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之困情
她庇护画城,是许多人心中的强者。可是又有谁知道这强大的背后,有着许多伤情过往。
她爱的人背叛她,她恋的人恨毒了她,她手刃仇人以为一切便会烟消云散,可是,有些事情是非对错,有谁说得清呢?梁兆文用短短数百年,却是困住了无情剑修邵硫仙千年、万年,甚至于她天仙境巅峰的一生。自此,为他疯,为他恨,为他生不如死。
一
从前的画城还不叫画城,叫忘情城。邵硫仙也还不是太阴界仪主,她只是忘情城中的一个小小的宗门中的修真女子。
他们的宗门,无界宗,放在从前是个大宗门,可是自落寞以后,就普普通通实在平凡得很。不过就是宗主是个小小的元婴修士,而她也是平凡的金丹期。
不过因为她深受宗主厚爱,且在宗门大盛之时,与忘情城中另一大宗门圣墟宗的大弟子梁兆文定下娃娃亲。
梁兆文与邵硫仙同为金丹期,郎才女貌,是忘情城中人人称羡的一对。
不过,邵硫仙与他小时候在一起玩过,后来就再也没见过面。感情的事儿实在谈不上深厚。
她身为剑修,20年来一直在宗门后山练剑,从不敢辜负宗主对她的深厚期许,此时的邵硫仙一心追求至高无上的剑道。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哪有女子不怀春,只是情未至。
这日,邵硫仙正在后山剑心石上练剑。突然一道剑光袭来,邵硫仙眼神一凝,反手舞剑,剑气逼人。直接与那道剑光相击,“铿”的一声,两道剑气相消,只是那人却被邵硫仙的剑气逼退。
“师姐,师姐,是我,是我。”一声娇媚的连连喊道。
邵硫仙紧蹙眉头,硬声道:“邵硫光!你干什么!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嘛?我伤到你怎么办?”
“嘻嘻,我想知道我们之间真正的差距嘛~师姐~”邵硫光抱住邵硫仙的胳膊撒娇道,“师父总说我不如你,我就是不服气。”
“那也不能这样,太过于危险,你知道我练剑的时候,有时候我都控制不住我的剑意。把你当成敌人误伤就不好了。”
“诶呀,师姐你好啰嗦啊,烦死了。”邵硫光放开邵硫仙的胳膊,一跺脚,背对着邵硫仙插着腰。
邵硫仙实在无奈,最受不了她这娇娇的模样,她一个女人也实在不能像师妹一样,魅力十足,男女老少通吃。
“你何必总跟我比剑呢?你该修自己擅长的术法。”
邵硫光一听这话,连忙跳到邵硫仙面前,嘟嘴说着:“不要不要,我就要跟师姐一起。别想撇开我。”
我要证明我不比你差,师父说的是错的。
邵硫仙也只随她去,她这师妹从小就爱跟她比,从衣食住行到修炼资源,习惯了。
若是其他人,她或许还会厌恶,可是这是她师妹,从小一起长大,且玉雪可爱千娇百媚,她想反感也反感不起来呀。
“好吧,随你。”
邵硫光杏眼一转,拉着邵硫仙的衣袖摇啊摇,娇声说:“师姐~”
“干嘛?又想什么坏主意?”
“咳咳,没啊,就是 ,就是我想你陪我去戮仙湖~”
“你去那里干什么?”
戮仙湖,如其名,是可以杀戮天仙境修为的,且那湖水黑沉,有时深沉如蛰伏的危兽,有时则是咆哮翻滚,那气息令人窒息。
“我想要摘戮仙草。”
“戮仙草?虽说戮仙草可制取戮仙丹,可你没地方用啊。”
“诶唷喂,我的傻师姐,戮仙丹可是能够使天仙瞬间失去抵抗,这诺大的修真界,危险重重,你不去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惹你,我们实力低下,没有些保命手段怎么行?”
“你说的,不无道理。”
邵硫光见邵硫仙神情有些松动,急着说:“师姐,就去嘛,你在担心什么呀?”
“只是,师父让我在此处练剑,不可违背。”
“师姐,这你就不懂了吧?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师父也管不着你什么时候结婴啊?”
邵硫仙也拿不定主意。
“欸,去嘛去嘛,帮帮你可怜的师妹吧!师姐~”
“那,好吧。”邵硫仙架不住邵硫光的撒娇,只得答应。
二
戮仙湖,千万年不曾变过,它怒吼过,咆哮过,沉寂过,但从没有变过的是它能够堕仙弑神。千万年多少修士都在这里陨落。但是它的神秘莫测,如梦似幻的美丽愈加令人沉醉,令无数修士飞蛾扑火。
它的最外层有着令天仙境都会陨落的戮仙草,可仅仅人们也只是能够在外围,它一望无垠,似没有边际。最为神秘的中层,甚至于深层从没有人知道有什么?灵物?神兽?还是神器?或许有人深入过,但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呢?没有人能够活着出来过。
戮仙湖的地界上空是灵鸟都只能绕道而行的,师姐妹二人到了戮仙湖的地界,便不再使用飞行法宝。
“师姐,这里的气息真的是太让人难受了。”
“没错,我们还没到外围就让我们的灵气如此紊乱。”看来这湖又到了狂暴期。
“那我们要不要找其他人组队啊?师姐我们两个不行啊!”
“上界什么修士都有,甚至于还有修士豢养的凡人,各型各色都有,人心叵测,我们还是不要轻易相信他人。”
“那这么多比我们修为高的,还有这戮仙湖对我们的威慑,这可咋办?”
“我们其实算好的了,这戮仙湖对于低阶修士的威慑远没有高阶修士的大。走一步看一步吧。”
山形诡异,“呼呼”吹过的风好似厉鬼哭泣,可是这里显然是不会有什么鬼修的。突然前面,灵气波动,像是有人在斗法。
可这里是戮仙湖,在这里斗法不是找死吗?这里来的修行者,哪个不是沉默如寂,敛息前行,生怕一点波动就会惊醒戮仙湖。
师姐妹俩人互相看了一眼,决定上前查看一番。
俩人隐匿身形,收敛气息,慢慢靠前。
“师姐,是圣墟宗门的人!”邵硫光见有一方身穿蓝白长衫,是圣墟宗的内门弟子专有服饰,转头看着邵硫仙激动地说道。
要知道圣墟宗与无界宗是交好的世家宗门,这些年,虽然无界宗是逐渐在往地处走,但是圣墟宗也从未嫌弃过。
还让俩家最有天赋的弟子结为道侣,虽然,邵硫光在心里并不认为邵硫仙是无界宗最有天赋的。
“师姐,我们要不要帮忙?”
“不急,圣墟宗实力强大,该是能够应付的。”
“诶呀,师姐,这一次说不定兆文哥哥也在呢!”
“梁兆文?”
“对呀!”
“只是小时候见过一面,现在就算他站在你面前喊你妹妹,你说不定还当人家是登徒子呢!”
“师姐!你可别忘了,你可是与兆文哥哥有婚约在身!”
