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以为真(廿捌)秦霄贤
秦霄贤当众割发代惩戒,应许等班师之时一定会给众将士一个合理的交代。
此后你也就能在军营中出入,给老秦拿吃的、打点水、还是把衣物拿去浆洗一遍,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但走在路上虽然时常会受到白眼或是调戏,这些还好,你自认给老秦惹了大麻烦,这些不中听的就当没听见;不过多了是有些宵小之徒动手动脚,你就不高兴了,上前就是一脚,踹完赶紧跑,躲进秦霄贤的大帐,那些人吃了痛就在原地骂骂咧咧,军中本就严令不许欺凌妇孺,加上无事强闯营帐也会按军令问罪,也就没人敢追上前来。
但就有那么几个是越挫越勇,等了一出老秦的帐篷就想了法子逗你发脾气,等你动手就把你引至死角,几个人仗着自己身强力壮死死围住你,口中还不忘轻薄你几句,“这少将军真是有福气,这么娇美艳丽的小娘子藏了这么久,也不让我们兄弟们也尝尝,看看少将军平日里吃穿用度与我们有哪些不一样!”
要不是九华路过将你带出来,你都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当然,这是说那些混蛋的。就凭凡人几个,还想把你怎么样?
你灵气在休息几日就已经恢复了,毕竟灵珠的效用还是很明显的,那时只是连着十几日过度消耗,自然吃不消。
那天等九华一走老秦就问你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虚弱成这样?这段时间阵上厮杀惨烈,死伤不计其数,军医来报都说情况不容乐观,却在一夜之后,我们将士伤口恢复却迅于从前,不到几日伤口就长好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怯生生不敢答话,生怕秦霄贤劈头盖脸把你骂了一顿。
“阿清,我只想你照顾好自己。别的,就交给军医,你顾得了一时顾不了一世,军队中还传言神力鼎助,若哪天你撑不住了,就像此时这样,你帮不了他们,无疑是对军心的一种摧毁。你说是不是。”
他慢慢跟你讲道理,你也听了进去,也跟他保证好好恢复身体不肆意妄为,任何事情都跟他商量。
秦霄贤知道自己言辞严厉你就更听不进去,就只能像对待小孩一样放软语气慢慢教你。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一段时间的休养并且没有消耗,灵气恢复得很快,过了两天就能神采奕奕地在九华和老秦的营帐之间忙来忙去,才有了上述的一番场景。
你在被那几个地痞流氓欺负时候,也是在憋着自己脾气,毕竟动起手来,最后受牵连的还是老秦。
所以九华拉出你的时候还很惊讶,“你愣在原地做什么?等着被欺负啊?”
“我还不是投鼠忌器,万一被他们发现,老秦不就处境尴尬......”
九华表示理解,但还是对你提出严厉的批评,“下次遇见这种事情,就大声呼救,实在不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能总是退一步。无论如何我也不想看见你出什么事。”
你点点头,跟在九华后面回营帐去了。
你瞒着老秦没有讲这件事,但是九华转头就告诉了秦霄贤,“你要是保护不了阿清,那也别怪我动手了。”
那几人是世家子弟,出身显赫,说是皇亲国戚也不为过,向来都是不学无术,一事无成。入军来不过是为自己履历上显得好看并不是什么需要冲锋陷阵的军职,过几个月就接回家中,安排一个好差事,接着享受家中荣华。这些人嫌军中枯燥乏味,四处变着法子寻乐趣,才欺负到你头上来,不也仗着自己的身世背景,就算再过分,主将也不会动他们分毫。
秦霄贤素来看不惯这样的人。这些人也并非任职鹰川。秦霄贤治军严谨,军令森严,他也时常告诫众人鹰川之中不养废物,若有错失必将严惩,他也以身作则。不过你的存在也是他犯的为数不多的错误中的一次。
秦霄贤在启州的这段时间,西凉边境就是另一支镇境军驻守,主将姓王,能力一般,脾气倒也温和,所以才被那些无耻之徒吃得死死的,对于这些行为也是得过且过,不多追究,所以军纪散乱,军心难收。
秦霄贤这次来,除了抗敌,还有一件是要接过镇境军的兵权,好好管理一番,整顿军仪。结果西凉异族多次埋伏冒犯,打乱了秦霄贤原定的计划,所以至今镇境军的军权还未能及时移交。他也心想此事再不处理,军心只会更加动摇,对应敌没有好处,这些绣花枕头似的王孙贵胄,无论公私,也该好好教训操练一番。
这几日,看异族无进击之意,秦霄贤就在帐外举行两军共同比武,若大比赢下,就军功升一转,若输了,便去校场,美其名曰,强化训练。
那些草包,外有一个好看的空壳,平日里呼风唤雨拿腔作势,还不是在校场上被一两下就放倒了,俊美好看的一张张脸都鼻青脸肿带着伤,完全不像话。秦霄贤眼睛一眯,知道哪几个是当日“欺负”你的,手指指了指着重要求说这几个体格不行更要好好照顾,一挥手就把他们的训练量翻了一番。最后也不忘目的,顺势整顿双军,多有合并,一同调遣。
那几人被他们的随从架下来的时候口中还直骂娘,有一个随从走慢了一步就被他在地上踹了几脚,又嚷又骂,不堪入耳。
你端着热水透过缝隙看到这景象转过头来跟九华说,“还说是世家公子呢,这行事说话跟那下三滥的人又有何区别。”
“当时欺负你的时候你还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
“我没看清脸,哪记得住?难道这些......”
