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71)那日还未绽放的花都已枯萎
意外的突袭和意外的原因让Evan不得不犹豫几秒,而后利用声波来给族群的士兵传递危险信号。提着那把通体由鲸骨制成的三叉戟拦住身后的去路。
“她是自愿前来,与你无关。”
“无关?所有人里只有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吧!”来人似乎不愿跟他多做纠缠,按了下身侧的一个黄色按钮,机动装置内便弹出一张铁做的渔网,形成一个抛物线精准地朝Evan的方向坠落,过程中渔网上遍布的金属小球打开变成一朵冷色的花高速转动,凡是活着的东西只要被这高速转动的金属花扣住,便是嗜血食肉,不死也伤。眼看这“夺命狂花”要将Evan罩在里面,幸而Evan灵巧地摆尾险险躲开了,只是鱼尾也被擦蹭到几分,落了几片鱼鳞。而“偷袭者”也趁着这个空隙轻松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Evan知道他在水下活动不便,想着时间战术总能把他的武器消耗完,到时候他便只能束手就擒。然而偷袭者自然敢来鲛人的地盘定然做好了准备,没有万分也至少能保自己全身而退,只是他来就没有想过只身退出。
所以在武器和体力消耗完之前他必须速战速决找到卡沙所在地并将她带走,只不过在计划之外碰上了Evan这么个难缠的家伙,目前能做的就是靠以快取胜。
正在双方胶着之际,老者不知为何出现在现场,未曾竭力嘶吼声音便几乎穿透耳膜地传到在场之人的耳中。几个定力不够强的捂住耳朵面上痛苦异常。
“让他去吧,把那个女孩带走。”
“尊者!不行!”Evan不同意,他连卡沙生死未知,呆在这才是最好的选择,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也能承担他该承担的责任。
可任凭Evan态度如何,老者只是轻描淡写瞥了他一眼,只一句话就让他泄了气。“那女孩现在已经是完全的人类了,此处不适合她。”一盆冷水浇得他透心凉,全然冷静下之后才想起取出鲛珠后卡沙根本不能在水下呼吸,就算尊者暂时用气泡给她创造一个足以自由呼吸的空间,也不是长久之计。
“不出意外Michelle一会就醒来了,若被他知道,结果可想而知。”尊者用鲛人才能接收到的独特声波来提醒他,Evan攥紧了手里那把鲸骨三叉戟,权衡之下咬咬牙让开了路。
偷袭者从他们的表情中发现出端倪,而跟随尊者默不作声的小童接收到尊者的眼神后主动提出要带路,偷袭者狠狠剜了Evan一眼,强压滔天的怒气紧随其后。
沉寂的空间充斥着刺鼻的味道,几人进入打破了屋内的死寂,而众人也着实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就连引路的小童也害怕地背过身去。
在织着奇怪图腾的地毯上安静地躺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如海藻般的黑色长发乖巧地垂在她脸颊两侧,平日里些许苍白的肤色此时更加透明,眼睛紧闭着似乎还停留在昏迷前痛苦万分的状态。若忽略掉她七窍流出的鲜红血液,应该只会觉得这个清秀的女孩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又或者是一个等待王子吻醒的睡美人罢了。
可视线落到全身时,原本纯白如雪的衣服上开出一朵又一朵的彼岸花来,鲜艳欲滴,震撼又病态的美丽。在右心口处有一个黑黢黢的洞,那些花儿就是从那开出来的。凄美,又绝望。
Evan连忙要冲上前去,可是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卡沙!”方才还气势凌人的偷袭者此时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伸出手想要抱起卡沙又怕她脆弱得如同一盘沙子那样散掉。最后还是忍不住颤着手指去探她的鼻息,已是气若游丝,犹如悬崖上走发丝般粗细的钢索。
他忍了又忍,怕搅扰到紧闭双眼人儿的好梦,终了仍旧无法自控情绪转头怒吼。“你们对她做了什么!”这一声隐忍的质问令在场的人都说不出话来,胸腔里仿佛被打入了一颗钉子,紧接着他转身冲过去花了全身力气给了Evan重重一拳!直把Evan打翻在地上几米远,双目却呆滞得不会反抗,也感觉不到痛一般。是啊,他这疼痛算几分?她明明跟他说过她怕疼,还说若是她自己抵不过要打晕了才不会逃跑。可是她哪有逃,只是一个劲强硬地让自己去承受这一切,原本就不该是她的过错的一切。
思及至此,Evan忽然笑了起来,颊边的酒窝载满了苦涩和悔恨,宛若淬了毒的蓝色鸢尾,注定在宿命中游离。鲛人自古惧怕人类,可人类分明抛却所有物质条件与鲛人相比,还要更加脆弱。
不堪,实在不堪。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不管她是不是自愿的,你们做出这种事情就全部都该死!”伴随着这要把声音和心一起砸碎在地上的威胁,整片海域似乎都抖了三抖。
偷袭者强忍悲痛无从下手,到底怎么抱才不会弄痛她?亦或是她现在有哪一处是不痛的?
卡沙最终还是落在那个她曾经依赖过撒娇过的怀抱,朱星杰用耳语一般的音量对昏迷的卡沙温柔地说:“小卡,我来接你了。离开家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很害怕?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们这就回家。我们回家,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什么都做。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好不好?”
放下执念,在最珍视之人即将离去的时候后悔莫及。他如同疯魔一般无视掉一旁低头不语的一干人等,自顾自抱着卡沙嘴里不停顿地念叨,就同往日他总是嘱咐她多添衣多吃饭那样。可是那个明知故犯,却有办法哄得他直发笑没法生气的人儿却没法醒过来笑着回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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