“那又如何!我想要的我会得到,我不想要,谁也别想抢求。”
却没料到,邵硫光听到这话,神色暗了暗。
邵硫光知道说服不了邵硫仙,眼看圣墟宗落人下风,就冲出去,一阵剑光砍向那些人。几个呼吸间,也让圣墟宗有了一些缓和的时间,有了邵硫光的加入圣墟宗勉强落了上风。
对方眼见敌不过便变换阵型,这威力比之前要大一些。
邵硫仙眼见邵硫光步步退让,就要败下阵来,也飞身进去,加入战斗。
“嘿!师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邵硫光见邵硫仙终于来了,得意的大喊。
邵硫仙横了邵硫光一眼,独身一人,提剑,一个转身,挥剑,干净利落!
“轰隆”一声,阵法便破了。
可惜对方留下句狠话,就逃走了。
三
“多谢二位!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我是无界宗的邵硫光,她是我师姐邵硫仙”邵硫光弯了弯月牙似的眼睛,指着邵硫仙说道。
“噢!你们是忘情双姝!久闻大名了!”
“你们怎会在此?”邵硫仙蹙眉,而且只有俩个金丹期,其余几人都是筑基期,怎么会来如此危险的地方?
“我们是,额,历练!”说话的人是个金丹期的胖子,脸上有着些许尴尬。
“你们历练修行都选择如此危险的地方吗?不愧是忘情城第一大宗!”邵硫光睁着大大的眼睛,对他们竖起大拇指。
“我们师父说修行本就是与天斗,自然要更加无畏。”
“厉害!那兆文哥哥有跟你们一起来吗?”
“这,我们虽是内门弟子,可是实在是不知道梁师兄的去向。”
“喔。”邵硫光得知梁兆文没来,便不再说话,只是揪着头发玩。
“既如此,我们不如一同前行。”邵硫仙说道。
“此行危险重重,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下钱止。圣墟宗内门弟子”那个胖子作揖道。
“在下路见”另一个瘦瘦的金丹期也说道。
邵硫仙颔首。
邵硫光见他们基本都商量好了,拉过邵硫仙,悄悄的说:“师姐,你怎么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啊?”
邵硫仙拿出剑来,一边擦拭,一边说道:“不是你说我们俩个势单力薄,想找人组队嘛?”
“那怎么找他们?实力低微!那俩个金丹期还好,可是其他筑基期算是怎么回事嘛!再说了,兆文哥哥也没来。”
“找其他人一起,不如找知根知底的好”邵硫仙将擦好的剑收好,继续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已经定下了,再说这些,于事无补。”
邵硫光嘟了嘟嘴,跺了跺脚,一脸不乐意,见他们都走了,也快步跟上去。
一行人本来是顺顺当当的该抵达戮仙湖,可是,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惹了戮仙湖边上的凶兽-火影狼。
这种凶兽不敢去戮仙湖中心,只在戮仙湖外围游荡。一般不去惹它们,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的,除非是有人想要摘取戮仙草。
“俩位邵修士,它们挡在前面,这可怎么办?”路见一脸的生无可恋,本来他就不想来这戮仙湖凶险之地,可修真哪能不是富贵险中求呢!欸!
“这有什么!闯过去呗!怎可胆小退缩?”邵硫光白了一眼路见那一副胆小的样子,哪能说是一个金丹期修士呢?不过看其他的筑基期也是有些想要退缩,真是无语。
“可,我们几个哪能平安渡过这狂暴的火影狼群啊?”钱止那胖胖的脸上也很是为难。
“前面虽然狂暴,但是大都集中攻击那一群人,我们快速掠过去,只会受些小伤”邵硫仙皱着眉,看着前方说道。
邵硫光见其他人还是有些游移不定,走到他们面前,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他们,怒斥道:“怎么?你们不敢?这点小胆子怎么修行啊!还历练?怂!趁早回去,别给兆文哥哥丢脸!”
说完还愤愤不平,背过身去。
“硫光,我们过去!”说完,抽出剑,全身灵气运转似箭一般飞射向前。
“欸,师姐,等等我。”邵硫光也学邵硫仙运转灵气,飞射向前。
圣墟宗的人面面相觑,路见和钱止也相视望了望对方,也一咬牙,对其余圣墟宗弟子说:“走!”大家也一同跟着邵硫仙师姐妹了。
那一群人与火影狼群斗得很是狼狈,看见邵硫仙与邵硫光突然闯入,本以为是来援助的,全都眼神一亮,杀火影狼都有了几分气势。结果没想到几个来回,她们二人便要走。
那边领头的神色陡然一变,狠厉地向其他人说道:“别想走,留住她们!”
这时,圣墟宗的人也都进来了,眼见气氛不对,纷纷使出绝技。
一时间,邵硫仙他们腹背受敌,既要抵挡火影狼的攻击,还要防止那群人袭击。
刀光剑影,灵气四射,倒是逼得火影狼更加凶残了。
“你们这群无耻之徒!”邵硫光一声娇叱,脸上越发的不满。她的灵气也逐渐的弱下来。她自己应付火影狼都来不及,还要防止对方术法。
邵硫仙见邵硫光不敌,且对方就要袭中邵硫光的眉心,邵硫仙大喝一声:“剑!去!”
“铿”一声,邵硫仙的那一击,暂时替邵硫光解了围。但她自己却自顾不暇,面对对方致命一击,只能闪躲。
“硫光,撤!”
“好。”
邵氏姐妹不再恋战,便要飞出包围圈。
这时,火影狼集体大吼一声,一个接一个,那声音一个比一个令人心神震荡,仿若要把这些人的元神都要撕扯出来。
随着火影狼的怒吼,扑天而来的便是戮仙湖对四面八方的震慑,那威压令逐渐靠近戮仙湖的修士们不得不纷纷使出术法抵挡。
甚至有的修士边抵挡,边直接骂出声:“哪些个龟儿子,兔崽子,不懂戮仙湖的规矩。瞎他娘的闯!”
“害苦你爷爷我了!”
“狗崽子!”
邵硫仙他们飞到半空,受到的压力更加的大,如泰山压顶。本来戮仙湖对上空的威慑就比地面要大。
真是受到其他人的牵连,有苦说不出。
邵硫仙他们抵挡不过,眼见就要全军覆没。邵硫仙全力一击将邵硫光往反方向送回。不过几息时间,只来得及听到邵硫光喊了一声:“师姐。”邵硫仙便被那威慑形成的巨大旋涡吸进去,还有不少修士也被吸进去,一时间飞沙走石,整个戮仙湖地界仿若被洗刷一样。
不久之后,戮仙湖平静下来,周围的一切仿佛没有变,但却好像又变了。
可是,等到邵硫光灵气不再有波动,去找寻邵硫仙时怎么也找不到原来的路了。
邵硫光怒道:“什么破玩儿意!狗屁戮仙湖!”气得一脚踢在旁边的石头上,“嗷,疼疼疼。”一屁股坐下,埋头大哭:“呜呜呜,师姐,师姐。”
四
邵硫仙被旋涡卷到不知道什么地方,自她醒来,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可是,这里的景色却是别有一番天地啊。
鬼气森森,周围似有一种灵气波动,很浓郁。可是待到她运转自身灵气去吸收,却怎么都不行。反而是这周围在吸收她身上的灵气。
邵硫仙握紧自己的剑,有些许紧张的往前走。这里的树木花草,皆有灵气,却是奇形怪状的。一摘下来,灵气便消散各处,手里的花也变成了一朵普通的奇怪的花草。
邵硫仙心想:真是一个奇怪而又很有意思的地方啊。周围明显有灵气,可是却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也吸收不到。反而是压制甚至吸收修真者的灵气。
邵硫仙逐渐走着,向前,却听到野兽嘶吼与人求救的交织之声。
她跑向前查看,却见一个中年女人与野兽在搏斗,准确的来说是野兽在单方面虐那个女人。奇怪的是,那个女人是个普通凡人,野兽也只是没有灵气的普通兽类。
那个女人快要没力了,邵硫仙提剑冲出去,一个跳跃到野兽的背上。一剑刺穿,血喷到了邵硫仙的脸上,野兽也“轰隆”一声倒下。
此时的邵硫仙脸上,头发上都有血,甚至衣服上也是血迹点点,加之她那凌厉的气势,邵硫仙有些骇人。
可那个被救的中年女人却是一点都不害怕,陡然一股劲奔向邵硫仙,泣不成声:“柳柳,你这死孩子,你跑去哪里了?吓死娘了!”
