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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以为真(廿肆)秦霄贤

2023-04-02德云社秦霄贤 来源:百合文库
是夜,秦霄贤送你回房间休息,临走前还特意嘱咐你,“五娘那边明日再看也不迟,今晚早些休息。”
你心中盘算被撞破,嘿嘿一笑,抱着他的手臂晃来晃去,“知道啦!”
第二日醒来,你就听素玄讲道,杨甯得知少爷领会一个姑娘,还安置在西北角的院子里,怕是长住,便在自己屋子里发起脾气,砸了好多器物。
原先你还心疼那位姑娘命不由己,但现在一看这娇蛮任性怕是很难相处啊。
你收拾收拾要去园中散步,不巧出门就撞上了辛五娘。
“五娘,你这是往哪边去?”五娘看你蹦蹦跳跳跑过来,立在原地先给你叉手施礼。“阿清姑娘。”
“按惯例我得去给少夫人请安,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是了,五娘是秦霄贤侧房的姨娘,按于礼确实是要给杨甯请安去。
你撇撇嘴,你野蛮惯了向来不喜欢这些虚礼,但也不好说什么,“我要去园子里,你若回来就去找我吧,我们许久没讲话了。”
“好,那五娘先行告退。”
素玄出来将披风给你披上,你们就往园子里走去。
现在腊梅开得正俏,迎着冬日,生得好一幅景象。你穿梭在梅树间,瞅这一朵赏那一株,玩得不亦乐乎。
素玄从厨房要来一壶酒和些盐渍青梅,在八角亭里点起炉子温酒给你喝。你玩尽兴浑身发了些汗,褪了披风坐在炉前,接过素玄手里的酒。
不忘打趣她,“我还记得之前老秦不许我喝酒,命你收起来,这会子你倒随我心意?”
她倒笑嘻嘻,“姑娘高兴就成,在何府时这一日一壶酒把姑娘酒量都练出来了,我也不怕姑娘此时醉过去。而且姑娘手脚容易冰,喝一些暖暖身子也是合理的。”边说着边打开一只食盒,“给姑娘备了点下酒点心,姑娘就不用独酌了。”
你拈起一块来尝尝,色味俱美,直夸素玄手艺好。
正说着,五娘带着梨花就过来了。
“五娘,这儿来。”素玄起身让出位子,跪坐在你身边。
“阿清姑娘。”她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再坐下。
“五娘近来可好?”你给她斟了杯酒,她轻轻摇头婉拒了,说现在礼佛不能沾酒。
“多谢姑娘挂念,近来都好。”
但你可不觉得,早上见她时气色还好,现在倒有些发白,不像是冷的。
你屏退梨花和素玄,“可是杨甯欺负你了?”
“不是,夫人待我很好,姑娘就不要多疑了。”
你才不信,但也不追究。斟酌半晌才问出来,“老秦跟我讲了,你的家人,我为你感到难过。但你也别放弃啊,这冬天也要过去了,日子总会好起来的。”你握住她的手。
“阿清姑娘不是不知道,我本就戴罪在身,就算少将军原谅我但终究心存芥蒂,无法消除。我留在此处不过只是苟延残喘,多看几日太阳,像我这样的人,应该早早去了。”语气轻柔却决绝。
“不不不,你别这样想。老秦真没怪你,你之前做的那些他都知道,他还留你在府里就是觉得你没有那么大的威胁不是吗。这这...我的意思是,老秦不会怪你的,毕竟他也知道你有苦衷...哎呀,不是,唉,我在说什么...”你倒是越描越黑。
五娘点点头,“这些我知道。姑娘,您还记得当初您来秦府的那一次吗?我出来见将军的那一次。”
“我知道,他还生气了。”你弱弱地说。
“少将军和何先生都生气了。其实他们不单是生气见我出来,更是怕你看见我,看见府中还有别的女人。少将军是真的很喜欢阿清姑娘,我从未见过少将军对一个女子如此。”
“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不解。
“夫人嫁进府中,所以少将军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姑娘;但少将军心里还是以姑娘为重,所以无论何时还请姑娘不要放弃少将军。”
“五娘讲这些,是因为喜欢秦霄贤,为他说话吗?”
“若说喜欢不如说敬重,少将军年少有为,稍不过急躁了些,有些时候欠缺考量。若姑娘在少将军身侧,定能帮助他。所以才在这里请姑娘多多照顾少将军。我受少将军荫庇多时,终究还是想好好报答一番。”
“你说这些,怎么,听起来,像是,交代后事?”你有些害怕,“五娘,你可别犯傻事!”
