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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伴云腾】你有你的道路

圈地自萌勿上升。现实人设,废话多,无聊预警全篇8800 预警,真的很长……
“本场演出到此结束,我们下次再见!”
又一次张云雷杨九郎相声专场演出结束了。
今天现场效果挺好,张云雷心里不住地兴奋。一回后台,接过助理手中冒着蒸汽的热茶,才觉出疲惫来。
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发因为久站而肿胀发疼的伤脚搭在面前的矮凳上。张云雷重重舒了口气,拿起手机准备发微博。
杨九郎没在。一下台拿了手机就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张云雷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每隔几秒就看似不经意的瞟向门口的方向。
倒是坐在一旁的助理先开了口。
“九郎哥去打电话了,说一会儿就进来。哥,您要不要先把衣服换了?”
张云雷抿着嘴摇了摇头。
“再等会儿,我歇一会儿。”说着表情轻快的刷着刚发出去的微博评论,只是目光沉了下来,显得有些落寞。
在台上,杨九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和张云雷有关,这会儿下了后台,张磊好像没什么资格管杨淏翔做什么。比如他这么急着和谁通电话……
两人搭了六年,也几乎瞒着所有人在一起六年。情爱、缠绵、温存、托付,一样不缺,可唯独没有承诺。
杨九郎没有给,张云雷不敢要。
日子久了也大概将对方的心思揣测个七七八八。趁着年轻尽情欢爱,等到想要安定了就回到正轨,谁也不说亏欠谁。
张云雷一直相信杨九郎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也就配合的从来不去奢望未来,所以在三年前杨九郎委婉表示通过双方父母介绍在接触一个女孩儿的时候,张云雷只是笑着说了句“挺好”。
就让他觉得自己也是当做游戏一场吧。至于心里多疼,那是他自己的事。谁爱得深谁活该呗。张云雷也想通了。
只是谁能想到,刚刚想通没多久,自己就出了那样的事。
杨九郎从此一心只在自己身上,什么花花草草好像被他斩草除根了一样。
百般呵护、悉心照料。什么爱他的话都说了,什么爱他的事也都做了。
后来张云雷回忆刚出事那段时间,只觉得那时的杨九郎看起来好爱自己。那段时间的他和他,像是爱人,而不是情人。
也经常会因为,是自己出了意外才把这个人绑在自己身边的认知而感到失落和痛苦。奈何,这样完完全拥有他的感受实在美得像梦一样,让人那样想要深陷。一时顾不上害怕它的易碎。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张云雷的身体也在一天天恢复,而杨九郎对他依然深情不改,百依百顺。时间久了,张云雷真的产生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的错觉。
直到前几个月,杨九郎迫于家庭的压力开始相亲。三十岁的人了,家里催得紧很正常。
杨九郎受不了张云雷的强颜欢笑,也同样无法面对母亲日益浑浊眼睛里的泪花。他终究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能像小说里那样,为了心爱的人与全世界为敌,包括自己的母亲。他做不到。
杨母心目中的儿媳候选人很多,虽然一直没有结果,但杨九郎的亲还是一直相着。
难说是不是因为愧疚,杨九郎每次去和女孩儿见面都是背着张云雷的。晚上又带着一身电影院爆米花的香甜和隐约的女士香水气味捅开张云雷公寓的大门。
一开始张云雷还可以一边骗自己说他也是无可奈何别无选择,一边继续努力做到坦然接受他的温存。
直到前几天和杨母通电话时得知杨九郎已经和一个女孩儿连续见了三回面,大概没多久就要在一起了。听着电话那头杨母带着掩不住喜气的笑声,张云雷好像也被感染,跟着笑了起来,嘴里说着客套的好话。
挂了电话张云雷才发现自己一直僵硬地笑着,嘴唇干涩无比,粘在了门牙上。后来他一口气灌了好多水,可是那晚流的泪好像还是比喝下去的水多。
原本张云雷心里满满装的都是杨九郎,可那天,他的心好像被穿了一个洞,很快感染,流血流脓,却偏偏不见杨九郎出来。
已经捆住他这么久了,怎么舍得继续耽误他。
离开自己,他是不是也就离幸福的道路更近一些?
