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林雨申】重生—逍芙恋（十二）
十二、
杨逍走后，纪晓芙呆坐在树下，万千思绪汹涌奔腾。
前刻，师父还要传她衣钵；此刻，她已成峨眉弃徒。
多年来，师父的教导养育之恩，她从未敢忘，对师父从来言听计从、敬畏有加。
此次，未从师命，她虽心存愧疚但却不觉后悔，只觉得辜负师门，往后再无颜面对师父。
师父那一剑，她非不能躲，却是不想躲。
也许死在师父剑下，才能报答她万一。
纪晓芙突逢变故，心灰意冷，枯坐了很久。
天色渐晚，才发现杨逍一直没有回来。
纪晓芙旋即起身往他去时的方向寻找，没走多久竟发现杨逍靠着一棵树倒坐在地，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唇色发紫，衣襟上赫然一片血迹。
纪晓芙忙上前唤道：“杨逍,你怎么了？”
杨逍双目微颤，睁开眼睛，似乎忍受极大痛苦，见纪晓芙神情焦急，目带关切的望着自己，低声说道：“我没事，可能是之前在苗寨中的毒发作了。”
“苗寨？”纪晓芙闻言，当即想起那日为了帮自己取回解药，杨逍深入蛇潭取回了苗女的金钗，事后，那苗女确实说过他还回来，原来是当时就下了毒。
“那，那为何最近才发作？”纪晓芙心中瞬时揪起。
“之前，我试着用内力将毒逼出，但似乎没有奏效。今天见你师父要杀你，情急之下，牵动真气……”杨逍微微一笑，但体内痛楚似乎愈发强烈，笑容变得很僵硬。
纪晓芙已经猜到杨逍未说完的话，牵动真气以致毒发了。
见纪晓芙神色忧虑，杨逍云淡风轻道;“你无须担心，我休息一会就好。”
纪晓芙见他面色苍白，手心冰冷，忙说：“你稍等，我去拾些柴，生火。”
等她返回，杨逍竟又昏迷过去，纪晓芙忙升起火堆，火光映照着杨逍的脸，晦暗不明，眉头紧皱，不复往日风采。
“晓芙，不要！”杨逍惊呼一声，从昏迷中苏醒。
纪晓芙忙扶住他身体，感觉冷汗涔涔，似从水中捞出，忙道：“我在这儿，你怎么样？”
杨逍紧紧握住纪晓芙的手犹自不住颤抖，“我梦到你被灭绝……”眼神一刻不错的盯着纪晓芙，好像生怕她从自己眼前消失。
相识以来，这人一直都强大的令人折服、害怕，从未有过如此脆弱的一面。
纪晓芙见他神情，已猜到几分，“我由师父教导成人，师父要杀我，我也当受死。但既然未死，也必不会轻贱自身。”
杨逍此刻也从噩梦中清醒过来，点点头，又握握纪晓芙的手，“嗯，我知你不是那种人，况且，只要有我一日，必不让人伤你分毫。”
纪晓芙见他似乎恢复了一些，问道：“你觉得如何了？”
杨逍摇摇头，“我没事。”
纪晓芙道：“明天咱们还是赶去苗寨，拿回解药吧。”
杨逍握住纪晓芙的手道，“只要与你一起，去哪儿都一样。”
纪晓芙不是第一次听他表白心意，但往往慌张无措，无法正视自己内心。
经过师门一事后，她思索良多，觉得若是未遇到此人，她或会遵从师命嫁与殷六侠，或终生侍奉师父老人家。
只是也许一生都无法真正懂得情字，因此她从不后悔没有尊师命来杀他。
此刻手被那人紧紧握在掌中，山林寂静，火堆噼啪作响，两人排坐着，平和宁静，仿佛那些江湖血雨腥风都是前世之事，过眼云烟。
次日他们启程赶往苗寨。
那苗女见到杨逍骄傲的笑道：“我就说你一定会来回来的。”转眼见到杨逍和纪晓芙紧握的手，目光变得冷然。“看来你的蛊毒已经发作了。”
“蛊毒？”纪晓芙惊诧道。
那苗女不理纪晓芙，继续对杨逍道：“你中的是我的情蛊。如果你答应今生只爱我一人，这蛊毒自然不会发作，否则动情则伤，无药可救。”
“呵….小小年纪就这么心狠手辣，谁敢娶你。”杨逍冷笑道。
“姑娘，他与你并无仇怨，为何你要如此。”纪晓芙道。
苗女冷笑：“他是和我无冤无仇，可是我想得到他，我既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此女毫不遮掩对杨逍的爱慕之意，性情骄傲任性，言语狠辣，让纪晓芙一时无言以对，“你……”
杨逍手指轻弹，倏地一下，一阵青烟四起，那苗女立即捂住口鼻，却已吸入不少。
杨逍道：“你现在也中了我的毒，十日之内不给我蛊毒解药，你也必死无疑。这期间我会在月湖，你好好考虑吧。”
那苗女冷笑;“哼，既如此，我跟你作对同命鸳鸯便是。叫她一人留在世间也好。”
纪晓芙没想到她竟如此狠辣，“姑娘，你….”