邵硫仙看她冲向自己,本想给她一剑,可是她感到对方对自己并没有杀气与恶意,便停了这个想法。
可是,这个女人抱着自己哭也不是个事啊。
“你认错人了。”邵硫仙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冷淡的说道。
“你这死孩子!我不过说了你几句,你就跑了!还离家出走!”中年女子还想揪邵硫仙耳朵,被邵硫仙躲过。
“你真的认错人了!”
“啊!柳柳啊,你要真不想嫁给那个人,你别不认娘啊。”中年女子一拍大腿,坐在地上,两手抱着邵硫仙两条腿不让邵硫仙走。
邵硫仙实在是无奈,若是对方也是一名修真人士,这般撒泼,她必要让对方付出代价。可她只是一个凡人,她不想变成那种灭绝人性的修真人士。
也罢,这中年女子看来是这里的人,跟着她回去,也可以多多了解情况。
“你别抱着我了,我跟你回去。
那中年女子正哭着,突然听到她转变了态度,“啊?”了一声,反应过来赶忙说道:“对对对,我们早些回去,这森林里不安全。”
说着,便把身上的其他避兽草拿出来,也没剩下多少了。之前是因为中年女子找了他的女儿好多天还没找到,避兽草也快没了,就舍不得用。现在好了,找到了女儿,剩下的避兽草刚好够她们俩擦。
这里离村子也很远,邵硫仙与她向村子走,知道这个女人叫秦三娘与她的丈夫女儿一家三口非常幸福。只可惜好景不长,她的丈夫外出打猎,被野兽杀死,这个幸福的家也只剩下她们孤儿寡母了。
她的女儿柳柳不愿嫁给同村的打铁匠,与她吵了一架,母女俩意见不合,她的女儿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了。
邵硫仙不明白,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她不是她的女儿,她硬是不懂。
“我不是你女儿柳柳,你认错人了!”
“柳柳,为什么你连娘都不记得了?你难道不认娘了?”
邵硫仙只觉得很是无奈,看着这个女人又要哭了,她便不再说话了,越说越错。
邵硫仙便看看四周,只觉得这个柳柳离村子也太远了吧!正常人离家出走会走这么远吗?这么些天还没有到村子?
“还有多久才到村子?”邵硫仙问道。
“柳柳,你啊,走得太远了,差点找不回你!不过快到了。”秦三娘无奈的摇了摇头,宠溺的笑了笑。
不过,突然脸色一变,看着邵硫仙眼泪汪汪的哽咽道:“柳柳,你还是不肯原谅娘嘛?连娘都不叫了。”
邵硫仙只觉得秦三娘变脸比师妹还快,实在是招架不住这种女人。但又叫不出那一声“娘”,只沉默着不说话。
一时间,除了这鬼森林的呼呼声,就是这秦三娘的哭声。
五
邵硫仙实在听不下去了,只好生硬的说:“娘,你别哭了。”
“柳柳,你”秦三娘惊喜的望向邵硫仙,“你原谅娘了,好柳柳,咋不嫁那个铁二,娘听你的。”
“好,我们该回村了。”
路上,避兽草的使用时效过了,遇上几头野兽,也都被邵硫仙解决了。
邵硫仙觉得奇怪的是秦三娘竟然没有一点怀疑她的女儿柳柳,一个普通的凡人,能够像她一样随随便便杀几头野兽嘛?
回到村中,邵硫仙跟秦三娘拖着一头路上杀的野兽,俩人的身上都血迹斑斑,蓬头垢面的,后面拉着一头比她俩还大的野兽,村中人都出来看热闹。
纷纷惊叹,秦三娘母女俩真的是厉害。
不过也有人眼热,嘴上说着酸话,不过这也没影响到邵硫仙。
俩个人回到家中,邵硫仙看看这个破烂的小屋,周围缺了角的篱笆,望了望秦三娘。
真是想象不出这个院子这么破!
“你们就住在这里嘛?”邵硫仙还是不敢想象,虽说修真人士不在乎这些,有的修士的修炼条件甚至更差,但是凡人混得这么差不太能理解。
“是啊!柳柳,你怎么出去一趟,脑子都不好使了?经常忘这忘那的。”
邵硫仙看着秦三娘习以为常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欸!
邵硫仙跟秦三娘本想收拾一下,却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外面还有叫骂声。
怎么回事?
邵硫仙快步去开门,却看到了钱止,是圣墟宗的内门弟子。
“柳妹妹,为何你要逃婚?我们的婚约可是早早都定下的!”钱止胖胖的脸上满是怒意。
“钱止,你说什么!”
“什么钱止!难不成你逃婚出去是会汉子去了?”
“铁二,柳柳出去一趟脑子不清醒了。你俩的婚事就作废吧!”秦三娘在门内听到,就赶紧出来解释。
“秦大娘,这婚事可是我爹与柳大叔在世的时候定下的,不能毁!再说,我也不嫌弃柳妹妹!”那个秦三娘称作铁二的说完,还害羞的看了一眼邵硫仙。
邵硫仙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像一下,一个彪肥的胖子做姑娘家的娇羞模样,太恶寒了。
见二人扯不清楚,邵硫仙干脆抽剑指向铁二,恶意森森的厉声道:“赶紧滚!”
铁二本想继续说什么,但是邵硫仙那杀气满满的气势,吓怕了。留下句“我还会再来的!”就赶紧的溜了。
邵硫仙若有所思,为什么那个铁二会和钱止那么像呢?不认得自己,浑身上下也没有一点灵气。
就像现在,自己也没有任何灵气。若非有这把剑,这一路的野兽就够自己吃一壶。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准备再试一次灵气运转,却听到了秦三娘在喊自己吃饭。只好作罢。
“柳柳,多吃一点,那肉分给了村民们,还剩下很多呢!”秦三娘带着笑意,给邵硫仙夹菜,“多吃一点,你外出这么多日,肯定都受苦了!”
“你看,你还瘦了,小脸都消减了。”
“嗯。”不得不说,在这个奇怪的地方,邵硫仙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平时修炼时候的不一样的温暖。
从前在无界宗的日子,人人怕她的冷脸。邵硫光是跟她比,争地位,争宠。只不过她不与她计较而已,有时候修炼太寂寞了,有个人在一旁说话挺好的。而师父对她也好,不过是因为她的天赋,她的成长于宗门有益处,或许能够让宗门恢复到以前一样的地位。
可这个女人不一样,秦三娘完全是无私的关爱,或许这是对她的亲生女儿柳柳的爱,可是这太温暖了。令邵硫仙甚至想要沉溺与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日子。
可是,每当铁二在门口闹的时候,她就会惊醒,如同做梦一样。铁二,钱止,同一个人!还有这里很浓郁的灵气,但始终感觉不到。这里太多谜团,也太古怪了!