以后台上的张云雷还是拥有杨九郎。可没有了杨淏翔的张磊,该怎么过呢?
——
杨九郎不傻,自然看出了张云雷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冷淡。
总是有意躲开他的眼神,避开他的怀抱。doi的时候不肯看他,也不再动情地喊他的名字,只是把脸深深埋进枕头,染得一片湿,也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杨九郎无疑是恐慌的,他不知道症结何在,却也撬不开张云雷的嘴。
张云雷就是这样,平时清清冷冷的,心里有事的第一反应就是憋着。
六年的时间,杨九郎费劲心力将两人的精神和肉体磨砺得高度契合,可张云雷这别扭的性子,却是他磨不来的。
杨九郎心疼且无力。就好像此时,他挂了电话推开休息室的门,正好对上了张云雷闪烁着躲避的眼神。杨九郎深深叹了口气,勉强扯出笑来。
“怎么了张老师?还没换衣服。”
“嗯……刚刚发微博呢。这就换。”
杨九郎走进屋拍了拍助理肩膀示意他先出去。
等助理关上门,杨九郎径直走到张云雷身边。看他默默用手解着领口的大褂扣子,看他走近紧张似的,把眼睛垂得低低的。看得让人没来由的心疼。
杨九郎皱着眉头,自然地上前要帮他解开侧身的纽扣,却被躲闪了一下。
一时间竟有股火气上头,杨九郎一把抓住了张云雷纤细的手腕。
“怎么?张老师不就是等着我来伺候您吗?怎么还躲上了?”
张云雷好像被人戳中心事似的,顿时炸了毛,一把甩开杨九郎的手。
“要点脸吧,我不用你。”
说着飞快拿了衣服钻进角落用一片帘子隔出来的更衣室。
杨九郎哪里受得了这个,两步上前掀开帘子,一把将已经有些衣衫不整的人拽进自己怀里。
张云雷越是挣扎,他就把人箍得越紧。直到怀中人再也没有力气,只得靠在他肩上默默流泪。
杨九郎心疼得不知所措,只好颤抖着伸手抚摸着张云雷骨感的脊背。
“是不是我吓着你了?别哭啊,辫儿。求你……”
就在这时,杨九郎放在一旁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微信语音通话的声音。
铃声一响,仿佛让张云雷从某种情绪中脱离出来,一把推开杨九郎。
“你先接电话吧。”
杨九郎无奈,抄起手机,也没看来电显示,心烦意乱的按下接听键。
霎时,甜美轻快的女声响彻整个休息室。
“诶,翔子你刚才……嘟……”
一句话还没说完,杨九郎眼疾手快的挂断电话。可是已经晚了。此时的张云雷已经掩饰不住脸色的难看,浑身止不住在发抖。
“不是,辫儿,张老师你别误会,就是我一普通朋友,最近……最近我有点事儿求她。咱不至于吧。”
“你刚才一下台就是和她打电话吧。”
“嗯……这不是有急事儿嘛。”
“你最近约了好几次的姑娘也是她。”
“你怎么知道的?……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你管不着!……杨淏翔,其实你妈真给你安排挺好的,这不介绍的姑娘也有合你意的吗?既然如此咱俩也别跟这儿耗着了,从今天开始,断了吧!咱就好好做搭档,别再这么不干不净的了。”
“……你说什么呢?”
杨九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想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翔子,我没有在说气话。结婚生子才是正道。我们都一样。你都三十了,也该玩儿够了。咱俩,谁也别耽误谁吧……”
张云雷说着,夺门而出,再晚一秒他的泪就要淌下来了。怎么能让他看到。
张云雷走了,留下杨九郎一个人楞在原地。大脑一时间就像死机一样,缓了好半天才稍稍反应过来。
张云雷不要他了?一直以来都是玩儿?