杨逍拉住她道：“晓芙，我们走。”
纪晓芙：“可是，可是你的毒……”
杨逍笑道：“无妨，能和你在一起一日，我们就快乐一日；能在一起十日就快乐十日；远胜孤独凄凉。”
纪晓芙心中既动容又恻然。
那苗女见此情状，眉头紧拧，双目似要喷出火来，旋即似乎想到什么，又笑道：“每次你动情，就会如万虫嗜咬，那滋味肯定快活。哈哈哈。”
纪晓芙听得心中一颤，欲再央求，杨逍却拉着她的手径直走出了苗寨。
月湖畔，杨柳依依，荷叶田田。
“吃饭了。”纪晓芙唤道。
“哎呀，让我来尝尝，嗯，果然好手艺。”杨逍笑的像偷腥成功的猫。
自苗寨返回后，杨逍与纪晓芙便在月湖畔一处小筑暂歇。
杨逍的理由是此处幽静宜养伤，可生活起居却完全不像是一个中毒之人。
“嗯，此时要是有酒就好了。”
“你身中蛊毒，不宜饮酒。”
杨逍撇撇嘴，随即凑近纪晓芙挑眉道：“好，那听你的。不过不让饮酒，那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纪晓芙见他面色苍白，但眸中水光潋滟，唇角微翘，笑意满盈，目光在
自己脸上流连，不由面上一红，向后退缩了一下，“你，你又想干什么?”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杨逍继续往前凑了凑，笑得像只不怀好意的狐狸。
纪晓芙面上泛红，支吾道，“我，我怎么知道?”
杨逍：“不知道，你往后退什么?”
“傻丫头，记得上次到月湖吗？如今我们住在这里，不去游览一番，岂非暴殄天物。”
纪晓芙：“那你的身体…..”
见纪晓芙含羞欲嗔的模样，杨逍心中柔情万千，随后却觉得胸中一阵血气翻涌，丹田仿佛万虫嗜咬剧痛无比，他强压下口中鲜血，笑道，“无妨。”
次日，杨逍与纪晓芙行至月湖畔， 杨逍唤来艄公，给了银钱，嘱咐几句，艄公点头称是。
纪晓芙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见他登上船头，伸出手，“来，上船。”
纪晓芙稍一犹豫，还是将手递了给他，轻轻使力，便登上船。
却见杨逍执起舟楫，那艄公却不上。
杨逍轻轻一撑，小船稳稳滑向湖心，纪晓芙常年身处深山之中，即使下山，也是办事居多，鲜少游乐。
此刻荷花开过，莲蓬点点，微风拂面，让人不由心旷神怡。
杨逍放下舟楫，随手摘下一片荷叶，递给纪晓芙：“日头毒，这个遮在脸上”
纪晓芙接了，杨逍又摘下几个鲜嫩莲蓬，剥开几个用莲叶包了，笑眯眯递给纪晓芙。
纪晓芙从不知这人如此细致体贴，“我自己剥吧。”
“我的女人不需要动手。”
纪晓芙羞赧，半晌道：“她的蛊毒定有人能解，我们不如去找其他苗寨的人，试试看?”