“是啊,这次老秦公报私仇,不知道那些人背后还会讲出些什么?不过,这些草包,是该给点教训。”
托老秦的福,那些人在床上躺了好几日,哪有功夫还来找你挑衅寻事。
那些人虽然现在没了什么动作,但也记恨于心,想着等哪天真真切切报复一番。
这边战况激烈,两方僵持不下。你们却有些不太讨好,有几次主将们判断失误,错失良机,反而被突如其来的异族打了个措手不及,无从防范。
老秦也越来越着急,开始自我怀疑,觉得是不是自己带兵方式已经不再适用。
你在这些上也不懂,无从下手安慰他,有几次看他一脸憔悴却也休息不好的时候,你都想将他打晕算了。但还是收手作罢,这种方式不过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根本上也没有得到解决。
你就去找九华。
九华告诉你,老秦这次重新带兵,这心态却跟以往不同,容易焦躁,其他谋士的话听不太进去,现在有些将军多有不满,认为他专权独断才导致了这几次败仗。
你问他是因为什么。
“他太着急了,太想拿回兵权,拿回自己的地位。”九华接着说,“也是圣上逼得太紧了。君臣生隙,实难消除。这边太后又拿秦家抵着他的后脊梁骨,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你说老秦是为什么。”
“若他败了仗,会如何?”
“难说。圣上和太后的手段,我不敢多想,老秦自己也知道,所以他怕输。但适得其反,现在你也看见了。”
不日,派出去的斥候回来说敌军倾巢出动,大举进攻,本就以少敌多,对方骑兵骁勇,正面迎击并不妥当。鹰川军欲意回避异族主力,绕过峡谷直击敌营大帐后方,断了他们的粮草,另置百人骑留守阵营,分散注意。若绕开他们,计划就可以行得通。未料的到的是,敌人敏锐,行程过半立刻意识到鹰川行动向来迅速敏捷,这次却磨磨蹭蹭,徘徊不进,踯躅不前。疑似有诈,遂兵分两路,一队回营,一队继续往前。
秦霄贤也曾想过他们会发现情况,只是未料到这么快。
双方交战,胜负难分。
九华对秦霄贤说应当速战速决,不然敌军另一队人马赶来,对我们不利。
秦霄贤点头称是,一鼓作气愈攻愈烈,最后赶在他们汇合之前,一把烧了他们的粮草,夺了他们百余匹良驹,只是稍胜他们一筹。后面他们穷追不舍,因为他们未经大战,体力犹盛,速度要比鹰川快了许多。思虑过后,听从建议,秦霄贤分出一支利兵断后,拖延了时间保住了前面,但那些勇士却无人生还,损失惨烈。
这种拼尽全力却没有获胜,让许多人不满,认为秦霄贤并不爱惜下属,止吐一时之利权当儿戏。
屋漏偏逢连夜雨,京师传来密信,秦家被圣上派人接入宫中,无疑是做了人质,是为了警告秦霄贤,君王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听闻消息秦霄贤勃然大怒,伯父一生忠君不疑,赴汤蹈火,鞠躬尽瘁,现如今却倒是君王失了信,挟人为质,令人如何不心寒?
君王如此,如何让人相信往后不会有别的动作。
九华上去劝解他,“现如今燃眉之急还是要击退西凉,如果得胜,才能将伯父婶娘他们换回。”
秦霄贤现在被愤怒搞昏了头脑,一把把桌上文书都扫到地上,“关的又不是你的家人!你自然不着急!”
“那你着急就有用吗?还是说直接舍弃鹰川赶回京师,当面质问圣上,那不就等同找死吗?”九华脾气再好也爆发了,“你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总是说,鹰川不是一个人的鹰川,只有众将士齐心协力才能直破西凉。而你现在呢?我们任何人说的话,你可曾听进去半分?”
秦霄贤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九华恨铁不成钢地上前推了他一把,“老秦,你快清醒回来。”
老秦眼睛都红了,愤然起身,扔下九华一个人自己走出去,一身戾气走出帐篷,一只手抱着头盔,走到不远处一座山头上坐着。
你去营帐找他的时候发现他不在,满地狼藉,往外走就看见九华坐在井边喝着酒。
你也察觉不对,但也撑着笑脸走过去,“九华哥,又是哪来的好酒?”