她不该迷失自己!
“娘,回来太久,我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秦三娘惊慌道。
“别担心!我不会再离家出走了!”
“哦哦,好吧!”秦三娘不再惊慌,知道邵硫仙不是要在再次离家出走,就答应了。
邵硫仙让秦三娘休息,自己收拾完碗筷,便出门了。
六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邵硫仙望望四周,实在是有些烦闷,一点线索也没有。
难道是什么阵法嘛?
可这里,阴气森森,连花草虫鱼,飞禽走兽都这么的奇形怪状,大到人的半截身子。草都到邵硫仙的胸口处了。会有什么阵法是这样的?
邵硫仙不知踩到什么东西,“扑”的倒在草丛里,该死!这破地方,让人的灵敏度都下降了。
邵硫仙气愤的扒开那一处草丛,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绊她,却没料到是一个血人!
邵硫仙真的是想不管他!可是这破地方,她搞不清楚咋回事,多个人也好。且看他的衣服也是个外来人吧!
邵硫仙好不容易把他搬到了村中小院里,还把秦三娘吓了一跳呢!害得她解释半天。
把他丢在床上,敷了点这里的药。任他自生自灭去。
可是过了好几天,邵硫仙就知道随随便便救人不是那么容易了。给他采药,熬药,敷药,做了这些,竟然还没醒!
邵硫仙坐在门口生无可恋的望着床上那个人,恹恹的说道:“你再不醒,你就自生自灭去吧!”好累,不管你了!
不一会儿,邵硫仙就听到“咳咳咳”的声音,快步走到床边:“喂!你可算醒了!再不醒,我都要放弃你了!”
“姑娘,是你救了我?”
“我宁愿没有救你呢!”
“多谢姑娘,不过这是哪里啊?”
邵硫仙给了他一个白眼,我咋知道这是哪里,我还想问你这个鬼地方是哪里呢!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嘛?”
“当然记得,在下文昭,一名散修。”
闻言,邵硫仙眼睛亮了亮,抓住文昭的衣领,逼问他:“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你之前是在哪里?”
“额,姑娘,我们这样,那个,说话不好吧”文昭有些尴尬的,眼神左撇右撇,就是不看邵硫仙。
邵硫仙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一脚踩到床边上,直接把文昭抓起来坐着,俩个人还离的很近。
邵硫仙放开他,脚也放下来,尴尬的背对他,粗声道:“你答就是!”话那么多!
文昭理了理衣襟,坐在床边,答道:“我之前是在戮仙湖,打算采戮仙草。可没想到却引得火影狼攻击,被戮仙湖卷进旋涡。”
邵硫仙听了这话,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自己跟他的经历也差不多。
“可是,你为何没有失忆?”
“失忆?”
“没错!现在据我所知,就我跟你在这里没有失忆,还记得自己是谁,其他修士基本上都失忆了,而且在这个村里还有自己的身份,连我也有-秦三娘的女儿柳柳。”邵硫仙歪了歪头指着文昭说道:“那你是什么身份呢?”
“我不是被你所救吗!”
“这,算吗?”
“怎么不算?”
“哦,好吧。我现在要去查看情况,你去吗?”
“我伤好的差不多了,跟你一起。”
“那好,我们这就去。”
邵硫仙与文昭到了森林里面,四处查看灵气的源头,始终没有头绪。
“姑娘,我还不知道怎么唤姑娘呢!”
文昭那一双琥珀似的眼睛望着邵硫仙,不知怎么,邵硫仙尴尬的移了移眼睛,挠了挠头发说道:“柳仙,我名柳仙。”
其实也不怪邵硫仙不淡定,她之前见过的男子也有很好看的,可是没有一个能够像文昭一样,琥珀似清澈的眼睛,不似其他男子一般黑黑的,反倒是跟个姑娘一样白净,有着治愈系的微笑。
不过之前的血衣换成了村中男子一般的粗布青衣,倒是将文昭那一身出尘的气质给埋没了。
邵硫仙想着换做是谁都会看着这张脸发呆吧。
“仙儿姑娘,你之前查看得怎么样?”
仙儿姑娘?
邵硫仙有些呆住了,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这里灵气浓郁,但就是吸收不了,你呢?能够吸收吗?”
“不能够。”
邵硫仙有些失望,这可怎么办啊?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啊!”邵硫仙想的太入迷,一时没察觉到脚底下有块大石头,就要滑下去。
“仙儿姑娘,小心!”
文昭一把拉住邵硫仙,由于一时惯性,邵硫仙反倒被他抱在怀里。俩个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而暧昧。
“唰”的一下,邵硫仙脸红了。文昭似没想到,笑道:“仙儿姑娘也会脸红嘛?这下,我不怀疑自己的长相了,这些日子,我还以为我的长相仙儿姑娘不满意呢!”
“你,文昭!你个大流氓!”邵硫仙知道文昭是在打趣自己,但还是气愤。
“哈哈哈,仙儿姑娘,你追不到我哦”
七
回到村中小院里,秦三娘正好做好饭了,看见他们回来。笑着说道:“快,文公子快来吃饭!”
邵硫仙只觉得文昭一来,自己的地位都下降了。不满的说道:“娘,文昭这个烦人精自己知道会吃,不用招呼他!”
“柳柳,怎么这样,文公子是客人!”
“什么客人,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柳柳!”秦三娘瞪了邵硫仙一眼,而后对文昭尴尬的说道:“文公子,你别介意,柳柳她。”
“秦大娘,是我不对,是我先惹仙儿姑娘生气。”
“仙儿姑娘?”
“额,”文昭看到邵硫仙对他使眼色,赶紧说:“是因为柳柳如天仙一般貌美,还是救了我的恩人,所以我唤她仙儿姑娘。”
“噢,这样啊,来吃菜,别光顾着说话。”不知道为什么,秦三娘看文昭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那种。
“娘,我猜,爹年轻的时候肯定很是俊俏!”邵硫仙瘪了瘪嘴,不然怎么这么爱看帅哥呢!
“哎!你咋晓得?那可不是,你爹当年可是村里最俊的呢!连村花都喜欢得不得了,多少姑娘争着嫁给他。”秦三娘越说越起劲,“不然,怎么生出你这个美丽的女儿呢!”
“那娘的魅力很大嘛~从众多美女中脱颖而出。”
“那当然咯”秦三娘得意的抬头。
“从仙儿姑娘身上也看得出。”文昭温柔的看着邵硫仙。
邵硫仙还没来得及说话,秦三娘就高兴的说道:“当年她爹眼光好,文公子的眼光也不差哟”
天哪,邵硫仙只想说来个人吧,把这俩个活宝拖走啊。
吃完饭,邵硫仙与文昭还是觉得晚上的时候也去查看一番。
“仙儿姑娘,你瞧,从这崖顶往下望,那片森林的奇异高大的植物也变得渺小,我们修士与天斗,也是何其的微弱卑微。”
“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作斗争。”
“可是,或许是这些日平静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有时候竟然觉得以前好倦惫。”
邵硫仙不忍见他如此悲寂,故作欢快道:“其实,你不觉得我们也是天地山河的一部分嘛~就像这森林中的花草也是森林的组成部分啊!”
