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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良堂】围城(完结章)

2023-04-01孟鹤堂周九良堂良良堂金东 来源:百合文库
--监狱文
--私设背景,ooc
--狱长良,犯人(杀手)堂
--堂良良堂无差
--勿上升,不喜勿喷
正文
孟鹤堂没想到王保军竟然这么能躲,过了十一月就是十二月,冬天已经来了,他还只见到王保军一次。
偌大个图书馆竟然再也没遇到过王保军,这是孟鹤堂始终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一连半个多月了,怎么可能一次都撞不见了呢。”自言自语着,“这样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孟鹤堂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笔,这是他不可能错过的机会。
天色已经很晚了,孟鹤堂还在图书馆里没有回去的打算。
把书本合上,笔安静的躺在一边,电脑也显示断了网即将关机。
图书馆的电被断掉,一片漆黑。
孟鹤堂闭了眼睛过一会儿再睁开,这下子在黑暗中就适应了好多,虽然看不那么清楚,至少还是能看见书架子和高矮不齐的书。
站起来顺着书架往里走去,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没过多久听见门“吱呀呀”被推开的声音。
孟鹤堂警惕的蹲下了身子,贴着书架尽量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控制着呼吸,听着一旁的动静。
“你疯了吧!”
这声音一出来孟鹤堂微闭的眼睛立马瞪大了,在心里嘀咕着,“李鹤东?他怎么大半夜跑这儿来了?”
动静不断。
窸窸窣窣两个人纠缠的声音。
“这儿才刺激嘛,嗯?小东东。”
孟鹤堂一下子捂住了嘴巴,两个眼睛在黑暗中转得飞快。
这是谢金……还有李鹤东……
接吻时发出甜腻的声音,越发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衣服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你他妈的,过分了。”李鹤东压低了嗓子带着愠怒的声音。
紧接着是谢金的一声轻笑,“又不是没来过这儿,今儿,”声音更低了,尽管在这空旷的图书馆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怎么敏感?嗯?”
孟鹤堂就躲在角落里听着谢金调戏者李鹤东,自己也不禁涨红了脸。
他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这俩人,更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这么香艳的场景。
“你死不死啊!滚开!”李鹤东受不住谢金的撩拨,一把将人推开。
谢金连忙又贴了上去,撒娇似的道:“别嘛。”
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孟鹤堂捂住了耳朵,心里要多后悔有多后悔,“你说我在这儿听活春宫干嘛?”
“妈的,谢金这个老没正经的,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可苦了李鹤东了。”
心里念叨着,突然那边动静没有了,孟鹤堂眨了眨眼,这是俩人完事要走了吗?
谢金喘着粗气问着李鹤东道:“你都跟他说了?”
“这不废话嘛!”李鹤东明显有些暴躁。
谢金的语气突然轻快了许多,“挺好。”
李鹤东呜咽着,“你他妈的让疯狗咬了是怎么着!”
低头吻了吻怀里人的额头,“爷高兴,成吗?”
“呸!”李鹤东啐了一下,“老流氓!”
突然俩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又有了动作。
“你他妈轻点儿,这儿有人!”李鹤东皱着眉到。
谢金不但没停下来,反而动作声音越大,“没事儿,就给他听一次,这福利绝无仅有。”
“滚蛋!”
孟鹤堂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咯噔一下,不用想都知道谢金说的那个人是谁。
心里正纳闷着,连谢金都知道他是干嘛来的了,那周九良呢?