九华看见你来,就把酒袋放下,看着你,也不出声。
“怎么了,跟老秦吵架了?”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说,“老秦的伯父被圣上接去宫中,明摆着就是用来要挟老秦。”
“那该怎么办?”
“不能怎么办,只能打赢仗,拿军功换回来。”
“感觉真不好,就像任人揉捏的蚂蚁。”
“未尝不是呢?”
“我去跟他说吧。”
你出去外面找他,终于找到了,他已经独自在山头上坐了好久,“怎么独自在这儿,风沙这么大,还有些凉。”
“心情不好,冷静一下。”
“因为跟九华哥吵架了?”
“不是他,因为自己。我曾经以为自己才能出众而恃才傲物,成了别人口中桀骜不驯的秦少将军,但现如今,哼,屡战屡败,就连胜利,都是要以牺牲那么多兄弟为前提。我都感觉到自己的无能。”
你听了也觉得难过,“我也不知道这么劝慰你,说得太多你也觉得敷衍。秦伯父的事我听说了,虽说现在在宫中,但是杨甯不也在么?有她在,太后几分面你子还是会给的。你当初跟我讲的,你现在跟太后在同一根绳子上,对你不利也是在折太后自己的羽翼,太后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圣上不过是想压制你一番。”你伸手擦了擦他的铠甲,上面沾着一层厚厚的黄沙来不及清理。“你若不放心,我就到京师去,暗中保护伯父他们。你说可好。”
秦霄贤把头搭在你的膝上,阖上眼睛,沉默了一会。
“阿清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不用谢谢我,要谢还是找九华哥去,他很担心你。”
“我跟他吵架了。”现在秦少将军就像个犯了错的孩童,别别扭扭。
你“噗哧”一笑,捋了捋他的头发,“你俩认识这么多年就没吵过架?你跟着我去找他吧,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帮你去劝他。”
看你眨着眼睛笑,他的表情逐渐放松下来,轻轻地“嗯”了一声。
好在九华也没放在心上,俩人也就和好了,挑灯彻夜坐在一处,把现在军队、战场、敌人的所有情况聊了个清楚,抄抄写写,指指画画,你第二日去看的时候,两人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你轻手轻脚走过去拿了两件大袍给他们盖上。
秦霄贤一动就醒,看见你就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你低声回答,“丑时刚过。”
他挣扎起身,身上大袍就滑落下来,你弯腰拾起,“还早呢,再歇一会吧。”
“不了,过一会我就去校场练兵,后面还要找其他几位将军商议情况。”他揉了揉眼睛,“阿清,替我烹些茶吧,再搁些奶在里头,还有一些干粮也替我拿来。”
你点点头,出去准备。
老秦的态度自那件事后大有改观,调整了心态,愿意听取别人意见。出兵时沉得住气,不似从前莽撞。战术也因地制宜,有了很大的调整,不再凭着记忆墨守成规,重整军心连破异族几座关卡,
终于在开春之时异族投降求和,鹰川班师回京,原先的镇境军因治军无能被秦霄贤一并带回去交由审查,军权移交另一支替守的军队。
秦霄贤遵守承诺,自己领了五十军棍,打到最后皮开肉绽,走都走不下来。在床上修养了好几日才勉勉强强随军回去。
走了不计几日,终于回到京师。秦霄贤携甲上朝面圣复命,急迫想知道家人境况如何。
下了朝后宫人领着他到后宫一座偏殿,不甚辉煌气派,但至少还收拾得干干净净。
见他们安然无事,秦霄贤一下没忍住,兀自哭了出来,秦忠也老泪纵横,但还不忘笑话秦霄贤男儿有泪不轻弹。
“伯父、婶娘,圣上可有为难你们?”
“还好,一切都有甯儿照料,一切安好。太后也有派人来照顾,阿贤无需担心。”
秦霄贤转身看见站在一侧的杨甯,对她点了点头。
他们叔侄相见还有许多话要说,杨甯就先退下回房间。走到院子时,被秦霄贤叫下,“甯儿。”他此前不愿见她,更没叫过她,现在叫什么都别扭,勉勉强强才叫了一声。
“少将军。”杨甯回身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意外,不过很快又恢复端庄神色,规规矩矩对他施礼,“少将军平安回来,大家都很高兴。”
“多谢你这段时间照顾伯父和婶娘,婶娘身子日渐不方便,瞒也瞒不住,还被接到宫里,这若有个万一.......”
