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堂】愿有来生 不离不弃（二十一）

请勿上升真人！
请勿上升正主！
请好好爱他们。
圈地自萌
二十一
秦霄贤从来都是算无遗漏的，唯独这一次，他败了，败在了孟鹤堂对周九良的心上。连带着苦了他们二人。
周九良就那么拉着孟鹤堂的手，絮絮叨叨的说出了这些天的事。
其实，在带兵打仗方面，周九良向来是心细的。洛城地动，再加上地处边陲，这事本就凶险，周九良也多了个心眼儿，请示了皇上，沿路调过去了几路军队。果不其然，在周九良到了洛城不过三四天的功夫，蛮夷就攻打过来了。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倒也没有手足无措。
其实蛮夷也不知道周九良会来的如此之快，甚至还有军队。在最初得知洛城地动后，蛮夷之初也未有什么大的动作，不过是派一小队兵不时地骚扰一下难民，可这野心却是越来越大，看着悲苦不堪的百姓，蛮夷下了个决定，攻打洛城。可谁知，这一打，就遇到了周九良。
虽说是事前有了准备，但是抽调到洛城的人马仅有八万人，还抽出了五千人去救灾民和维护当地秩序，所以说，真正在战场上兵戎相见的，只有七万五千余人，与对方十五万大军相比，的确是相差悬殊，
第一战，尽管周九良他们没有输，但是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伤亡惨重。两军的战争是在距城大概一百里地的地方开始的，大军厮杀了一天一夜，使得本就昏沉的天空带上了血色。
第一战是最惨烈的，本就是以少对多的战役，但是也是绝对不能输的战役。战场上怒吼声厮杀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伤员和死尸。周九良作为主帅，也是为了振奋军心，提剑上场，尽管有盔甲护着，多多少少也挂了些彩。战争结束后，战场上空的秃鹫久久不散。
蛮夷虽有十五万大军，却也敌不过周九良这边的殊死抵抗，再打下去无非是两败俱伤，眼看着没有了一举拿下的可能了，为了保全主力，也就退了兵，周九良这时才得了喘息的机会。
回到洛城，大致清点了一下人数，损失了近三万的士兵。这如果再来一次，仅靠着这五的人根本成不了什么事。虽说这时候皇上传来消息，由秦霄贤带队，率领二十万大军前来支援，但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最多五天，第二次战争就会再次发动。
洛城县令是个贪生怕死之徒，早在得知开战的消息之后就带上金银细软和粮食，举家逃走了，这么一大堆烂摊子就落到了周九良身上。白天，周九良在城中住持赈灾事宜，晚上回到军中，和何九华商量战略，一讨论就是半宿，忙的脚不沾地的他有时间去给孟鹤堂写信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有也是报喜不报忧的。
眼看着就要开战了，周九良想到了一个凶险的主意，他要去烧了敌军粮草！若是成功，这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了；若是失败……周九良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帮我把这封信给秦霄贤，他知道应该给谁。”说罢，将信交给了何九华，不顾她的劝阻，穿着一身夜行衣，独自潜往敌营。
说起来也算是老天帮忙，这天晚上并没有月亮，倒是有一阵不大不小的东风。周九良沿着墙根就潜进去了，依照军中的惯例，他很快就锁定了粮仓的位置。敌军对粮仓的把守还是比较严密的，粮仓门口处有两人把守，侧后方有两人把守，要是想不惊动把守进去，很难。
潜在暗处的周九良先是摸清了巡逻人员换岗的空隙，正想进去的对策，无奈之下，只能拼一把了。亮出手中的利刃，刚想冲出去，就看到正门口的一个护卫捂着肚子急忙的跑了。
“真是老天帮忙啊！”周九良一看这情形，乐了，趁着换岗的空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就冲到了粮仓守卫人的面前，手起刀落，那人没发出一点声音就倒下了。周九良拽着那人，闪身进了粮仓。
一进去之后，周九良就更高兴了，这运气要来真是挡都挡不住啊！怎么着呢？原来他们把食油也堆在了粮仓里。左一桶右一桶的，周九良就将油均匀洒在了粮食上面，从怀中掏出打火石，直接就将粮仓点了。火苗“腾”的一下就起来了，眼看着屋中间的火起的差不多了，短时间也很难扑灭了，周九良哼着曲就出来了。
一出来就看见闹肚子回来的那个守卫，这下可算是撞了个正着。看着一身黑衣的周九良登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直接就喊出了声，“来人呐，有敌情！”瞬时间，周围的士兵全都围过来了。眼看着人逐渐多了，周九良也自知双拳难敌四手，急忙杀出了一条血路，想要冲出去。
