的呢,她的来意必定不简单。王宽和元仲辛虽然心中诽腹,但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足。何况衙内和小景对那女子过分热情,小景一脸崇拜的看着她,衙内对人家各种献殷情 ,就差没溜哈喇子了。
不多时,店小二端着高低错落的几坛子酒上来。品相和酒香都是一等一的,一看便知比刚才的酒高级很多。
女子接过酒盘,动作熟练打开一坛酒,浓郁的酒香立刻四散开来,“这是我们西夏特有的葡萄醉,这一坛在我搁在桃树底下埋了十年,酒性浓而不烈,现在这个时节喝最好了,你们都尝尝!”她很殷勤地为每个人都倒上满满一杯。
确实是好酒,凭是王宽和衙内这样见惯了美酒佳肴的贵公子,都不禁咂舌,啧啧赞叹。
“姑娘的酒很好,王某人在此感谢姑娘的招待。”谦谦君子王宽标准式礼貌道谢。
“这位姑娘,请问怎么称呼啊?”一轮酒过后,元仲辛用他一贯吊儿郎当的口吻同她打招呼。
“哦,我生在西夏,名字有些长,你们叫我捷诺就好。”爽朗的笑声似初夏燥热的风吹过无边的麦田掀起层层滚滚绿浪。
“捷诺姑娘,我听你刚刚的意思,这酒是你自己酿的?”宽公子放下酒杯,俊秀的眉眼沐浴在昏黄的烛光下,温润谦和。
“是呀,”捷诺仰起脖子喝了一口酒,“我是这酒馆的东家,平日里就喜欢以酒会客。你们现在喝这坛葡萄醉是我亲手酿的,好喝吧。”
“酒很好,多谢捷诺姑娘盛情款待!”王宽作揖道谢。
“客气!”捷诺很热情地为王宽到了一杯酒,“若是喜欢就多尝些,那才是给我面子呢!”
王宽没有急着喝下那杯酒,一旁的小景已经喝了两杯了。葡萄醉的酒性不算烈,甚至有些许轻微的甜,只不过长埋于地下的酒后劲一般都很足,小景不善酒力,再喝下去就要醉了。
“佳酿虽好,不可贪杯。你酒量不济,还是不要再喝那么多了。”
小景两颊染上一抹酡红,黑溜溜的眼珠子有些涣散,隐隐有喝醉的迹象,“王大哥我听你的,不喝了。”乖巧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吃些水果。
元仲辛看这场景越发怀念赵简。她如今不知身在何处,过得好不好。
“自己经营一家酒馆可不容易啊。”元仲辛摆弄着乘酒的杯子,紫黑色的浆液澄澈见底倒映出元仲辛黑亮亮的眸子。
捷诺只是摆摆手,“这么多年,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她看向元仲辛,发觉他一口也没有动过桌子上的那杯酒,唇角挑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元公子,怎么没见你动过杯子?是觉得我这酒不好吗?”
瞒不下去了,元仲辛只好端起酒杯装装样子,实际上早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布巾撰在手里,趁她不注意把酒全都倒在了布巾上,就像他当初对小郡主那样。不是他多心,元仲辛总觉得对面坐着的女子不是个简简单单的酒馆老板。
夏边区鱼龙混杂,辽夏宋及周边各国的人在此聚集,行商的,做手工活的,屯田种地的……皆不在少数i。这女子能在此地把一家酒馆经营得红红火火,定有她的过人之处,说不准背后隐藏着什么大人物。
小心使得万年船,谨慎一点没坏处。
王宽听出了元仲辛话中的挑衅,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姑娘生在西夏,汉话却说得十分好,口音纯正不输宋人。”
这是找不到别的可以夸的地方了吗!
“酒馆嘛,和各行各界的人打交道,此地人员有些复杂,想做生意自然要学些别国的语言,一来二去,我懂的就多了些。”
王宽听她一番话,眼神里的敬佩多了几分。
薛印很淡定地看着衙内两眼发光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女子看,略带嫌弃地把他过分骚动的头拨回去。
从开始到现在,元仲辛他们都在用一种并不怎么和善的眼光打量她,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
倒是捷诺从容的接受了所有崇拜、猜疑、以及不怀好意的目光,自如饮酒,完全不受影响。
是个厉害的角色,元仲辛在心里默默给了她一个很高的评价。
“捷诺姐姐,你好厉害呀!”小景算是完美概括了在座所有人的心声。
这次捷诺只是笑了笑,把别人对她的夸赞照单全收,不谦虚羞怯,也不骄矜狂妄。
“我看你们不像是寻常往来经商的商贩,不知几位是做什么的呀!”终于轮到她向他们发问。
小景、衙内和薛印不由自主地看向王宽和元仲辛,皆是心头一紧。
王宽这才意识到他们还没同对方介绍过自己,立即抬手作揖,“实在失礼,方才是我等疏忽了。”
“在下王宽,这位是元仲辛,她叫小景,对首的是薛印,至于你旁边坐着的,他是韦原。”王宽直接报了衙内的大名,这是西夏,不是大宋,衙内这样的称呼还是少用为好。
其余四人依次点头,捷诺亦是很有礼貌地微笑点头。
“韦原是宋商人,宋夏互市后,他有意开拓西夏市场,前来考察,我们都是他朋友,与他一同前来。”
衙内听到自己,忙狂点几下头,以展示自己有多么的威风八面、聪慧过人。
寻找赵简这个真实的目的当然是不能透露给她知道的。
“这样啊。”捷诺单手托腮,看起来没有多想,“说不定我们还可以谈成一笔交易哟。”
挑逗的语气落在衙内的耳朵了,一张脸瞬时就红成了他常吃的苹果的颜色。
“当然当然,那是我的荣幸啊!”
薛印已经看不下去,把脸转到一旁,和元仲辛对视。
元仲辛的直觉告诉她,那女子绝对不是简简单单想谈一笔生意。
几个人的谈话渐入佳境,元仲辛他们愿意和这位聪慧剔透的姑娘多过过招。
月亮升至夜幕顶空,夜里的温度转凉。小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春衣,酒劲散去后,只留下满身寒凉,不禁打了个寒颤,王宽看在眼里好不心疼。
更夫踩着细碎的月影,途经南木轩,里面依旧门庭若市。他拿起棒槌,对着手里的铜锣猛地敲了一下,孤寂洪亮的更声游荡过四街八巷,飞进酣睡中的人们的梦中。
一更已经敲过,提醒着还在南木轩寻欢作乐的酒客时间已经很晚了。
元仲辛他们起身告辞,王宽扶着小景,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帮她驱赶些须寒冷,衙内一只胳膊晃悠悠搭在薛映宽厚的肩膀上。
捷诺一路把他们送到酒馆门口,还不忘调侃元仲辛一个人形单影只。
几人辞去,捷诺站在门口默默注视着几个人远去的背影,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映着清凉凄迷的月光,更显冷艳峻丽。
夜深露重,霜气弥漫,骤降的温度为这里的月色渲染了凄清的氛围。
这一夜,元仲辛躺在客栈的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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