“少将军精忠报国,责任重大,我一个妇道人家,做不了什么,只能照顾好家里人,不给少将军添乱。”
经此一事,秦霄贤对杨甯的态度好转了一些,认认真真看着她也觉得是个很好的姑娘,自己确实在辜负她。
突然间想起阿清的话,无论是对之前的辛五娘还是杨甯,都有了一丝歉意。
“少将军,在您出征的时候秦姑娘留了封书信说是回家去了,您可知道?”
“她,不是回家,只是跟我走了。”
秦霄贤也不打算隐瞒。
杨甯表情一霎间有些复杂,但也只是一霎间,很快就风轻云淡。没有再说些什么,问了句秦姑娘可平安否,就匆匆离了去。
是夜,黄昏星月降,秉烛辉煌,殿堂之上,圣上举行宴会,琼浆玉酿宴请百官为秦少将军接风洗尘。
对众人赞许,“秦少将军果真是朕一柄开疆固土的利剑啊!有卿助朕,实乃朕之幸也!”
冠冕堂皇,前一阵不还因为没有结果他的性命而恨得牙痒痒么?
秦霄贤心中只道虚伪,还是陪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宴会中,秦忠也在席上,婶娘和杨甯跟着太后、命妇、女眷们坐在一处,隔着帘子,不理他们,自己说着闲话逗着趣。
太后亲自赐酒,分赐了秦霄贤和杨甯。说秦霄贤之前是自己定下的婚姻,结果夫妻俩相处未久少将军就上了战场,如今凯旋归来,哀家为社稷高兴,也为自家外甥女儿也是欢欢喜喜,叫宫人拿来自己的珍酿赐给他俩,怎么样都要高高兴兴喝上一杯。
宴席散后,秦家众人还是回了偏殿歇息,准备过两日就会启州城。
夜半子时,秦霄贤一直睡不下,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对劲,躺在榻上心潮澎湃,难以入眠。料到太后或是圣上这般无事献殷勤,那就非奸即盗。自己这样,估计是被人下了药。出来打水洗脸想冷静一番,却看见杨甯也在外面,脸上表情也不太对。
月光皎皎,一地清辉。杨甯散着头发站在井前,长发如瀑,掩映着娇媚俊俏的一张脸。
秦霄贤觉得杨甯从未如此好看,心中一阵悸动,一时间血液上涌,身上烫的厉害,脑中更是糊里糊涂。
迷糊间他喊了一身,“甯儿?”
“少将军?”她也回头看他,脸上笑魇如花。
玉树临风好一少年站在月光下教人如何不心动?杨甯本就欢喜秦霄贤,藏也藏不住,现在心中波澜更甚。她未出阁时也曾想过会嫁一个怎样的好儿郎,梦中也曾出现过。她也觉得遇上秦霄贤是个意外,但是现下朦胧月色下长身玉立的秦霄贤清新俊逸,宛若天人,正好对应上杨甯此前的幻想。或许真的有红线之说呢!
两人对视下,气氛变得焦灼热烈,夜间习习凉意全无。最后还是秦霄贤把持不住自己将杨甯抱回房间。
第二日醒来才发觉一夜荒唐。杨甯此时捏着被子躺在一侧,眼中皆是害羞和柔情蜜意。秦霄贤惶恐得厉害,又感觉头疼欲裂,不知如何是好,断断续续念了半日才说出一句,“我会对你负责的。”匆匆穿了衣裳就出门去了。
你俩不在邀请之列,于是决议留在驿站等秦霄贤出来,再一同回家。
九华昨夜带你好好逛了一圈京城,不过你甚是想念不远万里的启州城。走了一会感觉无趣就早早睡下,第二日又醒得早,坐在窗边看着太阳升起,朝阳无限,街市上从万籁俱寂变得熙熙攘攘,富有生机,就觉得意趣盎然。
九华看你一大早就坐着往外看,一动也不动,笑话你这么柔软的床也不好好珍惜着睡,舟车劳顿看样子都是假的,愣在窗边从天青等到天明。
“我睡不着嘛!九华哥,老秦可有消息?我们什么时候走?”
“没呢,估计也快了。”想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你们叫了早饭坐在屋里吃,结果吃了几个时辰也还没吃完,“唉,连吃饭都没心思了!”你拨弄着筷子,戳了戳碟子中精致的糕点。
到了午时,才有跑腿的送来一封信,是秦霄贤的。大致意思说是让你们先行回去,自己有事耽搁了,要在宫中多待几日,回去后再细说。
你俩深信不疑,收拾东西就返回启州城。
哪有什么事情,不过是秦霄贤自己不敢面对罢了。杨甯成了有名有实的秦少夫人,自己终归不能不管,这下子阿清才不知如何自处。
这确实是太后的安排,这也是她可以看见的。
杨甯若能生下一儿半女,又怎么会担心秦霄贤怀有二心,跟自己作对。虎毒不食子,他终究是会心软。只是也得将杨甯算计其中……罢了,太后揉了揉眉间,再多给些赏赐吧。
周子舒梁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