笑话。
他杨九郎眼睛是小,但不瞎。张云雷的心他怎么会看不懂?长到二十四岁,他第一次看到发光的自己,是在张云雷的眼睛里。那光燃起后就再未熄灭。现在来告诉他从来不过一场游戏,让他怎么信?
杨九郎这边只当张云雷闹脾气,准备这些天先歇歇火。把助理叫进来一通交代后自己坐车回了酒店。
张云雷则虐心得多。放完狠话冲出房间,一头扎进隔壁休息室捂着嘴无声的哭泣,撕心裂肺。当助理来告诉他杨九郎已经自己离开之后,张云雷更是近乎崩溃。把一众师兄弟吓得不轻,临了还被威胁不许把这事告诉任何人,特别是杨九郎。
就这样挺好的……
自打回了北京,两人就没再联系。一直到下一次专场演出。
飞机落地到了酒店,领房卡的时候张云雷发现,只有杨九郎的房间和自己挨在一起,其余人都在其他楼层。
偷偷瞥了眼杨九郎的表情,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张云雷稍稍安心。
不至于分了手,连和自己房间挨在一起都不乐意吧。
一个人坐在酒店的沙发椅上,周围安安静静的,一时间张云雷产生一种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错觉。不禁回想起以前,以往这个时候,自己刚进房间没多久就会听到杨九郎的敲门声,进来帮自己收拾行李,陪自己聊聊天,等着自己洗完澡监督自己穿好衣服再轻轻柔柔的吹干自己的头发。时间晚了也就不回房间,也不管自己乐不乐意,一下钻进自己被窝里……
真是浪费房钱……张云雷总是这样吐槽。
想着想着,再看看只自己一人的房间,张云雷的眼眶不由得湿了。
又慌忙用手去擦。还以为前些天已经把泪流尽了呢。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张云雷一跳,拖着坐得有些麻的双腿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了杨九郎的脸。
张云雷愣了,手背又在眼睛上抹了一把,清了清嗓子。
“有事吗?”
“张老师,是我。您……开个门呗。”
“……我在洗澡,不方便。”
自己眼睛哭得红红的,不能被他看到。
“那我一会再来。”
“别。一会儿我要睡了,有什么事儿你说吧。”
杨九郎愣了愣。
“……也,没什么事。张老师你洗完澡一定要马上穿好衣服,头发一定要吹干,别嫌麻烦。空调晚上最低只能开26度,这天气一贪凉就容易生病,您上次喉炎还没好利索呢……”
杨九郎话没说完,门后张云雷的眼泪就又一次流了下来,伸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
他有些痛恨自己,这么能忍的一个人,却偏偏对杨九郎的温柔没有一点抵抗力。他可以对所有人故作坚强,唯独在杨九郎面前,他会那样渴望展示自己的软弱。就好像现在,张云雷真的好想打开房门,扑进杨九郎怀里,告诉他自己从来不是那样大度,所有的无所谓都是装的,自己无法想象有一天他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会是怎么样的情景。告诉他自己不能没有他,求他别分手,当这半个月只是一场普通的冷战。今后他还是会像从前那样给自己所有的深情,自己也可以继续将生命托付与他……
可是现在,张云雷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资格这样做。
“行了,你别唠叨了!”
“……好,我不说了。”杨九郎又想了想还有什么遗漏的。
“你晚上睡觉千万别踢被子啊,你洗澡吧,我回去了。有什么事一定记得喊我。”
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如果你照顾不好,就来找我,我一直会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守着你。
他走了……
听着杨九郎关上房门的声音,张云雷突然觉得好想他,好想好想,好想, 淏翔……
——
杨九郎生日那天,师兄弟们聚在一起,庆祝他迈入人生重要阶段。
喝到很晚,杨九郎醉得厉害。
散了场,特意没有喝酒的九涵负责把张云雷杨九郎各自送回家。
张云雷今晚没怎么碰酒。杨九郎拦着,也不会有人敢来劝他的酒。
两人一天没怎么说话,此时看着瘫在自己旁边昏昏欲睡,嘴里不只嘟嚷着什么的杨九郎。张云雷浅浅的笑了一下,眼睛里却还是泛着苦。
“三十岁了。生日快乐吧,翔子。”
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到,把脸埋在暗处的杨九郎眉头却舒展开来。
车停在了张云雷小区楼下,九涵转过头小声对张云雷说了一句。
“辫儿哥,到了。”
张云雷向九涵点点头,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杨九郎,叹了口气。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要不你把他送到他妈那儿吧。醉成这样,得有人照顾着。才十点,老人应该还没睡。”
张云雷几乎是附在九涵耳边说的,就怕吵醒了杨九郎。可是话音刚落,杨九郎突然睁开了眼睛,坐正了身子。
“嗯?到家了?”
