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策藏〗喂!那个军爷~(二)
嘿嘿~~恶霸哼着欢快的小调子,扛着人在复杂崎岖的山路上走得飞快。
真的是他,真是他呀~~
恶霸七拐八拐进了寨子,纤瘦的小身板扛着一身甲胄的将军,连带背着几百斤的重剑,一路疾行到了寨子里动作才慢下来。
见恶霸一路下来大气都没喘一下,气息平稳,丝毫不乱,将军不由得惊讶,以他纤瘦的小身板,还真看不出他有这般惊人的体力。
叶恶霸进了寨子便回自己住处,路上还遇见不少寨里的人,他熟络的打着招呼,说话带着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快到晚饭时间,寨里的人都在忙今日剩下的一点活,收拾完毕准备吃饭,见小寨主走过,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打过招呼然后叫他等一会儿,然后转身进屋去。
不一会儿出来,东家送果子西家塞包子的,对小寨主就跟自家孩子一样,一点不生分。
叶殊推拒说不要,可寨里人非要塞,不接就翻脸,叶小寨主没办法,只好接过来,笑着道谢。
就这样,叶小寨主一手扛着将军,一手挎着笼屉,头上顶着果篮,快步往自己住处走去。
小寨主走了,寨里的人继续手里的活,忽然所有人动作一致的抬头,看向已经走远的小寨主,惊道:
“小殊你扛的啥???”
。。。。。。。。。。。
回到自己住处,恶霸将果篮笼屉先放了,然后扶着将军坐好。
李闫被点了穴道,行动受限,可开口说话还是可以的,待叶殊于他对面坐定,问:“寨主这是何意?”
叶殊倾身,手肘撑在矮几上,手则托着腮帮子,挑眉笑道:“抢你上山当压寨夫人啊~”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还说的这么直接,李闫顿了顿,才说:“我是男的。”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要你为我生孩子。”
真是越说越离谱,李闫眉峰轻皱,语气颇冷,“胡说!简直胡闹!”
这哪里胡说?哪里胡闹了?
叶殊眨巴着勾人的桃花眼,眼中传递出这么一个讯息。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与之长相厮守么?喜欢的人又不一定要是女子或是男子,只要动了心,男女之别也没那么重要啊。
李闫被他的眨眼弄的没话说,闭眼不再言语,叶殊也不说话,就盯着红衣银甲的将军看,越看唇角越翘,哎呀呀,真是越看越帅!!
看着看着,恶霸忽然想到将军来到这里剿匪,舟车劳顿,肯定还未好好休息,甚至连饭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想完便提了衣摆站起来。
他这里有了动静,李闫也睁开眼,就见那小孩子哒哒哒跑出去,边跑边扔下一句,“我去准备晚饭,你等等啊。”
似乎忘了什么,小孩子拐出门又倒回来,扒着门框指指桌上的果篮和笼屉,弯唇笑道:“要是饿了就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李闫目光随着叶殊移动,直到他再度消失在门口,脚步声渐远,才低垂了眸子,眉眼轻舒。
莽莽撞撞的样子,倒是跟小时候差不多。
等菜端上来,人也多了。
李闫左右斜了眼坐他旁边的两人,望向给他碗里夹菜的叶殊,道:“你何时放我离开?”
叶殊叼着筷子,脸颊鼓了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你走啦?”说着又往李闫碗里夹菜,“比起这个你快吃饭呀,张大叔做饭可好吃啦,保证你吃了舌头都能掉下来。”
杨录端着碗斯斯文文的用饭,嘴角却绷不住笑意,信仔拿筷的手止不住去扶额,指指李闫,提醒道:“老大你倒是把人穴道解开啊。”
人都动不了,怎么吃饭?
叶殊恍然大悟,“对哦!”
“可是……我解了穴道,他不就要跑了吗?”
迷糊的时候是真迷糊,该聪明的时候一点也不傻,杨录睨了眼叶殊,解释道:“将军不会跑,放心。”
眼睛一斜那斯文儒雅的青衫之人,之前未细看,这一看李闫竟觉有几分印象,他不是那人的身边人么?怎么会出现在山寨里?
叶殊:“他刚刚还说要我放他走,小鹿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录:“很简单,他要是想走,你拦不住。”
这倒是真的,信仔放下扶额的手,相信将军的穴道早就自己解开了,之所以还客气的询问,完全因为对方是他师兄。
叶殊挑眉哦了声,筷子一指抬起手来的李闫,问:“能动为何不吃饭?难不成是要我喂你~~”
“噗――!”