突然一只收手捂住了孟鹤堂的嘴巴,孟鹤堂正要动作的时候听到耳边的声音,低低的喏喏的,“是我。”
整个紧张的绷起来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这种淡淡的烟草味道,是周九良。
转过头来借着月色看着他,还得那个卷毛,脸上带着微微的怒意。
“跟着我。”
孟鹤堂点点头,这是他晚上没有回去周九良有些生气了。
两个人伏着身子没有打扰到里面春宵一刻的二人,悄咪咪的走了。
出了图书馆亦步亦趋的跟在周九良的身后,孟鹤堂心里很忐忑。
“我,不是故意在哪儿的。”一把抓住了周九良的胳膊道。
周九良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看他,嘟着个小嘴儿,脸上红扑扑的,一说话还出着哈气儿。
“我就是出来的时候断电了,然后被他们堵在里头了。”
莫名其妙,就是想解释,就是怕周九良误会。
“嗯。”周九良反过来抓着孟鹤堂的冰凉的手,“先回去,外边冷。”
晚上去监室的时候孟鹤堂还没有回来,周九良就知道他肯定还在图书馆里,过来的时候图书馆已经断电有点时间了,况且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动静了,难免不生气。
可是,看见孟鹤堂这样,却怎么也气不起来。
还是觉得他冷,停下来把外套罩在他身上,孟鹤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愣在了原地。
原以为周九良反悔了,结果却是披上了大衣。
衣服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孟鹤堂把脸埋在上面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确认,这是九良的味道。
跟着周九良进了宿舍,孟鹤堂有些不知所措,要说的在外边都解释完了,现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九良把制服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抬眼打量着站在原地的孟鹤堂,眼神有些复杂,心里莫名一阵翻涌。
从前传穿着校服拉着他的手一起回孤儿院的那个人现在正身着囚服披着他的大衣站在那里。
抹了一把脸,拍拍床边,“孟哥别站着了,过来坐啊。”
孟鹤堂愣了一下,没等到预料中的质问,看着周九良不明的脸色,连忙把大衣挂在衣架上,走到周九良的面前。
“要不我还是回监室吧。”试探着问道。
周九良抬头看着他,“这么晚了,就在这儿住下。”
孟鹤堂没动。
“怎么了,怕被误会?”
自打那天之后整个二监的人对孟鹤堂的看法都变了,他也不在乎这个。
“没有。”否认道。
周九良看着他皱了皱眉,“怎么了孟哥?”
“我是觉得,有些尴尬。”孟鹤堂如是道,“我刚刚解释了为什么还在图书馆里。”
一把拉过眼前的人,“我知道,你不用解释了,就是有些担心你,”把脸埋进孟鹤堂的怀里,“孟哥,我怕我又把你弄丢了。”
孟鹤堂微愣,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
双手把周九良抱住,拍着他的后脑勺,语气十分温柔,“不会的,不会的,孟哥就在这儿。”
周九良把人抱得更紧了。
对于从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来说,离开那里这么多年之后还能遇到曾经最依赖的人,放手是根本不可能的。
躺在床上,周九良怀里抱着的不再是毛绒玩具,而是活生生的人,是活生生的他做梦都想再见到的孟鹤堂。
从心底生出的怅然若失感让周九良倍受折磨。
“孟哥,你会不会再离开我?”
“不会的。”
“真的吗?”
“相信我。”
一早上从周九良那儿刚推门出来还没走两步,正巧看见李鹤东开门出来,身后还站着一身睡衣没有睡醒的谢金。
“咳咳”孟鹤堂想上去打招呼的心一下子被压了回去,尴尬得咳了两声,快步走开了。
李鹤东一抬头看见孟鹤堂除了脸上一瞬间的错愕,然后就没有什么了,就没什么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食堂,手里端着早饭坐在了一起。
虽然都在吃着东西,但是一点交流都没有。
还不如不坐在一起。
看着李鹤东喝完最后一口粥,孟鹤堂终于开口了,“他什么都知道?”
“嗯。”李鹤东连头都没抬,拿过孟鹤堂的碗继续喝着粥。
“难道是因为谢爷?”
李鹤东翻了个白眼,“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了吧……”
孟鹤堂拿起了勺子,目露杀意,“你确定要留着他?”