张云雷吓了一跳。
“你不是睡着了吗?装睡啊!”
“没有。现在醒了。到家了就下车吧。”
“是到我家了,你家没到呢。”
杨九郎才不听这个,自顾自下了车。
“你家不就是我家……”
张云雷看他下车顿时急了,他俩现在这样,让这货在自己家过夜算怎么回事啊。
“九涵,快把他拉回来!”
九涵闻言,刚挪了挪身子,就被杨九郎带着威胁的眼神吓了回去。
“咳……辫儿哥,你和九郎哥闹别扭闹了这么久,好好谈谈挺好的。”
张云雷看着他的怂样,气不打一处来,转头看杨九郎已经走远,只得下车追了上去。
——
张云雷家客厅沙发。
“九涵说得对,我们俩可以好好谈一次。”
“你这么久了气还没消吗?为什么老躲我。”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分个屁!”大概是酒精的原因,杨九郎情绪有些不受控,转过头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你说分手就分手,我答应了吗?张云雷,你真不爱老子了也得给个理由,我能接受的理由。”
张云雷把拳头攥得紧紧的,斟酌着语言。
“咱俩这样有意思吗?你……我们早晚要结婚,现在你有一个那么好的对象为什么还要跟我耗着?我不耽误你成家,你也少指望我当你的第三者。杨九郎,走走正道吧。”
“……你就这么希望我结婚?”
“没什么希不希望的,早晚的事。……要有一天我遇到一特好的想结婚你也拦着我?杨九郎。杨淏翔。看看日历,七月十七了!三十岁的人了,别这么幼稚行不行。”
……
“六年啊张云雷。张老师。角儿。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欣赏你,所以当初会和你搭,一搭六年。至于爱嘛……”
张云雷说着,把脸转向窗边,眼睛眨的飞快。还好屋里没开大灯。
等他再次转回头,已经换了满脸戏谑。
(嗯……也没啥,但是过不了,放评论了。一会儿群里也会发全篇) ——
那晚之后杨九郎真的没再缠着他,收拾走了留在张云雷家的所有属于他的东西。说来奇怪,也不是长期同居着,可杨九郎的东西一拿走,张云雷顿时觉得家里空了一半。
原来卫生间的面霜是他的,沙发上自己总是用来盖腿的毛巾毯是他的,被自己当颈枕用的米奇玩偶是他的,衣柜里的大衣也是他的……自己的生活里,他无处不在。
呆呆地坐在显得有些空荡的衣柜前,张云雷边抹掉眼泪边对自己说,挺好的,这样断得干干净净,挺好的。
再怎么装不痛也会有忍不下去的时候,两人不联系的第十天,张云雷给杨九郎的母亲打了个电话。
他把声音扬得很高,听上去很开心。
“阿姨,最近身体怎么样?……那就好……翔子啊,最近不知忙什么呢,老没见。哦,也不常回家啊。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哦,就老和上次那女孩见面啊,挺好的挺好的。哈哈哈是啊,估计已经好上了没告诉我们呢。是好事儿。诶,好,有空我问问他,没什么事情我先挂了……”
挂上电话的张云雷一直没有把笑容收回来。
看来,他是真的挺好的。这货倒是听劝。
自己,是不是也该往前走了?