杨录没形象的喷饭,小殊你这声音太嗲了,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亲热,看来你和这位将军有点渊源啊。
李闫心头一颤,嘴上却硬梆梆掷出一句,“……好好说话。”
“啧~~别人想听还听不着呢,哼!”
小寨主一哼,菜也不给将军夹了,自己往嘴里刨饭,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符合他年纪的孩子气。
信仔无奈,连忙拣了几样师兄爱吃的放他碗里,一直刨白饭吃怎么行,师兄年纪轻还在长身体,要多吃些东西才长的高。
眼睛盯着给叶殊夹菜添饭的信仔,李闫敛了下眸,神使鬼差的拿起久久未动的木筷,给对面的叶殊夹了他爱吃的鱼肉。
“这个,你爱吃。”
在场四人,各怀心思,包括李闫这个做出夹菜举动的正主。
信仔和杨录眼睛同时睨向坐正身体的李闫,看他的眼神意味不明,怎么好像闻到了醋味……?
叶殊看着碗里的鱼肉,惊喜的眼睛都亮了,一急一喜就要脱口而出那个久违的称呼,这一急还未咽下的饭菜卡在喉间,小少爷憋红了脸,自个儿转了个身背对三人捶胸狂咳。
“咳咳咳!!”
信仔杨录坐他旁边离他近,前者连忙拿碗给噎住的师兄盛汤,后者则侧了身伸手去拍他的背,急声道:
“又没人跟你抢,吃这么急做甚?”
坐对面的李闫也惊得一个起身,可坐小少爷身边的两人已经在帮他止咳,他再去显得多余,只能慢慢坐回去,等小少爷缓缓。
小少爷被人灌汤拍背总算把饭菜咽下去了,道了句我没事了,再咳了两声等脖子脸上的潮红稍稍褪下去,才又转了回来,端起饭碗和着鱼肉大口大口塞饭。
小孩子不听话,吃这么快小心一会儿又噎着了,杨录唉了声,这将军到底什么来头?能让孩子这么在乎,就一块他夹的鱼肉,也能让他失了风度的又是噎着又是大口刨饭的。
若非是对心上人,怎会时不时笨拙得吓人。
信仔则感慨,幸好那鱼除了主刺几乎没有细刺,倒也不用担心师兄吃这么快鱼刺会卡喉。
从小到大,李闫哥对师兄的影响,一直都颇深。
因为将军给小少爷夹菜,小少爷少见的吃了三碗饭,结果吃撑了,嘟着嘴拍拍微鼓的肚子,二话不说拐着将军去外面散步消食。
将军沉默寡言,小少爷似乎知道他的性子,一直都是他在说话,说他的所见所闻,问将军一些私人问题。
将军对小少爷问的私隐并不在意,能说的皆是如实回答,不掺一句假话。
没有心上人,没有婚约,能吃苦好养活。
叶殊每问一个就悄悄勾起一个手指,将有关李闫的事尽数记下,心中欢喜全表现在脸上,嘴角上扬的弧度一路就没下来过。
李闫瞧着他笑心就软成一片,淡漠的神情化开一丝温柔,静静听他说话,看他眉眼含笑。
行至一处峰顶,叶殊抬头凝视那片只有稀疏几颗星子的夜空,顿足回望,道:“这里是我偶然发现的好地方,只要伸手,便可触及星河。”
刚入夜,星子还藏在夜空里,早早露脸的也都星光黯淡,光芒最甚的莫过于那颗启明星。
此刻那颗最亮的星映在叶殊眸中,熠熠生辉。
因为将军一职,李闫走过大唐很多地方,同一片天,同一片星空,不同的地方,却存着差异,但都美得不可方物,可此时,竟都比不过叶殊眸里浮沉的万千星辰。
“一会儿星子多了,你就知道了。”
桃花眼轻弯,叶殊望向李闫时发现那人在看自己,眸光轻颤,像是出了神。
小少爷眨着眼故意往他面前凑,笑藏几分俏皮,“将军看我做甚?莫不是……喜欢上我了?”