“晓芙，苗人不会为一个外人，和自己人作对。”
纪晓芙不由急道：“那十日后，她若不来，该当如何？”
“她会来的。”说罢，仍闲适躺下，剥着莲子，压下口中血腥气息。
此刻两人静静对坐，湖心凉风习习，荷香淡淡。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
之后几日，杨逍便带着纪晓芙寄情山水、逍遥人间。
纪晓芙本很少游历，加之杨逍见识广博，每到一处，风俗历史，信手拈来，风趣幽默，令人忘俗。
只是杨逍所中之毒，仍像一块大石压在纪晓芙心头。
一晃九日已过，苗女音讯全无，杨逍却依旧闲适。
纪晓芙却忧心忡忡，是夜，杨逍歇息后，纪晓芙偷偷回到苗寨。
却见苗寨内篝火点点，人群聚集，似有大事发生。
纪晓芙瞧见上次见过的一老妪在旁，忙上前询问。
那老妪见她却十分激动，忙扯她到一位老人面前，形容恭敬，指着纪晓芙急急说了几句，却不知为何?
那老人面容苍老，目光如鹰，打量纪晓芙一眼，缓缓说道：“你是来替那人取解药的？”
纪晓芙点点头，答道：“是，还请长者通融。”
老人说道：“阿朵是我孙女，本应嫁给我寨中儿郎。但她却不肯，你知为何？”
纪晓芙犹疑道：“是为了杨逍？”
老人点点头。
纪晓芙道：“可此事乃二人之事，旁人不便勉强，杨逍与贵寨也并无仇怨，还请赐予解药。”
老人道：“你若愿意成全他们，他的毒自然可解。”
纪晓芙面色煞白，“长者何意？”
老人淡淡道：“你离开他，我孙女自会给他解毒。”
“她不会离开我，我也不会跟你孙女成亲。”杨逍人随声至。
纪晓芙见他翩然而至，不由诧异。
只见他站定在跟前，“晓芙，为何独自前来，我很担心你。”
“我，我想来求取解药。”
“晓芙，我曾说过如果我们能相守一日，就开心一日，能相守一刻，就开心一刻，今生我决不会与你分开。”
“可是……”
杨逍轻撩袍边，单膝跪下，“晓芙，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纪晓芙沉吟片刻，眼中含泪，轻轻点点头。
抬头便见杨逍笑意盈盈，“既如此，余愿足矣。”
于是两人携手向外走去。
“站住。”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喊住他们，二人回首，是那苗女阿朵，身着盛装，妩媚俏丽。
“你竟真愿意为她而死？”阿朵双目泛红。
“是。”杨逍道。
“好，我竟真见着痴情之人了。”阿朵似怅然又似感叹。
此时由她身后走出一苗族青年男子，皮肤黝黑，却十分俊秀，亦是身着盛装，腰间佩一把古朴的苗刀。
只见他拉住阿朵的手，用苗语说了一句，随即拉过阿朵手指反手在自己腕上一划，鲜血滴出。
阿朵诧异的看着他，那青年却一脸坦然轻松，眼神赤诚，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她紧绷的面容仿佛冰封湖水，逢春悄融，轻轻抬起青年被划伤的手腕，用布巾包好。
随即，缓缓走到杨逍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用苗语念了一段咒，递给杨逍“解药”。
杨逍接过，道了声谢。
她却充耳不闻转身走回那青年身侧，拉住他的手就走。
杨逍不以为意，仍轻轻牵起纪晓芙的手，“走吧。”
“去哪？”纪晓芙问道。
“去一个安静，没有人打扰我们的地方。”
二人相视而笑，衣袂蹁跹，携手而去，似神仙眷侣，遨游世间。
敬请期待——番外：左使的心思
杨逍走后，纪晓芙呆坐在树下，万千思绪汹涌奔腾。
前刻，师父还要传她衣钵；此刻，她已成峨眉弃徒。
多年来，师父的教导养育之恩，她从未敢忘，对师父从来言听计从、敬畏有加。
此次，未从师命，她虽心存愧疚但却不觉后悔，只觉得辜负师门，往后再无颜面对师父。