“仙儿姑娘,我觉得被困在这里一辈子,永远出不去也挺好的。至少还有这么美丽的仙儿姑娘陪伴,”文昭转过身来,继续说道:“仙儿觉得呢?”
邵硫仙只觉得漫天的星星于蓝夜里,在此刻,都被文昭给点亮了。如此沉醉而朦胧的夜,文昭那琥珀似清澈的眼睛如一汪湖水,湖水里的倒影只是她。
邵硫仙觉得自己好像也微笑而幸福的点头:“好。”
可是,邵硫仙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也或许是,景色太美好了,太梦幻了,让她怀疑是否真是如此。
许久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文昭的神色暗了暗,闭了闭眼,沉寂下来,仿佛那微笑从未出现过。邵硫仙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文昭睁开眼,笑了笑:“是这里太过于美好,我竟然痴了。”
可是邵硫仙却觉得文昭的笑不像刚才那么的真正打开心扉,眼睛里的一汪湖水变得深沉平静,清澈却触不到底。
邵硫仙觉得自己刚刚可能错过了什么,可到底是什么,她也不清楚。只是内心有难以言说的情愫久久萦绕于心间。
文昭不在看她,转过身去,轻声道:“仙儿姑娘,这里该是设的一种阵法,若我们找不到阵眼,或许终其一生都会被困于此。”
邵硫仙只觉得此时的文昭说话声太轻了,轻到好像这里的山风能够将它吹散,轻到让她觉得文昭根本不想告诉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邵硫仙摇了摇头,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
“那你会破阵吗?”邵硫仙问道。
可,过了很久,文昭以一种更轻的语调回道:“不会。”
“哦,我也不会,难道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一辈子吗?”邵硫仙难掩失望的喃喃自语。
“仙儿,在这里一辈子你会不开心吗?”
“也不是,不过,若是能够回去,你不想吗?”
“。”文昭继续道:“早年的时候得了一本阵法书简,不知道这上面是否会有,不过我也不懂,不如,仙儿姑娘研究研究?”
“真的?太棒了,文昭!”邵硫仙只差跳起来抱住他了。
八
拿到文昭给的书简之后,俩人确实在里面找到了这个阵法破解的法子,就是需找到阵眼才能够破除。
要么就是外力破除整个阵法,因为这是一个困阵,外力破除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攻击阵中人。可是这阵法限制了灵气修炼怎么靠外力破除啊?气得邵硫仙直骂这摆阵人。
她都研究了整整一百年的时间,都没研究出个什么名堂来。除了知道这个阵法叫凝冰幻阵,就没其他的了。
是的,她在这个地方已经跟文昭呆了一百年了,关键是就他俩清楚已经过了一百年,其他人,比如钱止,就是那个铁二,还有秦三娘,完全没意识到已经过了一百年,才觉得过了几年时间而已。
关键是这一百年里,时光对于村中人来说,不过短短几年,每个人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又让邵硫仙不得不佩服这个摆阵人,气得跳脚的同时时常又跟文昭讲“这个摆阵的,厉害了啊,这是得多厉害,敢在戮仙湖摆阵,还摆出一个这么了不得的困阵。”
每每这时,文昭总是拍拍她的头顶,宠溺的说道:“能够得到仙儿的赞许,若是这人知道,定然是高兴的。”
“喂!你哪边的呀,你这语气,像是感觉我在夸你一样。”邵硫仙丢给他一个白眼,便又去研究了。
若这时候她回头,仔细观察一下,便会发现,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了。
邵硫仙在这几年里也有了除了破阵之外的新的烦恼,比如,秦三娘会时不时的催婚,让她与文昭成婚。
这时候她就会特别升起一种特别烦闷的气息,人家文昭都没有那个意思呢,就让人跟我成婚!我强迫他不成!
心情不好琢磨不成书简,就练剑!用剑劈柴,将柴火都劈得七零八落的,时不时擦擦剑,自嘲一笑,自己这把绝世名剑竟然沦落到劈柴的地步了。
而文昭却突然扛着俩大头野兽回来,邵硫仙先是一呆,接着就抱着剑哈哈大笑,实在没想到,这谪仙的气质扛着野兽是啥样,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文昭放下俩头野兽,无奈的等她笑完。
“文昭啊文昭,你扛这么大俩头野兽做啥呢!我们也吃不完啊!”
“仙儿,我们成婚啊,秦大娘说在村中办流水席。”
邵硫仙“啊”了一声,紧接着说:“你别这样啊,是不是我娘逼你的!”
“没啊,仙儿,难道你不愿与我成婚结为道侣嘛?”文昭那好看的琥珀眼里满满的是失望。
“不是,不是。”邵硫仙赶紧解释。
“那你是愿意咯!”文昭开心的笑得像个傻子似的。
“嗯嗯。”邵硫仙除了感慨这人挺会变脸的,其次就是,我的天!自己这是在干柴野兽中被求婚了!!!
大婚进行得如火如荼,村中人人道喜,流水席也安排上了,连那个铁二被文昭拉去秘密谈话之后,也不再纠结之前与邵硫仙的婚约。也喜滋滋的来庆祝。
火红的嫁衣,凤冠霞帔!整个村中都喜气洋洋的,这个小村为他们的婚礼献上祝福。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地,
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奇。
就这样,邵硫仙在这奇形怪状的地方,受到众人的祝福,和文昭成婚了。
可是,听着众人祝贺的声音,透过喜帕看着那些走动的模糊人影,电光火石之间,那书简中所说的阵眼,邵硫仙想,她明白了。
可是为何是今日?
她就要跟他大婚了,从此结为道侣,把一生交给对方,不离不弃!为何是今日啊~
她艰难的握住秦三娘的手,弄得秦三娘打趣她:“怎么,你还害羞了啊!还是舍不得我了?放心就算你嫁给文昭那孩子,还不是住这里!”
“不是,”邵硫仙打断秦三娘的接下来的话,“娘,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先帮我稳住大家好不好。”
“你有什么事情啊?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当新娘子啊!”秦三娘听到这话,急了。
“娘~帮帮我吧!求求你,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秦三娘有些难为,不答应。
“我保证,绝不会耽误吉时的。娘~求你了。求你。”
最后,秦三娘受不住邵硫仙的苦苦哀求,答应她了。
“柳柳,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邵硫仙飞一般的从后门跑出去,她觉得很冷,很想停下。可是身体却先一步行动,她告诉自己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这个村子就是阵眼所在,灵气最浓郁。
每个人也都在这个村子里,其他的所有地方都没有人,不得不说,这个摆阵人的确是太大胆也太聪明了,将人置于阵眼之中,修士的灵气也被阵眼吸收,拿去运转维持。
仅仅是这些灵气是不够运转的,所以,他还利用了戮仙草的生长环境,灵气充裕,源源不断。
时间的飞速流逝,他还利用了年份极强的凝冰叶。
她不能够让对方察觉她已经发现了阵眼,而且还要救村中的人,秦三娘的家离村外最近,而且现在所有村中的人都聚在那里,在毁掉阵眼的情况下要安全的撤离,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邵硫仙大脑飞速运转,她很冷静,可是也很冷,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努力的说服自己这就是最好的时机,必须行动!可是泪还是不停的流,不停的流。对不起,文昭,对不起,不是故意要毁掉我们的婚礼的。也不是要逃婚,不是不要嫁给你。
邵硫仙一路飞驰,现在也不知是该庆幸当初她劈得柴多,还是该悲伤。总而言之,等到她真正停下来的时候,大火已经熊熊燃烧,由于阵眼的破坏,凝冰幻阵中晃动得厉害。
越来越多的村民跑出来,钱止也出来了,路见也出来了,秦三娘也被架着出来了。
可是,邵硫仙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来。
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幻阵破,戮仙湖水冲刷一切的时候,邵硫仙还是没有看到他。
她逐渐失去知觉,只听到有人在唤“仙儿”。
文昭。
九
“咳咳咳”邵硫仙醒来,被戮仙湖水泡着,实在是不好受。用术法将身上湿哒哒的弄干,将自己弄得稍微能看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戮仙湖。
可是他们去哪里了呢?