李闫回神,抬手将孩子凑近的脸推远了些,撇开目光,道:“又在胡说。”
小少爷对这个回答并不恼,只拉起将军的手往前走了几步,手一挥,将对面山上错落而立的灯火指给将军看。
“被劫的西域贡品,就藏在那片灯火里。”
李闫这才明白小少爷带他来此的目的何在。
这一带是走商押镖的捷径,图着那份不义之财因而贼匪众多,西域使臣只说是在点苍山附近被劫,自然而然的,就会联想到劫皇杠的匪徒所属点苍山。
又听闻几月前点苍山换了头领,新寨主仅两月时间就将方圆百里的大小山寨纳入麾下,成为雄霸一方的匪首。
由此可见这位新寨主的能耐,朝廷那边对此早已心生忌惮,可新寨主收服四方后却没什么大动作,小动作做的还都是有益民生的事,朝廷抓不着病由也不能贸然出兵。
可放任不管终将酿成大祸,此次西域贡品在点苍山附近被劫,正好给了朝廷出兵的理由。
说来也巧,李闫这次回京述职,正好撞上群臣议论该派谁前往,七嘴八舌搬了一大堆将军出来,皇上听着却一个都没瞧上,大手一挥,二话不说便将他派来剿匪。
李闫虽未猜到皇上的心思,但皇命难违,只得到兵部调兵遣将,来点苍山剿匪,出发之前遇见他早已辞官的师兄,千叮咛万嘱咐他,不得伤害点苍山任何一个人。
一个个都这么神神秘秘的,李闫想不通但还是应了,当然是在山匪不反抗的前提下,毕竟刀剑相向,流血受伤在所难免。
等到了点苍山山脚,遇见那个新寨主,李闫才算知道他师兄的嘱咐是什么意思。
“你……”
“你想问我,我怎么知道的?”
叶殊背着双手在李闫面前慢悠悠的走,“很简单,这雁水寨的寨主和我,有仇。”
“将军从京都而来,想必已有人为你备好了有关点苍寨的大致情报。可传闻就是传闻,不可尽信,将军行军打仗多年,心思缜密,为确保无误,路上做的准备不止确认情报正确,还四处搜集了不少有利的信息。”
“相信将军也知道,雁水寨素来与点苍山不和,为的就是点苍山附近这片山头,当然,这是之前的恩怨。记得我刚当上寨主,周边几个寨子都送了礼,雁水寨也送了,将军猜是什么。”
李闫摇头,叶殊继续道:“牌位,给我的。”
他说话时眉眼满是不在乎,李闫却在乎,眼睛一眯,冷道:“此人,找死。”
叶殊是整个藏剑山庄的心头肉,是天策府的掌中宝,甚至连当今圣上都宠着他,小小一个山匪,胆敢咒他……
啧!
李闫难得动怒,垂在身侧的手握得太紧,指节都在嘎吱作响,叶殊是第二次见他动怒,两次见都是为他,实在难得,想多看看可又不想看他皱眉的小老头样子,踮起脚抬手抚平李闫眉间褶皱,哄:“生气容易老,将军你别皱眉,难看。”
李闫抓下他的手,俯身凑近他看,薄唇轻启,“他要你……我就要他挫骨扬灰!”
肃杀之气猛地迸发,就连叶殊也狠狠吃了一惊,不过倒不是怕将军身上的凛冽杀气,而是惊于将军的反应。
这人还说不喜欢他,反应比信仔还大,看来有戏……呸!就算没戏他也能掰扯成有戏!
“所以啊~我给他送了块墓碑,礼尚往来嘛。”
李闫:“……”
都是狠人。
满意于方才将军的反应,叶殊憋着笑意清清嗓,“咳咳,岔话了,说正事。”
“我之后查过,我当寨主那天雁水寨也易了主,并且之前的寨主还投诚做了二寨主。两个对我有意见的人凑一块了,想的肯定都是让我不好过的。”
“我这个寨主虽然不管事,可手底下的人绝对服从管教。劫皇家的东西那是脑子进水,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去做。而且我都让他们不打劫改种田了,劫皇杠那更是说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雁水寨敢做这掉脑袋的勾当,就得做的滴水不漏,可惜啊~他们没这个本事。”
“我家信仔厉害得很,招呼底下人半天就给查清楚了。”
叶殊一偏头对上李闫的视线,食指冲他左右摇了摇,脸颊微微鼓起,“不过先说好,在我尽兴之前将军你不能插手。”
脸,有些想掐……
忽觉自己萌生了什么念头,李闫躲了躲叶殊含着笑意的视线,问:
“当初为何独独放过雁水寨?”
