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纪》第五章 堕天使

1
 第五城邦正好处于星之尘全岛几何中心的地方，以狮子座星圣的名字命名，所以也叫狮子宫里欧，是统治机构总部的所在地，也是星之尘最大最繁荣的城邦。第五城邦的城区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中心部分是圆形的城区，建有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面设有统治机构总部以及第一机关元老院。宫殿的后方是统治机构的标志——方尖塔，塔身高逾百米，通体洁白，也是用于向众神祈祷祭祀的地方。外围部分的城区则是呈放射状排布，从中心城区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是城邦居民的生活区，这里商户林立，车水马龙，相当的繁荣。如果可以从空中俯瞰整个第五城邦的话，就会发现整个城区仿佛狮子脑袋一般，中央城区攻城了狮子的面部，而外围城区则构成了狮子的鬃毛。
男子穿过繁华的生活区，身边满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好不热闹。但男子无心停留，他今天要到元老院接受五大家族当代家主的任命，为了今天，他特地穿上了新的队服，银制的骑士甲被他擦得如同镜面一样，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在元老院的会议室里，男子站的笔直，坐在会议桌后的是五大家族的当代家主。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队长了，为了星之尘，继续好好努力吧！”
“是！”男子握紧右拳，放在左胸前，坚定地说道。
“至于堕天使计划会由第三机关负责，之后就去第三机关报道吧。”
“是！一定完成任务！”
“嗯，很好！现在先去见见你今后的队员吧。”
在第三机关的研究室里，男子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队员。
“你好，我叫木暮，今后是你的副队长。”
男子看着眼前这个叫木暮的人，一身墨绿色的长衫，修长的身形，黑色的短发相当干练的样子，右眼上带着一个银质的单边眼镜，看上去冷静而睿智。有这样的副队长在，可以放心了。
“哟嚯，你好啊队长，我叫阿伦，我的兴趣爱好是……”叫阿伦的男子一副超有活力的样子。
“喂，阿伦，请你严肃点。”木暮打断了阿伦的自我介绍。
“什么嘛，是木头你自己过于拘谨了啦。”阿伦在一旁嘟起嘴来。
男子笑了起来，看来是一个有趣的队伍。
“额，那个……”
一旁传来女孩子害羞的声音，男子把头转过去，正好和刚才说话的女孩子视线相对。
“那个……”女孩子躲开视线，害羞地低下了头，红着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好，我叫风间美羽，这孩子是我的妹妹，叫做风间葵。”叫做风间美羽的女子把藏进身后的女孩子拉了出来，“快来啦，葵，要好好地打招呼啊。”
但叫风间葵的女孩子依然躲在姐姐的背后，紧紧地抱着姐姐的左手，不肯出来。
“不好意思，我妹妹太害羞了。”风间美羽微笑着伸出右手，她白皙的脸颊上洋溢着迷人的笑容，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宛如一汪湖水，随风飘起的黑色长发，好像丝带一样，带着一阵鲜花的清香。
“啊，没关系，我叫艾德。”男子轻轻握住风间美羽的手，望着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男子的心跳似乎瞬间加剧了跳动，但不知为什么，眼角似乎有泪水划过。
突然间，黑暗和寂静笼罩了四周，眼前女子的容貌突然消失在黑暗中，男子抬起手来，发现握在手里的手也像是碎掉的雕像一样，变成粉末飞散在空气中。
男子看着自己的手，心中突然一惊，只见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他又举起了另外一只手，发现上面也沾满了血，男子开始猛烈地挥舞双手，想要把手中的鲜血甩掉，想要把眼前的黑暗拨开。
又突然间，男子的耳边仿佛响起好几个人的声音。
“堕天使计划一号实验体，第6次试验开始……”
“试验结果一切正常，我们成功了——！”
“二号，三号，四号还有五号，也都一切正常——！我们真的成功了——！”
“我爱你！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队长，怎么办啊？血流不止啊！”
“怎么办啊！”
“姐姐！”
“我爱你，永远爱你……”
“命令，因全队擅自行动，造成巨大损失，现革除全部队员，等候处置！”
“因为存在技术缺陷，堕天使计划立刻终止——”
………………
…………
……
突然，一阵雷声响起，艾德从睡梦中惊醒。
（又是这个梦吗？）
