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你忘了我(四十一)
勿要上升真人哟~
两个人包扎好伤口,张云雷摸着紧紧的靠着他的苏安世的头,温柔的笑笑:“安世,不怕了啊,没事了。”
苏安世抬起头,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张云雷,软软的嗯了一声,然后紧紧拽着牵着张云雷的袖子,小屁股又向张云雷方向挪了挪。
董九涵看着张云雷温柔的垂下头跟苏安世说话,掉过头轻轻的有些无奈的笑。
他也是个温柔的人,台上的倾城美人,台下的冷傲公子,其实骨子里还是同一个人。会温柔的笑,会鼓起腮帮子跟人生气,会为了某一个目的耍小心思,会小心眼的报复别人,会霸道的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守护好……
这个人以为自己不知道,其实这个人所有的情绪全都在他眼里,包括他对杨九郎所有的眼神,他都懂。
只是他董九涵,总也走不进这个人的心里,哪怕他偏偏就是放不下。
偶然间这个人温柔的微笑,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变成一幅幅生动镌刻在他心里的水墨丹青。
“你怎么来龙城了?”
张云雷的一句问打断了董九涵的思绪,董九涵挑眉一笑:“怎么?”
张云雷笑了:“你这是准备要和赵西城结盟吗?”
董九涵若有所思:“这个,还是再考虑考虑。”
“哦?”张云雷嘴角弯起,眼中闪着狡狯的目光。
董九涵笑了笑:“果然是瞒不过你。”
张云雷摸着苏安世的头:“你走了金城的事情怎么办?”
董九涵笑了笑,站起身掸了掸衣裳:“杨九郎还在。”
张云雷看了董九涵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怕他和何启雄联系,打你个措手不及吗?”
董九涵笑了笑:“他是杨九郎,可不是你这个小狐狸,我信他。”
张云雷听见董九涵喊他小狐狸,有些怪怪的,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随即不在意的笑了笑:“你这是要走?”
董九涵点点头,带上了帽子:“现在我暂时不想见到赵西城。你注意休息,我先走了。”
张云雷在董九涵踏出门槛那一瞬间来了一句:“小心伤口。”
董九涵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顿,嘴角不经意上扬,向后摆了摆手,大步离开。
过了一会儿秦霄贤找到了医馆,身上也有打斗过的痕迹。原来他刚从琴铺子出来莫名就被袭击,耽搁了一会儿。
“看来赵西城这里的管理也不怎么样,所谓铁血手腕怕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秦霄贤理了理领子,有些不屑。
张云雷抬眼,微微一笑:“霄贤,看来这次的条约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秦霄贤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眸光一闪:“那么,就让我们看看有多复杂。”
晚上赵西城就带着礼物来赔罪。
“在下治理不力,让二位受惊了。”一脸诚挚的表情。
张云雷看了看笑得一脸玩味的秦霄贤,淡淡的回答:“龙城治安还是不大好,赵督首看来还是要多费费心才是。”
赵西城坐在沙发上把玩着一个华贵的怀表,似笑非笑:“自然是。今日搅扰秦会长的狂徒已经处置了,而且,有趣的是,被击毙的茶楼小二和那个狂徒,手腕处都有一个青蝎。”
秦霄贤眉毛一挑:“青蝎帮?”
赵西城看了一眼秦霄贤,继续把玩手中的怀表:“对,不过,青蝎帮现在是属于何启雄。”
张云雷笑而不语看着赵西城,赵西城抬头微笑回应:“做的太明显了,太刻意了。连我都要怀疑,张会长怀疑我我也不觉得有何不妥。不过,我做这件事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时间差不多了,先告辞。二位,好好休息。”
张云雷抚摸着手中的折扇,若有所思。秦霄贤抬头盯着房顶流光溢彩,无处不透露着奢华气息的的水晶吊灯,笑着:“师兄,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对了,今天赵西城处理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张云雷勾勾唇角:“哦?什么事?”
秦霄贤笑着站起身:“赵西城的弟弟,死了。”
张云雷后仰,十指相交,靠着沙发:“谁干的?”
秦霄贤已经走到了房门口,轻轻微笑:“自然是一个我们都想不到的人。师兄,早些休息。”
张云雷看着秦霄贤走出去,修长的手指轻轻打着拍子,对着空气轻声说道:“你要做什么呢?”
杨九郎处理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头都要炸掉了,董九涵这家伙之前是不是一天天光知道睡觉和跑去骚扰他家云雷了,积了这么多文件。
李九春怀里抱着一堆文件走件来看见的就是杨九郎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笑着扶了扶眼镜:“怎么了?是不是太多了?”
杨九郎闻言抬起头来,皱着眉头:“确实有些多。”
李九春把怀里的文件放下,开始整理杨九郎处理完的公文:“其实还好,只不过你除了金城的文件还还有郓城的,自然更麻烦一些。”
杨九郎点点头,又开始认命的处理公文。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晌午,李九春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对杨九郎说道:“九郎,今日要不出去吃饭吧?”