叶殊一抬头,认真想了想,而后回答:“有人想陪我玩,我自然得给他留点筹码。”
“毕竟我现在不在山庄,亦不在京都,充其量就是个山匪头子,和他地位勉强对等了。”
看样子他知道雁水寨的寨主是谁,李闫深深看了眼叶殊,觉得孩子要玩可以,但是拿自己做赌注就不行,“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追回贡品,剿灭劫匪。”
“于公于私,我都没有不插手的理由。”
“哦~”叶殊拖长了音调,“于公是为了朝廷,于私……那就是为了我咯~”
“……”
被说个正着的李闫不答话,算是默认,叶殊叉着腰笑得毫无形象,然后一把抱住将军,在他胸前蹭了蹭,笑说:“闫哥你这么直白,难怪找不着媳妇。”
可不是嘛!方才问他有没有娶亲,他说没有,倒是相过几次亲,谁相亲茶都没喝完一杯,姑娘刚坐下来就瘫着脸对人说:
“我不喜欢你,姑娘请回。”
试问哪家姑娘听了会想嫁他哦~
几次下来闫哥就被洛阳的姑娘们列入,嫁鸡嫁狗都不嫁他的名单里了,凭实力娶不到媳妇。
叶殊听后只差没拍着大腿高兴了,闫哥找不到媳妇好啊!那他就有机会了呀!
呃呃,太高兴的后果就是小少爷管不住嘴,脱口而出就是那声熟悉的称谓,天知道他现在还不打算跟闫哥捅破窗户纸,那样就不能对闫哥这样那样了。
小少爷几不可闻的叹了气,难得失算一次。
李闫听着那声闫哥,瞳孔都缩了两分,嘴唇微张看着怀里人的发顶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一直记着自己的。
手不受控的抬起,继而抚上那人柔软的发顶,一如儿时常做的,一下又一下,轻轻摸着喜欢趴他胸口撒娇的小宝贝的头。
李闫身上的淡漠气息刹那褪去,被怀里人的轻蹭软化了尖锐的棱角,呈现在叶殊面前的是别人不曾得见的柔情。
他眉眼软下来的一瞬正好被叶殊捕捉到,心倏地跳的飞快。
冰雪消融,原来是这样的好看。
不不,他的闫哥,怎样都好看。
回去的路上,李闫问:
“是谁让你来点苍山的?”
孩子从小什么稀罕玩意没见过,心高气傲眼界又高,要出来玩犯得着当山匪么?若非有人撺掇,孩子怎么会到这什么都得自己动手的地方来受苦?还受了委屈……
小少爷听将军语气里的浅薄怒气,就笑,“皇上姐夫啊~~不过会有人替我出气的。”
的确,会有人替小少爷出气。
皇后娘娘听闻皇上派兵前往点苍山剿匪,手中的宫扇一扔,不顾宫娥太监的阻拦,更不顾已怀六甲的身子,抬脚踢开了御书房的门!
正批阅奏章的皇上闻声抬头,就看见他家皇后娘娘挺着大肚子,提着衣摆略显笨重的跨过门槛,后面的宫娥太监跪了一地,颤颤巍巍道:
“皇上息怒,奴才们拦不住皇后娘娘……”
皇上轻皱着眉放下手中的朱笔,起身快步走至急步而来的皇后身边,揽她入怀,“都先下去,另吩咐尚寝局,着人把宫中的门槛全撤了。”
“是。”
偌大的御书房顷刻只剩了皇上皇后二人,皇后将皇上揽在她腰间的手扯下来,纤纤玉指戳着皇上心口,怒道:
“你做的好事!先让殊殊去山上受苦,然后又派兵去平乱!”
假装被皇后戳疼了心,皇上面露痛意捂着心口,道:“朕派李闫前去追回贡品,难道还是好心做了坏事?”
“皇后娘娘,朕的心都被你戳疼了。”
藏剑山庄的人,哪个不是拎着百斤重剑跟拎个布包一样,随随便便使力就较常人要重上一分。
果不其然,皇后一听,怒火立马就消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真的?”
“你让李闫去见殊殊了?”
“嗯……我把细节都同李闫小信说了,不会让殊殊吃苦受委屈的。”皇上说完后委屈的想咬手帕,皇后前面那句话才是他想听的,谁知那只是后一句话的前言部分。
俊美的脸皱成了苦瓜,皇上小心圈着皇后往窗边的软榻走,委屈道:“皇后娘娘,你偶尔也关心关心朕嘛。”
“朕说被你戳疼了,你都没反应……”
皇后抬头看他,勾着唇角去摸他脸,笑道:“你要真疼从不会跟我说,皇上你都多大了,还跟殊殊吃醋像话么?”
