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生】繁花似景,巍然情生 12
罗浮生假装无事的随口说道:“昨天,罗成说有事找我,我打算今天过去看看。”
“你等等,我陪你一起。”沈巍忙起身说着
罗浮生心中升起一丝暖意,但还是拒绝了“不了,我自己过去,今天你不是没课吗,就在家休息,我晚点就回来。”说完罗浮生匆匆洗漱完换好衣服便出去了。
沈巍一个人默然的在床上坐着,他感觉的到,浮生在躲着自己,甚至觉得浮生是不是有些怕自己;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是一夜,浮生便跟自己疏离的好远,是因为夜尊的出现,还是...有其他?
松江码头——
刚刚天明,码头上除了船只和卸货的苦力,没什么其他的人,罗浮生一个人来到这里;没有什么罗成找他,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合理躲开沈巍的理由罢了,吹着清晨的凉风,看着太阳一点点升了起来,罗浮生心情比昨夜好了许多。
离开了码头,他去了何开心家,本想着找井然聊聊;才知道那次酒后的第二天,井然便不告而别了。
“浮生,你真的很喜欢那个沈巍吗?”何开心问着
罗浮生毫不思索的便脱口而出“喜欢”
“有多喜欢?”何开心嘴上问着,但他又怎会不知,这兜兜转转的年月下,罗浮生对沈巍的那份情。
“或许,或许的可以用生命守护的那种吧。”罗浮生说着,何开心淡淡一笑,毫不意外,眼前的他,从来对沈巍都是这样;不管到了哪,换了何种身份,他对沈巍那一如既往的执念,依然没有丝毫的减退。
何开心不在接下去,也不知说些什么,他只替井然难过,罗浮生对沈巍,井然对罗浮生,而自己对井然,这一切,又何尝不是那抹不去,甩不掉的执念呢?
何开心看了看手表:“浮生,我今天还有台手术;要不,我先送你回去,等我有空,我们再好好出来聊聊。”
罗浮生点点头:“那走吧,你忙去,我不用你送”
“那你腿伤,怎么?”何开心问着
“没事,放心,我一个人走走,恢复的还快些。”罗浮生笑着,和何开心一道出了门,便分道扬镳了。
罗浮生没走多远,却在路过的咖啡馆里看到了沈巍和赵云澜,两人在说着什么,沈巍时不时露出那腼腆的微笑,赵云澜还是痞痞的样子说着话;罗浮生想走,却又感觉挪不开脚,便在门附近找了个合适的桌子坐下;待沈巍起身离开后,赵云澜到吧台和服务生说话才发现了罗浮生,便走了过来,调侃着:“哟,小家伙,挺辛苦的,受着伤,还来跟踪你家沈教授呢?”
“说什么呢?我只是刚好路过,进来喝杯东西,没发现你们也在,这么巧啊。”罗浮生即使撒谎,也是带着那股子傲气,说着便对着赵云澜皮笑肉不笑的撇了眼。
“浮生,你怎么在这?”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沈巍问着,便坐到罗浮生对面柔声说道:“怎么去了一早上,你腿伤都没好。”沈巍不打算多说什么,他觉得只要浮生不刻意躲着自己就好。
罗浮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低声的问着“沈巍,要一起回家了吗?”
沈巍点点便起身准备要走,可见罗浮生站起来时脸上露出几分吃痛的表情,便脱口而出“我背你”
罗浮生愣了下,抬头看看他,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玩笑的说着:“额,你看你这西装眼镜,一看就是个斯文人,我这体格,让你背着,合适吗?。”
“怎么就不合适了”沈巍知道他这是在刻意避开自己。
可罗浮生就觉得沈巍这么文文弱弱的样子,背自己也太不好看了,便看向了身旁的赵云澜,挤出个璨烂的笑“他背我”
沈巍看出了他那想捉弄赵云澜的小心思,可还是心中不悦,抿着嘴看着他,但又怕他更加疏远自己,便什么也没说。
“我?”赵云澜撅着嘴,指着自己,“我凭什么背你,你家沈教授愿意背你,你干嘛还找我,不背!”
沈巍是百般不愿意浮生和别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却也不好跟罗浮生执拗,便看着赵云澜,眼神中带上了平日里黑袍使那威严,和圣神不可侵犯的气息;赵云澜一看,挑了挑眉,无奈的看着罗浮生:“行,我背!”