——
转眼就到七夕佳节了。今年两人没有安排情人节专场,本来都挺闲。谁想到一到晚饭点,张云雷突然组织所有没有演出的八队人员开会。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上周演出后台张云雷听到杨九郎回绝了七夕那天的一个聚会。要去干嘛,用腿毛想都知道。
张云雷不是圣人,他不爽。
不说为了让他的七夕约会泡汤,张云雷也想找个由头在今天见他一面。毕竟过去的五年,这一天他们都是在一起的。
会议冗长无聊,中间杨九郎看了好几次时间。脸色越来越焦虑,时不时看一眼说着些无关紧要事情的张云雷。
最后倒是被迫旁听的李经理受不了了。
“张队长,您看都快九点了,我还和老公约了看晚场电影呢,这大情人节的,大家不能一个晚上闷在这会议室啊。”
一席话引起了众人疯狂的赞同,其中也包括杨九郎。
张云雷眼神暗了一下,合上了面前的册子。
“真不好意思,我这个孤家寡人的都忘了今天是七夕了。大家散了吧。”
——
张云雷刚想打电话让司机来接自己。就被杨九郎一把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走吧张老师,我送你。”
“这……不用了,让司机来就好了,你今晚应该有事吧。”
“是啊,挺急的事,所以您就别推脱了,耽误时间。”
是啊,自己大概已经耽误他的约会了。
张云雷想着,心里还是泛起一丝愧疚,也就没再拒绝。
……
大概是有些心虚,张云雷一路上都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直到杨九郎将车径直开过自己家门口,向城郊驶去。
“诶!你开过了,我家在前面!”
看到杨九郎脸上得逞的笑容,张云雷知道自己大概是被耍了。
……
车停在了临近城郊的一片空地上。
原本荒凉的一片亟待开发的沙土地被各色彩灯、气球和鲜花布置得充满节日气氛。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你今晚不是有约会吗?”
“是有约啊,就在这儿。这是我一哥们组织的七夕活动,没看下面一对对的都是情侣吗?”
张云雷往车窗外望着,好像在人群里搜寻着什么而无果。
“你丫太不是东西了,约会就约会,还特意带我这单身狗来参观。酸谁呢……怎么没看到你对象啊?拉出来溜溜啊还没见过呢”
杨九郎失笑。
“……我对象啊,跟我闹脾气呢。”
“呵,是不是因为我今天叫你去开会,结果没好好陪她啊。多大点事儿,一会儿她来了我帮你解释。”
杨九郎没有接茬,自顾自把车停在了轿车队伍的最前面。
“考虑到咱们张老师现在人气太高,咱就不下车了。知道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办活动吗?”
“为什么?”
“五环内不让放烟花呗。等着吧,十点五十九分准时燃放,十一点的时候会有最绚丽的一波。然后就是个情侣接吻的活动,十一点,一生一世呗。”
“真是老土……诶现在不就马上五十九了吗?你对象怎么……”
“咻……砰!”
张云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淹没在了烟花燃放的声响和欢呼声中。
无数放绚丽的烟花这么近距离的一一绽放,实在是美不胜收,张云雷也不能免俗的被吸引。
各色的烟花目不暇接,升到空中尽情盛放,又匆匆熄灭。
璀璨却易逝。就好像他们俩的感情一样。但还好,起码拥有过这么难忘的曾经,可以用来回味。
张云雷明亮的瞳孔映出天空中的斑斓色彩,目光温柔而苦涩。
“十。九。八。七。……”
巨大的倒数声响起,马上十一点了。
张云雷匆匆瞥了眼驾驶座上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杨九郎,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一切。
“一!”
瞬间,四周明亮异常,天空被特制的烟花染得就像白昼。也就在这一刻,张云雷的唇被温热紧紧包裹。来不及体会熟悉的甜美,也忘记了挣扎,等恢复了理智,杨九郎已经缓缓的放开了他。
“……什,什么意思?”
“七夕快乐,宝贝。”
张云雷的脸红到了耳朵尖。感受着彼此呼出的热气打在脸上,麻麻痒痒。
“你,是来和我过七夕的?”
反应过来的张云雷有点想哭,声音带着颤。
杨九郎有些无语的笑了笑。
“呵。张老师,七夕七夕,不跟你过跟谁过?”