窗外的大雨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了，整个天空都被乌云所笼罩，豆大的雨点打在房间的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房间里静的出奇，除了窗外的雨声。
艾德在床上坐起来，右手扶着额头，因为头疼得厉害。距离上次对犯人的抓捕行动已经过去五天了，这些天里，艾德反复地做着相同的噩梦，过去不愿翻开的记忆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砍在他的脑袋上，钻心的痛。他摇摇头，想要振作精神。
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过了早上十点，艾德起身到桌子前倒了杯水，想要润一润嗓子，可他拿着水杯刚坐下，却看着杯里的水，又失了神。
（堕天使计划吗？）
来到第十城邦开普利空经营这间酒馆已经快一年了，在这一年里，他们都努力地想要摆脱以前的伤痛，谁也不愿意再提起过去的事，尤其是这个词。可谁也不会想到，他们竟然在这里又碰上了。艾德的直觉告诉他，或许他永远也不能摆脱这该死的词了，除非……
正想着，艾德的房门被人敲响了，听到门外传来卡洛儿的声音，难得她今天没有睡懒觉。
“哥哥，你起来了吗？埃德蒙队长他们来了，想要和你谈……谈上次凶案的事。”
“好，我马上去。”艾德放下了手中还一口没喝的水。
2
 艾德来到酒馆大厅的时候，埃德蒙还有凯瑟琳，以及酒馆的众人已经围坐在一张酒桌前了。风间葵看见艾德走过来，便把身边的椅子拉了出来，让艾德坐下。
“没事吧？”风间葵见艾德一脸疲态，有些担心地问到，并给他递过去一杯水。
“我没事，谢谢。”艾德接过水，抿了抿嘴角强笑着说。坐定后，他便示意埃德蒙开始。
“那好，我们开始吧，”埃德蒙开始翻开手上的文件夹，“关于五天前抓住的犯人，我们本来打算对他们进行审问，但是后来我们发现，所有的犯人都失去了语言能力，而且神志不清，所以没能从他们嘴里直接获得有用的情报。于是我们又对他们做了仔细的检查，发现他们的血液中都检测到了不属于人类的成分，不过，以我们队里的技术力量，还不能对这些成分进行解析。”
“因此，我们现在剩下的线索，就只剩下找到的那几页零散的资料。”凯瑟琳接着说到，“根据剩下的资料上的内容，我们猜测这些犯人都被人用作了实验材料。至于实施这项实验的人，估计是提前收到了风声，已经逃走了，只不过慌乱间遗留下了这几页资料。”
“但是，这个计划在一年前就已经被紧急终止了。”木暮见艾德一言不发，便插话到。
“是的，所以这个案子到这里就断了。”埃德蒙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夹，身体向后靠在椅子的靠背上。
大厅内突然陷入了寂静，一年前的悲剧至今仍然萦绕在他们的心头，谁也说不出话来。
“交给我吧。”艾德低着头，突然开口。
风间葵和卡洛儿对于艾德突然说出的倍感吃惊。木暮虽然保持了镇静，但仍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茫然。
“喂，等一下，”阿伦突然站起来，激动地拍着桌子说，“艾德，你难道忘了吗？”
风间葵也站起来，伸手拉住阿伦。
木暮也赶紧站起来说：“阿伦，你别……”
“过去的事，你难道忘了吗？”阿伦打断了木暮，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喂，笨蛋，你在干嘛？”卡洛儿站起来，伸出手想要捂住阿伦的嘴。
埃德蒙和凯瑟琳也过来拉住阿伦。
“我当然没忘。”艾德仍然低着头，双手捧着杯子，杯子里的水仍有余温，升腾着些许热气，艾德盯着那些升起的热气，眼睛似乎被熏得有些湿润了。
“就是没忘，才会放不下吧。”艾德继续说着，右手的大拇指在杯壁上轻轻地上下摩擦。
“不止我没有忘，大家也肯定都没有忘吧，”艾德苦笑着说，可以听到他的笑声有些颤抖，“怎么可能会忘呢。”
“这一年里，大家都保持着默契，对过去不再提起，希望可以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但是肯定放不下吧。现在这个本该终止的计划又出现了，它有多危险，我们再清楚不过。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结束它，也为了给过去的人，过去的事一个交代。”
“风间你呢？你怎么说？”阿伦转问风间葵。
“我和艾德想的一样，不结束这件事，我是不会安心的，我想，如果是姐姐的话，她也一定会这样做的吧。”
阿伦又看了看旁边的众人，见大家都向他点了点头，他知道大家的心意了。
阿伦缓缓坐下去，拿起手边杯子，含了口水，他似乎终于冷静下来了，轻轻地将水咽下，说：“好吧，听你们的。”
看来可以决定了。
“那么，我们要从哪里开始呢？”埃德蒙见大家都重新就座了，便问道，“毕竟现在线索都断了。”
“线索或许还没有断，有个人应该能帮我们。”艾德缓缓抬起头来。
这时候，窗外的雨终于停了，有几缕阳光从云层间的缝隙穿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