眼看着就要到营地边了，谁知蛮夷主将哈卡眼情势不对马上就上前来了。能当上主将自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直接的就和周九良战在了一起，一时间，别的士兵倒也不敢上前了。哈卡人高马大的，一身肌肉往人前一站就跟个山似的，容貌粗犷，周九良和他一比就显得小了许多，但是胜在伸手灵活，倒是让哈卡也吃了几次亏。
这么长时间打下去不是办法，得像个办法脱身，周九良开口了，“哈卡，咱们也算老相识了，输在了我手上这么多次了，怎么，这次又来送人头了？呵”边说边俯身躲开了哈卡砍过来的一刀。
激将法。周九良知道，哈卡冲动，果不其然，这么一激，哈卡暴怒。关于和周九良的战役一直是他心头的耻辱，手上的动作开始出现了一丝凌乱， 他迫切的想抓到周九良。
看到哈卡的动作，周九良再接再厉，“你再不去看看你那粮仓，估计都要烧没喽，趁着现在还能抢救，赶紧弄出来几袋吧，不然到时候喝风啊！”说着说着还大笑起来。哈卡的呼吸越发的凌乱起来，手上的动作出现了一丝纰漏。
“就是现在！”周九良心里想着，刀子挥舞的愈发的快了，趁着哈卡的纰漏，一把就刺中了他的肩胛骨，趁着他后退的时候，翻身逃了出去。
一旁的人们刚想去追，就被哈卡制止了，追不上的。哈卡咬牙切齿的看着周九良离开的方向，眼中盛满了滔天的恨意，“周九良，你给我等着！”
果不其然，在周九良火烧粮仓之后的第二天，敌军攻到城下，来势汹汹。本来之前和何九华商量之后，两人抽出两万大军由何九华带领，埋伏在了敌军后侧，打算趁敌军攻城时给他来个前后夹击，打他个措手不及。可是都到了兵临城下了，给何九华发出的信号却迟迟没有回应，周九良预感不妙。
“报-------”
有个浑身是血的士兵冲上了城墙，“周将军，我们遇到袭击了，在一个时辰之前敌军就攻来了，约有三万人马！何校尉让我回来报信。”周九良心里一咯噔，这事本就是秘密进行的，除了军中高层消息从未外泄，怕是这军中不干净了。
哈卡远远的就感觉到了周九良身上的忧心，肆无忌惮的嘲笑着，“毛都没长齐的娃娃，还敢当将军，看来你们国家是没人了！哈哈哈”一番话下来，城内的士兵都义愤填膺，恨不得冲去手宰了哈卡。
论嘴炮，周九良没在怕的，“怎么，哈卡，几次三番的败在我手下，要是我是娃娃，你怕是个向娃娃叫爷爷的孙子了！”周九良边说着，边像一旁的副将打了个手势，示意迎战。
“周九良，你他娘的有本事开城门啊，不开城门做什么缩头乌龟。”
九良也不恼，拿起弓箭对着哈卡旁边的副将脑袋就射了过去，一箭过后，脑浆迸溅，挨着副将最近的哈卡被温热溅了个满脸，一时间，战场上悄无声息。
“谁说我不迎战，哈卡，这是你爷爷送你的礼物！”
一个手势下去，数万士兵轰然而出，气势壮大。双方很快就战在了一起，投射手将火球射入敌人中，瞬时间火光冲天，哀声一片；滚烫的热油从城桥上泼下去，刹那一片人跪地打滚。战争是残酷的，从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于敌人，周九良从不心慈手软，况且还是自己处于劣势的状态下。
何九华不在，主帅需得坐镇，但就是火球、滚油什么的再多，也抵不过对方的人海战术，人数，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个决定性因素。眼看着我军有逐渐落败的趋势了，周九良唤来身边的副将，“不管待会发生什么，都看你的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军中有叛徒，你识人要小心些”。副将是周九良一手带出来的，对他是一百个放心。
“将军你……”
“擒贼先擒王。”说完，周九良从城墙上跃下，直奔哈卡而去。哈卡擅刀，九良用剑，两人刚一碰面，哈卡就被周九良迅疾而来的剑气吓的后退了一步。不过随即也镇静下了，手中的大刀照着周九良的脑袋就挥了过去，还好他躲的快，哈卡的刀直接就将一旁的军旗杆拦腰砍断了。
周九良自诩武功不错，但是没想到哈卡也没差到哪去，二人战况愈烈，一时间谁也占不到上风。眼看着我方大军所剩无几，周九良也是心里一阵阵的发急，可怎么办，洛城不能丢啊！心里急了，面上再怎么不表现出来，手上的动作却骗不了人，哈卡很快就发现了周九良动作的凌乱，当即尽全力攻来。
周九良一个不查，手臂就被砍中了，不过还好有厚重的盔甲阻隔，虽是伤的不重，但是屡屡血水还是顺着袖口流了下来，周九良已露败绩。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慌，将剑换了个手，强打气精神继续。