“文昭!”
邵硫仙一边走一边喊着,“钱止!秦三娘!路见!”
“文昭!”
可是没有,邵硫仙始终没有找到他们。
等到她施展灵力回到忘情城的时候,才发现全城都挂着红布,好像有什么大喜事儿。
“欸!这无界宗虽是个落魄宗门,可是却被一直以来的交好宗门圣墟宗说是给合并,其实呢,就是灭宗!”一茶摊里,一个留着大胡子的汉子说道。
“谁也没想到啊!修真界就是这么残酷吧!”秃头男子晃了晃头。
“圣墟宗欺人太甚,惨无人道的压制我们这些没有能力的人,为他们提供念力。”
“现在这忘情城早就不是原来的忘情城了!”
“听说之前啊,无界宗还与圣墟宗有婚约呢!”
“是啊,好像是梁文昭与邵硫仙的婚约,这俩大天才!真是可惜!”
“换人啦!”
“什么换人?”
“邵硫仙死了,梁文昭与邵硫仙解除婚约,与忘情双姝之一的邵硫光成婚呢!听说是俩宗之好,喜结良缘!”
“欸,真是。”
邵硫仙愣愣的,宗门被灭?大婚?不!这是骗人,撒谎!
邵硫仙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愤怒!
她冲过去,一手抓住那秃头男子,杀意满满的吼道:“你撒谎!什么被灭!你说啊!”
那几人本就没有邵硫仙的修为高,都吓怕了,秃头男子脖子都红了,艰难的断断续续说道:“真的,真,,,的,他们正在,举行,,婚礼呢!”
邵硫仙将秃头男子甩开,疯了一般的往宗门里飞去。
她到宗门口,守门的圣墟宗弟子见她来势汹汹,挡住她:“来者何人?岂敢乱闯!”
“无界宗邵硫仙!”
“现在没有无界宗了,奉劝你早点离开,不然!”守门弟子蔑视道。
邵硫仙闻言灵力暴起,双眼血红,将他们全部震飞。其他弟子不甘,纷纷上前与邵硫仙厮杀。这里的动静太大,引得内门弟子出来查看。
“住手!你们干什么!”钱止与路见齐喝一声。
可惜晚了,邵硫仙将人全部给打趴下,个个身受重伤。
“钱师兄,路师兄,这个妖女单闯宗门!”
“邵修士?”钱止愣了愣。
见她杀气沉沉,路见只好将前后都解释一番:“邵修士,无界宗与圣墟宗已经合并,你师父陨落前答应了的。现下梁师兄与贵宗邵硫光大婚,不如进来喝杯喜酒?”
“合并?陨落?那我师父给我留的玉简,你怎么解释!”邵硫仙一到无界宗,那玉简便显现在她面前,圣墟宗吞并无界宗,邵硫光里应外合,残害宗门,还说什么合并!可笑!
“我当然要进去!我倒要看看这圣墟宗究竟是怎么合并的!”
钱止望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路见赶紧说:“你别做傻事儿!在幻阵里,梁师兄拿到的戮仙草,不是我们阳奉阴违梁师兄的嘱托不给她,而是宗主要我们这么做的。你敢违抗宗主的命令嘛!”
“我知道,只是在幻阵里好歹一起经历过生死,我们不告诉她吗?”
“闭嘴!这种事情,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少插嘴就别多嘴!”
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带给了邵硫仙多么巨大的伤痛!
邵硫仙刚进入大殿,便听到礼冠在喊:“吉时已到,新人就位!”
这时候她真不知道该是喜悦与文昭重逢,还是该觉得自己蠢不可及。文昭,梁兆文,怪她傻,竟然没发现财狼就在自己身边潜伏已久。
她从没见过梁兆文穿喜服,她见过她的仙人之姿,出尘的气质如画,如青山松竹。
这次他穿红色显得十分的魅惑绝伦,说是深林中的妖媚邪物也不为过。
那天,他们成婚之日他身穿喜服也该是这样的吧。可惜,她永远也回不去那天看他身穿喜服。不过此刻邵硫仙只觉得原来红色在她的眼中这般的刺眼,像玉简残影中中宗门里那些肆意血。
“文昭?或者说我该叫你梁兆文!”邵硫仙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神色未变,陡然愤怒无边,难道他就不会愧疚吗?不会心痛嘛?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再也没有她,有的只是漠视,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师姐?”邵硫光听到了邵硫仙的声音,解开喜帕,惊喜的看着她,“他们都说你死了,你是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的吗?”说完还害羞的看了看梁兆文,挽着梁兆文的手。
多好的一对璧人啊!可是真的好刺眼!
“邵小友是来参加兆文与硫光的婚事的嘛”坐在大殿高位的的中年男子说话了,此人正是圣墟宗的宗主,梁兆文的师父—赵生奎。
邵硫仙眼神里充满着恨意,就是这个人,在师父的玉简里,杀害了师父,屠杀了无界宗。可是现在邵硫仙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赵生奎的修为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此时若要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是,她忍不了这个人,剑来!肃杀的剑气瞬间肆虐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众人纷纷抵抗,最终汇聚成最强一击,冲向大殿高位正中,赵生奎那出。
赵生奎虽说修为比她深,但是也不得不重视邵硫仙的天赋,若给她时间成长,此女必然非池鱼之渊。
赵生奎一挥手就将那剑意给化解了,并说道:“若你肯拜我为师,我便不计前嫌!”
邵硫仙震惊他将自己最强一击给轻松破解,实力的差距让她心灰意冷。难道自己真的不能够报仇了吗?不!我不会认输!终其一生我都会将仇人杀尽!
“你!做梦!”邵硫仙冷冷的盯着赵生奎。
“追求大道,本就要无心无情!你拘泥于这些仇恨情爱的俗事,真是枉费了你的天赋!”赵生奎叹气似的摇头,好像真的是浪费了这个人才。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留下做客吃吃喜酒,再好好考虑我说的话。”
事已至此,邵硫仙自觉自己现如今实力不够,打不过他。不如蛰伏,便冷冷的看着。
十
“师姐,你能来参加我跟兆文哥哥的婚礼,我真的好开心!”
邵硫仙在这里住下之后,邵硫光就赶紧过来找她说话。邵硫仙盯着她的妇人打扮好像怕谁不知道她嫁人了一样,嗤笑一声:“呵!”