杨九郎捏了捏太阳穴,有些疲累的点点头:“好。”
快到广德楼的时候,李九春看着杨九郎有些疲累的模样,提前下了车说是要带一点提神的汤,杨九郎没拦着,先行一个人到了广德楼。
点好了菜,杨九郎推开窗户,吹着冷风才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
“叩叩叩”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杨九郎以为是送菜的小二:“进来。”
门推开了,杨九郎转身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商人模样的人,手里捧着一个狭长的盒子,毕恭毕敬:“杨督首,小的是联运汽船厂的副厂长李斯明。”
杨九郎一听是汽船厂,心下有些了然,坐在椅子说道:“贵厂的生产不是已经开始运营了吗?李厂长为何还要来找我?”
李斯明谄媚的笑着:“这次多亏了杨督首通过了那一批器材的申请,不然在下的小厂子恐怕就倒了。”
杨九郎捏了捏额角,今日头有些痛,摆着手温和的笑笑:“哪里,贵厂的器材本来就合格,只是检查要严格,耽误了些日子。厂长客气了。”
李斯明笑着呈上手中的盒子:“这是鄙人的一点小心意,还望笑纳。”
杨九郎急忙摆着手:“这可使不得,我只是代董督首暂管金城。”
李斯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鄙人甚为喜欢秋棠园张老板的戏,只是一直在外忙碌,未得亲自去捧过角儿。听闻杨督首跟张老板是好友,这把扇子还望劳烦杨督首代鄙人赠与张老板。”
杨九郎听到张云雷,心下一软,便接了过来:“在下代张老板多谢厂长。”
李斯明只是笑着,杨九郎打开盒子,竟是一把象牙折扇,模雕扇骨滢白,触手温润细腻,冷木撒金扇面,下有一个蜜蜡的小坠子。
杨九郎看着这把充溢奢华厚重之感的扇子,微微皱眉,张云雷其实并不喜欢这种过于华贵的扇子。
看着杨九郎正在细细的欣赏扇子,身边的李斯明脸上依然谦卑的笑着,眼中却闪着阴冷冷的光,慢慢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闪着光的匕首。
杨九郎的手正掠过扇子坠儿,余光瞥见一到冷光,急忙向后一靠,李斯明的匕首堪堪划过杨九郎的面前刺了一个空。
李九春提着杨九郎喜欢喝的花旗参果汤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心下一惊,把手中的陶盅便砸了过去。
“哗啦”盅子破碎的声音让杨九郎一惊,抬头间李九春已经拔出了枪对着李斯明。
杨九郎把扇子扔进了盒子,一个擒拿手反擒住李斯明。
李九春赶忙跑了进来,拿枪顶着李斯明,然后关切的问杨九郎:“九郎,你可还好?”
杨九郎摇了摇头:“没事。”说着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李斯明转过头来看着杨九郎眉宇间隐隐的戾气,轻蔑的笑了笑,嘴角流出一股鲜血来,头一歪,身子软软的便倒了下去。
李九春上前检查,一脸惊诧,转过头对杨九郎说:“他咬舌自尽了。”
突然李九春惊呼:“九郎你看!”
杨九郎顺着李九春看了过去,死去的人手腕上一个青蝎的纹身。
李九春看到青蝎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刚要说话突然想起来董九涵叮嘱的话,默默地把话咽了下去。
杨九郎看着青蝎的纹身,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他感觉哪里有一丝隐隐的不对劲,但是随即头又开始痛,杨九郎猛然摇了摇头。
“怎么了,九郎?”李九春看着杨九郎脸色不好,急忙问道。
杨九郎勉强微笑着摇头:“没什么,待会儿叫警局的人来把这儿收拾了。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夜晚,杨九郎感觉睡得十分不安稳,隐隐的感觉鼻尖萦绕着一股似有似无的脂粉气,但是睁开眼却是什么也没有。
第二日,整个人精神都不是很好,李九春数次欲言又止,杨九郎也未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自己还好。
看着日程,再过两日张云雷就要回来了,杨九郎的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屋子里的脂粉气总是晚上才会有,杨九郎也没查出来什么,加上习惯之后也没有影响睡眠,便作罢了。
“何启雄邀请我喝酒?”杨九郎听完李九春的话,心里有些嘀咕,上次他和张云雷把何启雄一顿好气,怎么这人还想着找他喝酒,要么心胸过于宽广,要么就是一愣头青。
李九春也暗自琢磨哪里不对劲,但是也是在没有理由拒绝,便笑着:“去就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杨九郎想着的确没有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点着头:“行,那就去吧。”
下午正要出门的时候,李九春接到一封董九涵的电报,紧急任务,让他抢在何启雄前面去临城拿一份情报,来回怎么也需要一个晚上。
李九春心里隐隐不安,想要跟杨九郎推脱另一个人去,但是杨九郎温和的笑着:“没事,春哥你去吧,毕竟董九涵才是金城督首,我临时换人总归不好。不过喝顿酒,你要是想喝酒,回来我请你。”
李九春只能按捺心中翻涌起来的忐忑,拍了拍杨九郎的肩膀:”何启雄看起来粗心大意,实际上不是个简单的人,你小心点。”
杨九郎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吧,哥。”
久违的一个称呼,突然让李九春鼻头泛酸,李九春低下头笑了笑,再次抬头郑重的敬礼,然后扭头坐上了车。
杨九郎看着汽车绝尘而去,另一辆汽车已经等着他了,想着张云雷明日便回来,充满甜蜜的笑了笑,坐上了车。
天空阴云密布,诡谲阴暗的翻涌的一团云慢慢的压了下来。
可能,不止要下雪了。
疼才能记住我是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