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文】灯红酒绿 第三章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酒味道。
灯光有些昏暗，只有舞台上的驻唱十分耀眼。不算喧闹的音乐勾起人们内心的律动，具有感染力。
卷儿抬头张望，向门口的人招手示意。
“这里！”
那人直直向卷儿走来。
“Boss！”
“……太难听了，换一个。”
炸炸顿了顿，开口：“老大。”
“……还不如刚才那个。”
“Boss.”
“……”
“一会壳哥来了，你也打算这么叫我？”
“……”
“就叫卷儿吧。”
“今天找我干嘛？”
炸炸坐下看了人一眼，点了一杯特基拉日出。
“和魔王的那批货，路上出了点小问题，不过魔王已经在解决了。”
卷儿手指在杯壁边缘滑动，点了点头：
“这种事你就不用告诉我了，有那个人在，我放心。”
提到那个人，炸炸在转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人老让你跟着我干什么？太浪费了。”
“替你做事，护你周全。”轻抿一口酒，酸甜滋味在唇舌流转。
卷儿挑眉看着炸炸，那眼神分明在挑衅地诉说，我需要你保护？
“你的命金贵。”
卷儿轻笑了一下，带着嘲弄的嘴角，饮了一口自己的酒。
侧头：“这么多年你的口味倒没变，还喝饮料。”
炸炸看着昏暗的灯光下，酒杯中渐变的橙红色，缓缓开口：
“没我调的好喝。”
壳哥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卷儿，只不过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走过去绕到卷儿身后，一把把人搂到怀里，曲起食指狠狠地刮了一下人高挺的鼻子。
“以后少来这种地方。”
听到壳哥的声音，侧过头在人脸上轻啄了一下，笑道：“知道啦，我这不是叫你一起来的嘛。”
简单介绍认识后，卷儿被台上的驻唱吸去目光。
有特色的嗓音，听起来让人很舒服。唱的又是卷儿最喜欢的那首《For Forever》勾起了人的胜负欲。
“听我的。”
留下一句话，走向耀眼的舞台。简单交涉后，拿过了话筒。
三三两两的观众被他吸引了目光，等待着台上这个闪光的美人唱歌。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旧人，想起了往事。又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卷儿选了一首与他往日形象有些不符的歌。
“像一出默剧，视线有雾气，
暴晒很彻底。
月光正坐下在祷告，
乌鸦张开嘴巴，嘴巴嘴巴……”
魅惑的笑，勾人心动；磁性的嗓音，摄人心魂。
壳哥看着台上的人出了神。今天的他，和往日十分不同。
刚认识卷儿时，那人刚刚离开，温柔的卷儿身上，隐约可见那人的影子，一尘不染的圣洁，但没有那人的清冷。
与此刻在台上的卷儿却又是截然不同。
又想到昨天晚上的信息，心下一片复杂地神游。
旁边的人比壳哥看得认真许多，可是仔细分辨，又不像是在看台上的人。
倒像是透过卷儿，在看另一个人。
另一个与他极其相像却又完全不同的人。
眸色炙热地盯着台上的人，似乎刚才的酒有些醉人，迷离的灯光闪烁，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沉甸甸的思念。
角落一人也注视着舞台。
今天唱的歌，和昨天比，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丸打量着光芒万丈的卷儿。
如果昨天的他，像一只让人有保护欲的小白兔。
今天的他，更像是这黑夜的精灵，却是更加诱人的存在。露出幼狼一样的眸子，魅惑众生，让人沉迷。
不可思议的是，人是如何把这两面同时结合在身上，形成致命诱惑。
丸的视线中只剩下一人，其余人、物都在视野中虚化。只剩他的声音，伴随着心跳。
好像更喜欢他了呢。
你像极了一个我挖不完的宝藏。
无论哪一面的你，都是我爱不释手的珍宝，不可多得。
整个世界唯独剩你一人，这样，甚好。
听到细微门锁转动的声音，小孩儿匆忙把头埋在被子里，听着那人的脚步声渐近。
被子一下被掀开，小孩儿一动不动，紧闭双眼。
“管家说你今天没有好好吃饭。”阿魔站在床边，看着拙劣装睡的人。
小爱装不下去了，睁开眼也不看人不说话，闹着情绪。
原本因为交易不顺，又被告知小孩儿没好好吃饭的烦躁，在看到人安静地躺在这的一瞬，消失殆尽。
坐在床边把人拉在怀里，温声细语：“下去再吃点东西好不好。”
许是那人像极了情侣的举动，让小爱胆子大了起来。