“师姐~你怎么不理我?”
“我不和欺师灭祖之人为伍。”
“师姐!我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真是枉费师父对你的苦心,辜负宗门对你的期望!”
邵硫光似怒了,狰狞的大吼:“够了!你以为你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嘛?你以为你是谁!”邵硫光神色恨意十足的森森盯着邵硫光:“在宗门里,你始终比我好,天赋比我好,资源比我好,师父看重你,弟子们都敬畏你!可我呢,你事事都压我一头!现如今,你惹怒了圣墟宗宗主,他反倒对你刮目相看!连兆文哥哥也是!”
“嫉妒使你面目全非,而非是我!”邵硫仙丝毫不对邵硫光的不甘有所动容。
“你知道吧,昨晚,我跟兆文哥哥恩爱非常,他说他爱我。”邵硫光愤恨邵硫仙无动于衷,眼珠一转,一改之前的癫狂模样,得意一笑。
邵硫仙毋的看向邵硫光,拳头握得死死地,正要打向邵硫光。
“啊!夫君~师姐不知为何打我~”梁兆文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邵硫光挽住他的胳膊往后躲,一边流泪一边哽咽,似怕极了邵硫仙。
梁兆文目光如炬:“我敬你是硫光的师姐不跟你计较,若有下次决不轻饶!”说完之后转头对邵硫光安抚似的笑了笑,挽着邵硫光走了。
邵硫仙空洞的盯着他们的背影逐渐模糊,是下雨了吗,鲜血从紧握的手中流下,滴在青石板上,仿若一朵又一朵盛开的血花。
“为何这样的冷。”邵硫仙喃喃自语。
夜晚,邵硫仙运转灵气的时候,突然剧痛,好像灵气互相撕咬着,要撕裂她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她紧紧的咬住贝齿,面目狰狞,大汗淋漓,痛不欲生!
她的房门被轻轻推开,邵硫仙的眼被汗浸入,模糊的看不清人影。
“师姐,你还好吗?怎么样?戮仙草的滋味好受吗?”邵硫光轻笑了几声,极其满意邵硫仙这种绝望的姿态。
“是,,是你!”邵硫仙颤巍巍的声音,厉声说。
“哈哈哈,没错啊~这可是夫君给我拿回来的哟~师姐要永远记得我哦~”邵硫光先是娇声笑了笑,再就是阴森森的说道:“我可是亲手送你最后一程的人!”
邵硫仙有些绝望,难道自己真的要葬身于此嘛?不甘心,强烈的不甘跟身体的暴掠剧痛让她崩溃。
在邵硫光全力的致命一击下,她的真的没有气力反抗,绝望的闭眼正要赴死的时候,玉简突然爆出巨的灵气,将邵硫光震飞出门外。
邵硫光没想到她还有这张底牌,没有防备“哗”的一声吐血,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同时更加愤怒的大吼:“师父!你何其不公平!”
玉简爆出灵光之后,陡然化成了粉末。邵硫光只能够眼睁睁看着邵硫仙逃走。
邵硫仙一路逃,一边忍受剧痛的折磨,她泪如雨下:“师父,师父。”原来玉简中藏有师父的大半灵气,保护了她。怪不得玉简中的残像中师父对战赵生奎不堪一击,怪不得啊!
苍天!你何其的不公!
大道无情,真的是大道无情!
不知为何,邵硫仙,一路逃,竟逃到了戮仙湖。
邵硫仙绝望的望着戮仙湖,哑声道:“若没有这戮仙湖,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不会被师妹诓骗,不会受人陷阱,陷入情爱,师父也不会死去。
她忽然升起一种绝望无力之感,这一切,真的好累啊,太累了。
戮仙湖翻涌的潮流将湖边的邵硫仙冲走,邵硫仙不想抵抗也没法抵抗,就这样离开吧!
随水流走,或许死在湖里,或许流向远方。
不过,戮仙草带给她的剧痛,倒是在湖水的浸泡中有些缓和。
她随戮仙湖游荡,不知道过了多少日。
她还有气力想想其他,想从前,无界宗里,师父对她的严厉与期许,师妹的无理取闹和争宠。幻阵里,秦三娘对她的疼爱,还有温润如仙的文昭。太美好了!终是虚幻!
可是画面一转,是宗门被灭,师父惨死,师妹阴毒背叛,梁兆文的冷漠无情!
她这一生,前半生幸福,后半生惨淡,一切的爱恨都将烟消云散吗?
不!她还没有报仇,血海深仇啊,怎能轻易烟消云散!
灵魂的撕扯,破裂,重组,被戮仙湖水温柔的洗刷,可仍旧是沧海一粟。
啊!邵硫仙受不了了,她用尽全力嘶吼,巨大的灵气波动影响了戮仙湖,戮仙湖也开始沸腾,开始不再沉寂。一时间戮仙湖,黑云滚滚似有暴雷闪动。
天仙境!
邵硫仙顿时感到所有的剧痛都被浓郁的灵气替代,她知道自己修为提升了,而且是有着史无前例的大幅度提升,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戮仙草与戮仙湖。或许会付出不可想象的代价。
但此刻的她,捡回一条命,还有了绝对的实力去复仇,她顾不得其他。
此刻戮仙湖也不再对她温柔,仿佛是她食用了它的孩子在它的帮助下提升了修为。巨大的愤怒让戮仙湖对她的杀意更加猛烈!结合天雷滚滚,“轰隆”“轰隆”
她知晓自己就算天仙境也不敌,不再作斗争,赶紧的逃。
十一
待到她重回忘情城的时候,已经是过了数月。
忘情城真的是变了,行人匆匆,神色惶恐。似有黑云压城城欲摧,风雨欲来的预兆。
邵硫仙随手抓住一个修士,疾声问道:“忘情城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修士见她实力不凡,杀气沉沉,急忙说道:“快逃吧,圣墟宗大肆掠杀其他宗门扩张地盘,不从者就杀;还乱抓修士和凡人为他们提供念力,如今的忘情城乱了,乱了!”
邵硫仙怔松了一下,那修士便挣开她的手跌跌撞撞的逃走。
她快速地向圣墟宗掠去,这次的守卫更加森严。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都是假把式。
赵生奎,这次的她不再是以前的她了,你能否接受她仇恨的熊熊怒火呢!
“赵生奎!”这一声暗含灵气,以她为中心,向这宗门急速散去,如大海一般汹涌蓬勃的气势。她使出剑来,这一剑集聚她浓郁的灵气,加之深沉的杀意,狠狠砍向那圣墟宗的山门和门牌。
哐当!
山门四分五裂!
门牌也掉落下来!
守门弟子全部气绝身亡!
一时间空寂下来!
未等几个呼吸,“哪里来的小儿,张狂!”深沉雄厚的灵气也击向邵硫仙。
“赵生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邵硫仙毫不惧怕,举剑迎了上去。现如今的她就像是巨人,实力强大,自然不畏这赵生奎!
强者对决,没有花里胡哨,天花乱坠的招式,往往是几个呼吸间就能定胜负。
可是虽然邵硫仙实力强悍,但是终究她是一步登天至天仙境,没有经验积累,比不过实战经验强盛的赵生奎。竟然与赵生奎打得不相上下。
邵硫仙气急,难道实力的提升也不能够杀了仇人嘛?