“姑娘请放心。这些时日五娘多谢姑娘照拂,又感谢姑娘真心待我,实在无以为报。”说罢,突然端正身子,以头触地给你行了个大礼。
你心中震惊,愣在一旁说不出话,急急忙忙扶她起来,“你又是做什么。”
“没事,只是心里藏了许久的话,讲出来,一时间有些激动。”
你被搞得摸不着头脑。
你俩又说了一会子话,五娘就推辞先回房间去了。
你一个人坐了一会也觉得没趣,收了东西就回房间,倚在窗边看书。
在你寄居何府的时候启州城可以算是都逛了一个底朝天,见实在没意思了,索性关在屋子了三四天不出门。也算万幸,你不出来,那杨甯想借机找你麻烦也没借口,安静了几天。
一个早晨,秦霄贤急急跑来找你,“你这两日有没有见过五娘?”
你抬手为他拭汗,“没有,这两天都没出门。是怎么了?”
“我刚接到一封密函,说是有刺客夜袭崔大人,他没事倒是刺客被捉拿。”
“跟五娘有何关系...你是说,刺客怕是五娘?”
“现在还不知道,我刚才差人去她院子里看了,她的丫鬟说是前夜儿她主子就不在了,我就怕她去了。现在生死未明,着实让人担心。”
“那丫头怎么现在才说,她主子干傻事她也不拦着。”你急得手足无措。
“想是说好了的,以为能全身而退,没想到崔府戒卫森严,现在难说是什么情况。”
“那密函可是叫我们过去?去接五娘回来?”
“是。但就怕是个阴谋,这崔六郎是圣上的人,若真是五娘,我怕整个秦府都离不了干系。”
“我就说怎么前几日见五娘就觉得她些许不对劲,我还劝她别做傻事,怎么这就......”
“算了,这些说了也没用。你先收拾收拾,咱们赶过去看看。五娘怎么说都是我秦府的人,不能不管不顾,如何也要弄个清楚明白。”
你应了声好,换了身利落装扮,交代好素玄,匆匆去了马厩。你和秦霄贤二人各驾一匹快马,急匆匆赶往邻城崔府。
“无事不登三宝殿啊秦少将军,这别来无恙?”崔六郎一副贼眉鼠眼实是令人不喜。
秦霄贤也不同他废话,“秦某正巧同小妹在北郭练习骑射,听闻崔大人受袭,实在是大感意外。崔大人国之栋梁又怎么会遭人嫉恨以至于还要被刺客袭府,我也是实在放心不下,特来问候崔大人,不过看起来大人无恙,那秦某就可放宽心了。”
“这大冬天秦少将军还要出来练习,也是辛苦少将军了。不过,这姑娘是?我如何记得秦少将军是独子?”
“是义妹罢了。不过崔大人,这刺客,可有抓获?这可定要严惩?”
那崔六叹了口气,似是不甘心,“这抓是抓住了,不过嘛,还是不行了,你说说,服毒自尽,赶不及救回来。这背后啊肯定有人指使,想是在谋划不得了的大事,我定要好好调查一番,上禀圣上。”
“不如,崔大人引我前去看看?”
“少将军如何对这刺客这么感兴趣?还是因为,这刺客就是少将军的姨娘,辛五娘?”崔六郎也不装了,直接撕破脸皮。
你在秦霄贤身后吸了一口冷气,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五娘前几日回乡下去了,怎么会来行刺崔大人。我想是我在边境多获间谍,或许可以帮帮崔大人。”
崔六一脸不屑,“那少将军请吧。”
崔六郎引着你们去了一间狭小昏暗的屋子,那尸体就丢在了里头。
“少将军可知我为何认定这刺客就是辛五娘?辛五娘是我送给少将军的礼物,多少也记得些,不过秦少将军相必比我更加了解,不如请您看看吧,是与不是还是看过再说。”
你拽着老秦的袖子,能感觉到他正气得发抖。
你俩上前一步,秦霄贤扶过地上冰凉躯体,露出脸庞。你见了不由大吃一惊,但还是憋住了,双手捂着嘴巴不敢出声。
那具尸体完整,但脸早就被利器划破,一道道见肉的伤口显得格外狰狞,整张脸早就模糊不可见。
你还是认出躺在地上的就是五娘。她那一双纤长双手,你还记得。你现在头脑昏沉,听不见周遭发生了什么。
可惜这么一个如花似玉、冰清玉洁的美人儿,为了保全秦府,为了报仇,却不惜划破自己的脸,拿起剑指向仇人。你以前只觉她温柔,却未曾见过她这般刚强。
秦霄贤扶你起来,语气不善,“崔大人真是说笑,这刺客面目全非,难以辨识,好叫大人冤枉我家五娘了。”
“我也只是揣测个大概,既然少将军说不是,那就不是。毕竟五娘也是少将军枕边人,是不是,难道少将军不清楚吗?秦少将军稍安勿躁,来人,请少将军前去正厅喝茶,这刺客交给忤作查验后就速速烧了,真是晦气!来,少将军,这边请。”
