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初雪》(壳卷)
我也不知道自己写了个什么,心情有点低落,对不起壳壳让他当渣男了,我以后让卷儿回封信给壳壳,来赎罪。
末冬凛冽的寒风从敞开的窗户径直闯入房中,两侧的窗帘被风高高扬起。除了窗前那几束微弱的阳光,房内一片漆黑。
卷儿有些吃力地尝试着从纯白的床单上缓缓爬起,他如同柴木般瘦弱的双手颤颤悠悠地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而后将双脚挪下床站起身。但他的身体太过消瘦,刚刚站稳身子,两脚便突然失力,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从地上摔倒所带来的疼痛感,使卷儿条件反射地将身子微微蜷缩起来,但痛觉未过,他便用双手扒着地面,挣扎着一步步爬向不远处的窗台。
卷儿扯住在空中摆动的窗帘,硬靠着拉力将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随后步履蹒跚地走到窗前,扑倒在窗台之上。
“壳,我爱......”自己站在那棵杨树下,用尽力毕生的勇气。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卷儿,我要结婚了,开春后就是婚礼,我希望你能来。”
卷儿的脑中回响着那天壳对自己说的话,心依旧是针扎般的疼痛,却再也流不出泪来。
“荒唐,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荒唐......”卷儿笑了,他低头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纵身而下,血色的花开遍荒凉的街道。
“诶!”鲜血顺着壳的指尖缓缓低落在砧板上,“这是怎么了,居然切到了手指......”看着自己手上深得几乎入骨的口子,壳无奈地摇了摇头,想在衣服上随意揩掉。
“壳,伤口要好好清洗才行。”
壳身形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将手送到了水龙头前认真清洗了一遍。
“壳,不要忘了贴创口贴。”
听着脑海中的声音,壳默默地开始翻找医药箱,但翻遍房间的各个角落,却依旧没见到医药箱的踪影。
“卷儿,你把医药箱放在什么地方了?”壳跪在地板上翻箱倒柜地寻找着,不由下意识地开口询问,但等了许久却没有人回答。
“.......忘了,卷儿已经搬出去了。”
从地板上爬起缓缓走到餐桌前坐下,壳习惯性地喊了出来:“卷儿,吃饭了。”
看到空荡荡的对面和那些多余出来的碗筷,壳心里涩涩的,说不出什么滋味:“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嘭嘭嘭!”突如其来的敲窗声蓦然传入耳中,壳回过神走向窗边,窗外是一只白色的鸟儿。看着它雪白的翼身和那双明亮的黑色眼睛,壳微微一愣,打开窗户放它进入了房内。
那只鸟儿缓缓落在壳的肩头,蹭了蹭他的脸颊。壳伸出手刚想摸摸它的脑袋,它却异常焦躁地飞离壳的肩头。
“你要去哪儿?”壳跟在它身后,满是疑惑。
那只鸟儿在书柜的顶端缓缓落下,轻声叫了几次,仿佛是在呼唤壳。
壳到达书柜前,看着它脚下的医药箱,眼中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鸟儿,谢谢你。”
它静静地看着壳把自己手上的伤口贴好,方才振动双翼翩翩飞起,然后重新落在壳的肩头。
与它双目相对的那一刻,眼前突然浮现出卷儿的面容。壳霎时觉得心头一痛,撇过脸去,不再看向它的眼睛。
自从那日卷儿突然搬离这间公寓,壳就再也没有感到过温暖的感觉,以前每天工作完回到这里,看着卷儿替自己备好的晚餐,心里都是暖的,这间与卷儿合租的公寓就是自己的家。可自从他离开后,整间房子都变得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暖。
可这只鸟儿的出现却让壳重又感到了家的温度,就好像卷儿回来了一样。
“我回来了,没想到今年的第一场雪来的这么晚。”壳抖了抖雨伞上雪花,刚刚打开门,一抹白色的身影便飞入他的怀中。
“我回来了。”看着怀里白色的鸟儿,壳又轻声重复了一遍,轻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自从那日在窗边遇见这只鸟儿,至今已经一个月。说起来也是奇怪,每次与它双目相对时,壳总感觉是在与卷儿对视。
它与卷儿莫名的相似,它熟悉公寓内所有物品的摆放,每天清晨会定时叫自己起床,会送自己上班,在门口迎接自己回来......这些原先都是卷儿......
