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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君一世好风景》81.多情自古伤离别(主龄龙副九辫良堂)

2023-04-02龄龙张九龄王九龙良堂副线九辫 来源:百合文库
第二日清早,因为张九龄没有晚起的习惯,所以早早起身安排事情。
 卯时三刻,秦书经院子通报来寻张九龄,手里还抱着一个盒子。
秦书说:“张先生,这是我们少爷和夫人给您的金条。” 
张九龄疑惑:“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
就在昨天晚上,秦霄贤托着腮撑在桌子上,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秋意给他端了一杯茶,问:“怎么了?”
秦霄贤说:“我只是想,我们承了九龄那么多情,总归要还一些吧……就算是好兄弟,也该互相……”
秋意一愣,原来是这事啊。
她坐到秦霄贤身边,笑问:“那就送钱吧,正好,张先生也喜欢。”
“对啊,那个九龄,钱都镶肾上。”
……
张九龄抽了抽嘴角,这对夫妻……
“好,我收下了,帮我谢过你们家少爷夫人。”
秦书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笑说:“好,那我先告辞了。”
张九龄叫下人过来把金子拿下去,披上大氅,出了门往王家去。
王家门前,守门的看见张九龄,作揖笑说:“张家主有日子没来了,可是不巧,我们家主今日有事不在家。”
张九龄笑说:“在下今日来不是找你们家主的,我来找你们少爷。”
“哦哦哦,小的多嘴了,张家主里边儿请。”
张九龄朝他微微颔首,撩起大氅,踏过门槛,走进王府。
两个守门人看着张九龄的背影,兀自讨论了起来。
“张家主极少一个人来我们这儿,更别说来找少爷了。”
“不过你看这张家主,真是好看俊秀,刚刚那个背影,真是像仙人下凡一样,这要是个女娃……”
“说什么呢你!当心少爷知道扒了你的皮。”
“知道了知道了,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穿廊过院,府上小厮告诉张九龄这时候王九龙正在书房办公。
“扣扣扣。”
书房中响起低沉好听的声音:“请进。”
 张九龄轻轻推开门,见那人依旧在低头写册子,轮廓刚毅冷峻,好看到让人心悸,一时间,他竟然忘了说话了。
王九龙见来人迟迟不说话,还以为是哪个胆小的小厮,头也不抬地说:“什么事?” 
 “九龙……” 
“倏!”王九龙忽而抬头,看见张九龄,立马扔下手上的笔,朝着他跑过来。
王九龙抱起张九龄,在空中转了几圈。
张九龄无奈地按着他的肩,扁嘴,他又不是小孩子,抱着晃来晃去的……有失风雅。
 “龄儿,你可是想我了,所以来了?” 王九龙把他放下来,可还是抱着他的腰,笑得露出了两排皓齿。
张九龄说:“一半吧。”
王九龙失落地说:“啊……什么叫一半啊……”
张九龄捏捏他的脸,笑说:“好啦,昨天才一起待了一整天,这才分开四个多时辰,就想了?”
“嗯,就算分开一瞬,也是想的。”王九龙把他抱在怀里,固执地说。
张九龄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这样,他怎么把要回天津的事情告诉他啊……
“那个……九龙,我有点儿事,想跟你说。”张九龄犹犹豫豫地开口。
王九龙笑问:“嗯?什么事啊?”
“就是……我明日,要回天津了。”张九龄忐忑地说。
王九龙身子一僵,嘴角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九龄闭眼,他就知道会这样……
死一般的寂静,张九龄看这气氛实在古怪,忍不住开口说:“九龙?你……”
“明天就要走吗?”王九龙抱着他的手臂紧了又紧。
 张九龄说:“嗯,我回天津有急事,一刻也不能耽误了。” 虽然……王九龙可能不会知道这所谓的急事与他有关。
王九龙将脸埋在他的后颈处,闷闷地说:“几时回来?”
 “开年三月份吧。”
王九龙听到这个时间,浑身又是一僵。
三月份……三月份……要走两个多月啊……
“龄儿……等你回来,我都要风干了。”王九龙委屈地说。
张九龄刚刚还在担心呢,现在听他这话,“噗嗤”一笑,他摸了摸他的头,说:“我回来给你带天津特产好不好?”
“不要特产,就要你……”
张九龄挑眉:“好,那我就给夏极了。”
 “不行,不给他,给我。” 王九龙极其霸道地说。
张九龄简直是无奈,这个男人……真是……可爱得紧。
“好好好,都给你。”张九龄笑说。
王九龙终于笑了,不过下一秒,他的笑又凝固在了脸上,他说:“龄儿,要不要我给一支军队给你?路上好照应。”
 “不用,我把亮儿和千树带着,他们武功都很好,三人照应,够了。” 
没想到,一听这话,王九龙又不开心了,扁着嘴说:“你把千树带回去都不带我……”
张九龄哭笑不得地说:“别闹,王家还需要你来转轴,另外,我家还要劳烦王先生,协同林雨治理呢。”
 “好吧……我等你回来,你必须,完完整整地回来。” 
张九龄笑说:“我就回家看个父母,怎么被你说得像是要进土匪窝一样。”
王九龙深深地看着他,眼中情意似是要把他包裹住。
我只是觉得,你去的每一个没有我的地方,都是土匪窝。
第二日。
孟鹤堂周九良杨九郎张云雷秦霄贤秋意王也宜王若水都来送行。
几人寒暄一番,张九龄便正式辞别。
几人不见王九龙,自然知道,他是去送人了。
确实,王九龙默默地跟在张九龄的马车后面送到了北平城外,然后看着他的马车疾驰而去,他整个人好像也定在了那里,看着马车,就算只能看到虚影了,他还是在看着那个方向。
 梅九亮撩开帘子,担忧地问:“哥,他这样……真的没事吗?” 
张九龄眼睑垂下,淡淡地说:“看了,说了话,只能更不舍。”
他好像高估自己的狠心程度了,原来,他嘴上说开年三月回来,说得云淡风轻,等真正离别了,还是伤心得很,其中滋味,不亚于王九龙。
孟鹤堂他们站在送别的地方等了一天,等到残月挂空,才看王九龙慢慢走过来。
王九龙说:“回去吧。”说着,就一个人独自离开。
的确,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脸上的泪痕。
王也宜鼻子一酸,说:“我从未见过我哥哭,就连我爹都说,哥哥刚出生只会哇哇叫,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
子弹打穿腹部没哭,与部队失联四天没哭,在南山差点儿死在那里也没哭,可 几年前,龄哥哥被柳寻渂打得只剩半条命,哥哥哭着寻了半个国的医者,差点儿给他们跪下来。
七年前,龄哥哥回天津,他又一个人哭了好几天。
还有,便是这次了。
似乎……他的眼泪,有个封锁的禁语。
 那个禁语,就叫……张九龄 ”
王若水安抚地拍了拍王也宜的背。
孟鹤堂看着王九龙的背影,也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张云雷说:“多情自古伤离别,有多爱就有多怕,怕他离开自己,当然,这所谓的离开不仅是短暂的离别,还有生与死的离别,只是,每个人都要习惯。”
周九良搂住孟鹤堂的肩。
杨九郎深深地看着张云雷的侧脸。
秦霄贤牵着秋意的手。
身前哪管身后事,爱得一日是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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