“留!留!留!”李鹤东从孟鹤堂手里抢过勺子,谢金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他动不得。
“别冲动,这几个月没见你,脑子怎么还坏了呢?”李鹤东嘟囔着。
孟鹤堂起身又去要了一碗粥,“他可能已经发现我了。”
“嗯,所以这事儿只能尽早解决。”李鹤东应声道,“没办法这阵子他都没出来,我们又不能把二监所有地方都逛明白。”
孟鹤堂点头,李鹤东说的没错,但是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守株待兔没有一点好处。
“我再想想办法。”
“小心着点周九良,能在这儿混出头的人不是傻子。”
孟鹤堂清楚,这半个月来周九良对他越发的关注起来,似乎他在二监里所有动静周九良都在睁着眼睛看他。
再过不久就是元旦了,二监有联欢的活动,又碍于前阵子出的人命,动静也没那么大。
只是每个监室都出节目,而且周九良在会上言重表明,如果在这期间出了任何岔子,全二监的人都别想好过了。
“你看见没有,今儿监狱长的神情跟那天是一样的。”
“眼里透着火光,你看他一眼就心悸。”
此时的孟鹤堂正听着烧饼给他讲周九良第一次上任的故事。
“正值春天物燥天干,晚上二监起了火,有人想趁这火越狱,被狱警发现了,结果那个狱警被众多越狱的逃犯打死了。
周九良出来的时候正看见那个狱警的最后一面,一个大活人就死在他面前,然后他活生生把那几个越狱的人打死了。
你见过七窍流血,断气还瞪着俩眼的吗?全二监都能听到的惨叫声,求饶声。
他就是故意给人看的,如果那个狱警没有死的话他也不可能一气之下把所有要越狱的人都打死。
死的那个狱警倒霉,被打死的囚犯是活该。
自此之后,再出过最大的事儿应该就是前阵子澡堂子那个了,你看现在都人心慌慌的,就是周九良还没收拾人呢。”
孟鹤堂若有所思的点着头,这个周九良与他印象中的周九良完全是两个人。
无论再怎么看,周九良在他眼里都不像是能活活把人打死的那种。
孟鹤堂不知道的是,在周九良的眼里,他也是那种不会置人于死地的人。
直到元旦那一天,孟鹤堂都没有见到过王保军,这是在他预料之中的。
从下午开始天上就飘飘扬扬下起了大雪,到晚上的时候雪已经没过脚面了。
二监里洋溢着那么一点点联欢的喜庆,在平时谢金上教育课的大教室里,开了个联欢会,这天可以折腾到后半夜,第二天放一天的假,不用出操不用做工。
孟鹤堂的报告已经定了初稿了,尽管他不再抱着希望去图书馆了,但是这个日子特殊到他觉得不去图书馆都不行。
踏着雪花进了图书馆。
还没有断电,只是断了网,整个图书馆却也只开了一盏灯。
从窗边还能看到大教室里十分热闹的氛围,外边还飘落着雪花,倒是有一种氛围。
孟鹤堂回神看着窗子上映出来的人影,马上转过身去。
那是他从进二监到现在这三个月来最期待的身影——王保军。
王保军还是那副清扫工人的模样,他也是没想到孟鹤堂竟然还会来堵他。
刹那之间就被孟鹤堂用胳膊抵着脖子逼到了墙角。
“你来了。”
王保军一说话,声音仿佛苍老了几十岁,他也才是个五十岁的人而已,现在面容苍老皱纹仿佛侵蚀着他的身体。
这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西装革履满面春光的王保军了。
孟鹤堂从身后掏出一把蝴蝶刀,刀光刺得王保军的眼睛生疼。
“东西呢?”蝴蝶刀在孟鹤堂手里耍出了花来。刀面映着孟鹤堂的眼睛,刀光寒,孟鹤堂那杀了人似的的目光更冷。
王保军不禁打了个寒颤,吞了吞口水。
“你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颤着音道,王保军抓着孟鹤堂拿到抵在他脖子上的手。
“劝你一句,交出来或许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里,否则的话…”说着,刀尖划破了王保军的皮肤,一注鲜血淌了下来,滴在已经洗掉色的囚服上。
孟鹤堂就像一个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张嘴露出獠牙,下一秒就会要了你的命。
“在见到你之前我希望能在这里躲一辈子,或者是待到你们不注意时离开,可是我看到你了,呵呵,还有什么路可以走呢?”王保军自暴自弃的说着。
突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孟鹤堂,双手也紧紧抓住孟鹤堂的胳膊,歇斯底里的吼着。
“你以为我就这么想毁掉它吗?它也有我这半辈子的心血,我只是累了想歇一歇,可是他们却不依不饶!我能这样了!我死了,你们谁也别想好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图书馆的门被推开,屋里的人映入周九良的眼帘。
孟鹤堂被王保军突然的歇斯底里弄懵了,就这么一霎那的瞬间,王保军往旁边一扭头,鲜血从动脉中喷射而出,溅在孟鹤堂的身上,脸上。
图书馆里面不如外边楼道的灯亮,孟鹤堂愣愣的看着抽抽了两下然后断了气的王保军,手中的刀子掉在王保军的身上。
原本无瑕的脸上都是血液,身上更甚。
明明是干净得体的一个人却被鲜血弄脏了。
“孟哥,”周九良哑着嗓子,站在门口背着光,长长的影子拉到孟鹤堂的脚边,“你要找的是这个吗?”