你们未多加停留,说了几句就告辞了。
你骑着马闷闷地走在后面,一声不吭。心里憋得难受,连五娘的尸身都不能接回家。
秦霄贤见你愁容满面知道你心中不快,放慢了脚步与你并驾,轻言安慰你,“若难受,就哭吧。”
“哭不出来,只是心中闷得慌。”你甩着缰绳,听着马蹄哒哒哒地响。
“五娘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会怪她吗?”你抬头问他。
“不会,她也令我敬佩。”
回到家中,你思量再三还是找来梨花偷偷告知了她这件事。梨花当场就哭晕了过去,你尽力宽慰。但没过两日,就听闻梨花跳江去了。
你心怀愧疚,怎么说都是两条人命,你若有起死回身的本事,又哪会来这么一出。
你坐在屋顶吹着寒风,眼中涩涩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塞住,闷得说不出话,你大口大口灌着冷酒,呛得不停地咳嗽,模模糊糊间你好似看见五娘,伸手想牵她却发现是场幻影泡沫。
秦霄贤站在底下看着你,任凭你任性胡闹。待你耍疯耍累了,就登上梯子将你接下来,好言相劝。最后抱着你回房在你身边照顾了一夜。
你闷了五日,谁也不愿意见。素玄除了干着急也没办法,好歹你最后还是走出来了。
话说这边杨甯想给你小鞋穿总讨不着机会,不过最终她还是找着了。
起因是五娘走后的第六天,你终于出门来,去了厨房找李妈妈说话去。
她多日不见你自然也很高兴,“姑娘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我还以为姑娘回家去了;这回来了也不找我这老婆子说话解闷儿。”
“是是是,是清儿的错,日后肯定天天来找妈妈讲话,跟您学些厨艺。”
你俩絮絮叨叨聊上天。
“姑娘饿了吧?我给姑娘打个鸡蛋羹,也就剩这么两枚了,明天才会再送来。”
“不碍事吧?”
“哪会,我记得姑娘爱吃爽滑的虾仁鸡蛋,我这就来打。”
正说着,一个丫鬟模样的小丫头颠颠撩起帘子跑进来,呵着气捂着一双通红的手,来回搓着。
颐指气使,“李大娘,夫人要吃鸡子,你快收拾收拾送来。”
“对了,淋上几滴辣椒油,夫人喜欢。”
你和李大娘妈妈口吻实在让人火大。
李大娘也算是家中老人,何况秦霄贤都对她客客气气,这小丫头居然都敢来这里造次。
“不巧了,鸡子没了,姑娘还是换个东西吧,要不就等明日采办的送来。”
那丫头瞥见碗中打好的鸡蛋液,手指一伸,声音愈发尖了起来,“你这妈妈说假话也不带脸红,被我撞见了还说没有?”
“我说没有便是没有,这个阿清姑娘先要了去,就这两个,你要我从哪儿拿来给你?就算夫人要吃,还是要讲个先来后到。姑娘请回吧!”
那丫头可不干,斜眼睥睨,“这算哪门子主子,说到底还不是个姑娘,少将军可是一个名分都没给,倒也配和我们夫人论资排辈?”
你倒也不生气,笑眯眯对李妈妈讲,“这鸡蛋我不吃也罢了,妈妈还是赶紧做了让这位姑娘送过去,免得夫人恼了气,秦少将军也为难。”
“姑娘,你这也太好心了些,可别被恶人欺负去才是。”
“妈妈,你在这儿指桑骂槐,可是对夫人不敬,待我告了去,您这儿可吃不了兜着走!”
“咳,阿清姑娘你看看,我这儿管的就是膳房,我哪还会怕吃不吃得了,吃不吃得完?罢罢罢!你这小蹄子快走吧!我还是那句话,夫人要吃明儿才有,少来我这儿添油加醋生把火,我这烧了,什么鸡子,屁都没一个!”
那小丫头恼羞成怒转身跑了。
你笑着摇摇头,“妈妈你这又何必呢?给了不就是。”
“你受的来这番气我可受不来,想当初将军和夫人在时,治家严谨,哪有小丫头片子这么叉着腰跟主子一样地说话,我非得治治她们不成!这嫁进我们秦府就得遵着我们这儿的规矩。哎哟,这说着话,都忘了鸡蛋。姑娘等一等,马上就好了。”
你道了声谢。过了一会,李妈妈捧着热乎乎的鸡蛋羹送来给你,满心欢喜看你吃下去。
你虽不说,但估计不过多时,这内院也得闹哄哄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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