卷儿与自己自幼相识,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毕业后一起租了这间公寓。卷儿对自己来说到底是什么,早已经模糊不清了。
但自己的心里其实很明白,他对自己早已不再是朋友这么简单,特别是在卷儿搬离公寓之后,对他的思念几近将自己淹没。
“马上就是春天了,卷儿从搬出去后就再没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壳看着怀中的鸟儿,语气中满是忧伤。想起那日告诉卷儿自己开春就要结婚时卷儿的表情,壳的心就一阵阵地抽痛,“你说我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
可这次鸟儿却并没有像往日那般安慰壳,反而飞离他的怀抱,从未关的门缝间飞了出去。
“你要去哪儿!”壳立即跟着它追了出来。
它在楼下那棵落满雪的干枯杨树前停了下来,雪白的翼身与四周环境融为一体。
壳看着眼前的那棵树蓦然呆住,不经回想起那日卷儿站在树下的情景——“壳,我爱......”卷儿看着自己轻柔地笑着。
那时他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眼前树下纯白鸟儿孤小的身影,逐渐与卷儿相合。
“叮铃铃!”壳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
“请问是华壳先生吗?”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您是华卷儿的家属吗?”
“不是,我是他朋友,卷儿他出什么事了吗?”
“不好意思,华卷儿先生今天被发现从高空坠落而亡,您是他手机中的唯一联系人,您现在可以来警局一趟吗?”
手机从壳的手中滑落,警员的话已经无法进入壳的耳中。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会死的,他不会死!”壳顿感失力地跪倒在雪地上,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在雪地上。
白色的鸟儿飞落在壳跟前,抬着头静静看着壳落泪,眼中满是无奈。
“卷儿,你是卷儿对不对?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对不对!”壳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白色的一点,心中满是绝望。
雪逐渐落满鸟儿的身翼,光芒闪过,出现在眼前的竟是自己思念多日的卷儿的面容。
“卷儿你没有死,对不对?你没有死!”壳惊慌失措地紧紧抱住眼前人的身体,仿佛是害怕他突然离去。
“壳,对不起,太晚了。”卷儿回抱住了壳,享受着自己最后的一丝温暖。
“壳,我爱你,从见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彻底完了,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但我很害怕失去你,所以我一直没有和你说明我对你的感情。”卷儿紧紧攥着壳的衣角,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壳的肩膀上。
“那天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和你表明心迹,但你却和我说你要结婚了,我真的万念俱灰......我决定永远把这个秘密埋在心底,你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而你却是我隐藏在友谊后的,无望的爱人……”
壳突然低头吻住了卷儿,打断了他的话,两人的泪水交杂在一起,咸咸的。感受到怀中人的质感一点点消失,壳心中满是慌乱,他认真地吻着卷儿感受着他的温度,不断确认着怀中人的存在。
唇瓣相离后,二人痴迷一般地相互对视着。卷儿抬起手轻轻拭去壳眼角的泪水:“壳你笑一下好吗?我喜欢你笑的模样。”
闻言壳硬生生扯出了一个笑容,看着壳略微有些扭曲的笑容,卷儿温柔地笑了,双唇轻启:“我爱你,胜于生命。”
他身体变化为片片飞雪,消失于天际。
飞鸟症:人的伤口若一天不结疤,便会从中飞出黑色的鸟。若是自杀,便会飞出白色的鸟,白鸟会飞到心上人的身边。如果心上人三十天没有意识到这白鸟便是死去的那个人,白鸟便会消失,死者的灵魂永远无法得到解放。如果及时认出来了,白鸟便会变回死去人的样子,既死者复活。
抱着写个文梗玩玩的心态试了试……
止水×宇智波鼬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