“还说朕呢,皇后你都快做母后的人了,还抬脚踹门,不怕惊着朕也要怕惊着孩子啊。”小心扶着她在软榻上坐下,皇上屈膝半跪下来,将耳朵贴在皇后隆起的腹上,去听里面小生命的动静,温和问道:“孩子今日可有闹你?”
皇后杏眼一弯,笑着伸手去摸皇上的头,“有的,今日踢了我两回,来御书房的路上还踢了下,肯定是对他父皇的行为不满了。”
皇上抿着唇笑,温厚大手轻且柔的抚摸着皇后的肚子,片刻后伸指点了点,严肃道:“对父皇不满也不能闹母后,要知道母后怀着你有多辛苦,多不容易。”
“你这人……孩子才六个多月,怎能听懂?”
“听不懂也要听,宠你疼你爱你要变成本能才行。”
皇后羞红着脸低头要皇上别说了,当着还未出世的孩子这么说也不害臊,正笑着呼吸突然一滞,轻拧了柳眉去捂肚子。
皇上忙握紧了她的手,扭头要喊人传太医,皇后抓着手心出了层细汗的皇上,要他别大惊小怪的,“孩子刚踢了下,没事。”
“不行!还是回寝殿宣太医探脉,仔细看一下为好。”妤儿身子较其他同已怀六月的孕妇有些不同,更圆润些,太医之前号脉说妤儿这样子可能怀着双子。
怀一个就要他命,更何况是两个。
皇上是欣喜万分又万分担心,对待与皇后有关的事更是小心翼翼起来,紧张过度,什么事都一惊一乍的,以至于好一段时间被他家皇后娘娘笑。
说完皇上就将皇后抱起来往寝宫走,皇后小幅度踢了下脚表示不满,“回寝宫,我可就看不见你了。”
“无妨,朕陪着你。”
“可案上还有那么多奏折没批……”
“那又如何?一会儿叫人把折子搬来寝宫便是。”
皇后不说话了,笑咪咪的曲肘将皇上的脖子勾紧了些,脸贴在他心口听他的心跳声,皇上看着怀里笑得温柔又甜蜜的自家皇后,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带笑的眼睛,道:“殊殊和李闫的事,朕会帮忙的。”
“皇上夫君人真好~我好喜欢~~”
之后又得了皇后一个脸颊吻的皇上心情简直不要太好,殊殊要是不行还有他呢,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怎么说都得把李闫绑了送殊殊床上去,由着殊殊性子怎么处置都行。
再不济他大手一挥,一纸诏书把他俩的婚事定下,李闫再不情愿也得娶殊殊。
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没瓜那还提什么甜不甜。
京都皇上这里已在盘算要怎么把李闫捆好了送给叶殊,远在点苍山的李闫冷不防打了个寒颤,揉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心说怪事。
虽说秋老虎刚至,但晚上还不至于会凉到打寒颤的程度,背后还毛毛的,那感觉实在算不上好。
李闫这里还在想原因,不经意的一瞥就看见小少爷站在榻前,腰带一松外衣一脱,就穿着宽松的里衣背对他,沐浴后沾着浅淡湿气的金色长发听话的垂着,背影很是好看。
转过身来时望着他眉眼一弯,笑得更是好看。
衣襟微敞露出好看的锁骨和胸前一小片莹白的肌肤,要露不露的模样看得人心痒,李闫知道他不该看,可眼睛就是忍不住去看,看着看着就想到,山里的晚上本就凉快,孩子这样不好好穿衣服,会不会着凉……
“小殊,晚上凉,记得盖薄被。”
不是??叶殊眸里的得意猛地一收,闫哥你看我又是脱衣服又是露锁骨的,就只看呆了一小小会儿??
我都没得意的笑够呢,你就说了一句让我盖被子睡别着凉……
闫哥你都是大人了,怎么美色当前就没有点大人该有的想法呢?
叶殊恨铁不成钢的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了!”