但是左手使剑本就是周九良不擅长的使得他的动作也出现了一丝凝滞，几次差点又被哈卡伤到。一个转身躲过哈卡的攻击，却看见了一小股军队进了城。这么下去，城中迟早会被占领。撑着剑抵着哈卡的刀身，周九良冲着城墙上的副将喊道，“关城门！”
副将有一丝迟疑，这城门一关固然可以抵御一会进攻，但是也是彻底放弃了城外的人，包括周九良！
“关啊！！！”周九良又喊道。
军令如山，副将只能遵从，看着城门一点点闭上，周九良也放心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们吗？！”哈卡抬脚就踹中了周九良心口，九良被踹走了几步远，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晃晃悠悠擦干净血迹，撑着剑悠悠的站了起来。
“将士们！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现在国难当头，请大家和我一起，守住洛城！”说完又和哈卡缠斗到了一起。看着周九良都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像是有了个榜样，剩下的几百人紧紧团结在了一起，奋起杀敌。
在周九良第三次站起身来时，就看哈卡撑着一把弓站在不远处，瞄准，松手，箭直接没入了身体里。咽下嗓子里涌上来的血，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剑冲着哈卡扔了过去。哈卡本以为周九良是必死无疑的，没意识到他的最后一击，不偏不倚的，剑穿过了他的脖子，当场毙命！
“先生，九良怕是见不到你了。”
周九良无力的倒在地上，忽然耳边响起一阵军号，杀声震天。
“九良！！！”是老秦，他来了，援军到了！
秦霄贤扶起周九良，趁着混乱，将他带了回去。“老秦，有奸细。”说完周九良就安心的昏了过去。
秦霄贤马上传来了太医。太医的医术本就高超，再加上哈卡的箭射偏了，周九良捡了一条命回来。在昏迷了三天之后才悠然转醒。
“醒啦，你可吓死我了。你要出事我可没法向孟哥交代啊！”
“先生他，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担心你。”
“嗯。”想说什么，但还是算了，先生过的好就行了。
“对了，有个事得和你说一声。”秦霄贤心虚的端起茶杯盖住了脸。
“怎么了？”
“你这两天不要出屋了……我对外称你死了……”
周九良抓起手边的衣服冲着秦霄贤就扔了过去，“你有病啊！传到先生耳朵里怎么办！”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秦霄贤跳脚，“我这是给你抓奸细啊！不见你人又听了这个消息，他肯定会来探虚实，这两天我守着你，没人敢进来，今天我出去，肯定就能抓住他啊！”
“那也不行！我家先生怎么办！”
秦霄贤叹了口气，“你放心，我走之前和孟哥说了，让他除了我传给他的消息，别的都别信，我这不传消息，就是没事嘛。”
“再说了，这奸细一天不抓住，我们的消息就有泄露的可能，做戏做全套嘛。”
听到秦霄贤这么说，周九良才勉勉强强同意了。
“行了，我给你看看药去”抬脚就出了门，没过一会，脑袋又探了进来，“对了，忘了告诉你，咱们赢了！蛮夷王为了不让我们继续攻打，主动献了座城呢！”秦霄贤眼睛都笑弯了。
“知道了。”
秦霄贤走了两步又回来了，“九华没事，我再告诉你一下。”
“赶紧麻溜的，不要让我看见你了”。周九良揉了揉额角，什么时候他嘴这么碎了。
不过想到胜利了，太好了，可以回去了。
夜幕降临，果不其然，趁着秦霄贤离开，奸细进来了。走到床前一掀被子，趁着月光才看清被子里的哪是什么周九良，而是一个大大的稻草人！屋内的蜡烛瞬间就被点燃了，周九良，秦霄贤，何九华和几个副将都看着他。
“何都尉，原来是你啊”周九良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盖，淡淡的说道。
“不，不是的，不是的将军，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周九良直接将杯盖射了出去，打在了何韦的头上，“带下去，严加拷打！”
几个士兵将何韦拖了下去，只听见他的哀求声，“将军，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将军……”在这安静的晚上显得尤为刺耳。
“贤儿，九华，这事交给你们了。”
何九华还想问为什么，秦霄贤就说了，“怎么，这么快就想回去了，你不养养伤啊，啧啧”
周九良白了他一眼，“你们处理好回来就行，到京中我再和你们汇合”
秦霄贤能说什么，双手一摊，“困了困了，睡觉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