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与记忆（3）

时履行诺言，带着季一去逛街市。
街市很热闹，人很多，吵吵嚷嚷的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季一四处张望，努力汲取知识，脱节太久了，她发现自己几乎成了一无所知的初生儿。
“要吃什么吗？”时背着手在一边走，季一知道对方大约猜出了她在做什么，却没有阻止她。
于是季一很认真地想了想，说：“烤……烤螺丝钉。”
时温柔的面具裂了道缝，一副被噎到的表情。
季一绷了绷脸，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调戏逻辑严谨的高智商人物实在太好玩了。
“你、你还真信！”
“……唉，”时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反应过来后他也忍俊不禁，“太皮了。”
可是季一却忽然想起了艾博士，他也常是看着她，摇头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念叨着“你也太调皮了”之类抱怨的话。
季一晃了晃神，突然觉得阳光有些刺目。
真奇怪，修复后的她怎么开始学会感伤回忆了。
摇摇头甩开思绪，季一随手指了一家店，“去那儿。”
时顺着指向看了过去，脸色却有些阴晴不定。
季一瞄了一眼店铺，确定自己不是指的五金店。
“换一家，走。”说着，时拉了季一便要离开。然而，路却被人堵住了。
“想去哪？”穿着黑衣的男人站在他们面前，凭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人。
“让开，圣西尔。”时把季一推到身后，冷声说。
季一悄咪咪地在他身后探头探脑，这还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看到他那么严肃。
“难道在你眼里，我是瘟神吗？”唤作圣西尔的人语气轻佻，同时伸手挑起了时的下巴，像是要逼时与他对视。
季一感觉到了时的愤怒，于是便往前踏了一步。只要她一伸手，就能够拧下男人的手。
却不料时的动作比她还快了一步，他本来是垂在身旁的手往上抬起，恰好挡住了蠢蠢欲动的季一。
“滚。”时面无表情地说。
圣西尔收回手，微笑着说：“太遗憾了。”
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地拽着季一就要离开。
“等等。”圣西尔忽然开口，“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季一还想回头去看，而时用力扯着她往前走，季一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量回个头把人掰了，只好抱着满腹疑问，乖乖跟着走了。
留着站在原地的人，嘴角上扬，等着剧目如期上演。