“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下颌一阵疼痛让小爱不得不抬头直视那人的目光，答非所问：
“你，只能是我的。”
“总有一天我会逃出去的。”
“你想也别想。”
彻底触动了人的逆鳞，手腕被紧紧拽着，对上人锋利的目光，畏惧地想抽出手腕，无疑更加激怒对方。
小爱被拽下床，白净的赤脚踩在地面上，从脚底传来阵阵凉意。
意识到人走的方向，恐惧油然而生，拼命反抗。
可惧人力气大的出奇，小孩儿的抵抗根本没有影响。
“不要，我不要去！我不要！不要……”
阿魔把小爱推进那个房间，听到门从外面锁上的声音，小孩儿拼命拍打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不要……”
不顾小孩儿的哭喊，阿魔在门外熟练地点上烟，烟火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
听到小孩儿的话，除了心痛外，更多的是恐惧。密密麻麻的惧意在心底泛滥，害怕小孩儿所说的会成真。
害怕小孩儿真的逃离自己身边。
不，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你只能是我的个人专有物。
一支烟的功夫，小孩儿的哭喊声已经渐渐减弱，归为沉寂。
小爱很怕黑，对被一个人关在那个房间有多害怕，他是知道的。
听着屋子里没有任何声响，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门被推开允许一人通过的距离，瞬间不少光照进去。
阿魔看向门后，小孩儿果然整个人蜷缩在那个角落，头埋在臂弯，浑身颤抖。
面对小孩儿，阿魔总是束手无策。心疼着，无论是小孩儿对自己，还是自己对小孩儿造成的伤害。
一点一点抱住人，想用体温驱散人身上的寒冷，温柔中带着霸道。感受到胸口的衣服渐渐潮湿，是小孩儿无声的哭泣。
小爱感受着人的怀抱，浑身逐渐停止颤抖。贪恋着这个怀抱的温度，却又清楚的知道，这是危险的讯号。
因为恰恰寒冷和恐惧也是这个人造成的。
可我还是无法自拔地深陷，冷漠中仅有的温存……
最可怕的，不是必须留在恶魔身边，而且爱上注定要失去的温柔。
“你当初，究竟为什么要救我……”
扶小孩儿起身的手瞬间僵住，是什么声音和门口洒进来的光一样，破碎在风里。
“待在我身边，就这么让你痛苦，
生不如死吗？”
深深看了小孩儿一眼，无言。所有情绪掩藏在黑暗中。放开人，转身离开房间，只留小孩儿一人在原地。
原来我的爱，是这么让你痛苦的存在。
小爱看着阿魔不加一丝挽留的背影，压抑的气氛下是充斥心里前所未有的慌乱。
不想再待在这个房间，手抚上门把手，却撞进去而复返的胸膛。
黑暗中的狼眸已经舍弃了受伤，只剩下凶狠。
被推后几步，压在身后的桌子上。所有的挣扎在人面前都无济于事。满意感受到身下人的反应，抬高人的腰提供一个支力点。
幼兽一样脆弱的眸子中，水光盈盈地闪烁着小倔强，小孩儿不知道，他近乎爱惨了这双让他热血沸腾的眼睛。
欲望，占有……
吻去人脸上的泪痕，却含不尽人源源不断的泪水，满是苦涩。唇齿游走过小孩儿每一丝脆弱。
“不要……嗯，碰我。”
“你做梦。”
一把撕开小孩儿的衬衫，纽扣四处掉落，发出钝钝的响声。
握住小孩儿瘦弱的手腕，阻止人反抗的强势在温度一点一点升高中占领高地。
阿魔像侵略般的在人身上，烙下自己的痕迹，似要让他清楚，他到底是谁的。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中索取，沉迷的那份香甜。痛苦与灵魂交织，折磨伴随着血肉衍生。
在欢呼声中走下台的卷儿，看到在他必经之路上等着的丸，有些意外。
“好巧。”
“是你啊，好巧。要过去一起坐坐吗？”
“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那就一起过来吧，人多热闹。”
壳哥看到卷儿身后跟过来的丸，皱了皱眉头。
在看到丸旁边那人的下一秒怔住。
亦如初见时，鼻梁立峰，上面架着一副黑色镜框，遮了一半的面容，与纤白的皮肤相得益彰。
白色的外衣很配他出尘的气质。
那个几年未曾谋面的人，
那个曾经一声不响出国抛下自己的人，
那个一条短信让他一天心绪不宁的人
那个曾经自己妥善保护，小心收藏，许他守护、唯爱、余生，誓永不相离弃的人……
多可笑，
从没想过，这一生，还会第二次听你自我介绍。
更未想过，再被介绍给你时，是别人的男朋友……
许久不见了，西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