周九良伸开手,指尖挂着一个小型的读卡器。
孟鹤堂这三个月来要拿到的东西就在周九良的指尖摇摇欲坠。
转过身来,周九良朝他走了过来,每一步仿佛踏在走向地狱的阶梯上。
“孟哥,你还是我的孟哥吗?”周九良的声音冰冷到比外边都雪还有让人心凉。
那双眸子里,满是失望与绝望。
孟鹤堂捂着耳朵,“九良,航航,听话把它还给我。”
孟鹤堂怎么都没想到,王保军竟然把那个东西交到了周九良的手里。
“听话,把它给孟哥,航航听话好不好?”孟鹤堂不敢这样面对周九良。
周九良收起读卡器,抬手抹掉孟鹤堂脸上的血迹,细细的看着孟鹤堂惊慌失措的脸。
“我多希望你还是我的孟哥,”顿了一下,低着头,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拉着孟鹤堂的手,“我们回去。”
孟鹤堂离读卡器最近的距离就是在周九良拉着他手的时候,一个监狱长身着制服,一个囚犯身上是囚犯还有未干的血迹。
孟鹤堂坐在禁闭室冰冷的床板子上,脑子里乱得很。
他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进行,却始终没有头绪,一闭上眼就是周九良失望决绝的眼神,他怕极了。
原以为会在禁闭室等来周九良,这刚过了两天就被放了出来。
去洗衣间想把身上这被血迹弄脏的衣服洗掉,烧饼还在那个地方,见到他还是会打招呼。
“兄弟,我要出去了。”
“嗯,祝福你。”
一个星期了,孟鹤堂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周九良了。
门口的管教叫他的名字,孟鹤堂以为是周九良见他,没想到等来的是离开二监。他知道,这次离开二监,可能那失望的眼神是两人最后一次都目光交汇了。
踏出二监,孟鹤堂深深的望着二监的门口,他想回到周九良身边,即使解释不清即使周九良对他失望至极。
周九良回来之后看着办公桌上孟鹤堂离开的文件,有些不知所措,坐在椅子上盯着文件目不转睛的看着。
终于,他伸出手擦掉眼角的泪水,声音颤抖着道:“孟鹤堂,你这个骗子!”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我信了。当我不再那么相信的时候你还说不会离开我,我也信了,可是你现在走了,骗子。
脑海中浮现出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个夏天,周九良站在孤儿院的门口拉着孟鹤堂的胳膊,奶声奶气的问道:“孟哥,你还会回来吗?”
孟鹤堂低头亲了他的额头,“乖,跟院长进去,孟哥很快就回来。”
看着孟鹤堂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周九良怎么也没想到再见到他竟然是这么多年他都不抱任何希望之后在二监里相遇。
似乎这个二监也没有那么再待下去的必要了,离职手续办的十分顺利。
离职之后的周九良像个颓废青年,每一天穿着同样的衣服,早上出门,晚上回来,回来的时候拎着日用品站在他的公寓门前掏钥匙开门进去关上门,又是一天。
三个月的日子快得令人不觉得发生过什么,周九良还是日复一日早出晚归的生活。
这天刚刚关上门,换了鞋子,把从外边买回来的快餐放到餐桌上,突然响起来一阵敲门声。
周九良觉得他可能是幻听了,怎么会有人敲他家的门呢,可是听声音确实是在敲他的门。
慢吐吐走过去开门,“谁呀?”
开门直接愣在原地了。
“九良?怎么不说话了?”
“孟,孟哥!”
周九良眼中闪着光,一把将孟鹤堂揽进怀里。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整个人无法抑制的哭了起来,“孟哥,我,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孟鹤堂脸上带着笑意,双手抱着周九良,“怎么会,孟哥再也不会骗你了,再也不离开你了,你轰我都不走了。”
“嗯。”周九良松开孟鹤堂,“快进来。”侧过身给孟鹤堂让开路。
看着孟鹤堂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孟哥,你这是?”
之间孟鹤堂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这样会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周九良一下子就明白了,孟鹤堂为了他金盆洗手了,没办法,只能这样。
“怎么会,只要你不离开我,怎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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