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穹顶

阴云密布，海面波涛汹涌。
暴风雨要来了吗。
要葬身在这虚无缥缈之地了吗。
穹顶之下，万物俱灭。
等等……
海岸显现，一座纯白宫殿矗立岸边。
耳畔环绕的，是彼岸的钟声吗？
被闹钟吵醒了。
诺恩睡眼惺忪。
沙漠，大海，梦里的景象寓意着什么呢？
总之现在没心思去想了。
用卷烟中的袖珍小刀割破绳子之后，诺恩不知去往何处，就在这时，他发现卷烟的外侧，有一行并不显眼的小字。
地址。
担惊受怕地到达了安全住所，晚上躺在床上的诺恩不禁思考起整件事情。
辞职，短信，薇拉，咖啡厅，爆炸，被困，麦克，玫瑰花纹身的女人，“我很重要“。
他最在意的，是薇拉，麦克和女人的那句肯定自己重要性的那句话。
薇拉，佑她安平，毕竟，是为了通告自己，她才陷入险境。
麦克，原先是个人都觉得是个失业大叔，迫于生计看起大门，看起来人畜无害，谁敢想双面间谍也是他……
至于，自己。
小时候被邻居家孩子比下去，长大了被富二代官二代比下去。
对事情也好，对人也好，自己从未重要过。
那么现在，对于这些势力，对于所谓的神，我开始变得重要了？
这补偿不错。
今晚注定难眠。
诺恩错了，他五分钟后就睡着了，睡得很沉。
著名预言家王境泽从未败北。
依据麦克在房间里的留言，诺恩换了一身行头，前往麦克标注的地点，左拐右绕之后，来到一家隐蔽的酒吧。
“没安炸药吧。“诺恩见到了角落的麦克。
“后怕了？“麦克示意诺恩坐下。
虽是不错的忘年交，但此时，诺恩一句活跃气氛的话也说不出，抑或是，不想说。
“听着，”麦克默默掏出一支烟，“你逃出来了，但你还是要被他们抓住。”
“什么玩意？”诺恩睁大眼睛。
“我们对你，一无所知，我们需要合理地引诱出信息，为公司好，也为你好。玫瑰会，是个有点历史的情报机构，他们掌握着各方的底细，自然知晓你的用途。放心，你的安全会保证的，时机成熟，我会帮你脱身。”
“你们脑子有病？”诺恩自发地锤了几下桌子，还好周边没人，“那你昨天救我出来是干嘛啊？就为了跟我讲这些？是我理解能力不够还是你有毛病啊？”
“昨天，是为了让你摆脱那个女人，希尔。”麦克保持沉稳。
“那今天呢？”
“今天，负责行动的是普罗，从不派遣相同的人处理同一件事，是玫瑰会的一贯作风。”
“那女人怎么了？“
“希尔。“麦克停顿数秒，”你不会想知道她的恐怖的。你相信我这么做是救了你十条命就行了。“
诺恩瘫靠在椅背上。
“我没有选择，对吗。”
“对。”麦克点了烟。
烟雾隔断了两人的交谈。
“那个什么，普罗会在哪里成功逮捕我？”诺恩还是开口了。
“地狱。”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白色外套。
希尔？！
麦克手中的烟掉落在地上。
希尔在右边的桌子旁坐下，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桌上的硬壳酒单。
麦克刚想伸手掏外套里藏的枪，一颗子弹击碎了他面前的酒杯。
“啊呀，我可是早就知道你是个不老实的人呢。”希尔把枪放在桌上，掏出指甲剪修起指甲来。
“普罗……”
“我说了他会在地狱继续逮捕别人了嘛。“
依旧是那俏皮的声音，但诺恩不住地心里发毛。
冷血地杀死工作同事，悄无声息地坐在一旁，惊人的掏枪速度，还有强大的心理素质。
诺恩大概明白麦克为何如此惧怕她了。
空气中只有呼吸声，和剪指甲的声音。
“玫瑰会内部不会放过你的！”麦克强作镇定。
“我们已经把各个势力的火力引向玫瑰会了，尤其是军方，不是吗，我的搭档？“
麦克咬紧牙关。
希尔收起指甲剪，继续说道：“这个时候，选择离开玫瑰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你……”麦克再度掏枪。
那是他生前最后一个意图。
一声枪响后，麦克的心脏位置不断涌出鲜血，他的眼睛中透露着不相信和不甘。
诺恩坐在原位，不敢动弹。
希尔调转枪头，还是那副口吻：“别紧张嘛，小哥哥。“
“明明……”诺恩试图顺畅地说出一句话，但是失败了，“明明我比较小。”
“你忘记我是伪装鬼才啦，实话讲哦，我今年十九岁啦。”
“十九……”
“诶，是不是记错了呢，十九岁好像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四十九……”
“说起来好像不记得自己是几几年的了，反正现在结婚好像对双方年龄差距没什么限制吧。“
“和……和谁？“
“那具尸体啊“希尔另一只手指了指麦克。
诺恩不愿转头。
“开玩笑啦，死人当然不行，妈妈不会同意的，结婚当然是和你啦，毕竟我们今后可能要同居个百八十天，婚前同居很危险的，妈妈说的。“
“什…什么…”
诺恩开始语无伦次。
希尔大笑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你的表情很可爱，可惜聊天不能太久，姐姐我要把可怜的麦克处理了，然后，带你去姐姐家里坐坐。”希尔收起手枪，径直走到诺恩面前，弯下腰，右手抬起诺恩的下巴。
“你，要，听，话，哟。”
我没有选择，对吗。诺恩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只不过这次是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