晚上吃饭时,沈巍告诉罗浮生刚接到学校通知,替一个临时有事的老师带学生去西北山区考察,后天就要出发,估计要两个星期才能回来;罗浮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两人沉默着,看似相安无事,却多了些平常夫妻那种貌合神离的感觉;罗浮生想说什么却没说,只是一个劲往嘴里塞东西,沈巍想问,却也觉得自己无从开口。
沈巍走了的当天下午,洪家就出了事,洪正保遇伏,伤重而死;罗浮生听说后赶回了洪家,在洪澜的要求下接管了洪家的大小事务;的确,洪澜一女子,父亲刚过世,除了哥哥罗浮生,她没了任何依靠。
次日,洪正保丧礼上,却无人来掉念;究其原因,是许星程带了局里的人堵了门口,不让人进入,弄得罗浮生很火,两边呛了起来。
“许星程,你什么意思?”罗浮生质问着。
许星程却只是一脸不怀好意的挑衅着:“罗浮生,洪正保死了,洪家也就完了,你以为你还是洪家的二当家吗?你不过是被洪家扫地出门的一只丧家犬,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话。”
罗浮生冷笑下,用那平日不曾出现过的锐利眼神看着许星程扬声说道:“许星程,你给我记住了,只要有我罗浮生在,这洪家还是那个威震东江的洪家。”
许星程看不惯这样高傲的罗浮生,直接拔出了枪,对着他“罗浮生,若不是有人保着,你这条命早就没了,你以为你有多厉害”
他听出了许星程话里有话,但也不想追个究竟,不屑的说道“我罗浮生这条命,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拿就能拿走的;至于你做的这些事,我们洪家早晚会讨”
两人的对峙被林家人的出现打破了...
这唯一敢到丧礼上掉念的只有这林家,而林道山却在刚刚到了洪家门口时被人暗算中了枪;一切来得太突然,所有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东江的两大巨头却在短短两天之间被先后杀害了。
而在林道山弥留那一刻,他也看懂了许星程是何等品性,便交代了儿子林启凯帮妹妹林若梦取消与许家的联姻;也希望罗浮生能与林启凯守望相助,让他能守住这林家的基业。
两大家族的掌舵人突如其来的离开,弄得罗浮生与林启凯这几日精疲力尽,还要应付着有事没事就找茬的许星程;罗浮生甚至都没想明白,他,林大哥,星程,曾经不是很好的兄弟吗?为何许星程突然就变的如此,不惜一切手段都要与自己为敌。
忙完两家的事,罗浮生有些疲乏,想回家,却又想着沈巍并不在,即使自己回去了,也只是开着灯一夜无眠,便在大街上闲逛,可还是不知不觉得回到了家门口;才发现家里门虚掩着,‘进贼了?’罗浮生想着,便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家里被翻得有些乱,但空无一人。
他打开灯,查看着家里少了什么,沈巍平日紧锁着的书房门也是开着的,一进去,书房内比外面的还凌乱,似乎偷盗者是为了专门找沈巍的什么东西而来。
罗浮生搬进来后从不曾进过这个书房,进来才看到,沈巍书房的保险柜也被打开了,地上散落着一堆资料;他打算去收拾下,才看到沈巍一堆资料里,全是东江各商贾、名媛、帮派的资料,资料全的甚至比他自己知道的还多;好奇心促使罗浮生一点点翻看着,其中也包括了,洪林许三家各个资料,唯独少了自己的;罗浮生又从新仔细的翻找着,他不明白,为什么洪家人资料里唯独没有自己的。
几遍的寻找无果后,他放弃了,把资料从新堆叠整齐,放回了保险柜;疲惫的坐在书桌前,才无意中从书桌抽屉缝看到自己的照片,打开一看,果真是自己的资料,左上角似被卷的有些邹,又被人铺平的样子,资料下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红色的蜡封已经被打开过;罗浮生也没多想,便打开了,里面是三份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文件,第一份的落款时间似乎很久,那时他还不认识沈巍,上面内容是委派沈巍对洪家进行调查,和意向收编的指令;后两份是两月前才发的,其中一份却是对洪家无法进行收编的计划改令,按计划除掉洪家两个当家人,洪正保、罗浮生;而另一份便是对林家的行动指令。
罗浮生看的难以置信,沈巍...竟然是中党调查局的人,他接近自己只是因为洪家,而舅舅和林伯父的死,竟是他一手计划的,为的只是完成这一纸文件的任务;他不想去相信,可这眼前明明白白的证据,由不得他不信。
放下手中的文件,罗浮生茫然无措的离开了家,满天的大雨刚好落了下来,正好映衬了他现在的心...
那个梦里,傅红雪不就是毫不顾及的杀了连城莫吗?而如今的他也一样,没有丝毫留手,再次杀了他至亲的舅舅;他突然觉得在沈巍的眼里,只有他要做的,就算为了自己,他也不曾顾及过。
罗浮生淋着大雨,一路思考着,他没有能去的地方,他固执的与沈巍在一起,害了洪家,害死了自己的舅舅,他没脸回洪家;而与沈巍那份小天地却充满了虚伪和欺骗,他恨沈巍,恨他让自己变得一无所有,甚至到最后...连那份护在心底的爱都只是场阴谋诡计而已。
待罗成出门时,才发现罗浮生昏倒在美高美门口,只好让人送回了洪家给洪澜照顾,回到洪家,罗浮生就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请来的医生也只能开了药,打了针。
第三天下午,沈巍才从山区赶了回来,回家才发现自己家里一片狼藉,浮生人也不见了,自己保险柜的资料被人动过;更另他不安的便是那桌子上赫然的文件,一旁还放着浮生的档案;他心烦意乱的拨通了赵云澜的电话,赵云澜把这十多天以来,东江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
桌上的文件,赵云澜的话,让沈巍的感觉越来越不好,屋子里的温度也突然降了,赵云澜在那头一直喂着,让沈巍回话;沈巍却只是盯着眼前出现的人,夜尊,“阿夜,你?”