师父那一剑，她非不能躲，却是不想躲。
也许死在师父剑下，才能报答她万一。
纪晓芙突逢变故，心灰意冷，枯坐了很久。
天色渐晚，才发现杨逍一直没有回来。
纪晓芙旋即起身往他去时的方向寻找，没走多久竟发现杨逍靠着一棵树倒坐在地，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唇色发紫，衣襟上赫然一片血迹。
纪晓芙忙上前唤道：“杨逍,你怎么了？”
杨逍双目微颤，睁开眼睛，似乎忍受极大痛苦，见纪晓芙神情焦急，目带关切的望着自己，低声说道：“我没事，可能是之前在苗寨中的毒发作了。”
“苗寨？”纪晓芙闻言，当即想起那日为了帮自己取回解药，杨逍深入蛇潭取回了苗女的金钗，事后，那苗女确实说过他还回来，原来是当时就下了毒。
“那，那为何最近才发作？”纪晓芙心中瞬时揪起。
“之前，我试着用内力将毒逼出，但似乎没有奏效。今天见你师父要杀你，情急之下，牵动真气……”杨逍微微一笑，但体内痛楚似乎愈发强烈，笑容变得很僵硬。
纪晓芙已经猜到杨逍未说完的话，牵动真气以致毒发了。
见纪晓芙神色忧虑，杨逍云淡风轻道;“你无须担心，我休息一会就好。”
纪晓芙见他面色苍白，手心冰冷，忙说：“你稍等，我去拾些柴，生火。”
等她返回，杨逍竟又昏迷过去，纪晓芙忙升起火堆，火光映照着杨逍的脸，晦暗不明，眉头紧皱，不复往日风采。
“晓芙，不要！”杨逍惊呼一声，从昏迷中苏醒。
纪晓芙忙扶住他身体，感觉冷汗涔涔，似从水中捞出，忙道：“我在这儿，你怎么样？”
杨逍紧紧握住纪晓芙的手犹自不住颤抖，“我梦到你被灭绝……”眼神一刻不错的盯着纪晓芙，好像生怕她从自己眼前消失。
相识以来，这人一直都强大的令人折服、害怕，从未有过如此脆弱的一面。
纪晓芙见他神情，已猜到几分，“我由师父教导成人，师父要杀我，我也当受死。但既然未死，也必不会轻贱自身。”
杨逍此刻也从噩梦中清醒过来，点点头，又握握纪晓芙的手，“嗯，我知你不是那种人，况且，只要有我一日，必不让人伤你分毫。”
纪晓芙见他似乎恢复了一些，问道：“你觉得如何了？”
杨逍摇摇头，“我没事。”
纪晓芙道：“明天咱们还是赶去苗寨，拿回解药吧。”
杨逍握住纪晓芙的手道，“只要与你一起，去哪儿都一样。”
纪晓芙不是第一次听他表白心意，但往往慌张无措，无法正视自己内心。
经过师门一事后，她思索良多，觉得若是未遇到此人，她或会遵从师命嫁与殷六侠，或终生侍奉师父老人家。
只是也许一生都无法真正懂得情字，因此她从不后悔没有尊师命来杀他。
此刻手被那人紧紧握在掌中，山林寂静，火堆噼啪作响，两人排坐着，平和宁静，仿佛那些江湖血雨腥风都是前世之事，过眼云烟。
次日他们启程赶往苗寨。
那苗女见到杨逍骄傲的笑道：“我就说你一定会来回来的。”转眼见到杨逍和纪晓芙紧握的手，目光变得冷然。“看来你的蛊毒已经发作了。”
“蛊毒？”纪晓芙惊诧道。
那苗女不理纪晓芙，继续对杨逍道：“你中的是我的情蛊。如果你答应今生只爱我一人，这蛊毒自然不会发作，否则动情则伤，无药可救。”
“呵….小小年纪就这么心狠手辣，谁敢娶你。”杨逍冷笑道。
“姑娘，他与你并无仇怨，为何你要如此。”纪晓芙道。
苗女冷笑：“他是和我无冤无仇，可是我想得到他，我既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此女毫不遮掩对杨逍的爱慕之意，性情骄傲任性，言语狠辣，让纪晓芙一时无言以对，“你……”
杨逍手指轻弹，倏地一下，一阵青烟四起，那苗女立即捂住口鼻，却已吸入不少。
杨逍道：“你现在也中了我的毒，十日之内不给我蛊毒解药，你也必死无疑。这期间我会在月湖，你好好考虑吧。”
那苗女冷笑;“哼，既如此，我跟你作对同命鸳鸯便是。叫她一人留在世间也好。”
纪晓芙没想到她竟如此狠辣，“姑娘，你….”