“你不是说你对象……”
“是啊,我对象最近一直和我闹脾气呢,闹了快……一个月了。准备什么时候原谅我?我看今天就是个和好的良辰吉日,怎么样,考虑考虑,张老师。”
张云雷脑子乱的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就在这时,杨九郎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当然了,大过节的礼物肯定不会少。看看?”
张云雷颤巍巍的接过,打开。一对情侣款白金手镯。
此时的张云雷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开始抽泣。他有点尝出味儿了,失而复得的味道。
杨九郎一边心疼的为张云雷擦着眼泪,一边解释。
“上次咱俩大船的时候不是吧我原来那个手镯掉海里了吗?那可是你特意挑的情侣款。虽然你平时不戴,但我知道你特喜欢。本来我想再去买一个一样的,没想到那款已经停产了。赶巧了,上次我妈给找那女孩是一海归,在奥地利挺有名一珠宝设计师。我就问她能不能照着原来的款式再给做一对儿。你也知道,他们这种设计师,让他们照着已经有的样式做简直就是侮辱他们的人格。我真是好说歹说,软磨硬泡啊。你别说,成品真不赖,我还让她在顶部嵌了一颗钻呢,好不好看?”
张云雷拿起来仔细打量,外观上和原来那对没什么区别,但是多了些小细节。
“ZYJL。”张云雷读着手镯内壁上的字母。
“嘿嘿嘿,把咱俩名字合在一起。”
“镶什么钻啊?齁贵的。”
“我不是想着如果送你个钻戒特奇怪吗,就把钻镶在这上面了。”
“钻戒怎么奇怪啦?为什么不能送钻戒……”
“好好好,你要是喜欢我下次给你买,五克拉的!”
“切……这么说,那个一直跟你约会的女孩儿就是这个珠宝设计师?”
“对啊,本来一直想和你解释来着,但你老是不给我机会,那天晚上还那么气我……”
“呜……那天晚上你也太凶了。”想到那个晚上,张云雷又气又怕,顿时委委屈屈的哭开了。
“哎呦,好了好了,是我不是东西了。别哭了!” 
“你还把东西都拿走了,我都没得用了!” 
看着张云雷小可怜的样子,杨九郎又心疼又想笑。
“我今晚就把东西放回去好不好?……那天晚上你都说不爱我了,还不允许我难受啊。”
“嗯……我说不爱你就信啊……”
“不信啊!所以我这不是选了个好日子上赶着来求原谅了吗?……我们和好好不好,没你的日子我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
“那你……以后还会离开我吗?”
“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你啊。从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我们刚刚都在十一点的时候接吻了,一生一世,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不结婚了?”
“结啊!只和你结!……你之前说让我走正道,可我不管怎么想都不知道哪条是正道。我只知道你啊,你就是我唯一的道路。我的幸与不幸都只和你有关。求你可怜可怜我,别把我生命里唯一的光亮收走好不好?”
“和我在一起真的不是理智的选择杨九郎,你会累……”
“不累。就算累又有什么关系?六年都过来了,还怕走不过余生?我说过的,认识你之前的二十四年,我都是快乐的,但是不知苦的结果是迷茫。有了你之后,什么生离死别,苦辣酸楚都有了。当然,更多的是极致入骨的幸福与快乐。有了你,我才像个完整的人,我更知道自己要什么了,更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了。我早回不了头了,就算你是迷途我也不知返的。……张云雷,你也一样对不对?别犹豫了,不管前方有什么在等着,和我一起走好不好?我们和好,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张老师?”
……
“辫儿?”
……
“角儿?”
“好!”
——
就当我在三十岁重新拥有了你一次吧。让我褪去大男孩儿的青涩与莽撞,用更加成熟、笃定的方式将你永远珍藏,不惧世事沧桑。
因为世界那么大,我只认识你啊……
END
——
 “你是迷途,但不知返”
这世界还不算太糟糕,因为我还爱着你。
六周年快乐。谢谢你们给我的生命带来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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