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与丫头(捌)

次日早上，林远正在焚香便听见陆遇枝下楼的声音。
“昨日睡得可好？”林远插好香，抬头看向陆遇枝。
“昨晚……，我……”陆遇枝捻折袖口不知从何问起。
“哼！你那点酒量还喝酒？自己偷懒睡觉去了，饭桌还得我自己收拾。”林远切了一小块茶，放在茶壶里煮着。
陆遇枝抿嘴笑了，“笑什么？过来喝茶。”陆遇枝不说话，低头走过去。“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去哪？”林远卖起了关子：“是一个你肯定会喜欢的地方。”陆遇枝撅起小嘴，扭头看着炉上的茶壶。
陆遇枝摸摸自己的胸口，心脏安静本分地跳动，像蜻蜓振翅般轻盈。林远的就和自己的不同，他的心脏好似要冲出胸膛一般跳的强劲有力，听着他的心跳声就倍感安心。
林远拿着书，却一个字都读不进去，陆遇枝绯红的小脸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还那抓着自己不放的小手。昨晚自己好不容易将她放到床上，她却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嘴里还“先生，先生”的叫，那一句句先生叫的他心花怒放，她还非要自己唱词给她听，索性就唱，唱罢她也就睡熟了。
今天天儿不错，太阳照的竹叶透亮，竹子的香气也更浓了，竹林中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气，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在山间嬉戏。
林远拿着长笛，牵起陆遇枝的手就往竹林外走。
陆遇枝有些傻了，没来及作反应就被林远牵着往外走，本想抽手却作罢了。陆遇枝呼吸开始变得短促，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还在呼吸，虽然她的心叫嚣着要冲出身体，脸也开始发烫了。手早已渗出了汗，却一动不敢动，就这么让林远握着。就这样，林远带着她穿过竹林，往北边的山坡上走去。
沿路的风景让陆遇枝放松了不少，但被牵着的那只手依然一动不动。直到二人来到半山腰的一块石头旁，林远这才放开她的手，陆遇枝动动手，才发现整个胳膊僵硬的发疼。
眼前的这块石头生的规规矩矩，石面平正，林远示意陆遇枝坐上去，自己也跟着坐在石头上。石面被太阳晒得温热，坐上去暖暖的。山坡上种满了果树，石缝中钻出一簇簇山葱花，山脚处有片湖，湖上游着几只鸭子，有风吹过，鸭子就随风飘远，和水面上的落叶一起。陆遇枝闭着眼，聆听着山林的声音，再一次醉了，她索性就倚靠在林远身上。
“喜欢吗？”林远看着远山，低声问道。
“喜欢，很喜欢。”
“那我给你吹曲子好不好？”
“好。”
笛声响起，伴着微风在山谷中飘荡，穿过丛林飞到了天上，一个急转直下落入水中，激起层层涟漪，鸭子们拍了拍翅膀，一个猛子扎进水中，再露头时，嘴里含着一条乱跳的小鱼。笛声跃出水面，悠悠沉沉地向山上爬升，最后绕着林远二人翩翩起舞，陆遇枝也跟着笛声在这宇宙游了个遍，心中甚是畅快，曲终，她的心又回到了肚子里。
“丫头？”
“怎么了？”陆遇枝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
“我想听你弹琴。”林远看着她，满怀希冀。
陆遇枝坐直了身子，伸了伸懒腰，冲着林远笑起来：“明日吧。”然后站起身来，眺望远处，“先生，这真是个好地方，以后要常来。”
“好！”林远仰头看着陆遇枝，眼前的女子在阳光底下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