杨逍拉住她道：“晓芙，我们走。”
纪晓芙：“可是，可是你的毒……”
杨逍笑道：“无妨，能和你在一起一日，我们就快乐一日；能在一起十日就快乐十日；远胜孤独凄凉。”
纪晓芙心中既动容又恻然。
那苗女见此情状，眉头紧拧，双目似要喷出火来，旋即似乎想到什么，又笑道：“每次你动情，就会如万虫嗜咬，那滋味肯定快活。哈哈哈。”
纪晓芙听得心中一颤，欲再央求，杨逍却拉着她的手径直走出了苗寨。
月湖畔，杨柳依依，荷叶田田。
“吃饭了。”纪晓芙唤道。
“哎呀，让我来尝尝，嗯，果然好手艺。”杨逍笑的像偷腥成功的猫。
自苗寨返回后，杨逍与纪晓芙便在月湖畔一处小筑暂歇。
杨逍的理由是此处幽静宜养伤，可生活起居却完全不像是一个中毒之人。
“嗯，此时要是有酒就好了。”
“你身中蛊毒，不宜饮酒。”
杨逍撇撇嘴，随即凑近纪晓芙挑眉道：“好，那听你的。不过不让饮酒，那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纪晓芙见他面色苍白，但眸中水光潋滟，唇角微翘，笑意满盈，目光在
自己脸上流连，不由面上一红，向后退缩了一下，“你，你又想干什么?”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杨逍继续往前凑了凑，笑得像只不怀好意的狐狸。
纪晓芙面上泛红，支吾道，“我，我怎么知道?”
杨逍：“不知道，你往后退什么?”
“傻丫头，记得上次到月湖吗？如今我们住在这里，不去游览一番，岂非暴殄天物。”
纪晓芙：“那你的身体…..”
见纪晓芙含羞欲嗔的模样，杨逍心中柔情万千，随后却觉得胸中一阵血气翻涌，丹田仿佛万虫嗜咬剧痛无比，他强压下口中鲜血，笑道，“无妨。”
次日，杨逍与纪晓芙行至月湖畔， 杨逍唤来艄公，给了银钱，嘱咐几句，艄公点头称是。
纪晓芙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见他登上船头，伸出手，“来，上船。”
纪晓芙稍一犹豫，还是将手递了给他，轻轻使力，便登上船。
却见杨逍执起舟楫，那艄公却不上。
杨逍轻轻一撑，小船稳稳滑向湖心，纪晓芙常年身处深山之中，即使下山，也是办事居多，鲜少游乐。
此刻荷花开过，莲蓬点点，微风拂面，让人不由心旷神怡。
杨逍放下舟楫，随手摘下一片荷叶，递给纪晓芙：“日头毒，这个遮在脸上”
纪晓芙接了，杨逍又摘下几个鲜嫩莲蓬，剥开几个用莲叶包了，笑眯眯递给纪晓芙。
纪晓芙从不知这人如此细致体贴，“我自己剥吧。”
“我的女人不需要动手。”
纪晓芙羞赧，半晌道：“她的蛊毒定有人能解，我们不如去找其他苗寨的人，试试看?”