“哥哥,不欢迎我吗?”夜尊轻佻的说着。
赵云澜在电话那头也听到了夜尊的声音,便直接挂了电话,匆忙出门了。
“浮生呢?他在哪?”沈巍变的不在那么淡定的问道
夜尊邪魅的笑笑“那个小可爱啊...即是哥哥这么喜欢的人,我又怎么舍得动他呢?我不过是让他看了看你保险柜里那些珍藏而已,不过还是不如你自己准备的那份文件有震撼力。”
“你到底想赶什么?”沈巍听的怒火中烧,他没想到,越不想让浮生知道的,却还是被眼前的弟弟,故意揭开了。
夜尊没回答,只是丢下一句,“你的小云澜来了。”便又消失了。
没几秒便听到赵云澜气喘吁吁的进来了,看着沈巍家乱七八糟的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夜尊呢?”
沈巍摇摇头,整个人像丢了魂似得靠在了椅子上。
赵云澜很是不解:“那浮生呢?还没回来?”
“他还会愿意回来吗?”沈巍说着,看着眼前的那份文件,赵云澜也瞥到了,拿起来看完,才说道:“一份文件而已,你又没做过,去跟他解释”
洪家——
洪澜端着汤,一进房门便提醒着“浮生哥,沈教授都在门口淋了几个小时的雨,而且还一直跪着,你确定不见他?”罗浮生没说话,只是接过洪澜手中的汤慢慢的喝着;见他没反应,洪澜看着都急:“你们两有什么不可以好好说的,一个把自己弄病了躺床上,一个在外面这么一直跪着淋雨,他不过是想见你,你们去说清楚不行吗?当初就算被爹赶出洪家你不是都要护着他...你就舍得让他在外面这么折腾自己?”
“是我错了,他根本不需要我的维护”罗浮生突然开口说道。
洪澜被罗浮生的一句话堵的无言,“哎,你自己想想吧,我先出去,淋病了他,心疼的可是你自己。”说完接过喝完的汤碗便出去了。
洪家老宅外,倾盆大雨,沈巍一个人跪在雨中,眼镜都被雨淋的模模糊糊,全是水,整个人也早被大雨浇的透透的;一旁躲在屋檐下的赵云澜叼着棒棒糖,像没他什么事似得,靠着墙,嘴里说着:“黑老哥,你这是唱的拿出,这是你身份能做的事吗?就算他误会了,我们改天跟他解释吧,我帮你解释,你这样,叫我说什么好,我让你来跟他解释,不是让你...哎,给句话,你啥时候起来,你们两要怎么才消停?”赵云澜是个嘻嘻哈哈的性子,但也实在见不得这一幕,在他眼里,沈巍就像是他的亲弟弟,虽然平时老喜欢逗他生气,却不想看他放下了他那最在乎的尊严,只因为个误会在这做这些。
赵云澜只好再次敲了门,对开门的人说:“你跟罗浮生说,沈巍不见,赵云澜总可以见吧。”开门人没说什么点了头,又关上了门。不一会,罗成便下来了,直接开门带着赵云澜上去了,赵云澜进去时还不忘回头看了眼沈巍。
罗成领赵云澜进屋后便退了出去,赵云澜看看四周调侃的说道:“哟,这成了洪家的大当家了,果然,派头都不一样了,弄得我家沈教授在外面跪着求见一面,都不待见的。”
“如果你要说这些,就不必了”罗浮生冷冷的回答着
这样的罗浮生确实是赵云澜从未见到过得,心中还是一震,笑笑道:“怎么,身体怎么样?”
“你是来探病的?”罗浮生挑着眉看着他。
赵云澜玩味的笑笑“没事,夜长,咱们慢慢谈,就让他在外面跪着吧,反正也淋成落汤鸡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赵云澜看得出,这一两句的挑逗,罗浮生心中是很在意沈巍的,只是,他或许需要一个有力解释去说服自己,原谅沈巍,便又说“你两那些牵扯,该由他亲自跟你说清楚,我不是来替他解释什么的”
“那你来见我,到底要说什么?”罗浮生有些不解了
赵云澜凑了过来,笑道“我只是来跟你说个故事,一个连沈巍都不清楚,而早已被你遗忘的故事...”
罗浮生疑惑的看着他“我,遗忘的...故事?”
赵云澜点点头,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待续...
archiveofown澜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