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文】忘城 第二十一章

铛，
水果刀落在地上，无助的在地上来回挣扎甩出几滴血珠，很快就和周围的空气一同安静下来。
暗红液体从脚下一路蔓延，把窄小的牢房隔间都浸湿一半。裹满血渍的手凑到鼻尖闻了闻，竟觉得有几分恶心。嘴唇苍白着叼上一支烟，胡乱按动了几下打火机用力吸进肺里，却什么都麻痹不了，满足感只出现了一个不大点的涟漪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薄烟般抓也抓不住。
一边疯了似的寻找曾经熟悉的快感，一边恐惧着自己会不会彻底失了人性成为不折不扣的恶魔。想去那座高耸的钟楼看上一眼，更怕忍不住想要见他的欲望。
他身上属于自己的印记，消了吗？
还好当机立断就离开了他身边，没有多说出一个字，多给一个眼神。
万一伤了他…
“一直没出去？”魔已经在旁边站了半晌，沉浸在迷茫中的炸炸竟一点都没有察觉。
“嗯，”炸炸机械应答着，把眼里通红的细密血丝深深藏在最底。
“饿不饿，”
“不。”
“出来。”
“……”
久久得不到回应，心里也随着这静默生出些恼意。魔拎住他不算宽松的衣领想让他起来。却不想稍一用力，竟险些把整个衣服拽脱了身，之前还算合身的衣服现在却像是大了几个号，松松垮垮的挂在炸炸身上。
魔瞬间就动了真怒。
死死抓着他一只手臂，魔再没回头。也不管炸炸有没有起来，站着还是躺着，连拖带拽的一路出了门，扔垃圾一般丢在雪地里。
“知道当初为何留你一命么，”魔蹲下身，冷眼看着地上那人狼狈的样子。
“如果是现在的你，我一定不会留。”
炸炸挣扎了几下，很快发现自己经了这一遭似乎彻底没了力气。只能认命的闭上眼睛，任由那刺骨渗过皮肤跟随血脉，一点一点遍及全身。
“对不起。”
“把自己变回人样再来找我，有活干。”
“好”
壳坐在楼顶看着几个人影在车站大门口处缓缓消失，放下望远镜往最新的正字上添了一笔。
这个远近闻名的危险区，现在恐怕更不好进了。
想起华少有意无意放宽起来的要求，壳就觉得很头疼。
临时老板让他杀了所有人，一个都不能留。真正老板却说杀几个人证就好，其他人死不死的无所谓。新派来的那些人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是对这个鬼地方一点都不了解，一旦遇到危险区那些变态，估计会吃上不少苦头。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说，最令他头疼的是，敌人的帮手好像越来越多了。
本着不多惹事的杀手原则，壳并不想大开杀戒。除了避免波及无辜的原因，更多的是担心对方察觉到自己的位置，用尽方法先来对自己动手。城市中的话还好，这鬼地方…壳丝毫不敢打包票，毕竟他已经吃过不少亏了。
只能等他们出了忘城再动手。
肚子又在隐隐作痛，壳暗暗骂着那个漂亮到不像话的男人竟然这样心狠手辣，害得他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才稍缓过来。
两个老板都那么任性，他要不要也任性一下，正好顺便为自己报仇？
卷儿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同样刚刚补足睡眠的啃。
“早啊。”
“早。”
“除了警局和我打架的那人和阿飒的男…男朋友以外，该找的人基本都找到了。”忙碌过后的风平浪静让卷儿觉得有些不现实，“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还是想问问那个叫阿炸的人。”啃看着站立在广场一角的可爱雪人，微不可查的扬了扬嘴角。
他想不到除了绒绒，谁还有这份闲心来堆和自己相同发型的雪人…这么丑，真是难为他了。
“魔好像找过他了，说他这几天就会过来。”须须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你们知不知道哪里有剪刀？大一点的，我忘了跟揪揪要。”
“要剪刀干嘛？”
“嘘！”一把捂住卷儿的嘴，须须后知后觉的小脸一红，神神叨叨看了一圈四周，才神秘的小声说出令他又担心又害怕的事情。
“阿飒好像真的受了刺激…没事就去停车场一间小屋里修车，问他他也不说。”须须觉得飒飒这种表现，和他审过的那些精神病有点像。
“为了解压么？”
“应该不是。”想着飒飒在敲敲打打时偶尔流露的温柔，还有动不动就盯着车子另一边空气发呆的样子，须须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确定他不会寻短见？”啃沉吟着看向须须，“放心他一个人在那里么。”
“他要我出来找剪刀和一些工具。”须须抱着好不容易求揪揪偷来的机器一脸疲惫，“我说不去，他就说他会继续追我…”
“…看来不会做傻事。”按住抽搐的嘴角，卷儿看向须须的目光都带着同情。
“我去跟他说几句话。”啃接过须须怀里的笨重机器向停车场走去，“你们继续找他要的东西就好。”
把电焊机放在角落，啃看着飒飒整理电线的模样，是多年以来从未见过的认真。
“会用它吗？”啃拍了拍角落的铁盒子。
“不太会。”声音里都充满了小心翼翼，飒飒对啃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手法生涩的继续归纳着繁复的线路和插头。
“过几天就带你们回去。”
“…嗯”飒飒停了停手上的动作，低头眨了几下眼睛，咽下嗓子里突如其来的梗塞。
“他也会来，”见飒飒猛地抬起头盯着自己，啃轻轻挪开视线。
“你可以，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