“晓芙，苗人不会为一个外人，和自己人作对。”
纪晓芙不由急道：“那十日后，她若不来，该当如何？”
“她会来的。”说罢，仍闲适躺下，剥着莲子，压下口中血腥气息。
此刻两人静静对坐，湖心凉风习习，荷香淡淡。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
之后几日，杨逍便带着纪晓芙寄情山水、逍遥人间。
纪晓芙本很少游历，加之杨逍见识广博，每到一处，风俗历史，信手拈来，风趣幽默，令人忘俗。
只是杨逍所中之毒，仍像一块大石压在纪晓芙心头。
一晃九日已过，苗女音讯全无，杨逍却依旧闲适。
纪晓芙却忧心忡忡，是夜，杨逍歇息后，纪晓芙偷偷回到苗寨。
却见苗寨内篝火点点，人群聚集，似有大事发生。
纪晓芙瞧见上次见过的一老妪在旁，忙上前询问。
那老妪见她却十分激动，忙扯她到一位老人面前，形容恭敬，指着纪晓芙急急说了几句，却不知为何?
那老人面容苍老，目光如鹰，打量纪晓芙一眼，缓缓说道：“你是来替那人取解药的？”
纪晓芙点点头，答道：“是，还请长者通融。”
老人说道：“阿朵是我孙女，本应嫁给我寨中儿郎。但她却不肯，你知为何？”
纪晓芙犹疑道：“是为了杨逍？”
老人点点头。
纪晓芙道：“可此事乃二人之事，旁人不便勉强，杨逍与贵寨也并无仇怨，还请赐予解药。”
老人道：“你若愿意成全他们，他的毒自然可解。”
纪晓芙面色煞白，“长者何意？”
老人淡淡道：“你离开他，我孙女自会给他解毒。”
“她不会离开我，我也不会跟你孙女成亲。”杨逍人随声至。
纪晓芙见他翩然而至，不由诧异。
只见他站定在跟前，“晓芙，为何独自前来，我很担心你。”
“我，我想来求取解药。”
“晓芙，我曾说过如果我们能相守一日，就开心一日，能相守一刻，就开心一刻，今生我决不会与你分开。”
“可是……”
杨逍轻撩袍边，单膝跪下，“晓芙，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纪晓芙沉吟片刻，眼中含泪，轻轻点点头。
抬头便见杨逍笑意盈盈，“既如此，余愿足矣。”
于是两人携手向外走去。
“站住。”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喊住他们，二人回首，是那苗女阿朵，身着盛装，妩媚俏丽。
“你竟真愿意为她而死？”阿朵双目泛红。
“是。”杨逍道。
“好，我竟真见着痴情之人了。”阿朵似怅然又似感叹。
此时由她身后走出一苗族青年男子，皮肤黝黑，却十分俊秀，亦是身着盛装，腰间佩一把古朴的苗刀。
只见他拉住阿朵的手，用苗语说了一句，随即拉过阿朵手指反手在自己腕上一划，鲜血滴出。
阿朵诧异的看着他，那青年却一脸坦然轻松，眼神赤诚，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她紧绷的面容仿佛冰封湖水，逢春悄融，轻轻抬起青年被划伤的手腕，用布巾包好。
随即，缓缓走到杨逍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用苗语念了一段咒，递给杨逍“解药”。
杨逍接过，道了声谢。
她却充耳不闻转身走回那青年身侧，拉住他的手就走。
杨逍不以为意，仍轻轻牵起纪晓芙的手，“走吧。”
“去哪？”纪晓芙问道。
“去一个安静，没有人打扰我们的地方。”
二人相视而笑，衣袂蹁跹，携手而去，似神仙眷侣，遨游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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