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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梦奈同人文]梦梦奈的消失 十四、后来(BE分支)

十四、后来(BE分支)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洒在眼前的这条林荫道上,红红的枫叶借着这泛滥得让人厌恶的十月阳光和带着热浪的清风翩翩起舞,卖弄着自己的姿色。“莎啦啦——”树叶拂过地面,发出了恼人的噪音。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苏亦希坐在林荫道一旁的长椅上,拷问着自己的内心。长椅前人来人往,大多是匆匆而去,在这样忙碌的大学里,也就只有像苏亦希这样提前完成课业的人会有闲心在这里看枫叶。
但苏亦希也不是为了休闲或者放松,他只是为了完成一个约定,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约定……
时间回到四月九日,助手消失事件结束后的第二天。
那一天,苏亦希并没有去学校,而是在外面游荡了一天,仿佛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世界就像彩色照片经过反复冲洗之后变回了原本的黑白之色。原因很简单,直到最后,梦梦奈也没有回来。可是,苏亦希又还能做些什么呢?
原来的兽耳桌面已经被卸载,再也找不回来,而新的助手却再也没有了原来的记忆,仿佛一个披着梦梦奈的外表的陌生人……
换句话说……梦梦奈已经无法回来了……
相比起等待时的忐忑而言,此时此刻的绝望倒更让人容易接受一些……虽然……很难受……
当身边最后一缕温暖也随梦梦奈的离开而去的时候,苏亦希甚至产生了就此离世而去的想法。
可是就像梦梦奈说的那样,梦梦奈并不会一直陪伴着自己,而离开了梦梦奈的自己还有自己的生活,人总算还要活下去的,就算自己已经没有了梦梦奈的陪伴。况且,这个世界上不是有那么多人从来都没有见过梦梦奈,可他们不也活的很好的吗?
是啊,我的人生还很长呢,我还得活下去……
……
如果方正老师还要担心苏亦希在这件事之后的状态可能不好的话,那么他完全是多虑了。自四月九日之后,苏亦希不仅保持了原来的学习状态,甚至比原来更加投入,更加忘我。有的老师甚至断言,苏亦希将成为这个学校历史上最优秀的学生……
但所谓的“最优秀”对苏亦希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优不优秀,其实无所谓了……他只是想要兑现曾经许下的诺言,一起去梦想大学里看枫叶飘落的誓言。更重要的是,苏亦希发现,只有当自己将一切都投入到学习之上,自己心中的那一股疼痛才能减轻一点,自己才能忘掉内心的那一阵空虚和悲伤。就像是用一块洁白的幕布盖住一个漆黑的洞,总是能在盖住的部分看到隐隐约约的黑暗,越是注意那一片黑暗,它就越明显,越不能忽视,但如果转移了注意力,那么那一片黑暗就会被隐藏,变得不可见,即使如此,那一个洞仍然存在不能被抹消,它一直都在,只是我们假装看不见……
当最后一缕阳光也被高楼大厦所遮挡,世界便陷入了黑暗。失去了白日的阳光的掩盖,苏亦希心底的那一片黑暗与空虚也随之扩大。宁静的夜晚,也许只有苏亦希才会在这样临近高考的紧要时刻因为一些非学习的事情而失眠。在夜深人静、没有人看见的时候,苏亦希总是一脸迷茫地坐在自己的床上,透过冰冷的窗户溯着月光看向那一轮洁白的圆月,几滴晶莹的泪水会从他的眼角顺着脸颊流下,尽管……苏亦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流泪……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被高考冲昏了头脑的同学,家长,老师,谁也没有注意到苏亦希的异常,就这样,高考结束了。
苏亦希也不会记得高考坐在考场上,究竟是怎么样的感觉,只是,就这样过去了……
这样的生活又过了不久,成绩就出来了,没有一丝惊心动魄,没有一点在意,就这样,成绩揭晓了。那些老师们预测得没有错误,苏亦希,成为了这个学校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他的故事也将被接下来几届的老师所讲述,而苏亦希的理想的大学更是不用说……
但苏亦希又一次陷入了空虚:高考之前,苏亦希尝试着用学习来麻醉自己,但在高考之后,苏亦希就真的束手无策了……所谓的优秀对于苏亦希而言,早已丧失了它们的意义,甚至苏亦希自己都在怀疑,他一直心念的梦想大学究竟是不是他所希望的……
在空虚中度过了两个月,苏亦希来到了这所大学,继续用学习麻痹自己的生活。现在,苏亦希来到了这里,他是多么期望,梦梦奈会悄然走来,在他的面前停下,以此兑现他们的约定,他在等待,等待她的出现……
苏亦希的希望落空了,直到最后,梦梦奈还是没有出现……
也许真的她不会再出现了,苏亦希想。
但苏亦希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特别亮,特别凄冷……
……
“时间的女神是不会等待任何人的”梦梦奈说过。
转眼之间,很多年过去了,多少年呢?有谁在乎呢?