李闫虽觉孩子说话语气有些不对,但未放在心上,指了指门口,说:“我睡地上。”
“我又没让你睡地上!床这么宽,再加一个你又不挤。”
“……不是挤不挤,是……”
小少爷突然委屈,手扒着床柱挠,“是闫哥你嫌弃我,所以才不肯和我同榻而眠……”
将军连忙解释:“不是!!是我要替你守着。”
“雁水寨的人听闻我被擒,难保不会派人前来打探消息,我得护好你。”
叶殊听的心动,手指忍不住去戳床柱,眼睛一转又想到一招,“可闫哥你贴身保护,不是更好么?”
“……我在这里也能护好你。”
现阶段看来是死都不肯和他同一个床了,叶殊垂眼难免有点小失望,不过闫哥要是不正经,那就不是闫哥了。
所谓温水煮青蛙,不能把人逼急了,纵使闫哥宠着他,也不能恃宠而骄,真要逼急了只会耗尽闫哥的好感,让他逃离他的喜欢,那就得不偿失了。
叶殊向来知道见好就收,也知道做事该把握好一个度,李闫话说到这份上,他再紧逼就没意思了,只能点头有些遗憾的嗯了声,随后打开柜子抱了软褥出来给他铺上,嘴里念叨:
“地上硬,这样垫着软些。”
“闫哥来这里想必一路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有床都不睡,闫哥笨死了!”
李闫见他唠唠叨叨个没完,觉得万分可爱,摸摸叶殊的小脑瓜,无奈道:
“你先去睡,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叶殊点头,乖乖回床上睡。
于床沿坐定叶殊抬脚脱鞋,抬头就见李闫在脱身上的轻甲,金属碰撞的声音不好听,可却撞到了叶殊心上。
甲胄穿着不好动作,李闫才想着把轻甲褪了,里面穿着的衣服也不少,至少比叶殊那件松垮的里衣好多了。
李闫也就没过多的顾虑,背对孩子把轻甲褪下。
气血唰的上涌,叶殊猛一抬头伸手捂住鼻子,生怕再看一眼李闫就会丢脸到流鼻血。
小少爷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护着眼睛,姿势奇怪的鞋都没脱就滚进了床里面,完了背对李闫蜷着手脚侧躺,心怦怦的狂跳。
真没出息!
小少爷暗骂一声,捂着红透的脸逼迫自己不要再去多想将军不穿衣服,又是怎样的场景。
啊啊啊啊,这个夜晚注定难眠。
月色当空,手持重剑的人于林梢单脚站定,以睥睨之势俯看底下手握寒枪同样寒气四溢的人,红唇轻启,道:
“这里,禁止通行。”
小记:
皇上作为李闫和叶殊的极力撮合者,是有原因的。
第一,皇上未登基前,先皇曾让他入天策府磨练心性,修行军打仗之道,悉黎民百姓之苦。
之后有幸得拜李承恩为师,尽得李局真传,虽说只有三年时间,皇上终究是从天策府出来的,能穿龙袍亦能披上天策战甲。
那三年里又认识了他此生的挚爱,当年藏剑山庄无人不识,求亲队伍从山庄排到扬州的叶四小姐,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也许是从天策府的大门出来,皇上莫名就对藏剑山庄的人心存几分好感,对皇后娘娘更是一见钟情,之后身份地位颜面皆可抛的追求四小姐,可谓鸡飞狗跳。
(其实就是我绝不可能让二小姐嫁给一个不是天策的人……策藏给我锁死!!🔑🔒)
皇上登基之后,有时闲的没事干,就给天策府和藏剑山庄搞一个大型相亲现场,拐叽回府,拐狗子回山庄,那就各凭本事了。
是天策还是一个拥有二小姐的军爷,皇上是策藏的最大粉头,妥妥的。
第二,帮小少爷搞定将军,那小少爷就没空进宫和皇后娘娘叙旧了,皇上飞醋也会吃的少些。
虽然吧皇上也疼小少爷,可是吧,小少爷一进宫他就得睡御书房,香香软软的媳妇为别的男人忙上忙下的,可不是让皇上干醋飞醋啥醋都吃遍了。
所以,早些帮小少爷追到将军,成了皇上手上大急特急的急事。
第三,本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月老原则,策藏最大粉头的皇上,怎么说也得把这一对他几乎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给凑一对了。
俩孩子小时候看起来是真的般配,有时候小眼神都一模一样的,当然长大了也般配的不行。
皇上有时倒也真希望能有月老的能力,红线一系,两人的姻缘就是注定了的,不过事在人为嘛,俩孩子就算不在一起也能凭着他是皇上,给强行掰扯在一起。
回娘家夜里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