一时不察,竟然被打伤吐血!不过,她也将赵生奎打伤。
梁兆文见此,攻向邵硫仙,大喝一声:“师父,我来助你!”
邵硫仙早已心灰意冷,听这话更加木然:“梁兆文!我爱你!可是你却伤我,负我!我会亲手杀了你!”
她提剑与梁兆文厮杀,可是他只是阵法的造诣高,术法并不强悍。没多久败下阵来,她举剑正要刺入他的胸口,不知为何仍是问了一句:“梁兆文!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有没有爱过我?”
“追求大道,我从未有情!”梁兆文硬声的说道,邵硫仙望着那一双琥珀深情的眼,她分不清,她分不清梁兆文到底是在说假话还是说真话。
她只恨自己怎会陷情,一种被人愚弄的羞愧与恨意交织于心,她恨自己心痛而对方却无动于衷。
“梁兆文!我恨你!”正要刺穿他的心,让他也尝尝痛的滋味,却不防备的被邵硫光挑开:“夫君爱的是我!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邵硫仙更加地羞愧愤恨,她不屑于抢别人的东西!
可是,因为梁兆文,她变了!变得偏执,变得疯狂!她想要杀尽一切!
“啊啊啊”邵硫仙绝望的怒吼,暗含雄厚灵气,一掌将邵硫光拍飞。邵硫光躲避不及,被拍到石柱上,又弹到地上,吐血不止。
邵硫仙被激怒,忽略了赵生奎在一旁虎视眈眈。赵生奎致命一击,全部灵气暗含于掌。邵硫仙知道,她心神乱了,她躲不过这一掌。她以为自己会死在掌下。
想像中的剧痛没来,却发现是梁兆文替她挡了这一击。
血从梁兆文的口中喷出,喷了邵硫仙一身。她的脸上,发上,白衣上,全都是梁兆文的血!她的手颤巍巍的去摸,想着这一切都是假的,不是血。
可是错了,她眼睁睁的看着梁兆文在她的眼前支离破碎。梁兆文还没来得及说话,只是那一双琥珀似的眼深情的望着她,如同那一夜在幻阵崖顶。
似有千言万语在眼中流淌,可是邵硫仙不懂。
对不起,仙儿~
我无法违抗师父的命令,师父信奉大道无情,在修道途中是与天斗,必然摒弃情爱,不为之所累!可我,做不到。
师父对我有恩,纵然他有千般不对,我不能够让你杀他;你是我珍爱的人,我也不能够让他杀你。
对不起,仙儿!
可是这一切,邵硫仙都不懂,她或许也永远都不知道,原来爱她,对于他来说是左右为难!可他却甘之如饴!
“文昭!”邵硫仙慌了,本想接过梁兆文的身体,可是却在碰触的那一刻,他已然烟消云散。
“邵硫仙!是你!是你害死兆文哥哥的!我要杀了你!”邵硫光看到这一幕,气血涌上头来,正要冲向邵硫仙。
可是之前邵硫仙那一击,对她已经造成重伤,此时一动气,反倒是晕了。
这边赵生奎在杀了自己的爱徒之后,有些愣住了。可刚才已经是他的全力一击,现在倒是强弩之末。
在面对邵硫仙的怒火之下,一次次被打伤,最后躲避不及,不得动弹。
“赵生奎,我要让你神形俱灭!”邵硫仙冷静下来,一次次的虐杀他。
最后赵生奎也如梁兆文一般,烟消云散了。
余下弟子见宗主败了,也纷纷投降。
邵硫仙身上血迹斑斑,灵气威压深沉,杀气满满,如恶鬼修罗,饱含灵气的哑声道:“赵生奎迫人为其提供念力,灭我师,杀我爱,如今,自食恶果。”
十二
“邵硫仙!你该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地牢里,邵硫光盯着邵硫仙恶狠狠地低吼道。
“为什么?”邵硫仙轻声道,她不明白师姐妹多年,成现在这样子到底是哪里错了。
“呵!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邵硫光癫狂的笑:“凝冰幻阵好受吗?邵硫仙!”
“梁兆文设的?”邵硫仙难以置信。
“当然!兆文哥哥那么厉害!而你,蠢钝如猪!”
“挺好的,难以消受美人恩!”邵硫仙不想她那么张狂。
“不可能!不可能!兆文哥哥不会爱上你!他爱的是我!是我!”邵硫光突然发疯起来,又痴痴的笑:“新婚当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我和兆文哥哥是两情相悦!”
邵硫仙脸色难看得很,如苍蝇在喉,十分的难受。
“既然你这么喜欢勾引人,我会如你所愿!”说完,邵硫仙拿出一个鸟笼,里面有一个金丝雀在唧唧咋咋的,颜色也十分好看:“师妹,我看这里,挺适合你的。”
“我不怕!兆文哥哥已经死了,我愿意去陪他。”
“可惜,我不会让你如愿,你背叛师门,勾结外人,抢我爱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邵硫仙森然道。
“有些事情,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我们都将进入牢笼!”
邵硫光好恨,恨师父对邵硫仙的期许和宠爱,恨邵硫仙的天赋,恨邵硫仙轻而易举的就得到她想要的,恨邵硫仙能与梁兆文结亲,更恨梁兆文爱的不是她!
或许,终其一生都将被邵硫仙困之牢笼,可邵硫仙的牢笼是心牢。
她等着,等着她比她凄惨千倍万倍。
邵硫仙蹙眉,狠辣的抽离邵硫光的灵魂,将她植入金丝雀的身体里:“师妹,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以前,你不是最爱和我一起吗?”什么都要跟我争,跟我比。
后来,诚如邵硫光所说,她们都在牢笼里。
即使她挑战太阴界高手,荣登太阴界仪主之位,建立画城,享受着千万信徒的念力。可是她永远止步于天仙境巅峰,心魔缠身。
千万年过去了,高处不胜寒,她太寂寞了,连金丝雀都被她玩弄得没有生气。
一个人越在高位,或许越怀念从前吧。
她太无聊了,以至于和诸多高手一起参加了屠杀域外天魔,即使她知道那个域外天魔并非如大家所说的要祸害修真界。可是她就是看不惯,看不惯那域外天魔与那男子之间恩爱非常,真是令人刺眼的幸福!
之后的她开始玩弄人心。
她成了亲,第一任夫君,他的笑有些像那个人,可是却不是只对她一个人笑,于是她将他杀了。第二任夫君,他的鼻子像那个人,可惜太快的爱上她,令她厌烦。第三任夫君,他的气质像那个人,可惜太过于拈花惹草。就这样直到第一百零七任,他的眼睛最像,深情的琥珀眼,即使知道他目的不纯,可是她还是留他到了千年。
后来无意间碰到了只姑苏蚕东施效颦,邵硫仙仿佛遇到了有趣的事情,于是救她一命收为她唯一的弟子。可怜的蚕宝宝竟然喜欢上了人修!多有趣啊!
午夜梦回时分,邵硫仙会被梦惊醒。
那梦光怪陆离,在梦中,她与文昭成婚了。
她醒来坐在床上流泪,蜷曲着:“文昭,你好狠,以区区一个百年还要困了我多少年啊!文昭~”
邵硫仙这一生,前半辈子孤寂,后半辈子还是孤寂,只是那短短的百年里残存星光。
明侦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