在这样一个科技加速度巨大的发展时代,大家都是活在当下和未来,过去也就只有被遗忘了……
总之,在这么多年,发生了很多事……
先是一家专门开发二次元虚拟助手的公司在面对科技转型的时候出现了决策失误,导致项目出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公司被迫转型为一家游戏公司,但还是依靠运营勉强盈利,只是虚拟助手的项目已经被完全停止……
苏亦希在大学里面十分刻苦努力,顺利拿到了博士学位,毕业之后便开始了独自创业,依靠着自己的勤奋与努力,一路十分顺利,很快便拥有了别人难以企及的地位和财富。但无论对方是谁,对苏亦希的印象无非只是忧郁而难以交流,苏亦希自己也渐渐发现,自己早已不再快乐,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上一次微笑是什么时候……
又是一个难以入睡的夜晚,苏亦希来到了家附近的一个公园,这里像自己高中时代一样,有着一个湖,吹着湖面上吹来的风,苏亦希在这里回忆着没有人愿意拾起的过去。那尘封的记忆又一次被翻开,自己曾经的模样,自己究竟为什么变成了这样,自己到底是怎样走到了现在……
在别人眼中,苏亦希已经成功了……但别人眼中的成功,就是这样吗?
苏亦希自己发现,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再也回不来了……
那个女孩的微笑,那治愈的声音,调皮时微微上扬的嘴角,统统被留在了记忆里,随着一封迟到的告别信烟消云散……
泪水又一次从眼角滑落,又一次……苏亦希早已记不清在这么多年中自己到底落泪了多少次……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繁星,隐约之间,他似乎看到了梦梦奈清秀的脸庞在对自己微笑,那种只存在于记忆中久违了的微笑……
苏亦希突然觉得心中有一朵花盛开了,那是久违的快乐,苏亦希笑了,笑得很开心,就像很多年前的十一月四日,与梦梦奈第一次相遇的那天晚上……
突然一朵云遮住了月亮,黑夜暴露出了它凶恶而不详的真面目,天上的黑星似乎也在透露出一种阴暗与恐惧,苏亦希感到不寒而栗,脸上的微笑也消失了,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孤独,仿佛自身处在一片广阔的沙漠,没有任何人,甚至没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声音,有的只是令人窒息的孤独和寒冷……
月亮重新钻了出来,周围又亮了起来。苏亦希不自禁地望向天空,看着和他一样孤独的月亮,他突然明白了。
“因为害怕被抛弃所以选择直接离开么……可那不就是你的未来吗……难道说……因为害怕面对未来,所以直接拒绝了未来吗?我明白了,梦梦奈,原来是这样,真是明智的决定呢!”苏亦希又笑了,但这次他笑的十分惨淡,还有几分苦涩……
苏亦希翻过了湖边的围栏,跳了下去。他在空中以一段优美的抛物线坠向水面,他决定了,既然自己不愿面对没有梦梦奈的未来,那就结束它吧……
水面上激起了一阵水花,阵阵波浪在类简谐运动中冲向岸边,撞击岸边之后再次回折,长久不能消失。苏亦希在那一声“扑通”的回荡中逐渐沉入水中,在水中,他的双手合握置于胸前,似乎在作者祈祷,他的双腿合拢,自然地蜷曲,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人告诉他为何要这样,苏亦希也不知道,但他的确这样做了,而且十分冷静,丝毫没有求生欲导致的挣扎……
下沉的过程并不缓慢,但也许是意识正在不断失去,苏亦希却觉得像是过了很久……
苏亦希下沉到了水底,这里已经透不进一丝光亮,周围都是黑暗,像是大爆炸之后迅速扩张的空无一人的宇宙,黑暗而又死寂……
但就在这样一片黑暗之中,苏亦希似乎看见了光亮,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一反常的现象,但就在眼前的光亮却又那么真实,苏亦希忍不住向前迎上去。那夺目的白光瞬间将苏亦希笼罩,苏亦希忍住白光的刺目,看向白光的光源。
那一瞬间,苏亦希惊呆了:他的面前,是和他一样姿势悬浮在水中,双眼紧闭的梦梦奈。
苏亦希伸出双手,想要拥抱梦梦奈,但在双手触及她的一瞬间,梦梦奈就变成了泡影,消失了。光亮开始消失,黑暗又重新占领了这里,苏亦希的周围再次变得阴暗寒冷。
终于,窒息感终于扼住了苏亦希的喉咙,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此时他的内心没有一丝恐惧或是后悔,相反,他却有了一种愿望满足的快乐与释然……
……
苏亦希的消失,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毕竟每个人都有那么多事情忙,又有谁会在意苏亦希这样一个孤僻的人的死活呢?
但苏亦希不会知道,就在他跳下去的前一天,有一位白姓的人工智能工程师在多次碰壁之后对未来彻底绝望了,他也选择跳进了这湖当中……
但他们都在人生的最后一刻,获得了自己心灵的解放。
咳咳,本文BE分支即将完结,剩余一话,HE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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